能量基質炮遮天蔽日的改造島顯然是隸屬於阿美莉卡上層議會的核心武裝單位之一,連防護力場盾的色澤質地都和周圍那些制式普醜裝備不同,對於這個突然出現在場內部的人形生物,改造島上的無人機蜂羣以及機械犬
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從機械噴口中湧出的猩紅或慘綠的擬態複眼交織出一片密密麻麻光污染海洋,半機械半血肉造物身上激盪出的等離子光輝扭曲着空氣,如同具備實體的天羅地網。
但這些玩意顯然只是粗淺和廉價的程式化造物,厲蕾絲在它們身上完全感受不到類似於門羅強殖生化獸的那種鮮活氣場,雖然小幣崽子從未明示過異化血脈生命之間存在等階壓制效應,但有些東西其實早就已經實實在在的被
擺到了所有從屬者臉上。
“幼稚。”
厲蕾絲反手一個振刀,某種奇異的金屬韻律好似絕世高手的肅殺之氣,以摧枯拉朽之勢將她面前的一切生吞活剝,繚繞在無人機艇集羣之間的能量力場好似不存在一樣,根本沒有對此做出任何防禦性反應,它們身上便已經成
片成片的爆出電火花,瞬間分崩離析。
厲蕾絲周圍數百上千米範圍內,爆閃的電火花迅速擴張成炙熱的火球,無數更外圍的機械造物因此而產生殉爆,閃爍着電火花的巨大火球急劇膨脹,待其消失時,半個改造島範圍內連一隻飛着的蚊子都沒有,地面一片迷離,
大量金屬碎片折射出的光暈像是把人的目光引到了異空間。
一刀震碎大半個島的自衛機制,一刀劈開改造島艙室的內嵌合金門,短短幾分鐘時間,改造島內部爆震、爆炸的動靜接連不斷,急劇竄起滾滾濃煙與火光,直至完全脫軌,撞向地面。
“右前方二十公裏,摸掉他們的主防護力場發生器!”李滄的聲音不緊不慢的響起:“骨妹,掩護一下!”
“吼~”
“李滄你個狗!你滾啊!都給老孃滾開!離我遠點!”
一鐮一錘拖曳着鎖鏈從天而降,炸開的瘟疫之雲直接吞掉數公裏範圍內的一切,無數阿美莉卡邦聯的命運僕從和契約戰獸的哀嚎翻滾匯聚成海浪一樣一浪高過一浪的咆哮,一隻只瘟疫僕從歪歪扭扭姿態扭曲至極的從地麪灰燼
中爬起,再一輪屍爆過後,瘟疫之雲的佔領區迅速從幾公裏半徑拉到幾十公裏,幾乎完全覆蓋厲蕾絲所在的那座空島。
厲蕾絲身形連續閃爍,幾乎可以用連滾帶爬來形容,飛速遠離肇事區,人都已經閃現出去幾十公裏遠了,還在心有餘悸的回頭張望。
“轟轟轟~”
然而就這麼一個走神的工夫,幾枚溫壓彈已經在距離厲蕾絲不足五百米的半空中炸開,肉眼可見的一道“白浪”瞬間掃過她所在的區域。
“嘶...這玩意可疼啊...”
闖下大禍的帶魔法師閣下嘖嘖有聲的感嘆一句,不情不願的收回目光,不是他失去了幸災樂禍的傳統美德,而是各種口徑的密集彈幕已經完全將邱狗鯤浮空力場所覆蓋的區域封死,猶如一顆實心的金屬球。
李滄一手倒背,一手拈個劍訣:“來!”
大魔杖搖頭擺尾,在它和李滄之間往復不休的三相之力猛然擴張,一枚,兩枚,三枚,無數枚猶如枯骨與血肉所盤踞而成異形異狀的巨大棱刺洪流倒卷,沿途所有無人機羣、機動艦艇以及命運僕從包括能量基質炮實體彈藥和
技能在內迅速分崩離析,被撕裂成一條長達數十公裏的空白走廊。
目睹了這一幕的阿美莉卡軍方頓時兩眼一黑:“法克!這是什麼!誰能告訴我這又是什麼東西!這個該死的傢伙又在施展什麼黑魔法!他到底有多少個本命祈願能力?”
“我們中有叛徒!一定有叛徒!不然這個傢伙不可能找到上層議會所在地!”
“現在說那些東西有意義?”
“戰爭可以贏,也可以輸,我們輸的起,但請你給我一個背叛者需要活着的理由?”
“劍修!這個傢伙是個劍修!我早就說了,不要輕易招惹神祕的東方,我們的歷史書甚至都不比他們歷史書的封皮更厚,他們的人絕對在修仙!這個傢伙只不過是東方大國推出來吸引火力的棋子罷了!哈哈,我就說西遊記是
真的!封神榜也是真的!我的預言全都是真的!”
鬼迷日眼。
亂了,全亂了,都他孃的亂成一鍋粥了。
“哈,我可真是個優雅的魔法師啊...”
邪劍仙閣下如是道,對自己羚羊掛角拈花飛葉的魔法表示了一輪小小的讚許情緒。
邱狗?默默沿着新開的航道向前飛行,然而幾座被改造成合金堡壘一樣的實心空島直接降臨前後,與越來越多的同類空島一起,激盪的場合而爲一,急劇扭曲了邱狗鯤的浮空力場,它身子一趔趄,肚皮朝天倒轉過來,以一
種被五馬分屍一樣的姿態橫在半空無法動彈。
“嗡~”
星炬的動態打擊如狂風暴雨,又好似重錘,被轟炸出來的狂暴紛亂的力場波紋在距離爆炸核心數十公裏開外的地方又重新匯聚成一道恢弘的環狀衝擊波,最終甚至波及整個次空間的內囊壁,以至於次元壁以一種近乎半實體化
的姿態出現在所有人的視線中,肉眼可見的綻開了一條條一道道的漆黑虛空裂隙。
老王被長河落日送進來的時候,剛好趕上力場波紋消弭的瞬間:“握草?這不對吧?長河落日老哥把整片空域和次空間結構都鎖了,他們擱哪?飭來的星炬打擊?”
太漪悚然一驚:“那李滄和蕾蕾豈不是有危....”
“小小姐聖明!”老王連連點頭果斷扭頭:“對對對,我們快跑,離那傻鳥遠點,越遠越好!”
“啊?”
作爲空島物理意義上距離李滄最遠的人,太筱漪實際上很難有直接的機會切身體會到帶魔法師閣下debuff狂魔的操性,不可避免的還保持着那麼一絲絲難能可貴的天真疑慮以及道德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