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溪小鎮因爲奉先襲人事件激情開麥時,3/7基地正在經歷自大災變發生以來的第二次人口和體量上的爆炸增殖,而與所謂的戰時管制所謂的你的錢和你的命至少有一個要上交國家稍有不同,這甚至是一種自發行爲??
對於駐泊系人口成分來說,3/7基地託孤一家老小然後頗有儀式感的奔赴靖難總之要比被躍遷風暴掰開了揉碎了親自送走體面劃算的多;至於非駐泊系人口,軌道線上的倒黴蛋們從始至終就對自己下一秒人在哪兒這種事缺乏
最低起碼的狗叫權。
數以千萬計算的人口被風暴旋臂大逼兒子抽的媽都不認識之後,論壇上的“駐泊玄學計量法”終於是被捧上了它不應有的高度,跟小幣崽子的斬草除根株連九族相比某不願透露姓名帶魔法師閣下的天高三尺毛過拔雁竟也顯得如
此和藹可親。
十天,僅僅十天。
超過一個半小目標的人口就已經自覺自願的接入了各個基地的管理框架之下,且在以日均百萬+增量的瘋狂做功,外聯與安置部門人均熱鍋上的螞蟻磨盤上的核動力驢。
近乎癲狂的人口與資源虹吸讓每一個基地都疲於奔命,即使從屬者也遭不住不眠不休啊,不過是嗑着藥咬牙死頂罷了。
3/7基地的原住人口至少有三分之一左右被抽調後稍經培訓就被直接打包發往天涯海角犄角旮旯組織監管,因爲整體顯得過於倉促草率,以至於他們都他孃的已經給丟進召回通道次空間航道傳輸節點裏面才恍惚間突然意識到
自己這是雞犬升天了。
"@#?%......"
人在辦公室,噩夢天上來,豐遠清嘴裏嘀咕着含混不清誰也聽不懂的話一激靈坐直了身子。
嗒嗒嗒嗒嗒嗒。
薑茶踩着細長的高跟,手上抱着一摞文件,辦公室的門打開又關上的那一瞬間,恍惚間,豐遠清幾乎以爲自己是窺見了某些電詐...咳...電話客服中心的的一角。
“老闆,這個,三點之前,這個,還有這個,這些文件都要閱後簽章,這些是你需要現在就給出指導意見的,三點、三點半、四點一刻你都有連線會議,五點鐘貝總要見您,趙指揮說??”薑茶忽然停住聲音:“刮一下鬍子
吧,我給你拿的補品和藥怎麼都沒有喫,現在喫嗎,還是我給你叫份飯進來?”
豐遠清罕見的在薑茶面前露出了一抹虛弱的情緒,嘴脣顫抖:“如果我說我剛纔在夢裏已經做完這些工作了,會不會顯得很蠢?”
薑茶抿着嘴:“老闆,別說傻話了,你才睡半個鐘頭而已,怎麼可能做的完捏?”
咚~
豐遠清頭拄桌,手撕制服一陣瘋狂哀嚎,三十來歲的人硬是給逼得年輕了二三十歲,突然又猛的抬起頭:“你什麼都沒看見!對吧?”
“已經拍下來了。”薑茶噼裏啪啦的點着手機屏幕,面無表情:“趙指揮在工作羣裏說那支艦隊遭遇了異潮,您不用等了,人員傷亡可控,但糧食保不住了。”
既衣服之後,頭髮也沒能逃過豐遠清的毒手,部長同志含蓄的罵了一連串的娘,整理情緒拿起筆:“文件給我,跟他說,這批物資需要供給第一批次戰士家屬,今天午夜之前如果還看不到東西,叫姓趙的自己帶兵從這兩天剛
到的人手裏搶好了!”
“哦。”薑茶向前兩步放下文件,把一堆金魚產和科院自研的大藥丸子整理出來放在掌心:“就用這個補藥湯子順下去好了,老闆,你多久沒喫東西了。”
豐遠清臉一拱,野豬進食,嘎嘣嘎嘣的猛嚼:“不知道,不記得,上頓喫的盒飯還不錯,再要一次吧,唔,樓裏的每人兩份。”
薑茶有氣無力:“盒飯?那個盒飯是孔姨組織人手慰問時送來的,可不是行政餐標,而且那都是前天的事了,老闆,你已經神志不清了,需要休息。
“死不了的...”豐遠清對着文件一陣咒罵:“這份,打回去,這些人沒長腦子嗎,十五分鐘改好的那份沒出現在我桌上,就讓1107室的所有人都給老子滾去環線上站夜哨!”
“哦……”
“你怎麼還不走?”
姜荼撇嘴,嗒嗒嗒站到豐遠清背後,伸手按起來:“你這樣子是要熬死人的,別動,肌肉都做成什麼樣了?”
豐遠清倉皇四顧,心道我什麼僵,我那是緊張:“咳,我沒事,那什麼,你還是去食堂給我叫份飯吧,我現在餓了。”
“已經叫了。”
“又做什麼...”
“去裏間。”
“誒我外套...”
“別廢話!趴好!”薑茶惱了,喀的一下把豐遠清撂在單人架子牀上,看那輕描淡寫的姿態跟抓一隻雞好像也沒多大區別,扯着他的一隻手膝蓋往後腰眼上一搭:“別繃着,給你鬆鬆骨,誒呀死不了人,我學過!”
“不是...我...嗷!”
“好,再來一下!”
“咯嘣!”
十幾分鍾以後,薑茶從外間接了盒飯回來,看着汗透襯衫趴在那一動沒動直打呼嚕的豐遠清,脣角逐漸上揚,咔嚓咔嚓幾張照片發到羣裏,並配了個表情包:“哼~”
豐老闆的前祕書紅翠姐:“唷,今天喫這麼好?”
“按摩松骨而已!”薑茶噼裏啪啦的打字:“姐,我感覺我闖禍了,他好像有1.4了!”
“1.4的話,正經也不小了呢!”
"..."
“行了行了,老孃還不知道他麼,裝死呢,你去把他翻過來,有驚喜的哈!嘖嘖,有一說一老闆人雖然不咋地但身材還是可圈可點的,比我家那死鬼攢多了,沒事瞅瞅養養眼,倒也湊合!”
“姐,你到底啥時候回來啊,豐哥再熬下去真的要死人了,不是他死,就是外面那羣...”
“明天吧,跟老闆說,我回去是有條件的,我得帶着我崽,小兔崽子還沒斷奶呢!”
“紅翠姐你好歹收斂一點...”薑茶收起手機,嗒嗒嗒的走過去,碰了碰豐遠清的胳膊:“老闆?老闆!”
“吸溜...”豐遠清一翻身,慌忙抹嘴:“我又睡着了?還是已經被你摁死了?”
薑茶果然就看到了驚喜,臉一紅:“你……你記得喫東西....我還要送文件...走了!”
豐遠低頭又抬頭,兩眼茫然,臉上的笑彷彿都能擰出苦水來了,半生英名,一杆清檯。
傍晚。
豐遠清帶着薑茶推開貝知辦公室的門,裏面照例是煙霧繚繞的,等他往前走兩步猛地從煙霧裏摸出一張人臉時終於理解了薑茶看到自己的那種感覺,真是被嚇了一跳:“老闆,您,沒事兒吧?”
貝知亢頭髮絲兒都已經白到眉毛尖兒了,皺紋縱橫皮膚乾癟,活像個殭屍:“來了,正好,揚子剛出去,外面有那麼幾夥子人堵着個人的來路趁火打劫,跑的又快,他去了也得忙活一陣。”
豐遠清皺了皺眉:“這羣傢伙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揚子的話,棺材這種好事應該是輪不到他們了...”貝知把煙掐滅菸灰缸裏:“資源調配現在怎麼樣,有困難嗎?”
豐遠清看着貝知的狀態,手指在背後指了指薑茶,薑茶立刻退出去,順手帶上門:“還可以,暫時斷不了頓,不過有些新來的對咱們收他們的東西還是有挺大意見的,這些我都會看着處理。”
“嗯……”貝知亢在桌上隨手摸了個藥丸子放到嘴裏有一搭沒一搭的嚼着:“抹不開面子的話就讓子去,那狗東西滿口髒話,是講道理的一把好手。”
豐遠清最終還是小心的問了一嘴:“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貝知亢眉頭皺的更深:“入口稍有侵染泄露,大體可控,出口小李滄在那邊堵着,蟲族暫時翻不起什麼大浪,不過現在不管我們的人還是阿美莉卡邦聯那邊都打不進去,幾次餘波下來,送過去的人直接就折了一多半...”
“科院和門羅?"
“暫時沒動靜,這種東西,我們急的跳腳也是沒用的,看着點人,別給他們太大壓力,資源優先供給,安全也一定要保障好。”
“那饒教官現在在哪?”
“成百上千個基地的護國大陣,她比我們忙,一會兒你走的時候跟外面說一聲,金女士那邊,安保再翻倍吧,她可千萬千萬千萬不能出任何問題,她現在是最不能出問題的人!”
砰一聲,門板應當是捱了一腳。
“金姨好着呢!”秦蓁蓁氣勢洶洶的殺進來,索繪倚着門框,捎帶手把見狀不妙老當益壯敏捷如雄獅一般的吳南森去路也給堵了,帝殿下目光幽幽追隨吳南森的背影:“吳爺爺,您想去哪兒?”
吳南森咳嗽一聲:“啊,這個嘛,我這,人一旦年歲大了,去洗手間的次數其實是很頻??”
秦蓁蓁:“有您貧嘛?”
貝知亢:“噗...”
“你笑什麼?”
“我笑了嗎?我沒笑!”
“噗嗤~”
好了,現在滿會議室的人都笑了。
秦蓁蓁殺到桌旁,掀了一摞摞厚重的文件本,把一箱箱盒飯補藥湯子擺開來:“孔姨早就給你們預備着呢,都過來喫東西!”
貝知亢點頭哈腰臉上陪着笑:“對對對,都過來喫東西,那個蓁蓁啊,你剛纔說金玉那邊?”
“說了不用你操心,喊,我老闆那個小女朋友過來你又不是不知道!”秦蓁蓁沒給好臉子:“讓金姨孔姨住到我們那邊好了,反正溫泉山上現在也沒人!”
貝知亢:“啊啊啊!對對對!好好好!”
“那個誰一一”秦蓁蓁向門外一招手:“咦,今天怎麼是你,那個小王是吧,給這老頭錐幾瓶子,換最粗的針!”
三十來歲拎着藥箱子的小王同志一臉的春天終於來了的狂喜,幾乎是連滾帶爬的衝進來,看着秦蓁蓁的目光簡直就像是在看救命恩公,以一秒彈飛十個安瓿瓶的極限操作兌好了藥,唰唰唰幾下,人均十幾袋子吊水就已經給貝
老頭吳老頭老司參謀掛上了。
“這...這...”貝知亢兩條胳膊上掛着七八根透明管子,面子上有點過不去:“這個有點誇張了吧……”
“來人,給被貝老爺餵飯!”
“我我我自己來……”
秦蓁蓁不屑的撇撇嘴,一回頭,就看到把自己搖來的薑茶正對她使眼色呢,於是一指豐遠清:“還有剩下的沒,點上,貝老闆請客!”
“有!太有了!”上一個保健醫生被貝老頭氣到住院,頂缸的小王同志今兒可算是扎爽了,飛針走線行雲流水:“蓁蓁小姐,我聽說金魚製藥現在有一種新東西,特別針對老闆這種年紀大的開發出來的...”
“昂,我知道那個,續命來的,不過好像副作用有點點大!”秦蓁蓁遞給小王同志一盒盒飯:“喏,孔姨弄的,一樣的飯菜,你們連隊裏要是有狀況不大好的傷兵倒是可以聯繫一下那邊..……”
“誒,謝謝蓁蓁小姐!”小王同志趕緊接了,最後再確認一遍吊水的狀況,摘了手套一邊筷子一邊說:“狀況要不大好到什麼程度?要命的那種?”
“你等我問問...”秦蓁蓁敲着手機,然後給出一個號碼,看一眼貝知亢:“其實那個藥本來可以上,不過他們身體又弱年紀又大血脈又辣雞,如果再往上一個階段的話,其實自己就可以抵消副作用的。”
貝知亢瞪大眼睛:“老子體格很好的!就吳南森那種貨色,老子以前單手單腳的他叫爸爸!”
吳南森一拍桌子直接站起來,吊水管子亂晃:“好漢不提當年勇呢,爲老不尊的玩意兒,來來來,有種你現在過來試試,他媽的老子不把你屎出來算你拉的乾淨!”
秦蓁蓁:"emmmm...”
就貝老銀幣現在這麼個狀態,吳老爺子所言非虛。
制止了口沫狂噴的老東西們,秦蓁蓁又在手機上瘋狂輸出神祕代碼,說:“我晚上有團建嗷,很重要的,一會兒小王同志你就在這裏盯着他們,給你帶滷水兔頭和燒鴿子!”
小王同志:“得嘞~”
“那我們呢?那我們呢?”
“就是,見者有份!”
"..."
貝知亢和吳南森一疊聲的問,連老司參謀都忍不住瞟過來,他們的夥食平時被孔姨那一幫子人控的太死,那位更是重量級,根本惹不起,總之已經是不知道多久沒聞過這種稀罕玩意的味兒了。
“一人一個,不能再多了,還有,孔姨要是問了,你們自己背鍋哦!”
“好!好好好!”
“以黨性擔保!我絕對做不出出賣同志的事!不過他姓吳的可就未必了!”
“那能不能帶瓶啤??”
秦蓁蓁白眼仁可大了,冷笑:“你們別太得寸進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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