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手、裸足、冰藍長髮如瀑、聖光加身爲衣,任何從屬者任何力量探查在她嬌小綽約的身姿外都如同泥牛入海,得不到絲毫支配感和回饋感,她的目光無波無瀾,卻能穿透所有人的所有事物的外在,包括那些昂貴的造物、武
裝、衣料、血肉,直抵血脈內核。
“喀~”
她的身影在被封鎖禁錮的空間中驟然消失,但發出可怖崩裂聲的,卻是李滄的胸膛。
“唔~渺小而低等的種族在接受絕對冷酷而理性的道路之前總是需要經歷太多的情感階段,被虛無縹緲的希望所奴役的你們,天然需要被解放~”她嗅着泵出汨汨血流的鮮活心臟傳達出的氣味,神情中似是陶醉,似有厭
惡:“但往往如人類這般短生短視的種族,卻總能進現出比亞空間潮汐更璀璨的個體,褻瀆者,理解大羣,成爲大羣,我,是你最後的機會!
笑容在李滄臉上平鋪直敘:“哦?你現在有‘我這個概唸了?既然你已經成爲我,那你又談何代表大羣意志?”
她微微皺起眉,周遭的風暴似乎都在她如明珠皓月如信仰本身一般的聖潔中被感染,火焰與華光如水液般自虛空中流淌下來,世界宛如正在崩塌:“吾等爲衆,即是大羣!”
李滄勾勾手指,鮮活跳動的心臟在對方手中瞬間昇華爲能量態,溯源回攏,抽繭剝絲般編織爲李滄胸口處正在彌合的血肉纖維:“唔,你現在的樣子,似乎真的有點情緒化的味道了,你也是巢穴之主?”
“是,也不是。”弧度誘人宛如上品脂玉的足弓下能量漣漪如花綻放,她一步步的走下並不存在的階梯:“你使巢都的七位位姊妹從大羣的基因序列中永恆除名,現在,大羣已降臨這方世界,你該醒悟這是獎賞,你該畏懼這恩
賜,你,你的世界,終將超脫,終要歸於大羣,成爲一體。”
李滄笑了,隨手拍出一道同源鏈接通道:“這可不是做生意的態度,廣告打了嗎,樣品有嗎,試營業瞭解一下?"
對方盯着同源鏈接通道看了許久,面容模糊,目光深邃:“有趣,你保留了某位姊妹的基因序列嗎,我感知到了她某一部分生命片斷的氣息,這很好,不過,你的答案是?”
“脫鞋上炕,趁熱聊~”
“調皮,很遺憾你拒絕了大羣的最後邀請,那麼現在,進入到大羣更期待的環節吧,這副軀體,爲你而生!”
“砰!”
衆目睽睽之下,李滄就像是一顆物理意義上的人體炸彈般轟然爆開,所有血肉盡皆離體而去,瑣碎的血肉物質膨脹成一顆直徑上百米開外的,以蜿蜒血管爲輻射軌跡的猩紅蘑菇雲,只餘一具與人稍微有點區別的骨甲屹立在原
處。
“你媽!”嘴上狗叫的厲害,卻用頁錘一把擋住厲蕾絲讓她退後,王師傅獨自裝逼:“當着老子的面兒是吧!狂妄!猖獗!”
對方微微扭過臉,眼神如波,似乎很疑惑:“姊妹?”
"?"
一句話直接給王師傅的腦袋瓜子都幹爆炸了,emmmm,嘿嘿,可是她叫我姊妹?!
“嗡~”
遍及方圓百米空域的猩紅驟然化作一束通天徹地的超級焚風,瞬間將蟲娘吞噬,老王不可避免的輕微剮蹭,一句人語沒有罵罵咧咧的連滾帶爬,動輒清空血條還得倒欠,連大雷子的大復活術在這變態玩意麪前都直掉鏈子呢,
更何況他就只是個血槽稍微長一點一點的普通人而已。
“沒用的~”焚風過處依然是那具玲瓏浮凸的類人嬌軀:“我說過,這具軀殼,爲你而生,大羣的基因序列中收編的生靈種族何止億萬,你在其中並不特別。”
骨骸像是時間回溯一般重歸人形,李滄揮揮手具現同源鏈接,讓逆子們出來做事:“這就是我喜歡和智慧生命打交道的理由,有溝通,能聊天,所以這就是你們畫虎類犬的藉口?以蟲族之軀強修人族功法,集美,你這樣子可
是要走火入魔的!”
對方瞥一眼那幾道同源鏈接:“你是說那個人類雌性嗎,她確實很有趣,我們也剛好收集到了她的一部分基因序列,這副軀殼,也是按照你所喜愛的模樣所打造的,大羣選中了我,選中我在未來永恆而漫長的歲月中陪伴並引
導你!”
“噗~”
大雷子同志頭一次對幹架沒了興趣,索然無味,根本索然無味,她已經掏出手機祈願小幣崽子特攝,無比期待接下來的劇情展開。
李滄嘴角也是沒料到這種抽象語言居然能從一隻蟲子的嘴裏邊說出來,蘋果肌直抽抽,一時語塞:“不兒……”
“這種力量,這副軀殼...”對方的身影滅,聲音在李滄耳旁近在咫尺的重新出現:“在你們這種生物個體中,臉紅似乎具備很多種複雜的意味,那麼現在,算是什麼呢?”
大魔杖直接突破音障,破甲破壞破魔破敗屬性與如織的三相之力毫無保留的作用在本體,整個世界驟然陷入死寂,骨骼的崩碎聲連綿不絕。
“鵝鵝鵝...”對方的聲音忽遠忽近:“我的集成序列告訴我,現在這種情緒應該叫做開心,李滄,大羣之敵,你令我們非常快樂!”
直接捱了自己一傢伙狠的,帶魔法師閣下呸出一口夾雜些許內臟碎片的血沫子,親眼看着它們在空氣中急劇暈染爲能量態:“呵,我記得你們的亞神經網道節點與巢穴意志,是可以實時傳輸信息的?”
“是的。”
“那你應該已經知道這通道那邊到底是哪裏了?”
“蟲潮還未抵達,而且,這並不重要...”對方輕飄飄的看了李滄一眼,揉身而上:“大羣不會錯過享用任何一條世界線,你所做的一切我們都看在眼裏,你的思維、你的智慧,依然侷限在人類的認知體系內,侷限在這甚至算不
上肥沃的一隅之地!”
膨脹的、剝落的三相之力傳遞出一副異常慘烈的畫面,每一條每一束,都是一塊塊被卸掉的血肉或骨骼,看得一衆從屬者呲牙咧嘴,這種場面對任何碳基生物來說簡直都是不可想象的,無論如何,他們都沒辦法強制自己把眼
前的兩種生物中的任何一種與人類聯繫起來。
“真就模擬的咱媽啊?”老王嘶嘶的倒吸着涼氣:“這他媽完全摸不到一點啊,連反傷都摸不到,我感覺我上一樣白給!”
厲蕾絲倒是一臉的不相幹:“徒具其表而已,他們討論他們的,上頭的蟲子可就遭殃嘍,那纔是李滄想要的祭念品!”
“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