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外觀看戰鬥的貴族們,一個個臉色煞白。他們,絕大部分都有參加這次的滅祝行動。
本來,他們想藉着帝國丞相和帝國元帥這兩棵大樹來殺一殺祝府的威風,然而……可是……事情反倒是弄成了這副樣子。他們很想讓自己家族的長輩(高手)下來,可他們可以這麼做麼?
先不說生死狀的問題,單單這麪皮他們就丟不起。哎!各貴族內心中幾乎同時無奈的嘆息一聲……
我們的“成象”大人臉色鐵青,場中,隸屬福朗絲家族的神級高手已是身亡,這可是神級高手啊,他福朗絲家族一共才幾個神級高手?
反到是我們的“圓蟀”大人一副悠哉悠哉的模樣,觀他的樣子,還真有那麼幾分高深莫測之意。似是隨意的,我們的“圓蟀”大人開口道:“祝兄啊,你這個三小子實力當真不錯,卻有乃父之風啊!”
“恩?”祝天德對於這個不甚嚴詞的德諾爾家族長如此問話產生了懷疑,不過他這話聽在耳旁確實舒服,當即,祝天德小心的回了一句:“哪裏哪裏!長江後浪推前浪。”言下之意,卻是隱晦的說他自己老了,比不上自己的兒子了。
可“圓蟀”大人好似沒聽懂般,故意拍了幾下手掌,道:“好句好句,長江後浪推前浪,當是好句。”祝天德心中疑惑之意更甚,這老傢伙,沒事亂拍什麼馬屁?當下。呵呵一笑,未做表態。
可這時,德諾爾卻又是搖頭。又是嘆氣的說道:“祝兄啊,我真羨慕你有這麼一個兒子。”
“……”祝天德微笑以對。
“哎!看來這些人根本不是三公子的對手,祝兄啊,我就代表他們認輸了吧。”德諾爾故做遺憾地說道。
祝天德一聽,瞬間明白了這老傢伙的用意。當即,爲難的回道:“這個孽子,自小到大從未聽我一句話。雖然我也想答應,可……”
話雖未說完,可身居圓蟀地德諾爾豈會不明白?極其勉強的笑了一笑,給福朗絲打一眼色。沒有說話。
“祝兄啊,既然元帥大人都這麼說了。我福朗絲也說句公道話……”
“哼!”站在祝天德身後的祝盛彪心頭冷哼。公道話?真可笑。當初挑戰我家老三的時候怎麼沒見你說公道話?當即,祝盛彪躬身行了一禮,道:“丞相大人此言差矣!本就爲他們挑戰老三。並且簽下了生死狀,這,豈是說認輸便認輸的?”
福朗絲笑眯眯的眼中一股殺機閃過,道:“莫非祝三公子當真要趕盡殺絕?”
“咳咳……”祝天德喝水的時候好像是被嗆了一下,咳咳嗽嗽道:“丞相大……人啊!我家……咳……老三殺與不殺。咳……跟我也說不着啊!咳……”
“祝兄此言差矣!”一旁的德諾爾接口道:“身爲後輩。自當聽從長輩之言,不然。成何體統?”說着,一臉氣憤的德諾爾繼續道:“還望祝兄前去制止,我等……認輸了。”
祝天德眼底閃着睿智地光芒,許久,方泄氣的說道:“哎,既然二位如此說了,我就勉、爲、其、難地試試吧。”說着,對其身後地祝盛彪打一眼色,而他自己,卻並未起身。
場中,悟空閉着眼,手中的長槍在他手裏不停的開始變化。如今,他已是沉浸在這創造招式地快感之中了。
現在的他,就是一座大山。而那些武聖級高手就是一棵小小的樹木,至於那神級高手麼,最多算是一快大石。
“亂、舞、千、年”,這一招,如今還停留在招式的階段。千年,一瞬千年,千年,無數千年。千年,是時間,千年的亂舞,亂舞地千年。這……就是此招地含義。
以境界驅動招式,以招式輔佐境界,它所發揮的威力,便是準聖修爲怕是也難抵擋。
在這時間地長流中,衆人開始恐懼了。他們所結成的武鬥陣根本就是如紙糊的一樣。面對悟空那強悍的攻擊,衆人無力的抵擋着……他們內心中的瘋狂因子開始爆炸,現在什麼恐懼,什麼呻吟的憋屈,一切的一切都已經無所謂了。
命都快沒了?還在乎這些有什麼用麼?
一個個高手,瘋狂的將自身的生命精華輸入陣中,一道一道的鬥氣彈,威力更盛從前。
而悟空呢?如今的他,卻是發現,這些個樹木竟然奇異的融合了,與巨石融合,慢慢的,竟然變成了一座小山。
他現在很憤怒,所以……他怒了——臥榻之旁,豈容他人酣睡?
蕭瑟的風聲呼呼做響,一道一道的鬥氣彈被悟空擊的“屍骨無存”,緊閉着雙眼的悟空,驟然間,所有的氣勢消失無蹤。那些個所謂的高手們正竭力抵擋悟空的氣勢呢,此時悟空收勢,他們只覺得有力無處發,那股強大的憋悶感集中在胸處,噗嗤!終於……因臨界點的到達,他們一個個的噴出了集於胸口的淤血,因此,盡皆受到了不小的傷害。
呼哧……呼哧……
沉重的喘息聲響徹整場,濃厚的血腥味縹緲傳出,四散的肢體,留着血的場地內,衆人一個個爆發出了強烈而瘋狂的狠唳。餘下的兩名神級高手對視力一眼,同時大喝道:“血、湧……”
緊接着,場中還剩下的三十多名武聖高手亦同時喝道:“血、湧……”
隨着他們聲音的降落,場中那些肢體器官和那些散亂的屍體上,開始散發出血霧。血紅血紅地霧氣快速的聚集,漸漸的,一個由屍體上鮮血會聚地霧氣開始向悟空身體裏滲透。這是……人的精元會聚成的力量。
“啊!”菲兒掩着小嘴驚呼一聲,隨即,大聲喊道:“快跑,這力量不可抵擋。”
可是,晚了,那血霧已經不斷的融入悟空身體內,不過片刻間,便全部進入其體內了。
本來準備上前的祝盛彪,此時雙目圓睜,怒火在其中燃燒。瞪着福朗絲,嘶吼道:“你不是認輸麼?現在呢?大陸禁止的招式爾等也敢用。好啊好啊……”祝盛彪語無倫次。已是不知說什麼好了。
福朗絲那本黯淡的目光此時已是精光閃爍,對着祝盛彪的叫罵也不理會,只是淡淡的。笑眯眯地說道:“呵呵……戰場瞬息萬變,我也不知道會出現這樣的事情。”得,一句話將自己地干係瞥地老遠。
這時祝天德心中也急了,可他面色上卻不慌亂不忙的問道:“那麼,如今還認輸麼?”
輕輕的搖了搖頭。福朗絲沉默不語。只是。其心中卻是默唸道:兒子,你看到了麼。父親爲你報仇了。
場中。在那血霧進入悟空體內地同時,其雙目豁然張開。
那濃厚的精元力,如億萬個小衝般,不斷的撕咬着他,那血霧簡直是無孔不入,悟空的體外,剎時間變的通紅通紅地。
“啊!”劇烈地疼痛的,悟空施展地招式剎那間停止,疼痛使悟空的身體直停停的倒在地上翻滾着。
場外,祝盛彪心中一急,便要衝上前去。卻被祝天德強行拉了回來……
而菲兒,雙眼含淚,雙手互握於胸前,暗自祈禱着……
福朗絲,笑眯眯的雙眼中殺機閃爍不停……
德諾爾,嘴角雖是在微笑,卻是冷意盎然,他,不是在笑,而是在冷笑……
場中,悟空被劇烈的疼痛致使他在一次嘶叫一聲,這……是他的第二次嘶叫。然而,豁然間,悟空竟是站了起來。本是身體通紅的他,此時卻是在漸漸消散。
“哈哈哈……桀桀桀……嘎嘎嘎……”悟空狂笑着,笑的聲音變換不停,這……是被巨大的喜悅衝擊的。
原來,剛剛那什麼血霧聚集的精元,在嘶咬悟空的同時,被周天真氣一點一點的吞噬掉了。
精元,人之本源。修爲越高,威力便越大。這東西,是超脫了五行的存在的能量,可是,它就算在厲害,難道還有周天真氣厲害?同樣是煞氣,它比得上地煞七十二?
所以,絲無疑問的,它們被吞噬了。至於,悟空的痛苦,那是經脈撕裂而產生的。經脈啊,可以說是人體最爲脆弱也是最爲強悍的存在,經脈嘶裂的痛苦,他能不叫麼?
這一次,經脈在周天真氣嘶裂的同時又修補,修補了又嘶裂……如此反覆,其經脈竟是整整擴大了數倍,這樣一來,悟空的經脈簡直可以比擬天仙境界之人的經脈了,你說,如此大的收穫,他能不樂麼?
笑,狂笑……哈哈,桀桀,嘎嘎……
然而,笑聲嘎然而止,悟空望向那些萎靡不震的“高手”們,笑嘻嘻的說道:“各位乖孫兒們,遊戲,結束了。”
隨着話音落地,悟空提着手中的長槍,風捲殘雲般的衝入了人堆中,血色瀰漫,咔嚓聲響徹場中,這……是頭顱被刺穿的聲音。
終於,緊餘的幾名武聖級高手其中一人忍受不了這種精神折磨,大聲哭嚎的哀求道:“我們簽了生死狀,我現在認輸,你……你不能殺……”最後一字未及出口,伴隨着一聲咔嚓……比武場中又添一縷亡魂。
生死狀?哼哼,生死生死,他們死,悟空生。
絕對的實力以壓倒性的方式屠戮着場中的每一個對手,一場戰鬥就此落下帷幕。然而,這實力不符的生死狀,難道不覺得諷刺麼?因此,悟空以血腥的爲筆,爲這片大陸留下了三個血紅的大字——屠戮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