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過站在古墓門外,用力搬開控制斷龍石的機關,墓門上邊兩塊巨石便慢慢落下。
楊過待巨石馬上落到地面時,突然身子如箭一般從空隙中竄了進去。
小龍女一聲驚叫,楊過已站直身子,笑道,“姑姑,我不能讓你自己在這等死。”
只聽騰騰兩聲猛響,兩塊巨石已然着地。
小龍女驚喜交集,倚靠在石壁之上,喘息半天才道,“好罷,我們便死在一起。”牽着楊過的手,準備走向內室。
卻見李莫愁出現在甬道盡頭,她臉色有些發青,“你們幹什麼?你們瘋了?”後一句已轉成尖叫。她在古墓居久,自知道斷龍石一下,誰也別想出去。
小龍女淡淡的道,“靈室中還空着三具石棺,一具是孫婆婆的,另兩具你我各一具,你愛那一具可以任揀。”
李莫愁怒極揮掌擊向她面門。
楊過閃身而上,擋住小龍女身前,叫道,“你先殺我罷!”
李莫愁看着這個堅毅的少年,惡狠狠道,“你心甘情願爲她死,是不是?”
楊過心道,我便馬上死在這裏,又豈能讓姑姑先死,“正是!”
李莫愁伸手掐住他的咽喉,道,“我只殺一人。你死還是她死?”
楊過道,“自是我死!”
李莫愁長嘆一聲,說道,“師妹,你的誓言破了,你可下山去啦。”又思及自己命運坎坷,傾心之人又將她始亂終棄,天下之人便沒有可以這般對她的,思緒翻滾,卻再也壓制不住體內玉峯針毒性,一時又痛又癢,卻是淒厲的叫道,“問世間情爲何物!”
小龍女見她此時右臂包紮,卻有血跡滲出,語聲悲慘,心下微有不忍,“過兒,給她一瓶蜂蜜。”又道,“你喝了會好受些,好自爲之吧。”
楊過取了一瓶蜂蜜,放到地上。與小龍女返回墓中,他們去了孫婆婆房間,卻不見人影,尋了半天楊過只覺渾身冰冷,內息如火般在體內亂竄,再也忍受不住,只覺得自己便要死了。
他二人返回靈室,小龍女道,“過兒,我是不成的啦,你……你放我到那石棺裏去。”
楊過一陣傷心欲絕,點燃了蠟燭,推開一具石棺將小龍女放了進去,小龍女躺在石棺中看楊過緩緩爲她推上棺蓋。忽在棺蓋內側發現有字。
和楊過從石棺底走入,卻走進了一間石室。
但見室頂刻滿了字跡,最右處寫着四個大字:“九陰真經”。
但見有一處寫的療傷篇,另一處繪的是出墓的祕道,一時楊過心中高興之極,看了九陰真經一會,但覺奧妙難解。
他們默記了療傷篇的口訣,在石室中打坐起來,過了不知多少時候,突然腰間一酸,被人點中穴道,登時動彈不得。
卻見來人是李莫愁,冷笑道,“你兩在這兒,定是還有一條出墓的道路。”又看向楊過道,“你和那小子,我本是要將你們碎屍萬段的,如今帶了我出去,我便不再跟你計較!”
小龍女心想,便是帶她出去也不能讓她發現室頂的刻字,於是說道,“你若想出去便跟着我們吧。”
李莫愁解了他們穴道,跟在他們二人之後,楊過看李莫愁只一人,並不見那洪姓道姑,又想到他們來時和清兒一路談笑親熱,好不快活,如今卻不知清兒到了何處。
想到可以出去心頭一陣雀躍,待見了清兒,定要跟他解釋,可他若不肯聽我解釋又如何是好,一時喜一時憂起來。
洪凌波在黑暗中悠悠轉醒,只記得跟林清一起往前走,然後自己就暈過去,當時她痛癢的難受,後面發生什麼全然不知道,只覺得自己一人在漆黑的墓室中甚爲可怕,輕輕叫了聲,“師傅?”
卻無人應聲,摸了牆壁向前走去。
古墓甚大,本就岔道極多,她獨自走了一會只覺這古墓似乎大的無邊無際,怎麼都走不出去,索性咬牙扶着牆壁,只朝一個方向走。
忽摸到一個圓形突出的石塊,她心中一喜想必是個機關,用力按下去,卻紋絲不動,又擰住轉了一圈,只聽咯咯聲大響,一道石門緩緩打開。
孫婆婆雖在墓中待習慣了,可是如此大半日都關在一間狹小的房間內還從未有過,她有些煩躁的轉了兩圈,看向盤腿坐的屋內一角的林清,林清一直不動不說話就那麼盤腿坐着,若不是能看見他胸膛有輕微的起伏,定以爲他是死了。
“喂,我說,你還活着嗎?”孫婆婆忍不住問道。
林清卻是依然不答話,沉浸在自己的入定中。
隨着咯咯聲大響,石門緩緩打開。林清猛然起身貼着牆壁而站,洪凌波在黑暗中看不清事物,門內的孫婆婆卻瞧得清楚,是個年輕美貌的道姑,林清看不清卻也認得出此人便是那洪道姑,旁邊卻不見其他人,林清一個飛身上前,掐住她咽喉,“李莫愁呢?”
洪凌波不知來人是誰,只覺掐住自己脖子手如鐵箍般,“我不知道!我也找不到她!”一時又慌又亂,便覺渾身又開始痛癢難當。
孫婆婆取了些蜂蜜喂她喝,洪凌波只覺得甘甜爽口,登時痛癢之感大減。
孫婆婆掛心過兒和小龍女,急忙尋去,卻見屋中無人,又來來回回將古墓尋個遍卻除了他們三人再不見一人,最終到了墓門口,卻見墓門口一片漆黑,忍不住驚叫,“斷龍石!”
林清問道,“怎麼回事?”
孫婆婆道,“這石頭一下,便再無法打開,我們便都出不去了。”
林清又詳細詢問了一番,道,“難道他們三人都出墓而去了?”
那孫婆婆卻搖頭,“不大可能。”忽又想起一地來,只覺胸口怦怦直跳,忙踉蹌着跑了過去,正是那間放棺材的靈室。
洪凌波跟在他們二人身後,卻見靈室內還燃着小半截蠟燭,藉着光亮她猛然看清林清面容,失聲叫道,“傻蛋媳婦!”
林清只是扭頭,面無表情的掃了她一眼,霎時間洪凌波只覺得如被涼水從頭頂澆下,不禁打了個冷戰,卻再也發不出一句言語。她感覺到一種殺意,是她在那心狠手辣的師傅身上都沒感覺到的,彷彿那人只消一眼便可以置她於死地。
林清現在心情非常的不好,被關黑屋,出來又被關在更大黑屋,過兒卻不見了蹤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