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分兩頭,那日郭靖黃蓉攜了楊過上得終南山全真教,終南山下已聚集了數千人衆,都是聽說古墓派小龍女而來湊熱鬧的,只是沒高人領頭都便聚在山下等待。
這些人整日燒火做飯,喫喫喝喝,竟將好好一座終南山整的烏煙瘴氣,郭靖心中氣憤,卻惦記丘處機的傷勢,也未停留三人直接上了山。
只到半山腰就見十餘幢道觀屋宇疏疏落落的散處山間,其中不少都是一片漆黑成爲焦土,正殿門外的廣場上四十九名黃袍道人結成了七個北鬥陣正兀自演練,郭靖已朗聲道,“桃花島郭靖拜見七位真人。”聲音竟是遠遠的傳出,迴盪在山間。
不一會便有走出來幾位道人,爲首的年老人笑道,“原來就靖兒來了”原來此人就是長春子丘處機。
郭靖忙攜了黃蓉楊過上去見禮,道,“弟子郭靖拜見。”
丘處機微笑點頭,舉手還禮,“靖兒,十餘年不見,你功夫想必大進了吧!”遂又轉頭看向黃蓉。
黃蓉只是微一點頭算是施禮,她本就不喜歡那牛鼻子老道,當初就是丘處機一力撮合郭靖和穆念慈的,還罵她是小妖女,要不是這次事態危急她纔不願上得終南山。
丘處機也不以爲意向她點頭,又看向旁邊那小孩,那小孩生的眉目清秀,正左顧右盼機靈頑皮的模樣甚是可愛,便道,“靖兒,這是你的兒子罷?”
郭靖忙道,“不,這是我義弟楊康的遺腹子。”
丘處機本就對楊康心懷內疚,總覺得是自己沒教好,如今見了楊過瞧他眉目與楊康有幾分相似,一時也心下感慨說不話來。
郭靖拉了楊過,“這是你丘師祖,快來見禮。”
楊過瞧那長春子,白眉白髮,甚是慈祥,便上去磕頭,“拜見祖師爺爺。”
丘處機看着楊過彷彿當年楊康向他拜師的情景,傷感起來,雙手有些顫抖的將他拉了起來,“好孩子,快起來罷!”眼中自流露出疼愛之意。
郭靖又問起丘處機的傷勢,原來那日丘處機受了霍都一股陰力,調理了幾日,現依然還是內傷嚴重,卻也行動無礙。
郭靖又問道當下形式,丘處機細細講來當年林朝英與重陽祖師的過往,最後憤憤道,“他們來合力欺侮一個十幾歲的少女,當真好不要臉。我全真教定不能叫這些歪門邪道得逞。”又說道現下圍山人衆多,也隱隱有幾分憂慮。
黃蓉道,“這好辦,他們都是聽了霍都的言語才上得山來,只要霍都那小子一露面,靖哥哥將他挫敗,這些人必定散去!”
幾人又商量了會便在全真教住下。幾日過去還不見林清等人上山,楊過心中有些焦急卻也無法。
已過了本月十六,霍都依然沒有露面,沒人帶頭山下那羣人也不敢攻上全真教,竟偷偷往那古墓圍去,丘處機郭靖等人聞言趕去時,卻見白茫茫、灰濛濛一團玉峯攻了出來,一時間那羣人中數百人被蟄,痛的地下打滾,叫聲淒厲,呼爹喊娘。剩下那些人竟一鬨而散。
郭靖奇道,“原來這龍姑娘還有這本事。”
丘處機也從不知玉蜂,心下覺的有趣,說道,“早知我們這位芳鄰如此神通廣大,我們大可不必多事。”
又住了幾日還不見林清等人上山,黃蓉擔心女兒也有點心焦,卻見全真七子中的玉陽子王處一受了傷回來,原來這兩天發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情。
拖雷有一子,喚名蒙哥,是成吉思汗的孫子,如今年少有爲,竟日日勤練行軍打仗之術,近日又探得蒙古有大批軍馬調動,忽於昨日率大批軍士偷襲了保寧城。
郭靖心中一驚,他自小生活在蒙古,知道蒙古人彪悍善戰,戰事一起,中原定又要生靈塗炭,
卻聽丘處機道,“靖兒,你切不可忘了民族大義!”
郭靖道,“弟子曉得,如今我便去保寧城,助他們守城。”
黃蓉也急道,“芙兒他們定路過保定城。至今未上山來,我怕他們遇到什麼事。”
兩人一商量便決定速速趕往保寧,至於楊過,年紀幼小,先留在全真教。
丘處機道,“如今我負傷,蒙古攻宋我卻也不能置之不顧,你們先去,待我傷勢好轉也去助你們。過兒留在全真教我定好好管教他,你們放心。”
楊過大叫道,“我纔不要留在這,我也要去尋清兒。”
郭靖正色道,“過兒你放心,郭伯伯定將他們尋來見你,你年紀幼小還是留在山上的好!”
“不,我要去尋他!”楊過說的堅定。
黃蓉素知楊過性格倔強,現下又焦心女兒,也不言語,一掌劈在楊過右頸,讓他昏了過去,將他交與丘處機道,“有勞道長替我們照顧這孩子了!”
兩人便匆匆下了終南山。
林清領這小武和郭芙連行幾日,現在他們自然而然以林清馬首是瞻,林清估摸着這時代的通訊不發達,幾人走了幾日,對方應該已經失去他們的蹤跡,便指了山頭後的小村道,“一會兒我們到那村中,休息一日再走!”
郭芙聞言連連歡呼,幾日急行她早已受不了,只是害怕林清責備不敢做聲,武修文聞言也放鬆下來。
不一會兒三人行至村口,卻見有碑上題“平涼村”三字。只見村口有不少人都慌忙拖家帶口的整理馬車行李,人心惶惶。
郭芙奇怪,拉住一大娘問道,“發生什麼啦?”
那大娘急的一頭大汗,“蒙古人打來了,聽說已經到了保寧,過不了幾天就打到這兒了,再不逃就不來及了!”說罷竟自顧自得匆忙走了。
郭芙心裏暗驚,看向林清,林清也驚訝突然打仗,從保寧到這裏怎麼也有幾百裏,就是騎兵也不能在一日內趕到,又想了片刻道,“不礙事的,咱們進去休息一夜。”
村中已是有一半人逃走,沒逃的基本都是老弱病殘,他們很快找了一間無人的房屋落腳。
到得半夜時分,林清不敢休息只是坐在牀上打坐,忽聞外邊傳來馬蹄踏地的轟鳴聲,這陣勢似乎連大地都被顫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