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這！”
寧琅眯起眼睛問道；“你們的意思是，這圖上的位置就是這裏？”
彩兒點頭道：“沒錯，就在這裏。”
“這怎麼可能！”就連寧琅自己都覺得不可置信，海域相比於其他星域來說雖然不算大，但也不算小，怎麼可能手札的位置就是自己剛來的地方，天底下哪有這麼巧的事？
寧琅還是追問了一句：“你確定嗎？”
彩兒道：“我們在這生活了八九十年，對這一帶再熟悉不過了，這圖上的位置肯定就是這裏，不過恩公，這個位置怎麼會在書上面？”
“此事說來話長，我其實是在找一位已經故去的前輩，他死在海裏，這本書上所有的海域地圖，都是他的遺骸可能存在的地方。”
“找一個死在海裏的人？”
彩兒追問道：“這位前輩大概是什麼時候死的？”
寧琅猶豫了一下，但最後還是坦誠道：“一萬年前。”
“一萬年前！！！”
彩兒當時就嚇了一跳。
就連沉默寡言的阿茶也驀地瞪大了眸子。
找一個一萬年前就死去的人，這聽上去一點都不現實。
“一萬年前就已經死去的人，屍體泡在海裏恐怕連骨頭都不剩了吧？”
寧琅笑道：“當然有這種可能，不過那位前輩不是一般人，所以還是有可能可以找到他的遺骸的。”
“我們魚人每個月都要下海一趟，要不然皮膚就會鬆弛衰老，海裏的話，我們可比人類要熟悉，我們可以帶着恩公下海去找。”
寧琅笑道：“可以。”
“恩公打算什麼時候下海？”
“越快越好吧。”
“那就明日？”
“嗯。”
彩兒很快起身道：“那我去準備酒菜，恩公喫完酒菜好好睡一覺，我們明日清早就下海。”
“好。”
目送着彩兒離去，屋子裏的氣氛也變得尷尬起來。
阿茶低着頭不說話。
寧琅也只是看着門外的浮板橋思考問題。
過了許久。
阿茶突然說道：“不要抱有很大的希望。”
“什麼？”
阿茶的聲音太小，寧琅有些沒有聽清。
阿茶抬頭看了寧琅一眼，然後又立馬低頭道：“我說不要抱有很大的希望，這片海域我們經常活動，若是有人類遺骸的話，我們早就發現了，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是海底兩千丈以下的位置。”
“海底兩千丈以下？”
“嗯。”阿茶難得和一個外人說這麼多話，當然這都是看在寧琅今日出手救下她的面上，她微微頷首道：“海底兩千丈以下屬於禁海，沒有光，便是我們，也不敢冒險深入，而且……”
阿茶正要說下去，寧琅就又迫不及待道；“而且什麼？”
“而且據說海底兩千丈以下有一隻最爲恐怖的海獸。”阿茶道：“魚人族一直流傳着一個傳說，在海底深處潛藏着一個龐然大的海獸，這頭海獸在海裏翻一個身，整個海域就會颳起大浪，還說它的肚子能裝下這世間所有的人，雖然只是一個傳說，但聽老一輩的人說，有人親眼見過。”
寧琅並沒有放在心上，畢竟每個地方都有類似的這種傳說。
隨着彩兒回來，寧琅和阿茶之間的對話也就結束了。
彩兒把一樣樣酒菜放在桌上，隨後便站在一旁給寧琅倒起了酒，阿茶拿着一個木盆出門，沒過多久就端了一盆海水回來，彩兒見狀，便問道：“你要做什麼？”
“擦血。”
說完簡短兩個字後，阿茶就上樓去了。
寧琅聞言，才反應過來道：“忘了找海王宮要修補房子的錢了。”
“沒事的，就壞了幾塊地板而已。”
寧琅繼續喝酒。
可這個時候，屋子外面已經聚滿了人，都是彩兒的同伴，他們聽說今天發生的事後，也都很好奇寧琅是什麼樣的人。
彩兒聽到外面嘰嘰喳喳，還有些不好意思，她走到門口，驅趕道：“去去去，都回自己家去，在我這瞎看什麼。”
“彩兒姐，你別小氣啊，就讓我們看一眼你的客人嘛。”
“是啊，又不做別的，只是看一眼而已。”
“……”
彩兒在她們中的地位好像並不低，儘管她們一個個對寧琅十分好奇，但在彩兒的蠻橫驅趕下，還是散去了。
黑夜很快降臨。
寧琅喝完酒，便上樓去了。
這天晚上，彩兒也沒有再去寧琅房間，只是和自己的妹妹擠在了隔壁房間的牀上，這也是阿茶第一次住在有男人所在的家裏。
一夜無事。
次日一早。
彩兒便把這裏的所有魚人聚在了一起，寧琅下樓看到這麼多人，也着實嚇了一跳，他挑眉道：“你們這是？”
彩兒還沒來得及回話，一個熱情的豐腴女子便立馬走了過來說道：“公子不是要下海找東西嗎？我們都是過來幫忙的。”
“是啊，公子儘管驅使我們，我們一定照做。”
“……”
一時間鶯鶯燕燕，說話間也是波濤洶湧。
寧琅客氣幾句，對彩兒說道：“那我們現在就下海吧。”
“好。”
一羣人離開屋子，很快就來到了浮板橋上，在彩兒的帶領下，三十多人一同來到了浮板橋的盡頭，彩兒這會兒才把寧琅要找遺骸的事說了出來。
她們聽到要找一具屍體，全都有些害怕。
方纔最熱情的那個豐腴女子卻道：“這位公子連海王宮的人都不怕，有他在，我們怕什麼？再說了，海裏是我們地盤，一具屍體有什麼好怕的？”
衆人聽到這話，這才放寬了心。
“好了，下海吧。”
隨着彩兒的一聲令下，一個個魚人女子，全都當着寧琅的面寬衣解帶起來。
看到這香豐色一幕，寧琅也一時間愣在了原地，不過他很快反應過來，她們既然是魚人，穿着衣服越少，恐怕在海裏活動的越自如。
好在她們已經習慣了人類修行的生活，也都留了一件裏面的單薄衣物。
“噗通。”
“噗通。”
“……”
一個個魚人女子躍入水中，等到岸上只剩下彩兒、阿茶、寧琅的時候，彩兒才道：“公子下海之後就跟着我們吧。”
“好。”
說着，姐妹兩人也把外面的罩裙卸了，隨即便縱入了海裏。
寧琅見狀，很快跟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