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元春那正是需要各種打點關係,需要用銀子用這些珍貴物品的地多了,雖然她能從府裏弄了一些,可如今府裏也是一年不如一年的,各種的花銷都那麼大,她也不能真將所有的底子都掏空了,到時候也不好交待不是。
她剛還愁去何處弄好東西給元春,讓她四下裏打點送年禮呢!可瞧就人送上門來了,她怎麼也要先過一遍手,做的隱蔽些老太太不會發現,就算是發現了礙着元春寶玉的面子上她也不會說什麼,這些年都是這麼過來的,可是。。。。
滿心歡喜的王夫人拿到了單子一瞧頓時怒了,原來林如海不過是送了些南邊的特產,還有一些姑孃家玩的用的東西加起來也不值什麼銀子,貴重的東西一件沒有。王夫人一瞧這火就上來了,也顧不上換衣服拿着單子就怒氣衝衝的去了賈母屋裏。
因早上賈母和王夫人只帶了三春、黛玉、寶釵一同去瞧元春,所以沒去上的邢夫人、鳳姐聽得衆人回來了都趕到賈母屋裏聊天。三春換了衣服也興致很高的過來湊趣,王夫人板着一張臉進屋的時候屋裏衆人正聊得熱鬧。
鳳姐瞧王夫人臉色不好笑着問,“太太這是怎麼了?可是見了我們娘娘心裏不捨得了?”
賈母聽了這話也瞧過來問道,“剛回來的時候不是還好好的嗎?這會子功夫誰惹到你了?可是下邊的奴才們不盡心又做亂了。”
“老太太說的哪裏的話,我這心裏難受啊!替我那去了的妹子,也替我們黛玉不平,你說這林姑爺是什麼意思?就送了這樣的禮單子過來。我到是不在乎他東西的多少,可我那苦命的妹子纔去了他就比着往年的年禮薄了不三四層都不止,我這心裏不平呀!老太太你說,他可是有了旁的心思。”
“爹爹不會哪樣的。一定是舅母誤會了。”黛玉還沒進屋就聽王夫人在編排她爹爹,心裏別提過膈應了,進來走到賈母身邊坐下接過王夫人遞到賈母手中的禮單子瞧了瞧,見果沒什麼貴重的東西。
心裏也有些奇怪,覺得她爹爹不會做這種事呀!同身後的七七對視了一眼,心說莫不是爹爹因爲她去的那些信惱了二舅母,所以才送了這點子東西過來?不能夠呀?就算爲了讓她過的舒服一些,她爹也不會做出這打臉人的舉動來的。
“也不是我說嘴,這禮單子派在這呢,老太太你也瞧見了。這。。。”王夫人話沒說明白,斜着眼瞧着黛玉滿心的不滿,這是要白喫白住了?就送這麼點東西來當什麼?
這兒她全忘了人家去年送過來的錢再喫個四年五年也是夠了的。只想着今年沒沾到便宜太着惱了,想着今年給揚州回年禮的時候也一定全弄點破爛,瞧誰讓誰更沒臉。
“我瞧着這事奇怪,不如講了我爹爹派來的人問問,裏面保不起有什麼事呢?”黛玉也摸不準到底是個什麼意思了。可也不能任由王夫人壞了爹爹的名聲,只好叫人上來問問。
“嗯,那就叫上來問問吧!”賈母到底是個能覺得住氣的,心裏不管高興不高興在想什麼,面上可是半點不顯的。
這次林如海也派了不少人過來,進來回話的是一個婆子。七七認識,是林福總管的二兒媳婦,那婆子也是個利索人。進來行禮磕頭後,才被叫了起就笑着說道,“該着是我有福氣,得了我們老爺這個好差事,才能見到老壽星也跟着沾沾福氣。”
說着就瞧着黛玉道。“給姑娘問安了,瞧着姑娘氣色這麼好。可見還是老壽星會養人,我回去同我們老爺學學讓他也寬寬心,我們姑娘可不是又長高了又怕了,都是託了老壽星的福。”
黛玉笑着道,“林嬤嬤別多禮了,勞你跑這一趟了,我爹爹在家裏還好嗎?可是公務繁忙?家裏沒人管着可是亂了套了?我瞧着連年禮他都沒心思整冶了!”
那婆子一聽這話就笑了說道,“家裏還好,就老爺一個人我們這些奴才們一大羣,若是還伺候不好主子我們可不都是廢物點心了。老爺雖然忙可也不是連準備年禮的時間都沒有,只是他也不知道要送點什麼好。往年都是夫人打理的,我們這些下人也插不上手,不知道要送些什麼,老爺索性就讓我帶了銀票來,路上又輕便又不招眼,不然也不會這麼早就趕到了京裏,往年大箱小箱的且要多等些日子呢。”說罷那婆子從懷裏掏出兩張銀票遞給了一旁伺候的丫頭說道,“這是兩張五千兩的銀票,我們老爺說老太太想買點什麼就買什麼,京裏是最繁華之地什麼都有,請你慈母心腸原諒他,讓他躲躲懶吧!”
賈母聽了這話才笑了出來,樂呵呵的對黛玉道,“瞧你這個爹,還是探花說來也是文人呢,連點年禮都不知道準備什麼,一出手就是銀子,也真是俗。”
賈母哪裏知道林如海是收到黛玉七七的信,又接到王嬤嬤的小報告,對賈家衆人真是惱了,才直接不想費心用銀子打發了。送來的東西也是不貴重,多是黛玉這樣的小姑娘能用得上的,明眼人一瞧就知道是誰給的,至於這一萬兩銀子的禮放到哪也都不輕了,只是這好處是無論如論也落不到王夫人手裏的,不管賈母給不給黛玉花,反正當着衆人的面拿出了這錢,衆人知道他們林府有給了錢他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此時他這一出手,果然是又震到了衆人,一衆婆子低頭使着眼色,丫頭們也都是羨慕。都知道去年林姑娘來時已經給了不少銀子了,這次林姑老爺一出手就又是一萬兩,說是年禮可年禮哪有費那麼多銀子的?不過是便着法的給他們賈府養姑孃的錢罷了。爲了說的好聽些才說的年禮而已,這麼多錢呀,別說養一個姑娘養多少個都夠了,這每年都給這麼多錢可真是。。。
衆人心裏都盤算着小九九,王夫人鐵青着臉色恨不得上前將那銀票奪過來,這若是年禮的錢就應該給到她手裏,放到老太太哪她那裏還拿得到?還說是孝敬老太太的,讓她瞧着花,豈不是更沒她的事了?
一萬兩呀?她辛辛苦苦打理賈府一年,從中賺的花頭不過也就一萬兩左右罷了,這一眨眼到明明可以白白到手的錢就這麼沒了!心疼得她。。。
七七和黛玉瞧着王夫人那鐵青的臉色也覺得解氣,黛玉似笑非笑的瞧了王夫人一眼纔回賈母的話道,“那不都怪外祖母將我母親教導的太好了,這些年家裏的大事小情哪裏用得上父親操過一點心,母親什麼都辦了,如今可不是將爹爹閃了一下子,什麼都摸不到頭腦不知道要怎麼弄了,祖母就原諒他這一會回,他不知道買什麼我陪你去買,我聽說京裏新開的七寶閣裏有好多好東西,今兒大姐姐賞的釵子就是那裏出的,我們瞧了都說好呢!我陪外祖宗去哪裏選頭面去!”
“我還有那麼多首飾都帶不完,哪裏還用得着去外頭選,你爹爹也是的,一出手就是這麼多錢,也不知道替你省着點,這樣吧!我兩張銀票我們祖孫兩個一人一張,你願意買什麼就買什麼去吧!”賈母的話讓王夫人的臉色更不好了。
黛玉不知道賈母這話是真心還是假意,只是這錢既然爹爹拿給了老太太她自然是不能要的,只笑着推道,“我哪裏有什麼要買的?府裏什麼都替我準備着我可沒個花錢的地方,再說我瞧着這禮單中有不少東西都是我慣用的,筆墨紙硯也都有了,這錢還是老祖宗你收着吧!放在我這兒我還不知道一不小心弄哪去了呢!”
“好好,那我就先替你收着,等我玉兒出嫁的時候給你添箱。”賈母這麼一說衆人都笑了,三春也跟着打趣。
鳳姐更是說道,“那要瞧瞧怎麼說了,若是我們姐兒也同大姑娘那般有造化,老祖宗這些添箱銀子可是不夠看的。”
一時間衆人又將話題引了到了元春那裏,熱熱鬧鬧的說着在王府中的見聞。七七見林嬤嬤退了出去也悄悄跟了出去,拉着她到黛玉的院子裏說話,“老爺可還好?家裏面都好吧?說什麼時候接我們回去了嗎?”
“老爺本來說過了年等卸了這個差事就來京裏接姑孃的,可我臨來前又有消息說可能要讓我們老爺連任,我家那口子說這事不一定能做準,老爺現在也四下裏打聽呢,所以也沒同我交待什麼時候能接姑娘回去,你同姑娘在這裏可還好?”
“還好吧,可怎麼也不比在家裏舒服。”七七聽了林如海要連任心裏一急,“不是說那個位置沒有連任的嗎?怎麼就可着我們老爺一個人來了?那不是要很危險,這是擋了多少人的道呀!老爺他心裏有個準數沒?他怎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