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自己的動作有夠快的!”
伴隨着徐徐升起的數股黑色煙柱,將回蕩在身後安達斯特城上空的嘈雜與鐘鳴聲聽在耳中,阿蘭迪斯也下意識地加快了腳步,“該死的~要不是這些口口聲聲稱着什麼未婚妻被搶走的城防軍,說不定那個該死的紅袍法師已經被扔進物品欄之中了。
術士的物品欄是不允許放入活物的。
當然,如果有某隻不知死活而耐着不走的蒼蠅,其在同食物一起進入物品欄的一瞬間便會被類似解離術效果的能量場分解爲一撮有機塵埃。
對此,阿蘭迪斯也沒少在這種突然出現的淡紅色能量場上動過腦筋不過數次試驗的結果卻讓術士大失所望:這個能量場最多可以分解體型小於或近似蟑螂大小的生物,但對於老鼠之流的生物卻是愛莫能助。
bug雖然有愛,但漏洞也不是那麼好鑽的啊!
微微嘆了口氣,阿蘭迪斯也不由想起了在出城時從城防軍士兵口中套取到的情報來;
所謂中隊長歐利索拉·迪拉達的未婚妻被薛西斯·法雷約拐跑根本就是子虛烏有的事事實上在其年幼時,夏洛瑟的前任領主薩西里奧·法雷約故意以高額遺產繼承稅爲名,將原本應該劃歸到歐利索拉名下的兩處農場產下豪奪過去;
而在獲悉法雷約家族在十字街口鬧事後,一直懷恨在心、且剛升任中隊長職務不久的歐利索拉也二話不說拉上了所有的手下
與此同時,一場數年內都未發生的騷亂也在安達斯特城中徐徐拉開序幕--以城防軍士兵和、家族民兵以及傭兵團爲主力的打鬥就好像湧灌進城市的洪水;而阿蘭迪斯與索隆之手等人同法雷約民兵交戰的卡索達街口則自然在其中扮演了導火索的角色。
當然,那些平常無所事事的混混與流氓也不甘落後,紛紛搖身變爲了路霸、土匪以及強盜一類的存在無需任何提示,街道上那些早已關門大吉的商鋪便首先成爲了前者的目標--在騷亂者的木棒和石塊面前,相當一部分的安達斯特市民也不得已加入到了這場騷亂之中
且隨着時間的,隨着參與其中的各方漸漸打出了火氣,正在安達斯特進行的騷亂也逐漸向着暴亂過渡
將視線轉回到阿蘭迪斯的身上;
顧首左右,出現在術士視野中的則是廣闊平原上一系列分佈開來的大小農場,在將土地大致圍成三圃1進行輪種的農莊內,阿蘭迪斯還注意到了一些正彎着腰、其上半身泛着油亮光芒的黑色身影--許多手裏寬裕的安達斯特農場主都相當青睞這些從伊比斯半島以南,斯拉夫羣島上販運而來的健壯奴隸應該說是農奴纔對。
在那些羣島本身的有限資源與海洋貿易所帶來的稀缺物品誘惑下,各島上的部落酋長和長老們也很樂意將部族內的一部分多餘人口、連同熱帶水果和黃金等特產換成他們所需的乾淨食鹽、酒以及金屬器皿等物品。
且不說堪稱家常便飯、因敗血症或鼠疫等疾病帶來的折損,再除去一部分相對微不足道的航海與食物成本,這些在伊比斯半島至多賣到一個金克雷的奴隸在被運到類似雷比頓這樣的港口地區後,對應的販奴商會最起碼可以獲得百分之三百以上的暴利!
而在陸地上~除了專門開闢出的奴隸碼頭以及相應市場,同食鹽等管制性物品類似,進行販奴貿易也是需要許可證--這樣一來,事情也再度回到原點:在就利益分割問題達成一致後,各地貴族與手握權柄家族也大多以參股的形勢加入其中或許只有海盜和大海本身能夠令前者經歷一次較爲沉重的損失。
除了去到相對富足的沿海農場,近海地區的奴隸貿易也爲奧斯比斯王國境內的大小角鬥場提供了足額的演出成員。
在此需要指出的是:並不是所有的決鬥活動都是至死方休的結局--特別是對那些小城鎮的觀衆來說,看到自己關注已久的角鬥士被幹掉可並不是開心的事。
回到奴隸本身,如果積存夠了足夠的金錢,在農場或是角鬥場等場所效力的奴隸也可以爲自己贖身併成爲奧斯比斯王國的二等公民。
沿着石板鋪就的王國標準路面朝着安達斯特東方、作爲次級物資中轉場地存在的杜希爾鎮移動過去,阿蘭迪斯也很快思考起近來一段時間的得失;
對於法雷約家族展開的報復行動,事實上術士只要同數個城門的城防軍建立良好的關係,阿蘭迪斯是完全可以獲知對方的動向的--就算沒有經過事先打點,想不引起城防軍官兵注意、又要在短時間內將百十個戰鬥單位送進城可不是動動嘴皮子的事。
“自以爲可以通過人型生物魅惑手段輕鬆地獲得情報,反倒令自己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瞎子和聾子,這個教訓真值得深思啊!”
嘆了口氣,下意識抬起頭看了看從頭頂緩緩飄過的幾縷碎雲,阿蘭迪斯的手心也出現了一柄正向周圍散發着淡淡寒氣的幽藍色蛇形匕首。
【亞門納爾的霜霧震顫之舌[史詩];長匕首;鋒銳度:11至34,武器速度:匕首類普通等級;耐久度23/25;裝備:敏捷+2,智力+1,精神+1,感知+1;
擊中時附帶12至18點的弱效寒冷傷害,且有少量幾率令目標受到13點閃電傷害並受到0.2秒的麻痹效果;要求屬性:力量9,敏捷17;要求等級:17;注:這柄造型精緻的匕首乍看上去就彷彿是從眼鏡蛇口中吐出的蛇信。】
“鬱悶!竟然要十七級才能發揮出這柄紫色等級匕首的屬性!”
將霜霧震顫之舌的屬性看在眼中,阿蘭迪斯在一邊感嘆的同時也不由得再次想到了那位死在自己手中的無光者達拉沃--當時要是被這柄已經成爲自己戰利品的蛇行匕擊中,且不幸觸發了那零點三秒麻痹效果的話,
發現自己的心跳在不知不覺中又一次劇烈跳動起來,術士也不由得停下腳步,從物品欄中取出一袋清水後又來到路邊農場的柵欄外靠了下去,“還是先將體力和法力值恢復到全滿再繼續行動吧。”
雖說嗜血狀態下的阿蘭迪斯在某種程度上更傾向於近戰砍殺,但在絕大多數時候,阿蘭迪斯的動作都是要經過一番前期計算的尤其是感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時,術士更是變得無比謹慎起來。
“還有那個穿紅袍的加利比奧也趁亂跑掉了,可惜啊~!”
一想到當時加利比奧試圖分散自己注意力的種種舉動,阿蘭迪斯也暗自捏了捏手中對應皮質水囊的軟木塞,“不過當時敵衆我寡的情況也不適合法系職業者之間的1v1戰鬥”
遠遠地,從左手邊傳來的、木質車輪同路面接觸產生的吱咕聲卻很快引起了阿蘭迪斯的注意--微微側過身去,出現在視野中的一輛貨車正逐漸放大嘴裏咬着一個棗色菸斗、戴着一頂因長期清洗而褪爲淡黃顏色皮帽的老者正將其渾濁的雙眼同樣對準了阿蘭迪斯。
“籲旅行者,如果要去杜希爾鎮的話就上車吧!”
讓拉車的兩匹劣馬停在原地,咋吧一下菸嘴,對方也衝着阿蘭迪斯招了招右手。
“萬分感謝!”
“原來你是位精靈!”
見對方將頭上沾上了許多灰塵與污漬印跡的黑色兜帽摘下、露出一頭金黃色長髮,老人也不由得扶了扶頭上的皮帽開口道。
沒想到竟然還有順風車可搭啊下意識朝着對方釋放了一個人型生物魅惑,術士也以敏捷的動作攀上了這輛背後裝載了大量其上蓋有一個圓形五角星印章的長條硬質麪包。
享受着徐徐吹來、且夾雜着野外植物清新的微風,阿蘭迪斯也很快從老頭口中瞭解到了關於對方以及杜希爾鎮的一些情況;
老人名叫普森·提爾斯,是杜希爾鎮雷曼兄弟麪包作坊的僱員之一和往常一樣,普森·提爾斯一大早便和作坊的工人一起將昨夜烤制完成的長條麪包搬運上車,而且之後的運輸過程也是再平常不過;
然而來到安達斯特城下,面對大門緊閉的城門,城牆上神色嚴肅的安達斯特城防軍士兵卻示意普森·提爾斯將貨車拉回去。
“‘城內正爆發着騷亂,老先生!在得到開啓城門的命令之前,我們不能打開城門讓你進去何況街上還相當危險!’這些傢伙就是這麼說的!”
“那些整日沒事可做的安達斯特混混!”
說到這裏,普森也使勁地抽了一口菸斗,“特別是老闆提爾斯·雷曼,這個傢伙地疑心病最重了”
“呵呵,您繼續”
將老頭的嘮叨聽在耳中,坐在其身旁一邊陪笑着的阿蘭迪斯也暗自擦了擦從腦後滴落的一滴冷汗,繼而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不久前才激活的天賦面板上;
“天賦面板:你可以選擇某個方向作爲你的法術專精;剩餘天賦點數:3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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註釋:
1三圃式種植:一種在中世紀後期西歐地區較爲常見的輪種方式,在讓三分之一的田地休耕的同時,農民還可以在餘下的田地中進行種植和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