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來吧。”九炎落的聲音淡淡的,似古井無波,帶着符合他身份的幾分恩賞!
豐潤聞言,瞪了九炎落一眼,跪一下心疼了?忍着!不要越俎代庖!
九炎落垂着頭當沒看見,豐潤大概不知道,地上真的很涼。
章棲悅起身。
豐潤看着她孤傲的站在下面,不似其母熱情如火,高興、不高興了,不管不顧的脾氣,棲悅從小冷淡,但笑的時候又很溫柔,很招人疼的孩子。
而他也做到了,寵的朝綱上下知她母女不知公主,看在曾經對她好的份上,希望棲悅不要怪罪,他只有對不住章棲悅了,他想給十三那孩子點東西……
豐潤讓自己冷下心來問:“秦公公的話,都帶到了?”
“是。”
“看來是不願意,都不對朕撒嬌了。”豐潤的語氣帶着淡淡的失落。
章棲悅垂着頭不說話,雖然討厭他擺出施恩的姿態,但她對豐潤沒那麼多仇恨,即便此刻也一樣,唯有怨念。
畢竟豐潤帝的執着,讓她的確如願嫁入皇宮,成全過她的私心,儘管結局淒涼,好似也怨不得他。
她寧願豐潤像平時一般告訴她,想讓她入宮不是後位,也好過剛纔讓她聽到那段對話:“不敢,悅兒只是覺得不敢冒犯。”
豐潤看着她,一身紅裙,低眉垂眼,看似委婉實則帶刺,這孩子從小便不喜有人擺佈,想來現在也一樣,長開了小時候略帶嫵媚的五官,現在則是讓人心生動盪,小小年紀玫瑰帶露,清芳脈脈,難怪十三上心。
但想到她的爹,終究覺得不慎美滿;“玄天機的事,你讓朕很爲難,你大概不知道,玄家在大周朝的地位比之內閣也高,是朕的左膀右臂,爲了你,除一隻手臂,朕也會很痛心……”
“所以呢?”章棲悅的聲音很快很飄。
豐潤愣了一下,沒料到她會說話,但隨即釋然,想來是自己平日寵她,失了皇威。
豐潤嘆口氣:“悅兒,朕,這次幫你剷除玄天機要給天下個理由,比如你內定的兒媳身份,你知道朕愧對你孃親,沒讓她入宮是朕一生的遺憾,朕想,如此兩全其美的方法,何必不用,對你來說更是一舉多得。”
章棲悅還沒有開口,九炎落冰冷的聲音已經響起:“父皇,尉遲家都下手了,差一個玄家?您何必爲難章小姐,兒臣像娶不到女人的太子?竟讓父皇如此操心。”
豐潤瞬間看向他,忘了斥責他逾越的脾氣,爲一聲‘父皇’失神片刻,這是這孩子第一次叫他,平時都是你、你的沒規矩。
豐潤頓時覺得自己辦了件九炎落心裏喜歡的事,如果辦砸了,這聲父皇恐怕再也別想聽到。
豐潤突然對章棲悅和善很多,近乎誘哄:“悅兒啊,不是朕不幫你,朕實在想讓你入宮陪朕,玄天機事關重大,你要理解朕以此要挾你的苦衷,何況……朕說句實話,這對你沒有壞處。”
章棲悅從九炎落冰冷的語調裏回神,認爲也沒有壞處:“可我不是完璧之身!”章棲悅說完近乎惡趣味的看着眼前更惡趣味的皇上,眼裏閃過一絲解氣。
九炎落手頓時收緊,心彷彿被什麼剮了一刀,他就那麼讓她不能容忍!以此當藉口,也不願入宮,他已經問過玄天機,玄天機說沒有,玄天機的話他認爲可信度很高。
豐潤傻眼片刻看向九炎落!這……
九炎落凌厲的目光堅定的看眼豐潤。
豐潤帝更加傻眼,九炎落這也能忍!不禁驚悚的看向站在下面的女孩,美,確實好看,她站在那裏就足以讓男人移不開眼,冷傲的氣質配上嫵媚長開的容貌,迷惑小小年紀的九炎落足以。
豐潤帝首次嚴肅,心裏把爲九炎落尋找女侍,提上了議程。
豐潤帝嘆息的垂首:“當年你娘也……”豐潤做出痛心疾首的樣子:“放心,既然如此,你更是嫁不出去,宮裏的女人那麼多,想來太子也不差你一個,就當他爲朕養一份愧疚了。”
章棲悅險些被驚住,頓時看向古板無波的九炎落,幾乎是本能的想看他聽到豐潤的話後,不屑的反應。
可惜,什麼都沒有,九炎落幾乎是沒反應,好像自始至終沒聽他們說話。
章棲悅想想也是,九炎落在乎過誰,最在乎的表現也無非是不懲戒,這些‘小事’在他眼裏就是‘小事’不過,被戴一頂帽子也不吭聲?
章棲悅幾乎要感動豐潤的安排,豐潤的安排好的無懈可擊,既可以把玄天機弄殘也可以把把柄清除,從此她是府裏的大小姐,還即將擁有人人羨慕的地位。
章棲悅甚至懷疑這件事是不是皇上派人做的,若不然,最後怎麼會得出這個結果?
章棲悅迷惑了,首次看不清眼前的是施恩還是私仇?只是覺得給堂堂九炎落找個非完璧的女人,豐潤帝果然不愧是晚年略昏庸的帝王。
豐潤看着她等待她的回答。
章棲悅拒絕。因爲太聳人聽聞,縱然九炎落有膽子要,她都沒膽子嫁。
九炎落突然道:“父皇!你別說了!”狼狽一閃而逝,自尊踩在腳下也讓她厭惡嗎:“兒臣帶她去見玄天機。”說完,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一句廢話也不想聽!
豐潤面色微冷,看着九炎落退去沒有說話只是目光微寒的示意章棲悅追上!
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很久,豐潤才近乎痛恨的道:“章棲悅未免太不識抬舉!她把我兒當什麼!”
秦公公垂着頭不說話。
“跟他爹一樣!令人生厭!絲毫沒學到玉言的好性情!”九炎落如此委曲求全,她還不答應!她想怎麼樣!讓他們父子求她嗎!
秦公公更不敢開口了,這種事……冷暖自知,人家小姑娘不想嫁,也不能逼人家不是。
……
章棲悅緊跟上九炎落的腳步,不明白九炎落今日怎麼了,趕時間嗎?因爲跟的喫力她幾乎要小跑幾步,這種運動,對於這兩天的棲悅來說,十分喫力。
當九炎落轉過廊角。
章棲悅突然頓住,任九炎落走的再快,她不追了,看眼身後跟着的小公公:“勞煩公公帶路。”九炎落站定,心裏仿若被拋棄一般,這才幾步路就累了,她追着瑞楓葉的時候可有覺得沒有必要。
章棲悅拐過來,見九炎落等在那裏,本能的莞爾。
九炎落幾乎想都沒有就扯了嘴角,就差一句粘人的‘悅姐姐’叫出去,又跟以前帶着無限寵溺看他犯傻的曾經一樣了。
她永遠高高在上,他就像個跳樑小醜在她面前表演。
九炎落壓下心裏的情緒,突然道:“悅兒儘管放心,我會說服父皇,壓下這件事,你和世子爺的婚事,照舊就是,玄天機不敢對你亂來,你的事也不會傳的人盡皆知。”說完九炎落轉身就走,腳步之快比剛纔更甚。
章棲悅聞言,愣了一下,嘴角幾乎貪婪的揚起一抹笑意,九炎落願意幫她,真的願意?這算不算種瓜得瓜。她如此對九炎落要的不就是關鍵時刻能用。
章棲悅從未覺得自己如此高瞻遠矚過!
昏暗的地牢彷彿蔓延到地府深處,壁上的火光發出滋滋的聲音,幾顆碩大的夜明珠分開兩方黑暗,便沒了奢華的存在。
只是簡單的地牢,與所有的牢房一樣,這裏除了刑ju齊全,其它的設施近乎簡陋,一看便是做最見不得人勾當的地方。
章棲悅從未踏足過這裏,見識過皇宮最陰損的漠視招數後,她第一次見識了皇宮的明招,如此簡單粗暴。
章棲悅幾乎能聞到血腥腐臭夾雜着喘息的祈求氣息,可她一路走過,竟奇蹟般的什麼都沒看到,除了空氣的溼度在逐漸加重,周圍幾乎整齊到乾淨,連鐵鏈好像都重新上了漆色,擺放整齊。
章棲悅覺得走了很久才站在一座石牆砌成的隔間裏,最深處一座鐵欄關住了她要找的人,周圍擺放着各種章棲悅能想像到的用具,金鉤銀鎖,寒光綻綻,漆黑的長凳上,彷彿被用了無數次,油光發亮,不遠處的絞架屹立在此,沉默寡言。
九炎落站在中間,無形中,給周圍更添了一股寒氣。
玄天機坐在牢房裏,麪皮已經撕去,露出一張好看到嬌媚的臉,雌雄莫辯,讓人沉迷。
章棲悅一眼認定那就是他,失了最假的僞裝,他依然故我的坐在那裏,沒有祈求、沒有不安,或許還沒有後悔,不覺的卑鄙不認爲無恥!
章棲悅的恨一瞬間衝上四肢百骸,恨不得撕裂他,讓他嚐嚐求而不得!美夢坍塌的感覺!
章棲悅一步一步走過,步伐堅定有力,每踏進一步便心冷一分,雙目盯着他,如吐信的赤練,炫舞它的冷血毒辣。
玄天機看着她,目光猛然一縮,有些驚訝她的仇恨,但又瞬間如常。
章棲悅抓住冰冷的鐵欄,目光如爬出地獄的惡鬼,睜着陰森森的眼睛盯着玄天機,彷彿他是一道人精,喫了便能長生:“我的肚dou!你把那該死的東西給了誰!”
九炎落眼睛一暗。
玄天機頓驚,沒想到章棲悅能問出來!他已經知道皇上的打算,在柳暗花明的大好前途裏,她竟然當着九炎落問如此大煞風景的事,太子以後怎麼憐惜於她!她不想活了!
章棲悅伸出手準確的抓住玄天機的衣襟,好像赤紅的指甲能無限延長,直接剝開他的心,挖出來、搜搜魂!
玄天機頓覺頭皮發麻,覺得眼前根本不是那個因爲被欺辱會哭泣的小姑娘,完全是一個魔鬼,還是會發瘋的血淋淋的魔鬼。
“還給我!還給我!”章棲悅終於察覺到自己辦了件很傻的事,她竟然沒有拿着刀進去剁了他的爪子。
回過神來,章棲悅不管不顧的抽了把刀,推開牢門衝了進去。
九炎落緊跟其後,唯恐玄天機敢傷悅兒一分。
玄天機唯一能威脅章棲悅的最後底牌蕩然無存,想私下講條件的保命符破裂,他幾乎立即招出那東西的下落,幾乎解釋般對蛇蠍美人身後黝黑如洞的男子道:“殿下,屬下是怕她亂來才握了把柄,只是把柄,非常小心撿來的。”
章棲悅陰測測的一笑:“不是,你伸手搶的……”
九炎落更覺自己像個小醜,解釋的這麼清楚,說的這麼明白,章棲悅只想說一句話,她不進宮,如此chiluoluo的蔑視着他精心佈局,讓他成爲笑話。
九炎落驟然看向玄天機,眼裏陰風陣陣,如血如魔!
玄天機猛然後退一步:“殿……殿下……”
九炎落強硬的拉着章棲悅退出來,鐵門落鎖,推着棲悅道:“去,把桌上的那盞油燈轉一下。”
章棲悅聞言眼裏的不快瞬間散去,幾乎是興奮的跑過去,轉動那盞看似毫無特色的油燈。
九炎落最擅長什麼——酷刑!
章棲悅心都要跳出來一般,帶着絕對的恨,眼睛赤紅的瞪着,險些讓她失去一切的男人!去死!生不如死!
油燈轉動。
鐵牢內的一面牆轟然打開,裏面衝出上百位衣衫luo露,赤條衝動的男人,他們看到玄天機的那一刻,彷彿蝕骨之蟲看到了美味,露出貪婪、火熱、激盪的本欲。
九炎落幾乎瞬間掩住章棲悅的眼睛,身體距離她那麼近,近的彷彿能嗅到屬於她的香氣。
章棲悅扒下九炎落的手,看着玄天機驚恐、隱忍、含恨的眼。
玄天機怕嗎,談不上只是覺得噁心,一隻隻手剝開他衣服的時候,嘔吐瞬間開始。他要不停的告誡自己這是後果,是後果。纔沒有把仇恨的目光對上章棲悅!
那些或健壯、或蒼老、或骯髒、或迫不及待的人絲毫不把那點髒污看在眼裏,相比美味的食物,衝散不去的火熱,玄天機就如天山雪蓮,調動着他們的神經,引得他們瘋狂。
衣衫瞬間撕裂,玄天機的身材超乎所有人想象的好,此刻玄天機是能反擊的,但是他沒有,他平靜的看眼九炎落,然後垂眸,然後認命!
撕裂的痛,讓玄天機一手劈碎了身上的男人。
九炎落的眼睛頓時幽深的眯起,隱隱有風雨欲來的風暴,
玄天機再次揚起的手垂下,任第二個衝上來的肆意,骨節分明的手指僅僅扣着手下的泥土,忍着這股鑽心的疼。
不一會衝上的人越來越多,他連手都不是自己的了,眼裏的光彩散去,再也不是能隨意說出任憑處置的他,可仔細看,他眼底最深處的平靜依然鎮守本心,強大的不把外物看在心裏,彷彿這裏所有都是跳樑小醜,他還是他!
在骯髒、絕決中綻放的雪蓮,孤傲、清高、陰狠!
章棲悅心裏一顫,那些畫面讓她想吐,她踉蹌的後退一步,幾乎瞬間抓住九炎落的手:“放了他吧。”夠了!他也無非是想軒轅佳這樣,他現在也嚐到了……放了他吧……
九炎落搖頭,聲音冰冷,目光輕柔:“這只是剛開始,悅姐姐,在你想做一件事的時候就不要半途而廢,否則耗不完一個人的傲氣,最後倒黴的是你,要對付他,普通的辦法不行,擊潰他本心的清高、超然纔是王道。”
九炎落近乎安撫的攬住章棲悅的肩,輕輕的拍着她的背,聲音傾柔如情人喃喃:“不忍的話別看了。”說着把明顯受了刺激的章棲悅抱在胸口,眼裏狂風暴雨。
竟然敢動他的悅姐姐!怎麼能不讓他知道,比死更難受的方式數不勝數,曾經承擔過的不過是杯水車薪。
玄天機意識清明、武功皆在,可,這樣的他,幾乎是全盛時的他,除了躺着被人當成玩具,毫無建樹。
九炎落在摧毀玄天機所有自信,包括玄天機最後那點心機算盡的傲慢!
章棲悅突然掙脫九炎落的懷抱,轉身向上面跑去:“夠了!夠了!他加註在我身上的,我討回了!”她寧願一刀殺了他,那樣的眼神、那樣的蒼白,好像讓她看到了那天的她們,不明所以的共鳴,讓章棲悅膽怯。
但並不後悔,扯平了!
章棲悅跑了。
九炎落讓屬下跟上,自己沒動,只是再次轉動油燈,那些剛纔還水深火熱的人如發瘋般向牆外跑去,幾乎瞬間散個乾淨。
玄天機一把擦乾嘴角的痕跡,冷嘲熱諷看着只剩九炎落的暗室,不知爲何就想到了她粉嫩柔亮的肌膚和若有似無的香氣,長長的睫毛眨過他的脣瓣,儘管帶着恨也那麼撩人!
婦人之仁!
如果章棲悅在,應該說是:公平相待!
九炎落踩着滿地污濁走進去,空氣中瀰漫着yin糜的味道。
玄天機無動於衷,身體也不蓋一下,或者說,他已經沒有可以蔽體的東西,衣服早已經碎了,那些人恨不得把衣服也吞下去纔好。
九炎落眼睛一動不動的盯着他的手,他碰她了呢?哪隻手碰的?
九炎落蹲下身,貪婪的看着玄天機的手,可惜沒有殘存到任何她的氣息。
玄天機看着九炎落失望的表情,心裏不禁想大笑,章棲悅啊章棲悅,你放棄了不要緊,這有一個剛剛開始恨上我的魔鬼,比你道行更深,如果他在他的折褥下活了,你是不是能消除點,你那還沒破shen的怨念!
九炎落看了很久,失望的退出去,踩在出鐵門後第一個暗格時,腳步略重,突然牢內的地面裂開,玄天機掉了下去,下面是熱浪滔天的地府和一桶桶鹹死人的熱水。
“不急,慢慢來。”還有玄天機的親妹妹沒有登場,那小姑娘一團一團的,虧玄天機瞞的結實,不過,都可以用用:“你說是不是玄天機!”
九炎落眼裏翻滾着喋血的浪花,血液裏微微的興奮躍躍欲試,他強制壓下這種感覺,走出牢房,他該喫藥了。
這裏的一切自有人接管。
他不急,一點也不,包括他可人的悅姐姐,那位只想着跟瑞楓葉情意綿綿的心尖人,讓他心疼的不知道哪裏做錯了惶恐不安的源頭。
進之則怯,遠之則恨,輕易擾亂他的心絃,讓他自我矛盾,自我不安。
她卻只會討好瑞楓葉的悅姐姐,以前……
以前悅姐姐不是這樣,以前悅姐姐眼裏只有她,眉眼笑笑的,好像想把全世界所有的關愛都給他,眼裏只有他。他那時候甚至覺得自己是可以無理取鬧、隨意撒嬌,可是他不敢,他怕她眼裏的包容散去。
那時候,他從未見過那麼好看的小姑娘,夢裏也沒有,所以他小心的藏起來,找個珍之重之的地方放好,只願對得起那人眼裏的欣賞,只願配得上她的風華。
可轉眼,他美好的幻想都是幻想,她的眼裏有了另外的男人,比他更甚,比他更能討她喜歡!所以,她輕易捨棄自己,迫不及待的跑遠,扔下他自己在原地!像個傻子!
九炎落極力平復下心神,他知道自己又心魔了!
走出地牢。
章棲悅臉色蒼白的靠在高大的綠葉樹下,火紅碧綠相映成景,莫名的撫平了九炎落剛剛躁動的嗜血心裏,一瞬間又有了清明爽朗的天空。
可,再也沒有當年的勇氣,衝過去喊悅姐姐,圍着她肆意言談,他現在很怕,怕走的再高,她眼裏也沒有他。
章棲悅看到他出來,臉上的蒼白散去,九炎落出手一貫狠,何況這件事還是因她而起,她也不裝什麼善男信女,是玄天機活該,剛纔不過首次看到那麼有衝擊的畫面,一時適應不了。
“那件東西……”章棲悅上前一步,跟上九炎落,她幾乎竊喜的想,如果九炎落拿到了,是不是證明一切都能回到原點,她還可以嫁給瑞楓葉,可以欺負他一輩子?
章棲悅眼裏閃爍着她自己都不知道的期待,只要九炎落出手,只要九炎落看在曾經的面子上爲她護航。她覺得嫁給瑞楓葉就不難了。
章棲悅迫切的看着九炎落,彷彿他是萬能的浮木,只要點頭,什麼願望都能實現。
九炎落垂下頭,不去看他朝思暮想的人,她眼裏的光太過刺眼:“已經派人去了,放心,玄天機不會自毀機會。”
章棲悅當然相信,相信九炎落有辦法讓玄天機永遠閉嘴,且再也不敢出幺蛾子,這種自信來自她潛意識裏的信服,這個男人就算不愛了,也值得人跪在腳下喊聲萬歲。
章棲悅笑了,幾天來首次露出真心實意的笑,如釋重負、讚歎不已,甚至還有了小心思調侃,原來他這時候已經這麼厲害,難怪始終傲慢,冷着臉寵幸所有女人,一不留神就像得罪了他一樣。
九炎落看她一眼,聲音不自覺的放輕:“笑什麼?”
“沒有,只是覺得當年的十三長大了了,厲害,悅姐姐甘拜下風。”
九炎落想問,有瑞楓葉厲害嗎?或者既然厲害,你怎麼不喜歡我,是嫌以前我不乾淨還是看不起我曾對你搖尾乞憐!
如果有來生,他就是餓死,也不被她盅惑!
九炎落收住所有想法,靈臺清明的看着她:“悅姐姐儘管放心,玄天機這裏有我,父皇哪裏我來想辦法,還別說,對我來說娶誰都好說,如果是悅姐姐還真有些不習慣呢?”九炎落撓撓頭,語氣溫柔,像小時候的樣子。
“但,最近戰事正亂,你和瑞世子的婚事,不知還能不能如期舉行?”
章棲悅趕緊搖頭:“這個不急。”她已感恩戴德,等戰事平息,一切再開始,九炎落承諾的事,她是一百個放心。
美好,重新回到眼前,章棲悅心裏十分開心,放鬆的心情重新掛在臉上,感恩她多年的付出終於有了回報,於是也不禁親近九炎落一二:“謝謝啊,權小姐也很不錯,姐祝你們百年好合!”
九炎落笑,淡淡的:“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章棲悅趕緊拒絕,臨走還是悄悄的湊到九炎落身邊壓低聲音問:“你真能幫我解決好。”
九炎落隨着她的靠近,心砰砰跳着,聽到她的話,縱然冷了心思,但依然笑着道:“爲悅姐姐效犬馬之勞。”
章棲悅眼睛頓時閃亮,如清晨的第一縷眼光,不起眼但柔化萬物:“不敢,不敢。”她決定原諒他把她扔冷宮的罪行,仇恨什麼的多傷身:“我走了。”
然後眼睛一轉,輕輕福身:“太子萬福,臣女告辭。”
九炎落看着她亮晶晶的眼,含笑的看她跟着宮女太監離開,成全!他從來不認爲正對,珍貴的人、事只有放在自己身邊他親自守護才能放心!
下次,下次,他就沒這麼好說話了,就如你現在騙了我,我要裝無知一樣,如果你真非完璧,提起瑞楓葉,你能笑的出來!
悅姐姐,十三真的令你討厭到自毀清譽的地步。
可,怎麼辦呢?即便那樣,他還是想把她抓住,哪怕明知會令她厭惡。
題外話
哪裏虐了?我看哪裏都無線hp,一定是,腳踩九炎落、玩定瑞楓葉的無恥節奏,怎麼會虐呢?
天啊,老孃何曾虐過女主?
不要多想了,一v什麼的不見鬼也見神了,女主定不是善男信女!
羞澀的曰:772,加50二更如何?再次羞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