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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洛天翔離開,洛秉昆一直掛在臉上的溫和笑容完全消失,整個人變得陰翳深沉的,嘴角的那一抹冷笑,看了直讓人心寒。嘴裏喃喃自語:“小子,本想讓你多活兩年的,既然你這麼趕着去死,我就成全你!!你以爲不交出傾城劍訣,我就學不會麼,那你真是太小看我了,如果不是爲了更有把握,早兩年你就可以去死了。既然現在你想翻出大天去,那麼對不起了,去地府與你那頑固不化的父親做伴去吧!!”
此時的洛秉昆陰冷得讓人不敢相認,如果洛天翔此時迴轉,只怕會拔劍喝問,“是哪家妖魔控制了我大哥的心神!”只可惜,他沒看到,以後也不會有機會看到。不過這樣也好,省得他心目中洛秉昆高大的形象在瞬間崩塌,給他刺激太大。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撿起洛天翔扔在地上的信,洛秉昆恨恨地道:“你到底是誰?”當然了,他問得不是寫信的是誰,而是在背後指使。操縱顧風的人是誰。
其實不用想了,這封信肯定是羅風授意,由被巫妖雷多藍奇控制了心神地顧風炮製出來的。只是身在羅風騙局中的洛秉昆,對此自然是一無所知。
在與洛府同一條街,位於其側斜方的一座兩層酒樓二層臨街的一個座位上,兩個全身包裹在黑色鬥篷裏的怪人正緊緊地盯着洛府的大門。爲什麼說這兩人是怪人呢,不單是因爲兩人穿着全身鬥篷。更是因爲兩人點了一桌子地菜,卻一點都不動。只是一直看着窗外,似乎外面有什麼奇觀異景一般。可憐店小二也想看點西洋景,趴在窗口瞅了半天,卻一點異常也沒發現,外面既沒有三條腿的蛤蟆,也沒有兩個腦袋地牛,直到他脖子都探得僵硬了。沒有任何發現的他纔將腦袋縮了回來,悻悻地罵了句,“兩個腦子有病的!”
不用說,這兩人肯定是羅風和傅震啦,至於爲什麼要守在這,當然是爲了監視洛府的人,最主要的是,這裏就是羅風決定刺殺洛秉昆的地點。
“小子。你確定你的招有用嗎?洛秉昆可是老jian巨滑啊,他能看不出你那是個陷阱?他要是帶着大隊地人馬出門,那我們在這不是白等了嗎,還不如去城外十裏亭以逸待勞。”傅震等了半天,沒見洛府有什麼反應,一向老成持重的他也不禁患得患失起來。跟本看不出是經歷了那麼多事的人,可見刺殺洛秉昆的事對他有多麼重要!
羅風倒是老神在在的,寬慰傅震道:“傅前輩,你就放心吧,洛秉昆那老狗肯定會派人先行去城外埋伏,他自己爲彰顯仁義,必然是獨自前往。你就擎等着好消息吧!”
沒一會兒,羅風一震,道:“雲兒那邊來消息了,魚咬鉤了。果然有一批人從後門離開。往城外的方向去了。哈哈……洛老狗這是自尋死路啊!傅前輩,等會兒讓小子打前站。如何?”
傅震別有意味地看了羅風一眼,他知道羅風不是想幫他的忙,消耗掉洛秉昆的體力,而是因爲這是一次難得地機會,羅風不想放過而已。與高手生死相搏的機會,特別是同門的高手生死相搏的機會,對刀道的提升是極有幫助的。遂笑着道:“你小子,說你是猴,那都是看不起你,粘上毛,你比猴都精!看着洛秉昆快死了,廢物利用是吧,行,就看你自己地本事了!不過要小心,別鷹沒打着,反叫它啄了眼去!!”
“嘿嘿……你老就擎好吧!”羅風現在對自己的實力那是信心暴棚,漫說是現在有傅震在背後撐着,就是傅震不在,羅風也自信能與洛秉昆單打獨鬥而不落下風。當然了,也只能是鬥個不落下風而已,羅風還沒狂到沒邊,以爲自己一個人就能宰了洛秉昆,他自忖還差那麼點火候。
又等了半盞茶的工夫,洛府的大門終於在羅,傅二人焦急地等待中打開了,聽得那‘吱呀’一聲響,羅風陡然坐直了身體。出來的正是洛秉昆,來之前羅風可是反覆看過他的畫象,兩相一印證,就驗明瞭正身了。
羅,傅二人此時皆進入了臨戰狀態,只是兩人的方式略有不同,羅風是光明正大盯着洛秉昆,精確地計算着他什麼時候會進入最佳伏擊點,甚至最後那一步跨的是左腳還是右腳羅風都計算得清清楚楚。而傅震則是以眼角的餘光打量着洛秉昆,在腦海裏模擬出洛秉昆的一舉一動,步跨多長,手舉多高,甚至每一呼吸地長短都一一印在他地腦海裏。
傅震地方法當然不如羅風的直觀,可卻來地更玄妙準確,這就是境界的不同。當然了,如果能直接觀察自然是最好,可是功夫一旦到了洛秉昆這種境界,外界的一絲一毫異常都能引起他的警覺。傅震如果是正面觀察洛秉昆,那目光必然如實質一般,引起他的警覺,使得他提前做好準備,那就不能做到出其不意了,這對羅風的出擊很不利。
而羅風卻不一樣,他沒有所謂的如實質一般的目光,萬事萬物都是直接反應在他的意識上的,洛秉昆當然感受不到有人在觀察他。
近了,更近了,暗魔刃如游魚一般,悄無聲息地滑落到羅風掌中,切豆腐似的將臨窗的酒樓外壁切出一個可通行的口子。羅風可不想等會兒因爲越窗而出,動靜太大,提前讓洛秉昆有了準備,一切突襲的阻礙都必須清除掉,隱蔽性和突然性是刺殺的兩個最主要的特性。
洛秉昆覺得今天自己有點奇怪,從一出門就感覺有人在盯着自己,可掃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沒找出那個人,甚至連是哪個方向都沒找出來。他暗想自己是不是太疑神疑鬼了,這世上有這麼厲害的人麼,他不否認有人可以殺了自己,這樣的人還不在少數。可要說有人能逃得過自己的氣機搜索,那打死他,他也不相信。
在洛秉昆想來,這也許是顧風的反水讓他的心情太不平靜的源故吧,總之,在反覆搜索而一無所獲之後,他放下了戒備,散去了凝聚已久的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