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學校都或多或少地會有些傳說,像是操場上半夜會出現的奔跑者啊,半夜學校廁所裏傳出來的女孩哭聲啊。
醫學院校就更不用說,什麼解剖室裏保存屍體的櫃子晚上會被敲響,夜晚會有人體模型在解剖樓四處走動之類的。
不過,這些都是老掉牙的傳說就對了。
中醫藥大學新校區,最新的校園傳說是“消失的I棟”。
在新校區,學生們的宿舍以字母A-M進行編號,然而原本應該編在H棟後面的I棟,卻被跳過了,直接就編到了J棟。
原本應該是I棟的地方,卻突兀地修了個籃球場。
說到這裏,坐在牀上的劉紅紅神祕地一笑:“你們可知道,不修I棟的真正原因嗎?”
同在宿舍的其他人異口同聲地說道:“不知道!”
“你們確定要聽嗎?聽了今晚可別害怕得睡不着哦?”劉紅紅突然擺出一副嚴肅的面孔,換了一副低沉的嗓音。
這次應的聲音弱了很多,但還是異口同聲:“要……”
劉紅紅作無奈狀攤了攤手:“既然你們這麼不畏艱險,那我也就只好說了。這一切,還得從我們這個校區打地基的時候說起……
“你們知道,大學城這片地方,處在G市邊緣的小島上,以前可是很荒涼的,只有幾個小村落,還有一個小小的鎮子,除此之外,都是人跡罕至的地方,還有野獸出沒,殺個把人丟進去,保證屍骨無存,找都找不到。
“後來由於城市發展的需要,這片小島被劃爲大學城的建設區域重點開發,大批大批的樹木被推倒,大塊大塊的土地被翻起來,深藏在地底下的祕密也被挖掘了出來,其中不乏深埋地下的無名屍體,警方還因此破獲了幾起陳年舊案。
“咳咳,扯遠了,說到我們學校這一塊,原本也是密林裏的一角,在給宿舍樓打地基的時候,在原來打算建I棟的地方,挖出了一具女屍!”
宿舍裏衆人“嘶”地倒抽一口涼氣,劉紅紅的聲音變得陰森森的:“挖出來的時候,那女屍還沒有腐爛,仰面躺着,雙目緊閉,據說長得奇醜無比,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六十年代的式樣。
“當時因爲怕風水不好,施工方就封鎖了消息,只是暗中將女屍收殮入館,找了個公墓好生下葬,還做了場法事。
“哪知做完這一切,第二天的晚上,女屍又回到了工地,還在原本挖出來的位置,還是原來的姿勢!
“施工隊的人炸開了鍋,嚇得不輕,但包工頭是個膽子夠大的人,他將所有人勸回來之後,又親自將那女屍送回公墓,又做了場法事。
“可是,過了一天,那女屍又回來了!這一次,工人們再也不敢做下去,紛紛來向包工頭請辭,包工頭怒了,他喝了一斤白酒,找來汽油,倒在那女屍的身上,一把火就把那女屍燒得一乾二淨。
“沒了這個障礙,施工隊又開始工作,但這個時候,更加可怕的事情發生了!
“在燒掉女屍之後,包工頭的精神越來越恍惚,直到那女屍被燒掉的第七天半夜,他嘴裏唸叨着‘對不起’、‘對不起’,自己提了桶汽油,澆了全身,走到前幾天燒屍體的地方,把自己活活燒死了!
“這還沒完,就在包工頭死掉的當天晚上,施工隊的人全都做了一個夢,夢裏面,那女屍直勾勾地盯着他們,一直在重複着一句話‘滾出去’……
“包工頭死了,又發生了這檔子事,工作幹不下去,校方只好換了一支工程隊,可是這事情已經在同行裏面流傳開來,再沒有人敢動這裏的土,於是只好把土填回去。校方又不願意擱置這一塊土地,最後就建了個籃球場了事。
“後來其他的樓也建好了,開始編號,考慮到這裏畢竟已經動過土、打過地基,校方爲了避諱,決定跳過一個編號避諱,所以我們現在的樓才從H跳到了J……這就是爲什麼,我們這裏沒有I棟……”劉紅紅聲音越來越低,終於結束了整個故事。
幾個女孩子早就被嚇得鑽進了被窩,只是伸出耳朵在外面聽着,故事講完了,她們還都害怕得緊,一時都不敢說話。
劉紅紅暗暗得意,看來自己編故事的能力還真不是蓋的,她尋思着什麼時候開始寫本小說。
過了一會兒,睡在門口牀位的梁婷突然坐起來,把其他人嚇了一跳,她焦急地說道:“現在已經十二點,宿管早關門了,木沐怎麼還沒回來!”
經她這一提醒,大家才醒悟過來,這個點,不管是自習室還是樓下,都已經鎖門了,劉紅紅趕緊拿出手機:“我給她打個電話看看!”
“您所撥叫的用戶暫時無法接通。”劉紅紅連續撥了三次都是一樣,其他人也拿出電話嘗試,同樣沒辦法接通。
三個女孩慌了,都着急地從牀鋪上爬下來,聚在一起商量對策。
“這麼晚了,木沐會去哪裏呢?”
“要是文鑫還在這裏的話,還可能是去談戀愛了,但是現在他不在啊!”
文鑫已經好幾天沒有來上課,聽說是生病了,在市區的某個醫院治療,但是沒有人知道是什麼醫院,連他的舍友們都不知道,就算是問木沐,她也是含糊其辭,大家猜是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也就沒再追問。
“要不,打文鑫的電話看看?”梁婷提議道。
“好!”劉紅紅調出文鑫的號碼,撥了過去。
響了好久,但是無人接聽。
“怎麼辦?”三人面面相覷。
“要不……給輔導員打電話?”說話的是平日裏面最乖巧的小月。
“可是現在都十二點了……要不,我們三個一起出去找找?說不定她心情不好,就在外面散步呢?萬一找不到,我們再給輔導員打電話。”梁婷提議道。
其他兩人都點了點頭。
換好衣服,她們一同下了樓,跟樓下的宿管阿姨說明情況以後,宿管阿姨也很擔心,叮囑她們:“要是在校內沒找到,就別去校外了,得聯繫輔導員!一定要記得啊!我待會跟保衛處的人說說,看看他們有沒有見到你們那舍友。”
最近學校裏不太平,先是一個研究生失蹤了,至今沒有找到,上週五,又一名大二的學生不見了,宿管看着三人結伴的背影,喃喃念道:“今年這怪事可真多啊……”感慨之後,她拿起電話,準備告訴保衛科這件事情。
該從哪裏找起呢?
“要不我們去教學區找找吧。晚上的時候我看到她帶着書出去了,可能是去自習。”梁婷建議。
“好,那我們去教學區。”其他兩人表示贊同。
穿過旁邊的H棟,往前直走,登上第二食堂高高的階梯,就到了那原本傳聞裏要建I棟的籃球場。
空中掛着一彎細細的下弦月,慘白的路燈照在路旁的景觀樹上,投下詭祕的陰影。
路上沒有其他行人,三個女孩子想起剛剛的故事,心裏一陣陣地發毛,連劉紅紅都是一樣,她甚至害怕地想:萬一自己真的說中了,會不會被女鬼纏身啊……
她們戰戰兢兢地從籃球場邊路過,正要走過去的時候,忽然,眼尖的梁婷瞪大了眼睛,叫了起來,手還指着籃球場的方向:“你們看那邊!”
其他兩個女孩頓時頭皮發麻,像受驚的兔子一樣,一下躲到梁婷的身後:“什……什麼東西!”
梁婷把她們從背後拉出來:“那個,是不是木沐的揹包?”
循着梁婷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籃球場的入口處,有一個粉紅色的揹包,看上去跟木沐的很像。
“我們過去看看!”
原來不是什麼可怕的東西,劉紅紅和小月都鬆了一口氣,三人快步走去,發現那是個小熊揹包,跟木沐的一模一樣!
梁婷蹲下來,打開拉鍊,發現了木沐的教科書。
“你們看!”小月將揹包的肩帶拿起來,臉色煞白。
其他兩人也都看清楚了,揹帶已經斷了,斷的方式非常詭異,就好像是揹着的時候,被人以平行於背部的角度,自上而下地切斷了一樣。
更令人難以釋懷的是,地上還有一些黑色的頭髮,劉紅紅拿起來看了看,斷口非常整齊,似乎也是被切斷的。
三人面面相覷,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梁婷當機立斷地說道:“我現在就給輔導員打電話。”
……
去洗手間刷完牙,文鑫走到窗邊往樓下看。
已是深夜,不正常人類研究中心裏的燈光大多也都滅了,只剩下各個崗亭裏面的燈還亮着,那是值班的安全人員。
從週一以後,木沐就再也沒有來看過他,電話不接,短信也不回。
他想,他知道是爲什麼。
不論紀連究竟做過什麼,對木沐來說,紀連是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即使她討厭他,不想見他,也絕不會希望他死掉。
可是自己殺死了紀連,即使是在無意識中的,即使是正常的自衛,畢竟還是改變不了這一事實。
自己究竟該怎麼做纔好?
他的心裏像塞了一團亂麻,理也理不清。
關了燈,躺到牀上,他拿起手機,準備給木沐發一條晚安,即使他知道,很可能不會收到回覆。
有一個未接電話,是劉紅紅,木沐的舍友。
剛剛調了振動,又在洗手間裏,所以沒有察覺。
這麼晚了,木沐的舍友打電話來幹嘛?
文鑫心裏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他回撥電話,對方很快就接了,還不等他說話,劉紅紅就着急地說道:“文鑫,木沐不見了!她有沒有在你那裏?!”
“沒有啊!怎麼了?你慢點說!”文鑫一下子站了起來。
木沐失蹤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