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有一個人得到了真正的永生……那纔是最痛苦的事情。”

伏地魔詫異的看向面前的日記本，反覆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西弗，你爲什麼會這麼認爲？永生是每個人的追求。】

“是啊，因爲人人都害怕死亡，所以才追求永生，說白了，就是捨不得世間的繁華，財富，權力，地位。可是很少有人能明白，如果真的得到永生，那麼代價絕對是生不如死。”

【很深刻，但是我不信！】他是伏地魔，他的名字就是飛離死亡，他已經走在了永生的道路上了。

“別不信啊……好吧，從現實代價和精神代價兩方面來說。麥迪，你瞭解鍊金術嗎？“

【恩，這是偏門的學科，但是我也知道過一點。】

“再度佩服你的博學，你也知道，我妹妹就是研究鍊金術的，我敢保證，她的才華絕對在尼克·勒梅之上。而且我妹妹有跨時代的創新精神，看看你手裏的日記本就知道了，好用，方便，而且製作比雙面鏡簡單而且價廉，她還有其他的有趣長評，風靡了整個霍……”

【西弗……我們沒有在討論你的妹妹的才華……】有些頭疼的揉揉眉心，再三在心裏默唸耐心兩個字。

“哦……菲利雅她曾經說過，鍊金術有兩大禁忌，一是人體鍊金即死而復生，二是，長生不老即賢者之石。”

【略有耳聞。】寫是這麼寫，但是伏地魔是不屑一顧的，畢竟先不說別的，光是尼克·勒梅的魔法石就已經讓他和他的妻子活了600多歲。這是魔法界共知的。

“就知道你不信，知道鍊金術的基本法則嗎？”

【等價交換……】

“是的，等價交換，先不說人體鍊金，就拿賢者之石來說，也就是尼克·勒梅的魔法石，你認爲一顆可以延長生命的能用什麼來交換？當然是生命，大量的生命和靈魂的獻祭！當然光光這點在一些人眼中根本不算什麼，但是代價是平等的，不單單是祭品的代價，服用者也要付出同等的代價。菲利雅分析過，真正的賢者之石要找出來起碼得要地球上一半的人口，所以現在尼克·勒梅的魔法石大概只是半成品，但是就算如此，他的代價也需要付出，應該是感官之類的吧，他們夫妻很有可能已經失去了嗅覺，觸覺，味覺，痛覺，感覺不到一切，無法肯定自己是否還活着，甚至接下來就很有可能是聽覺和視覺了……”

【真是令人驚訝的推斷，但是不得不說，很有依據。】伏地魔想起了自己在發現魂器之前，自己也曾經把目標放在魔法石上，但是尼克·勒梅藏得太好了。還有鄧布利多的掩護，現在想想當初收集到的那些奇怪的消息……

“在中國，長生被稱之爲逆天，不去說那些把水銀當水喝的白癡皇帝，普通百姓是相信輪迴的力量，他們認爲自己的靈魂不會消散，會有來世……額，又岔開話題了。”這回西弗很自覺。

【有的……西弗，有不需要代價的永生的。】伏地魔的心情莫名的愉悅起來，他在幻想有一天把他最大的祕密告訴西弗的時候，他驚訝的可愛樣子。

“啊～～你怎麼就不信呢！你舉例給你看，現在的不死所知道的一共有這麼幾種，第一，魔法石，剛剛已經說過了。第二，幽靈，標記一樣的存在，沒有身體，而且雖然能存在很久遲早也有消散的一天，最強大的幽靈也僅僅只能存在三千年左右這個書上有記載。第三，殭屍，僅僅是身體不死的狀態，沒有意識，沒有呼吸，沒有心跳，沒有血液……還會供人趨勢，好吧，這比幽靈還糟糕。第四，魂器……”

該慶幸他們兩個只是筆友嗎？現在伏地魔的表情可是千年難得一見，還打翻了手裏的咖啡，弄得西弗那邊後面的字也被冒出來的一片咖啡給蓋上了。

“麥迪，你幹嘛啊！幸好日記本夠結實。”啥液體都能吸收。

【沒什麼，你剛剛說魂器？】

“對啊，就是殺一個人當祭品，用特殊的魔法把自己的靈魂分裂，放在一個容器裏面達到不死的目的。”

【聽起來不錯！】伏地魔也僅僅只能用簡短的話來掩蓋他複雜的心情。

“那是聽起來，這個方法貌似除了殺人沒有別的不好的地方，但是你也不想想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雖然沒有考究，但是靈魂無論是對於麻瓜還是巫師都是最重要的，不是有人猜測麻瓜出身的巫師之所以有魔力就是來自於他們的靈魂。而和靈魂有關的魔法也相當的多。把自己的靈魂切成一瓣瓣的，到處封存，表面上是永生了，但是沒一片靈魂都是殘破的脆弱的，不完整的靈魂先不說這是一個致命的缺陷，他也會導致使用魔法時候的波動的異常，無法與靈魂完全共鳴，這樣，分裂靈魂的人會逐漸瘋狂，殘忍，狂暴，最終自我毀滅。而被他分出去的魂器，由於長期被關在一個封閉的空間，本能的呼喚周圍的生命，去迷惑他們，吸取他們的生命力。不顧環境，不顧後果，最後被當成黑魔法物品給毀了……就算復活了也會走上主魂的老路……”一口氣寫了那麼多，西弗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然後突然想起了什麼，立刻補上一句。“別說出去，研究這樣的黑魔法可是要進阿茲卡班的。”

【你是怎麼知道這些的！】雖然聽不到，但是西弗也能感覺到伏地魔的嚴肅。

“書上寫的，再加上自己的推斷。”西弗回答的也很認真。

【真的是這樣？】伏地魔不知道現在自己是什麼感覺，恐慌，憤怒，無助，不甘。

“不確定！”一樣回答的很認真。

【————】別懷疑就是伏地魔閣下在本子上劃了長長的一條線。現在的伏地魔簡直就想強行幻影移行到霍格沃茲，揪住這傢伙的衣領，狠狠的搖上一百遍，看看能不能把這傢伙搖得正常點。

“麥迪，我知道你現在一定想立刻幻影移行到霍格沃茲，把我鑽心割骨一百遍，看看能不能讓我正常點。”（v：比我還狠。）“但是無論是魂器還是那些關於靈魂的說法，都是根據一些書裏面的隻字片語分析的，我纔多大，哪能說一定準確呢？不過分裂靈魂肯定是不好的，斷手短腳還行動不便呢，少了魂，怎麼可能還正常。”

“麥迪？”西弗等了很久都沒等到麥迪回話，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什麼，在想你的話，西弗，如果有不需要付出代價的長生，你願意嗎？】

“不願意，我無法想象，自己永遠是這個樣子，然後眼睜睜看着洛卡，菲利雅，小伊慢慢變老，一個個的死去，最後就剩我一個人……”

【我似乎也有同樣的感覺。】剛剛我還想和你分享永生的祕密。

“其實說來很巧，之前盧修斯也說過類似的話。”

【小馬爾福？】西弗也是不仔細，能這麼稱呼的肯定是熟悉馬爾福家的人，這完全和之前伏地魔告訴他，混血的，與貴族來往不密切的個體戶的身份不符合。

“是啊，一開始是在和納西莎·布萊克，也就是他的未婚妻講一些天荒地老的甜言蜜語，後來就扯到這個話題上了，我記得他說‘如果我永生了，那馬爾福家永遠沒有下一代的發展的機會，馬爾福家的榮耀將無法傳承。”

【對馬爾福而言，傳承和家人永遠是最重要的，如果有一個不老不死的祖先，那麼馬爾福家的後代也沒有未來了……】伏地魔開始頭疼了，如果真如西弗所說魂器有着那樣的缺點，他當然不會用這種方式來永生，那麼他是不是該找個繼承人了？

“這點我倒是很佩服盧修斯的，雖然他的品格操行是屬於負無窮的。我記得東方有個故事，據說是一個王，他開疆擴土，創下不世功勳，但是卻在軍隊氣勢正旺的時候停止了侵略，他說一來是穩固已經打下的江山，二來是要給子孫後代留下建功立業的機會。盧修斯大概就是和這個人一樣的意思。”

【呵……理由那麼多，照你的說法，長生還真不是什麼好事啊……】嘴裏有些苦澀，自己的理想竟然無論在實施上還是追求上都被反駁的徹徹底底，而且自己竟然還有些無法反駁。

“還記得你第一次寫信給我的時候，我們討論了什麼？”

【寂寞。】

“是啊，在中國有許多仙女下凡和凡人相戀的故事，那些仙女最後都拋棄了永恆的生命，與其寂寞萬年，不如恩愛一生。我可是很佩服她們的勇氣呢。”

【你似乎對東方，尤其是中國特別瞭解。】

“沒錯，怎麼樣，我連那麼遠的地方的知識都瞭解了，崇拜我吧！”

【呵呵……】伏地魔幾乎可以透過那紙張，看到那邊小人得志的樣子。【西弗，今天就聊到這裏吧，情人節的禮物一定在今天送到！】

“好～”其實聊了那麼久，西弗已經基本忘記了禮物的事情了，不過現在又開始陷入魔藥幻想症了。

伏地魔那邊，合上日記本後，交代屬下把西弗要的兩天東西送來。很湊巧，這兩樣東西在倉庫裏就找到了，應該是什麼時候不知道是誰送來的貢品。

坐在沙發上，手邊撫摸着納吉妮冰涼的皮膚，回想着這大半年來的不可思議，從一本書開始他被影響了多少……

“麥迪，人心都是怕冷的，沒有一個能和我分享一切成功，一起承擔失敗的人，我情願我這輩子什麼都沒有做。”

“麥迪，你竟然要毀容？太浪費了……”

“麥迪，存在即是合理，得民心者得天下，殺戮？沒等你殺完，你就被殺了。麻瓜中就沒有天才？還有你問這個幹嘛？”

“我無法忍受看着所有的親人朋友一個個死去，而自己永遠不老不死。人生，就是因爲短暫，所以精彩……不是嗎？”

“西弗勒斯·斯內普……”

納吉妮抬頭蹭蹭已經出神的主人，【湯姆，西弗又惹你生氣了？】

【不，沒有。】

【那他一定又是講一些奇奇怪怪的話，讓你傷腦筋了。比如他問你先又雞還是先有蛋……】

【這次不是奇怪的話，但是也很傷腦筋。】

【湯姆，能說簡單一點嗎？】

【不管怎麼樣，還是先搞清楚魂器是不是有這樣的副作用！】說着就站起來向莊園的密室裏走去。

“除非十萬火急，否則誰也不準來打擾。”

“是，我的主人。”

一個個用蛇語才能打開的大門，一個個精巧致命的魔法陷阱。伏地魔先是取出了日記和冕冠。

魔杖一揮，一大堆書籍落在了自己的面前，一看這些書籍別說內容了，就連書的本身都是危險分子。

再一個轉角，一個寬敞明亮，設備齊全的實驗室就出現了在他們的面前。

看着書，和魂器，伏地魔眼裏閃現出了一種渴求知識的灼熱，這種感覺多久沒有了，從什麼時候開始，他的重心就成了和鄧布利多勾心鬥角，和鳳凰社爭鬥整個巫師界。

這種單純的研究，瘋狂的實驗，無數次失敗的懊惱和敲開真理大門的喜悅……

“久違的感覺，真是一個不錯的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