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唐朝辦公室關門時的聲音很大,大得外邊幾個還在加班的人紛紛抬起頭來看着我,我冷着一張臉目不斜視的當着他們的面走過。
站在大樓下,狠狠地吸了一口氣,“媽的,老子絕對是瘋了纔跟着他跑到這兒來。”
“蘇時?你怎麼在這兒?”
循聲望去,在心底翻了個白眼,下一秒就把臉上的怒氣收斂,微笑的道:“周爵啊。”
是的,來人就是唐朝的發小,曾遇到過幾次的周爵。
“你怎麼在這兒?你是從上面下來還是剛到這裏?”他走了過來。
看着他微眯的狐狸眼,我就全身不自在,這人可不是好貨色,“剛從上邊下來呢。”
“找唐朝了?”
“恩。”
“最近在忙什麼?都沒見你和唐朝出來玩。”說話間,見他取下眼鏡捏了一下鼻樑。
“忙工作唄,公司有個大項目每天都要加班,哪有時間出來玩啊。你這麼晚來找唐朝是有急事吧?那你趕緊上去,我這兒就不耽擱你了,等到車就走。”
“沒啥急事,剛和秦二他們喝完酒,過來看看他在忙些什麼,叫他出來喝酒都不來。”周爵重新戴上眼鏡,抬起手臂看了一下手腕上的表,“喲,快十一點了,這兒不好坐車,乾脆我送你回去。”
老天似乎很不給他面子,他說話的時候正好有一輛出租車在十幾米外停了下來,車裏的乘客正在付錢。
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車,那不就是麼?這兒離我家遠,你送我太浪費時間,我自己坐車回去。”說話間,我伸手向出租車招了招手。
周爵的狐狸眼笑得更彎了,他微微湊近我,“蘇時,上次我和你在咖啡廳見到的那個人呢?你們還在一起?”
他的氣息噴在我臉頰上,我警惕的往後退了一步,“你管得太寬了周先生。”
周爵將雙手插到褲兜裏聳聳肩,“別緊張,我只是開玩笑。車子來了,你上去吧,如今的社會啊男人也是不安全的。”
“是嗎?那你晚點回去的時候也得當心點。”回了他一句,轉身走向出租車,上車,離開!
到家時已經快十二點,家裏卻燈火通明。
打開門走進去,一樓大燈亮着卻沒人,走到二摟,走廊上的燈也亮着。
我皺了皺眉,站在走廊上傾耳聽了一會兒,才聽方林房間裏傳來微弱的聲音。
小心翼翼的走過去輕輕的推開房門,開門的瞬間,陰森森的聲音就入了我的耳,我嚇得心臟一縮。
房間燈大開着,一看,方林那個混小子扯了跟凳子把電腦筆記本放在上面,他自個兒窩在躺椅上看恐怖片呢。
我無語的翻了個白眼,惡作劇伸手按下燈的開關,房間瞬間黑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啊……”
我捂着耳朵,無語的看着某人從躺椅上滾下來矇住眼尖。
“這樣是不是比看恐怖片更爽?”伸手將房間裏的燈打開,看着縮成一團人不由得撲哧笑出聲來。
“非……非雨?”他聽到我的聲音瞬間移開蒙住眼睛的手。
“不是我是誰?”我翻了個白眼走過去將他拉起來。
“你你你你……”他氣得已經說不出話一句完整的話,這個時候接在電腦上的音響不斷的發出讓人膽戰心驚聲音,我和方林順着聲音看去,結果從裏面正出現一個穿着白色睡衣的女人從樓上往下爬的場景。
配上牀上的音效,特麼的扣人心絃,嚇得我們兩尖叫一聲同時往後退……被嚇了!tat
後知後覺才發現這不是真的,我無奈的對着他大吼:“還不去關了!!”
方林連滾帶爬的過去按了暫停鍵然後將其最小化,回過頭垮着張臉看我。
看着他這樣子,我能說什麼?以後都不要看恐怖片了?怎麼可能,方林這混小子膽子小卻偏偏鍾愛這種恐怖得嚇死人的片子,我又不是現在才知道。
還好我是肺病不是心臟病,不然有得罪受。
這畫面很眼熟,想了一會兒纔想起是咒怨,以前陪他看過一次。上次被嚇得不輕,這次反應也不差,相較起來我比他反應好一些,我是不能看血腥片,所以恐怖片不會給我帶來什麼後遺症,可他就不同了,明明怕得要死還偏看。記得上次看了咒怨,他有足足有一個月疑神疑鬼的,老覺得會有一個女人從天花板或者樓梯上爬下來。
“你怎麼現在纔回來?”他問。
“幫人處理電腦去了,外面的燈怎麼開着?”
“……剛纔到樓下倒水,忘關了。”
“你忽悠我吧你。”我掃了他一眼就往外走,“要看你繼續看,我就不陪你了。明兒還要上班,我去洗了澡就睡了啊。”
洗完澡,喫完藥後就躺在牀上看書,這是我睡前的習慣,只是看着看着就發起呆來,等回過神時又回想不起自己到底在想些什麼。
關了檯燈,拉好被子閉眼睡覺,可是翻來覆去的怎麼都睡不着。
我蹭的一下從牀上坐起來,“姓唐的你這個王八蛋,害得老子覺都睡不好!”說完又倒了回去。
第二天,我頂着黑眼圈去上班,結果遭到衆人的慰問。
我自動銷了晚上不加班的假,在這種緊要關頭,自覺一些還是好的。
工作的忙碌讓我無暇多想,一天下來腰痠背痛不說,因爲對電腦對久了眼睛也幹得發痛。拿出準備好的眼藥水滴在眼睛裏才感覺好了很多。
“蘇美人。”
才滴了眼藥水,我正閉着眼睛休息時,就聽到有人在叫我,我面前的睜開眼看去。
“有人找你。”是我們這個團隊的助理,他沒有進來,正站在門口。
“誰?”
話剛落,一個熟悉的身影就從他的背後走出來繞過他走了進來。
“呃。”這個單音代表我對來人的驚訝。
“很驚訝?”唐朝看着我這傻逼樣挑眉一笑。
以爲他的到來,我們團隊的所有人都好奇的看向他,我連忙起身,“你來這裏幹什麼?”
“來接你回家啊。”
這是很平常的一句話,並沒有奇怪的地方。問題是,我在這裏人稱[蘇美人],現在一個男人來接我,頓時就走了味。
回頭掃了衆人一眼,果然!
我冷下臉來,“我還要加班。”
“都快十一點了還加?你們要加到幾點?”他看向其他人問。
所有人默契的搖頭,團隊的於老大嬉笑道:“既然你來接我們的蘇美人下班,你就趕緊帶他走吧,我們也快了。”
“那謝了,等你們不忙了我請你們喫飯啊。”唐朝一副自來熟的樣子扯着嗓門道。
“行啊,我們可是記住了,要是不請,咱們可會直接找蘇美人請。”
看着團隊裏應和的人,嘴角忍不住抖了抖。
再在這裏待下去,老子就成了他們調笑的料了。我快速的將電腦上的文件存檔,關機,收拾東西,走人!
“走了!”我扯着唐朝的就往外走。
“蘇美人,要是今天晚上睡晚了,我特許你明天可以遲到,不扣工資的……”
剛踏出門外,讓人牙癢癢的聲音就從裏面傳了出來,讓我腳下踉蹌,我不可思議的回頭看去,其他人紛紛用[我們懂]的眼神看着我……怎麼會?
走出辦公樓,感覺空氣悶悶的,這是要下大雨的預兆。
跟着唐朝上了車,把手裏的筆記本電腦放到前面的車臺上後習慣性的拿出手機看有沒有短信。在尚達上班以後我就養成了這樣的習慣。在工作間,一丁點的響聲都可能影響到集中精力的同事們,所以上班期間手機會調成靜音模式,等閒下來的時候再看有沒有電話或者信息什麼的。
開着車的唐朝空出一隻手丟了一喝牛奶過來,見沒有任何來電和信息後將手機收起,不客氣的將吸管插入自顧着喝。
“常常這樣加班你的身體受得住?”
“習慣了就好。”忙了一天,我的聲音裏透着一些疲憊,說話也懶洋洋的。
“六爺不是讓你去他那裏?你去了嗎?”
“還沒去,最近太忙沒空。”
“工作什麼時候都有,就爲了工作,什麼時候才能去?”唐朝聲音裏透着不悅。
“我說你這人管這麼寬幹什麼?我的病不是有些時候沒發了嗎?上次特定是遇到你才倒黴復發的!”三兩口喝完牛奶,打開窗戶將空盒子丟出窗外。
“怎麼亂丟啊?不知道愛護環境?”他瞟了我一眼。
“我這是在給情節工人找事情做,要是太乾淨了要他們幹什麼?他們不等着失業纔怪!”我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強詞奪理!”
“強詞奪理也有個理字擺着。”我發現他開車有一個習慣,他的手指喜歡在方向盤上輕輕地敲着,一下一下忒有節奏。
“懶得跟你爭,你看什麼時候能去六爺那兒?”
我看到他去拿放在前臺上的煙,只是還沒碰到又把手收了回去。
將視線收回來看向前方,“過些時候吧,上次他開的藥方這些天在喝,等喝足了次數再去。”因爲要熬藥,大姐特地請了一個保姆在她家,上午熬好藥中午就給我端來,一共準備了兩份,中午晚上各一份,喝得我都快吐了。
突然想到中華北路的那個店面的事,說起店面……
“喂,你什麼時候給我錢啊?”
“錢?什麼錢?”
“你別想耍賴啊,七月十六號,你們公司中木馬和病毒,我幫你們處理了,還重新建了防護系統的那筆工錢。”我虎下臉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