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林抱着我好一會兒後才繼續開了口:“覺得你死了我活着沒意思,自殺過兩次,沒成功,smile帶我去看了心理醫生還是不行。smile爲了讓我有個寄託,讓我……吸毒。”
“吸毒?”我驚得一把將他從我的腿上推開,表情只能用震驚來形容。
方林捂着臉蹲下身子,抖聲道:“如果我不和你走,不和你一起生活,這件事我完全可以瞞着你,可是我想和你一起生活,你遲早會發現的。”
太過震撼,我愣愣的看着他開口,“爲什麼會這樣?”
“誰叫你三年纔回來?如果你早回來我會痛苦得吸毒嗎?”方林抬起頭,紅着眼一臉的憤怒。
時間倒回到三年前,我依舊會做三年前的決定。是人,誰不想過正正經經的生活當個正正經經的人?既然有這個機會爲什麼要放棄?又有誰會再次回到自己死亡的地方?
這次回來找方林,是因爲本身就放不下他,又在‘家人’那裏學會了‘責任’兩個字。
對於方林我是有責任的,相識十幾年,有些東西自然而然的就成了責任。
也許在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會回來,總是在不經意間不斷的給自己催眠暗示,告訴自己是蘇時,告訴自己沒有人會知道自己是方非雨,隱晦的恐懼感被自己硬生生的壓制住後等待時機的成熟。
我很平靜的來到這裏,外表平靜不代表隱藏在身體裏面的靈魂得到了平靜。腳踏入三樓時,呼吸變得沉重,手腳開始發軟,那一瞬讓我有轉身逃走的衝動。
不是害怕這裏的人,讓我想逃的原因是——我就死在三樓的某個房間。
見到方林,整個人的注意力被轉移,我已經沒有多餘精力去照顧自己感受。
現在聽到他吸毒,除了震驚竟沒有太多的想法?!
將他從地上拉起來,擁住他,“沒關係沒關係……你可以戒的。”
方林將頭埋進我的胸膛,帶着鼻音甕聲甕氣的道:“恩,我戒!只要你在,什麼我都能戒掉。”彼此間沉默了下來,好半天他纔再次開了口,“非雨,我的合同還有一個多月纔到期……”
“我去找smile談談,看能不能用錢解決。”我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從大三就開始在網上接工作,這兩年下來掙了十多萬,再加上大姐給我的零花錢我幾乎沒動用過,零零碎碎的加起來有二十萬,應該夠了。說起這事,我的心裏想起一個人來,幫他的公司處理了電腦和做防護系統的錢還沒給我呢。“林,我的那些錢呢?你繼承了過來沒有?”
“你的錢還在。只是我的錢……大部分已經拿去吸毒了。”
“……”吸毒燒錢啊!“我留給你的那些錢,以後去了b市開個小店還是夠的。”還是方非雨的時候做了那麼久的紅牌,遇到大方的客人總是送些值錢的東西,我轉手就拿去賣掉換成了現金存了起來,具體多少我自己都不知道,但是絕對不少。
我現在所有的家當都會拿去包方林出場,等他和我一起去了b市,再要養他可能有些困難,好在上輩子我的錢他沒有動,去b市後他應該不愁生活了。
“那你什麼時候去找smile?”
“smile是個多疑的人,我們不能讓他產生懷疑,這幾天我都會來找你,覺得時間合適了就去找他談。你在空色這麼多年,還剩一個月的時間,他應該會看在這麼多年的份上放人。”smile在空色做調/教師,但是同時管理着三樓所有的mb,是走是留都會經過他的手。
方林展顏笑開。“非雨,今天你包我出去好不好?我帶你去看墓。”
“墓?誰的?”我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笨蛋!當然是你的!”
聽到他提起我的墓,心裏就覺得怪怪的,我思考了一下搖頭,“這些天我們還是不要節外生枝,還有,在外人面前你叫我蘇時,不要叫非雨,smile有我的檔案,他應該知道我的真實名字。還有,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在外人面前你注意一下。對於空色來說我是新面孔的客人,你也是今天才和我認識,我們太過熟練的舉動會引來他們的猜忌。”
“知道了。”方林癟了一下嘴。
之後的幾天,我沒事就去找方林。
連着幾天找方林病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這種情況很普遍,mb服侍得好客人都會連點。每次我找方林都會和他呆在一個房間裏做給別人看,其實我們只是在聊天,聊我和他分開這三年的生活。
在這裏我要解釋一下,我和方林之間最過的也不過是互相擁吻,他雖是我的好朋友,我卻用對待弟弟的心態對待他,所以我是不會他做的。mb雖然沒有節操可講,但是mb也是人不是動物,有些事還是不願意去做的。
之後我幾天我就一直留在酒店的客房沒有再去找方林,這是我和方林商量過的,下次再去的時候就直接找smile。
在酒店客房裏我也沒閒着,通過電腦一直在關注唐朝公司,我沒有忘記當時在那個kite在攻破我做的那套系統。我還特地的聯繫了季易讓他把公司的重要文件單獨備份到u盤或者不聯網電腦上。——啊,忘記告訴你們,季易就是我之前提到的路人乙先生,而路人甲先生叫曹文祥。
我來到c市後的這幾天手機一直很安靜,沒有一個人給我打電話。我還擔心是不是手機壞了,我特地用酒店的電話打過,聽得到振奮人心的來電鈴聲才安了心。
當我再次去空色的時候,直接找上了smile。
smile的記憶一向很好,我用蘇時的身份才和他見過一次,這次見到他,他立即就認了出來。
“蘇先生?今天怎麼有空來找我?不找lin了?”
我笑了笑,不廢話直接進入正題,“今天我來這裏是有事和你商量。”
我現在是他的辦公室,既然我來這裏他自然知道我是有事和他談,跟他拐彎抹角是很不明智的選擇。
smile正用指甲刀修着他的指甲,聽到我這麼說抬起頭來,“商量?蘇先生你說笑了。我們空色的所有人都是爲客人服務的,只要我們能做到都會讓客人滿意,所以啊沒有商量不商量的。蘇先生直接說吧,只要我smile做得到,一定給你辦了。”
“既然你這麼說了我也不客氣……我想帶lin離開空色。”我看着他。
“lin?”smile有些驚訝。
“恩。我過幾天就要回q市了,前幾天他服務得不錯我想帶他出場。”
slime聽我這麼一說,捂住嬌笑兩聲後道:“想帶lin出場?我說什麼事啊還需要商連。要帶他出場可以,只要客人出得起錢。”
“錢不是問題。我是b市人,估計下個月纔會再到c市,到時候我再親自把lin送回來。”我故意這麼說,當做不知道方林合同到期的事。
smile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會兒,起身走到他的辦公桌前按下免提撥了一個號碼出去,接通後道:“我是smile,把lin帶到我這兒來。”
很快方林就來了,見到我臉上浮現職業化的一笑,然後轉身看向smile,“笑哥找我有事?”
smile對着我的方向揚了一下下罷,“這位是你前幾天的客人吧?他想帶你出場。你把你的東西收拾一下跟他走吧,願意回來就回來,不願意以後不要出現在c市。”
這是空色的規矩,空色的簽約mb在合同滿期後,如果願意留下就續約,不願意留下就必須離開c市,因爲在空色簽約的mb一簽約就是十年,這十年裏多少知道一些空色的祕密,所以合同滿期後就必須帶着祕密離開,原因就是不能因爲mb知道的那些祕密給空色落下把柄,同時,空色會單獨給一筆保密費,一旦空色知道某人把空色的祕密說出去,後果也是不堪想象的。
方林臉上的笑容淡了下來,“笑哥……”
“什麼也別說,lin,我們認識也有十年了吧,也算是看着你一路走到現在。我smile平時雖然對你們嚴,但是該放人的時候絕不含糊。”說完,又看向我道:“跟你說實話,lin和我們空色的合約也快到期了,他跟你走後不用再送他回來,到時候他想去哪裏就去哪裏,他以後不再是我們空色的人。”
我做出驚訝的樣子,“是嗎?”轉身看向方林,“既然你和這裏的合同要到了,你和我去b市後如果你願意留在那裏,我會幫你。”
方林看着我淡淡的道:“謝謝蘇先生了,到時候再看吧。”
“好了,lin你去收拾一下,我和蘇先生還有事要談。”smile開口。
方林離開後,smile站起來走到我身邊彎下腰伸手攬住的脖子,“聽說b市的太子爺很多,不知道蘇先生是不是其中的一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