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二夫人一臉憂愁，單嬤嬤上前道：“夫人，您真要把四小姐給了李姑爺啊？”
這次的事情明擺着就是四小姐使的計，若是真依了四小姐，不說穆家那邊不好交代，恐怕家裏未出嫁的小姐們都要被四小姐累了名聲。
二夫人眸光輕晃了下，嘆息道：“去把這李相公請來，這個難題就讓他自己選擇吧。”
“是。”單嬤嬤應了一聲，便撩簾出去了。
二夫人到了正廳，很快李自如也到了。
李自如二十出頭，身形高大，一張四四方方的國字臉，雖然不是很英俊，可看着卻是十分正氣的模樣。或許正因爲如此，二夫人當初纔會選擇和李家聯姻。
“見過夫人。”李自如上前，規規矩矩地朝二夫人行了個晚輩禮。
二夫人笑着抬手，“都是自家人，李相公無需多禮。”
李自如也客氣地笑道：“夫人喚我自如就是。”
“那我就不客氣了，自如請坐。”
讓人上了茶點之後，二夫人就打發屋裏的人下去了。
“今天真是謝謝你救了我們四姑娘了。”
“應該的。”李自如謙虛地微微躬身。
果然是爲了這件事。
二夫人眸光輕晃了下，道：“咱們都是自家人，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知道二夫人這是有話跟他談，李自如立刻正襟危坐。
“不知你打算如何安置我們四姑娘？”二夫人開門見山道。
李自如頓時一臉迷茫，好像不明白二夫人的意思。
二夫人見此，只好更直白地解說道：“你救了四姑娘，又和六姑娘定了親，原本姐妹共侍一夫也不當什麼，只是我家這六姑娘雖然年紀小，可性子卻是倔得很，不願和她四姐姐共侍一夫，所以，你看……”
“請等一下。”二夫人話還沒說完，李自如就皺眉打斷道：“什麼姐妹共侍一夫？在下絕對沒有要娶四小姐的意思？”
李自如像是怕二夫人不信他似的，還起身朝二夫人鞠了一躬。
見李自如態度堅決，一點不想娶白若夢的樣子，二夫人心裏有了底。
“可是你救了四姑娘，這有了肌膚之親，好說不好聽……”
二夫人試探地看着李自如，想聽聽他對這件事的打算。
原本她想着要替白若水解除婚約的，不過現在看這李自如的態度，這事或許還有轉機。
李自如終於明白了二夫人的意思，苦笑道：“夫人您誤會了，我是救了四小姐，不過我是讓我的小廝青川救的人，說起來真正救人的是青川。”
他知道他和府裏的六姑娘定了親，跟其他姑娘自然是要避嫌的，所以即便有心救人，也沒有親自下水，卻不想還是招來了麻煩。
“原來是這樣。”二夫人恍然，心境一下就開闊起來。
她起身歉意地望着李自如和青川：“倒是我們誤會了，今天的事情真是多謝你們了，不過事關我家姑孃的名聲，還請兩位一定不要外傳。”
李自如立刻躬身，“這您放心，我們不是多舌之人，一定守口如瓶。”
二夫人滿意地看着李自如，經過這件事也能看出她當初的眼光不錯，這人確實是能託付終身的人，也是六丫頭的福氣吧。
李自如走後，二夫人就去了西苑。
“他怎麼說？”阮姨娘一邊給二夫人倒茶，一邊焦急道。
二夫人看了眼白若水，白若水立刻吞了吞口水道：“母親有話就直說，我不打緊的。”
看着緊張的白若水，二夫人也不賣關子了，直接道：“他說絕沒有娶四丫頭的意思。”
阮姨娘眸光倏地一亮，激動道：“那這麼說……”
白若水的心也瞬間鬆下來，可是想到什麼，又皺眉道：“可是他救了四姐姐，這樣可以嗎？”
他和四姐姐都有了肌膚之親，可以不娶四姐姐嗎？
二夫人輕笑，“其實啊，人不是他救的。”
“不是他救的？”
兩人瞬間都傻眼了。
白若水一臉不解，人不是他救的嗎？那四姐姐怎麼說，是李自如救了她？
看着兩人疑惑的表情，二夫人解釋，“是他讓小廝救的，可能也是怕惹上麻煩，結果卻還是被黏上了。”
阮姨娘微愣了下，喃喃道：“這姑爺心思倒是細膩。”
白若水也是一臉呆愣，像是沒想到那人會想得這麼周到。
二夫人笑着點頭，“是啊，還有情有義，是六丫頭的福氣。”
這年頭願意爲亡妻守孝的男人可不多，就這一點，就能看出他的品行。
阮姨娘聞言立刻感激道：“這還要多謝夫人，給六姑娘找了個好人家。”
“謝謝母親。”白若水也立刻給二夫人行了個大禮。
二夫人笑望着白若水，“姑爺是個好的，你安心等上三年，只要別再做糊塗事，以後日子會好的。”
“是。”白若水立刻躬身。
二夫人走後，阮姨娘才徹底鬆了口氣，“太好了，我這一顆心啊，總算是歸回原位了。”
最後她還不忘告誡白若水，“好好聽你母親的，以後別做傻事了。”
特別是不能再跟白若夢一起混了，這做的就沒一件好事。
“嗯。”白若水臉色微紅地輕應一聲。
若說之前白若水還有什麼不甘，經過這件事，她算是對這人徹底死心塌地了。
而李自如也因爲白若水這次堅持不願姐妹共侍一夫，而對她印象深刻，這對白若水來說，也算是因禍得福吧。
倒是白若夢在知道李自如根本不想娶她之後，便又要死要活地在屋裏鬧騰。
原本她以爲只要她稍微拋些橄欖枝，這李自如就能乖乖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畢竟哪個男人不好色，更何況還是這樣姐妹雙收的好事。
而且比起白若水那個還沒發育完全的小青果來說，她可算得上是可口的水蜜桃了，可是沒想到這個李自如竟然這樣的死腦筋。
不管白若夢在屋裏怎麼要死要活，二夫人都不理睬她。
等白若夢鬧夠了，二夫人才讓穆家抬了一頂小轎來。
上轎時，白若夢已經不吵不鬧了，帶着兩個丫鬟和二夫人給她準備的嫁妝，乖乖去了山西。（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