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來就是他還不知道這次父親能不能醒過來,如果父親一直都在沉睡當中,那以後再也見不到她對着自己笑,再也無法跟他說話了。
想到這裏,餘玲玲就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感覺分分鐘都要啕啕大哭,只是強忍着沒有哭出來而已。劉文龍伸手攬住了於玲玲的肩膀,他知道女生這個時候是最需要安慰的,他低聲的說了幾句安慰的話,雖然在現在這種情況下,氛圍的話是未必管用的,但是劉文龍依舊用自己的方法,儘量讓餘玲玲淡定下來。
出了私立醫院,向小辰並沒有着急回到漁家民俗,他似乎有了新的想法,雖然這個想法是需要某些證據作爲支撐的,而證據就在眼前,他卻觸手不可及。
“其實我有一種想法,以我之前的經驗來判斷,這件事情的幕後黑手是情感方面動機的……”
想要置人於死地,就必定是帶着動機來的,雖然衆人還不知道,那個在電話中讓韓小梅害人的女士到底是誰,但一個女人能夠做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情,估計也是和感情有關的。
女人向來都是情感動物,因愛生恨的事情比比皆是,但是這件事情在餘玲玲看來還是不能接受的,他覺得父親一向都是和藹思想,絕對不會說出在外面拈花惹草的事情。
這時候向小辰又想起,還未開啓的那個密碼日記,按照道理來講,使用密碼鎖日記是小女孩的專利,一般男生寫日記的本來就很少,大大咧咧的,也想不起來會有一種上鎖的日記本,要將自己寫過的東西隱藏。
那根本就是一種矯情的做法,除非這位男士的確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是絕對不能讓家人看到的,所以纔有,給日記本上鎖這個舉動。
更讓向小辰覺得奇怪的是,一般人爲了防止密碼丟失,一般都會將密碼設置爲自己或者周圍人的生日,車牌號,手機號等,這些不容易讓人忘記的數字。
可是於先生的日記本不知道設置了怎樣的密碼,使用所有可能與她相關的數字都打不開,這是否就證明,這本日記的隱祕程度已經超過了衆人的想象,裏面所記載的祕密是絕對不能夠公之於衆的。
如果說餘先生在日記裏所記載的不過就是他病情的變化,以及他患病的事實,是完全沒有必要使用這種其他人都打不開的加密鎖的。
所以解釋只有一個,日記本裏所記載的內容,估計和這位幕後黑手有着莫大的聯繫,或許,餘先生早就知道這個女人是誰了,而且已經將你與他的故事寫進了日記裏……
兩個重大的問題擺在眼前,向小辰覺得有些身心俱疲了,他輕輕嘆了口氣,坐在路邊的花壇上,用手不停的揉搓着臉
。
餘玲玲一個小女孩的心裏承受很低,眼前發生這一切對他來講就是生命不可承受之重的,如果父親不能醒過來,他這一生都有可能陷入一種極其焦慮而且絕望的狀態,他蹲在向小辰的面前,鼻子一酸眼淚就這樣,如斷了線的珍珠一般掉下來。
“求你了,能不能想一個辦法讓我父親醒過來,剛剛韓小梅也說了,如果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能夠做到這件事情,那就只剩下你了……“
這世上沒有比韓小梅厲害的心理學家,在她視野當中,這世上也沒有比向小辰更厲害的醫生了,向小辰抬起頭來,看着滿臉淚痕的餘玲玲。
他最怕女生哭了,他覺得女生梨花帶雨的樣子,讓人心中無比的難受,她伸出手去拍了拍對方的肩膀,雙眼也變得無比低沉:“這件事情讓我考慮一下好不好?你放心,我們目前還是有時間的,就讓我考慮一會兒,時間不會太長的……”
的確,向小辰需要深入的思考,包括他要用怎樣的方法去治療才能夠達到最有效的效果,也包括,他必須要考慮清楚,如果這件事情失敗會遭受怎樣的後果。
其實在向小辰看來,一件嚴謹的事情是要三思而後行的,但是在某些事情上,其實沒有給他太多選擇的餘地,做了會是一種結果而沒做,結果已經是既定好的,所以在這樣的選擇之下,向小辰會覺得異常疲憊。
空氣瞬間就凝固了起來,就算是一向吵鬧的劉文龍,這時候也不說話了,在原地不知道在思考些什麼。他知道現在安慰已經不解決任何問題了,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老大一個人的身上。
此時,向小辰的選擇是有更重要的,他似乎在思考這件事情中不太對勁的地方,一旦她的思路打開了,事情有可能變得完全不一樣。
半個小時過去,所有人站在花壇旁邊一句話都不說,就好像陷入了真空當中,而就在半小時之後,向小辰似忽然想通了什麼似的,伸手打了一個響指從花壇的邊緣站了起來。
“我們現在回去吧,我想我終於知道該怎樣做了!”
其實對於一個醫生來說,就連自己都不信任自己,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這也就是,在向小辰心中無限糾結的一件事兒。但如果他將一切都想通,知道該怎麼辦,那麼接下來的這條路就好走了。
餘玲玲似乎已經發現了向小辰臉上露出了自信而滿意的笑容,此時他心中一陣知道向小辰又恢復到那個無所不能的境地。
沒問爲什麼,只是跟着向小辰回到了餘家別墅,他知道現在向小辰唯一需要的就是支持而已,並不是其他那些虛無縹
緲的東西。
衆人看到餘夫人臉上的表情已經愈加憔悴了,或許是,這一天一夜的守護,讓他也陷入了一種深深的絕望當中,或許在他看來,丈夫再也醒不過來了,那麼他也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
經歷一天遭遇了大喜和大悲,幾種不同的情緒,讓她覺得整個精神都是崩潰的,她一下子撲到了母親的懷裏尋求一個安慰。母親則是用手輕輕撫摸着於玲玲的頭頂,彷彿是一種母慈子孝的場景,但是這幅場景在向小辰看起來,卻是相當的可怕……
他輕輕地嘆了口氣:“我只能說,我現在有一半的把握,但是韓小明說的對,在有些情況下,就算是隻有10%的把握,有些事情也是必須去做的,否則就會永遠陷入悔恨的境地,我不希望後悔,雖然結果有可能是我生命不可承受之重,但我仍然願意一試。”
劉文龍忍不住給自己的老大在心中點了一個贊,像這麼帥氣的老大,還真是世間少有啊,更何況在剛剛沉默的半小時當中,他清晰的記得向小辰的表情從之前的憂慮又到迷惘,而後又從迷茫一種豁達,這中間的轉變還是非常豐富的,他知道在老大的心中一旦想清楚了一件事情就會勇往直前。
餘夫人,眨了眨眼睛,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着向小辰。
“你確定有辦法能治好的丈夫嗎?你可千萬要小心,我不希望因爲這件事情產生任何的惡果……”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餘玲玲覺得他母親的言語之中居然帶着些許威脅的語氣,就好像是在說,如果羣主真的打算開始治病,如果產生任何後果都是由他來負責的。
醫生的確是負有病人的主要責任,也要看具體情況的,目前這種情況已經沒有比父親一直昏迷不醒,當一個活死人更爲糟糕的情況了,有什麼方法是不能試試的呢?
“母親,向小辰他肯定是好意,就算是這件事情不成功,這也不能怪他的,而且從一開始他就只是在幫我們的忙而已……”
夫人搖了搖頭,臉色變得異常難看,不知道爲什麼,他現在的狀態和之前那個在丈夫昏迷面前手足無措的女人完全不相同了,他似乎在言語和神情之中都帶了很大的攻擊性就好像是長了滿身刺的刺蝟一樣。
“我不管,我只有這麼一個丈夫,我一定要對她負責,雖然我不知道我丈夫到底爲什麼變成這個樣子,但如果想要有人對他動手,一定要想清楚了……”
之前向小辰他有些猶豫不決,他現在終於將所有的事情都想通了。
他低頭苦笑,似乎看到了一場家庭倫理悲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