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師姐,忘不了你的人不只我一個……
“先生,隨雪師父來了。”門外傳來小童的聲音。
我站起身打發念兒出去玩,親自迎了隨雪進門。
隨雪的俗名叫雪扉然,是雪家當家雪飄零的弟弟。
“隨雪師父。”
“慕容施主。”
見禮後,我們各自坐下,“隨雪師父的佛經帶來了嗎?”隨雪每日都在寺中唸經,偶爾下山的時候會來學堂看看我。
隨雪從懷裏掏出兩本佛經遞給我,“這是施主上次要的佛經。”
“多謝。”
隨雪笑了笑道:“多虧上次施主及時籌集善款,爲越城賑災出了大力。”
“隨雪師父過獎了,這賑災的糧款並非慕容一力籌得,大部分的錢糧都是‘秋雪坊’的頭牌,凌玉公子籌集到的,慕容只不過是借花獻佛罷了。”
隨雪含笑點了點頭。
我正和隨雪在屋裏說着話,屋外卻傳來嘈雜聲。
“醜八怪,你也不看看長得什麼模樣,竟然敢在我姐姐面前顯擺!”
“你,你說什麼?誰是醜,醜八怪……你,你個妖精!”這是念兒的聲音,磕磕絆絆的,可見被氣得不輕。
“哼!連話都講不周全……”那個與念兒對峙之人牙尖嘴利,怕是再說下去唸兒非要氣哭出來不可。
“念兒!”我快步走出門去。
“先生!”念兒一聽的聲音立馬轉身跑了過來,“他們欺負我!”他的聲音裏隱隱帶着哭腔,還有不忿。
我抬眼望去,不遠處站着兩個人,不過是兩個稚齡小兒,一男一女,兩個孩子的穿着咋看之下並無特別,可是細看,那衣料可都是“絨雪閣”的新品,做成這兩件衣服少說也要上千兩的白銀,可見他們的身份不凡。
“你們是誰?”我走近兩人面前問道。
“你是誰?”男孩子揚起臉毫無畏懼的看着我,我這才發現,他長得很美,皮膚白皙,一雙小鹿般的大眼裏含着傲氣,高高的鼻樑,不點自紅的菱脣,好一個精緻的秒人兒!他的年紀不過三四歲的樣子,可是這張粉雕玉琢的小臉不出五年,必定是傾國傾城,魅惑衆生,就如當年的師姐……
“我姓慕容。”我微笑着看着他,越發覺得他師姐有些相似,“你叫什麼?”
畢竟只是個孩子,小男孩撓了撓頭髮道:“我叫……”
“汐兒。”一個聲音打斷了小男孩的話。
那個叫汐兒的男孩馬上回頭朝那個小女孩望去,眼睛裏滿是崇拜和疑惑,“姐姐。”原來是姐弟倆。
小女孩沒有理他,徑自走到我面前,從容的拱手道:“在下杜薇,這是舍弟杜汐。”
“杜小姐,杜公子。”我點頭看向她,不過四五歲的樣子,卻氣宇軒昂,從容不迫,這樣的女孩子哪是尋常人家能夠教出來的?
“剛剛這是怎麼了?”
“一點誤會而已,驚動了慕容先生,不好意思。”杜薇一直垂着眼瞼,看不清神色,臉上表情一直淡淡的。
“姐姐,那個醜八怪……”
“汐兒。”杜薇打斷杜汐的話,聲音不高,卻帶着不容抗拒的警告意味,果然,杜汐縮了縮肩,一臉委屈,卻不敢再開口。
“念兒過來。”我朝念兒招招手,“既然杜小姐這樣說了,念兒也不要生氣了,大家握手言和吧。”
“先生……我不要……”念兒畏懼的縮在我身後。
“舍弟頑劣,念兒公子不要和舍弟計較。”杜薇小小年紀卻進退有度。
“姐姐……”杜汐有些不滿的嘟着嘴,捏住杜薇的衣袖撒嬌道:“姐姐是什麼身份,爲什麼要和此等賤民道歉?”
“汐兒!”杜薇一聲嬌叱,惹得杜汐泫然欲泣。
見此情景,杜薇嘆了口氣,從袖口掏出手帕輕柔的拭去弟弟臉上的淚珠,陽光射在她的側臉上,形成一層柔和的光暈,讓我不由的看呆了,這個女孩子論容貌雖沒有弟弟那麼精緻,可是卻靈氣逼人,像極了某人……
“不要哭了……汐兒,娘不是教導過,‘水能載舟亦能覆舟’,你怎麼可以說出這種話來呢?”杜薇慢慢的說道。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這不是……我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穿白衣的絕色少女,嬌聲道:“‘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煙兒,高位者需明白這個道理,你知道爲什麼麼……”
他們下面說得什麼話,我一句都沒有聽進去,等我回過神的來的時候,杜氏姐弟已經轉身準備離開了,我急忙喚道:“杜小姐!”
杜薇聞言,轉過身看向我,我卻是一怔,她的眼睛……金眸!一張邪佞狂妄的男子臉孔浮現在我的腦海裏,原來是他……不對!他們的臉……這對姐弟的臉……我真是糊塗,一股狂喜湧上心頭,原來她真得還活着……
他們竟是如此的相似,剛剛我竟然沒有看出來,他們應該都姓軒轅吧……那個杜汐,不對,是軒轅汐!他應該就是七殿下的孩子吧……風翼第一美人的孩子,果真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啊!
姐弟倆已經走遠,我轉身準備回屋,只見念兒直勾勾的看着他們離去的方向,白皙的小臉蛋上滿是紅暈,“念兒,你怎麼了?”我奇怪的問道。
只見念兒絞着衣角扭扭捏捏的道:“先生,那位杜小姐……長得真好看!”
嗄?望着眼前這個一臉嬌羞的人兒,我頓感無力,這孃親禍害完了,這女兒又接着來禍害了?果然是禍害遺千年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