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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5:除夕狗糧之江織人生巔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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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幾秒“不是。”

  

  雖然很氣他騙她,但更氣的是他把浴缸裏的事兒忘得一清二楚。

  

  薛寶怡還一臉茫然“那是爲什麼”

  

  還好意思問。

  

  她是沒臉說了“等你知道我氣什麼,再來跟我談。”

  

  他上哪兒知道啊

  

  “薛寶怡。”

  

  “嗯。”感覺這麼被指名道姓還挺不賴,他估計跟他叔薛冰雪一樣,是個抖。

  

  方理想有點問不出口,撇開頭,看着別的地方“你說想追我,是認真的嗎”不是她疑心病重,是這傢伙前科太多

  

  他三天兩頭不是帶姑娘上酒店打麻將,就是帶女孩去海邊遊泳,帝都浪蕩公子的花名冊裏,他排第二就沒人敢第一。

  

  薛寶怡突然正兒八經了“你當我說着玩兒啊”

  

  不知道他是不是說着玩,反正她從來不玩感情“我不喜歡逢場作戲,你要是招惹了我,就要做好負責任的準備,如果你還收不了心,就別來動搖我。”

  

  表完了態,她關上車窗,開車走了。

  

  除夕那天,連着下了幾天的雪停了,早上還出了一會兒太陽,將積雪化了一半。上午,江織陪着周徐紡去添置了些年貨,大多是喫的,也有喜慶的小物件,周徐紡還挑了一棵擺盆的橘子樹,寓意吉祥如意招財進寶,樹上面結滿了黃燦燦的小橘子,周徐紡看着很有胃口,不過賣樹的大叔說上面的橘子喫不得。

  

  她把盆栽樹放在了門外的樓道裏,上面還掛了紅包,每個紅包裏都放了吉祥數字的紙幣。

  

  周徐紡第一次弄這些,覺得很是新奇。

  

  午飯剛喫完沒多久,周徐紡就催着江織貼對聯。

  

  他手長腿長,踩着凳子就能夠到門頂,對着門框比對了一下位置,再問周徐紡“歪了嗎”

  

  周徐紡蹲在地上,扶着凳子,仰着腦袋看門上面的橫批“左邊高了一點點。”

  

  江織便把左邊壓低一點點“現在呢”

  

  “可以了。”

  

  江織把紅底黑字的對聯貼好,轉身就看見周徐紡正朝他張着手。

  

  “你幹嘛”

  

  她表情嚴肅,動作規範“怕你摔。”

  

  江織踩在凳子上,看着小姑娘一本正經接人的模樣,好笑“這凳子就二十釐米高。”

  

  他一米八幾的個子,踩個二十釐米的凳子,還能摔不成

  

  “也怕你摔。”周徐紡毫不懈怠,雙手呈八字狀張開,做好隨時接人的準備。

  

  江織單腳就踩下去了,把傻乎乎去扶他腰的小姑娘抱住“嘴上抹了蜜嗎淨撿我愛聽的說。”

  

  他在她脣上親了一下。

  

  “江織,”她把手放到他肩上,“今天過年。”

  

  她後面就是那盆橘子樹,一顆顆黃橙橙的橘子就長在她腦袋後面的樹上,因爲過年,她穿了大紅色的衛衣,踮着腳,衣服往上縮,露出了裏面的毛衣,也是紅色的。

  

  她說穿着喜慶。

  

  “我很高興。”

  

  看得出來,她從早上起,就一直笑着。

  

  江織把她的衣服拉好“爲什麼這麼高興”

  

  她抱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着“我以前都是一個人過的,不貼對聯,不喫年夜飯,也沒人陪我。”

  

  今年不一樣,今年有江織。

  

  他牽着她進了屋。

  

  屋裏已經添了很多傢俱,也有很多他的東西,不像以前那樣冷冷清清,她的屋子裏,他來之後,有了人間煙火。

  

  “三點約了寶怡,”

  

  還有一個小時。

  

  她不說話,下巴趴在他肩上。

  

  江織在她耳邊說話,聲音低低的“去浴室好不好”

  

  她很乖“好。”

  

  三點,江織推了薛寶怡的局,放在洗手檯上的手機響了,是喬南楚打過來的,江織騰出一隻手去接。

  

  “在幹嘛”

  

  浴室裏有水聲。

  

  “有事就說。”

  

  喬南楚調侃“打擾你好事了”

  

  水聲還在響,江織沒耐心跟他東拉西扯“不說掛了。”

  

  喬南楚說正經的了“你晚上是不是要回江家”

  

  “嗯。”

  

  回答得心不在焉。

  

  喬南楚估摸着周徐紡應該在他邊上,長話短說“我也得回老爺子那兒喫年夜飯,你把周徐紡送我女朋友這兒來,她倆也有個伴。”

  

  “我問問她。”

  

  江織把手機聽筒捂上,問周徐紡“去嗎”

  

  她靠着洗手池,點了點頭。

  

  江織把手機放到耳邊,對喬南楚道了句“五點我送她過去。”

  

  說完,他掛了電話,把水龍頭關了,拿了條幹毛巾給周徐紡擦手,她的手小,手指細細的。

  

  “紅了。”

  

  他說她的手心。

  

  周徐紡低着頭不敢看他“你別說了。”

  

  他笑着親她的手。

  

  因爲江織沒有去赴薛寶怡的約,被他嘮叨了好一陣,說他有了老婆忘了兄弟,江織心情好,照單全收,一律不反駁。

  

  下午五點,他把周徐紡送到了溫白楊家的小區。

  

  到了溫白楊住的那個樓層,江織就沒再過去“我不進去了。”他把手裏的禮盒給周徐紡,“這是給喬南楚女朋友的禮物。”

  

  周徐紡點頭“你現在就回江家嗎”她很不捨得他走。

  

  江織摸摸她被風吹紅了的小臉“嗯,老太太已經在催了。”

  

  周徐紡撒開抱着他的手,眼裏全是不捨“路上有積雪,你開車要小心。”

  

  “好。”江織囑咐她,“喫完飯不要自己回家,我那邊結束了就過來接你。”

  

  周徐紡說好,又補充了兩句“要是你奶奶不讓你出來,你別跟她爭,你出不來我就去江家找你。”

  

  “行,都聽你的。”江織站在過道裏,“進去吧。”他想等她進去了再走。

  

  溫白楊家的門口就在前面四五米的地方,周徐紡慢慢吞吞地走過去,一步三回頭。

  

  江織失笑,有把她拉回身邊了“這麼捨不得我啊”

  

  “嗯。”很捨不得。

  

  江織低頭吻她。

  

  正好,前面一戶人家開了門,一對母子一出來就撞見了。

  

  那小男孩三四歲,正是好奇又懵懂的時候,眨巴着大眼睛盯着看“媽媽,那兩個人在幹什麼呀”

  

  孩子的媽媽很年輕,伸手把小孩眼睛遮住了“寶貝閉上眼,不可以看哦。”

  

  小男孩很怕怕,有哭腔了“我剛剛看到了,媽媽,我是不是要長針眼了”

  

  周徐紡“”

  

  她羞得把頭埋在江織懷裏不敢抬起來,他還笑。

  

  又磨蹭了好些時間,江織才走。

  

  周徐紡去敲了溫白楊家的門,想到她聽不見,便又發了短信,不一會兒,溫白楊來開門了。

  

  溫白楊的房子裏佈置得很溫馨,裏面擺了很多她手工做的小物件,因爲是過年,大多是喜慶的紅色。

  

  她是周徐紡見過的最心靈手巧的姑娘了。

  

  “新年好。”周徐紡問候。

  

  溫白楊用手語回“新年好。”

  

  周徐紡記下這個手語了,她記性好,溫白楊比過一兩次的手語她基本都能記得,簡單的日常對話也都看得懂,只有複雜的需要溫白楊手寫。

  

  “我泡了茶,你要喝嗎”

  

  周徐紡說“要。”

  

  溫白楊圍着圍巾,去餐桌把茶壺端來,還有幾盒小點心,都是她自己做的,擺盤很精緻。

  

  周徐紡喝了一口熱乎乎的茶“很好喝。”

  

  溫白楊用手機打字“是我自己做的,還有很多,你要不要帶一些回去喝”

  

  周徐紡點頭“謝謝。”

  

  她嚐了一塊點心,味道也特別好。

  

  她的好朋友不止心靈手巧,廚藝也特別好,誰能娶到這麼好的姑娘,肯定是好多輩子修來的福分。

  

  心靈手巧並且廚藝很好的溫白楊指了指廚房。

  

  周徐紡從沙發上站起來“我幫你。”

  

  “那你幫我摘菜。”

  

  “好。”

  

  晚上七點,江家一大家子都到了,幾個旁支也來了人,堂屋裏擺了兩桌,桌上擺放了各種堅果零嘴。

  

  老太太讓人沏了兩壺大紅袍,與旁支的幾個長輩閒聊,小輩們端端正正圍坐在一旁,或安靜聽着,或附和說着。

  

  就江織,最不管規矩,沒骨頭地坐着,低着個頭,老半天不抬起來。

  

  江老夫人喊了他一句“織哥兒。”

  

  “嗯。”他還沒抬頭,嘴上應了。

  

  這要是別人,老夫人早生氣了,也就這小孫子,她捨不得訓“幹什麼呢怎麼一直在看手機”

  

  江織回“有事兒。”

  

  周徐紡說她在溫白楊家包了餃子,問他愛喫什麼餡兒的。

  

  他也不說什麼事兒,老夫人便以爲是公事“大過年的,把工作都放放。”

  

  江織回了周徐紡一句你包的就成。

  

  他這才把手機放下。

  

  又閒聊了一會兒,江老夫人吩咐下人收拾桌子,擺餐具開飯,在這空檔裏,她對一衆江家人說“有個事兒要跟你們說。”

  

  江維開坐老太太右邊“母親您說。”

  

  幾個小輩也都仔細聽着。

  

  老夫人坐上座,穿着絳紅的刺繡旗裝,頭髮盤成髻,別了玉簪,手裏抱着個暖手的爐子,老人家精氣神很好,目光矍鑠“等開春後,織哥兒身子好些了,我便把他父親名下的股份都轉還給他。”

  

  江家老爺子逝世前,把江家的股份分成了六分,妻子和五個子女各一份,江織父親早逝,他們三房這份,一直是由江老夫人管着,江織成年後,老夫人提過要讓江織接手,只是他跑去當了導演,這事兒便擱置了這麼久。

  

  二房的駱常芳附和了老夫人一句“這樣也好,孝林也多個幫手替他分擔。”

  

  暗指大房獨攬大權呢。

  

  一句話,就把矛頭拋給大房了,大房的父子倆都沒作聲,江維開進了官場,生意場上的事一概不插手,江孝林是個沉得住氣的,喜怒不行於色,什麼都不擺在明面上。

  

  江老夫人沒說大房什麼,只說“去不去公司任職,到時再看織哥兒的時間,不過,”目光掃過一衆人,發話了,“就算他不去,公司有個什麼動向,該上他那報備的,也都別忘了。”

  

  掌權的江孝林和江扶離都點頭應下了。

  

  “林哥兒。”老夫人突然點到長孫,“聽你父親說,你沒去相親”

  

  江孝林飲茶的動作停頓了片刻,擰眉。

  

  江家底蘊深,還留着很多舊時的思想與做派,江孝林作爲長房長孫,婚事一直被催得緊,江家老一輩人都不提倡晚婚,到了年紀就成家,得先成了家,纔好立業。

  

  老夫人身邊的長子說話了“說起這事兒我就來氣。”江維開瞪了逆子一眼,“這小子,放了人家鴿子,搞得我到現在都沒臉面見張行長。”

  

  對方是銀行家的女兒,樣貌江老夫人瞧見過,也是上稱,氣度禮儀都不錯,她問長孫“不滿意那張家小姐”

  

  江孝林沒說破“這事兒不急。”他穿了身正裝,看着斯文穩重,輕描淡寫地把話題拋給了對面的人,“五姑姑都還沒嫁,我成家的事兒,還早着。”

  

  江維爾“”

  

  她捏碎了手裏的一顆花生,跟江織一樣,也是家裏最口無遮攔的小祖宗“關我什麼事兒”涼嗖嗖地瞥了江孝林一眼,“林哥兒,你不厚道啊,把火往我身上引。”

  

  江孝林笑而不語。

  

  這時老二江維禮接了話,像是打趣,又說得認真“林哥兒說的也沒錯,維爾,我看那薛家老三就不錯,你要不試着處處。”

  

  薛家的老三對江維爾是幾個意思,長輩們都看着,心裏跟明鏡兒似的。

  

  江維爾不樂意自己的私事被擺到明面上來說,有點發火了“大過年的幹什麼呢,還能不能好好喫飯了”

  

  江老夫人打住了話題,吩咐下人開飯。

  

  沒等喫上幾口,江織就開始咳嗽了,咳完沒力氣,病病懨懨地靠在椅子上上。

  

  江老夫人見他兩頰發紅,很是擔憂“身子不舒服”

  

  他眼裏泛着點兒潮氣,咳得紅了耳朵,臉上也襲了顏色,就是脣有些蒼白,有氣無力地回老夫人的話“天兒冷,有些犯困。”

  

  老夫人連忙說“那你先去歇着,晚飯我讓人端到你屋裏去。”

  

  “不用端了,我喫不下。”他撐着身子起來,把身上厚厚的大衣裹緊,“我去睡了,待會兒爆竹都放遠些,別吵着我。”

  

  老夫人都應了,差人送他回屋。

  

  “咳咳咳咳咳”

  

  他邊走邊咳嗽,垂着兩側的手微微蜷着,指尖都發了紅,白皙的皮膚下透着若隱若現的青筋。

  

  旁支的一位長輩欲言又止“織哥兒這身體”

  

  話沒說完,被江老夫人一個眼神震回去了。

  

  身體不好的江織回了屋,把門關上,給周徐紡發微信。

  

  紡寶男朋友“喫完飯了嗎”

  

  周徐紡回得很快。

  

  紡寶小祖宗“還沒有。”

  

  紡寶小祖宗“白楊做了好多菜。”

  

  紡寶小祖宗“你呢,喫飯了嗎”

  

  紡寶男朋友“沒胃口,想見你。”對着江家那一家子,他可喫不下,一個個的心思都跟馬蜂窩似的。

  

  紡寶小祖宗“出得來嗎”

  

  江織走到門口,聽了聽動靜,他回周徐紡“現在就去找你。”

  

  他要來,周徐紡很高興,發了一個咧嘴笑的表情。

  

  紡寶小祖宗“白楊包了很多餃子,等回家我煮餃子給你喫好不好”

  

  紡寶男朋友“好。”

  

  江織走之前,特地把房間反鎖了,吩咐了下人,誰都不準來擾他,然後從後門走,剛邁出門檻,後面有人喚他。

  

  “織哥兒。”

  

  是江扶汐,手裏拿了一把傘,她走過去“要下雪了,你帶上傘。”

  

  江織語氣不冷不熱“不用,我車上有。”

  

  她握着傘的手指蜷了蜷。

  

  這天灰濛濛的,江織站在大紅的燈籠下,身影修長,他膚色白,光落在臉上呈淡淡的紅,眼裏像醞着濃墨,透着幽幽冷色“不要跟奶奶說在這看到過我。”

  

  她道“我知道。”

  

  江織走人。

  

  她喊住他“你是去找周徐紡嗎”

  

  他不悅“我的事,你少過問。”

  

  他對她向來都沒有好顏色。

  

  江扶汐沒有再問了,只說一句“路上小心。”

  

  他轉身走了,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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