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將剛剛做完了手術的張豐年推了出來,他的那一張蒼白的臉露在外面,兩隻眼睛一動不動。
不知道是因爲麻藥沒有過,還是因爲他整個人都傻了,對於張繼宗的喚叫,沒有半點的反應。
對於羅昭陽的警告,張繼宗並沒有去理會,他對着其中的一個警衛說了兩句後,快步地跟上了推車。
羅昭陽看着張繼宗的那一頭彷彿一夜白了的頭髮,他深深在嘆了一口氣,然後說道:“可惜天下爺爺心。”
“你還在這裏感嘆,我到處找你。”
劉漢翔突然出現在羅昭陽後,他的那一隻有力的手重重地拍在羅昭陽的肩頭上。
“我知道了,我馬上給汪美馨他爸去個電話。”
而就在羅昭陽剛剛拔通汪建輝的電話時,在走廊的另一個頭傳來了一陣清晰的手機鈴聲,隨着這樣的鈴聲響起,汪建輝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大家的眼前。
“不用打了,我到了。”
汪建輝看了看手機的來電號碼,那急促的步伐向着羅昭陽走了過來。
“首長好。”
站在一邊的警衛看着汪建輝的到來,他們似乎早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一樣,沒有半點驚慌。
“張參謀呢,他去哪裏了?”
汪建輝看了看那立正向自己敬着禮的警衛,他的那一張冷冷的臉上,讓人看不出是喜是憂,讓警衛和羅昭陽他們不知道汪建輝到底知不知道他女兒被人給抓起來的事情。
“汪叔,美馨她”
汪建輝舉起了他的手,顯意着讓羅昭陽不要說話,這樣的一個動作讓羅昭陽突然明白汪建輝他心裏早有打算。
“參謀長已經去病房了,他剛剛剛交待下來,說如果首長來,讓我帶你去見汪隊。”
警衛用他那洪亮的聲音來回答着汪建輝的話,他好挺拔的身軀開始有點斜,他那立正的兩條腿開始有點抖。
“早跟你說要放的,你又要抓,你這不是放屁脫褲子,沒事找事做嗎?”劉漢翔聽着警衛這樣說,他有點不高興地說道。
在醫院的警鐘響起時,劉漢翔剛好完成了他人生的第一次,誤以爲是火警的他不得不離開小鄭的那一具香軀時,以逃一樣的速度跑了出來。
在搞清楚一切情況後,卻看到血跡斑斑的汪美馨跟着救護車回來了,當他等待着汪美馨做一些簡單的傷品處理及包紮後,準備給電話羅昭陽時,卻發現羅昭陽的手機關了。
也是在那一個時,勿勿趕來了的張繼宗出現在了醫院,當他知道是汪美馨把張豐年給帶回來後,便不管任何的人勸說,把汪美馨給關在了醫院的保安室,還派了兩名警衛看守,不許任何人接近,並放出話來說如果張豐年什麼損傷,他一定要汪美馨血債血還。
“現在我不是要見汪隊,我是要見張參謀長,讓他十五分鐘後到院長辦公室見我。”
汪建輝看着警衛的眼睛突然瞪了起來,他一張臉也突然開始變得讓人害怕了起來。
“我,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我,參謀長說”
看着汪建輝離開的背影,警衛害怕得連說話都口喫起來,此刻他知道張繼宗計算,他開始爲自己,也爲張繼宗而擔心起來。
“昭陽,你說他是怎麼回事呀,他不是過來救他女兒的嗎?怎麼他好像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樣子?”
劉漢翔看着汪建輝那離開的身影,他抓了抓頭,然後不明白地問着羅昭陽。
“看來老虎要發威了,走吧,這裏沒有我們的事了。”
看着散去的人,羅昭陽一手搭在了劉漢翔的肩頭上,拉着劉漢翔就走了,忙了一個晚上,也得回去好好地休息一下。
三天後,柯天龍在醫生的證明下終於做了第一份的筆錄,對於筆錄的內容雖然有疑點,但是卻找不到任何的證據證明那一個的黑衣人是他的同夥或者那些項目資料是他拿了。
汪美馨在追到張豐年的時候,她就第一時間在他的身上搜查過,除了他自己的物品外,再也沒有其他的東西。
也是在這三天後,恢復得不錯的羅昭陽終於如願地離開了他的病房,回到汪美馨給他安排的這一間屬於他和劉漢翔的房子裏。
看着像被打劫過一樣的房間,羅昭陽將目光轉向了跟在自己後面的劉漢翔,很驚訝地問道:“我們這房子有值錢的東西嗎?怎麼小偷也會來光顧的?”
“有小偷來過?”
聽着羅昭陽這樣說,劉漢翔將包一扔,馬上衝了進來,開始逐個房間去查看,在他全部查看完後,他看了看到處扔着的垃圾,他終於緩過神來,終於明白羅昭陽這一句話的意思。
“不好意思,這一段時間又要照顧你,又要忙着約會,所以沒有時間去收拾房子。”劉漢翔抓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解釋着。
“看來你照顧了我這麼久,也是我回報的時候了,那就讓我得好好收拾一下吧。”羅昭陽深深在嘆了一口氣後,慢慢地蹲下身子,準備着撿起地上的垃圾。
“別,你這傷纔好,這裏的弄出來的東西,還是我來收拾。”
劉漢翔看着羅昭陽動手收拾,他馬上跳了出來,快速地擋在了羅昭陽的面前,雖然羅昭陽是這樣說,但是以他對羅昭陽的瞭解,他不可能對自己這麼客氣,他開始擔心着羅昭陽在收拾完房子後會收拾自己。
“我們是兄弟,怎麼還分你和我,你做也是我做,我做也是你做。”羅昭陽盯着劉漢翔看。
以前在清開的時,房子是自己的,他們可以任意妄爲,但是現在這裏不一樣,這房子只是汪美馨暫借給自己住,讓自己有個落腳步之地的,如果讓汪美馨看到這一個樣子,他不知道汪美馨會怎麼想,羅昭陽只是希望劉漢翔可以清楚,可以明白他們現在都還是在他人的屋檐之下。
“對的,對的,我馬上去處理。”劉漢翔看着羅昭陽的表情,他好像明白,也像瞭解了似的,馬上去拿掃把。
也就在劉漢翔這剛剛動手的時候,門鈴響了起來,那樣的鈴聲讓羅昭陽和劉漢翔相互對視着。
“誰呀!”羅昭陽像做賊一樣大聲地喊道。
“是我,汪美馨。”
“說曹操,曹操就到。”羅昭陽自言自語地說道,似乎對於汪美馨的神了鬼沒,讓他有點害怕。
“你什麼時候說她了?”聽着羅昭陽好小聲地話,劉漢翔一邊問,一邊爲汪美馨給打開了門,他似乎又忘記了剛剛羅昭陽的教訓,更忘記汪美馨這是一個房子的真正主人。
“你們這裏就兩張牀,一個套沙發,一臺電視,怎麼還有小偷光顧?”汪美馨笑着走了進來,看着亂七八糟的垃圾,他踮起了腳尖走了進來。
“不好意思,這些天忙,沒空打掃。”劉漢翔聽着汪美馨的話,他想也沒有想就回答了。
在劉漢翔看來,這裏雖然是亂了點,但是他覺得這樣的還能接受,他想不明白爲什麼一向和羅昭陽不和的汪美馨怎麼會和羅昭陽一樣有着同樣的潔僻。
“在這裏住久了,這覺悟高了不少,一點就明瞭。”
汪美馨將沙發清了清,找了一個還算是比較乾淨地方坐了下來,誇起了劉漢翔來。
“嘻嘻,不是我覺悟高,是你們心靈相通了,是因爲你和昭陽一樣,一進來就說着同樣的話,我已經受過了昭陽的點拔,所以”
劉漢翔有點不好意思起來,對於汪美馨的這一個誇張,他當然是不敢在羅昭陽的面前接受,他多少得謙虛一下。
汪美馨聽着心靈相通的這一個成語時,她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看羅昭陽,像在擔心着什麼。
“什麼心靈相通了,是人看到這房間都會這樣問了,你快點收拾。”羅昭陽推了一把劉漢翔後,又向汪美馨問道:“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嗎?”
“哦,我是就柯天龍被刺事件來的,你不是說你那天和他交過手嗎,我想自己你這裏瞭解多一點情況,看看會不會對案情有幫助。”
汪美馨被羅昭陽這樣一問,她馬上從那無盡的思緒中回過了神。
“還沒有線索嗎?這一件事情真的與張豐年沒有關係?”
聽着汪美馨這樣問,羅昭陽也陷入了深思中,那天晚上的過招,羅昭陽覺得那一個人的功力還算十分了得,但是從他的招式上,他完全看不出對方有什麼特點。
“吳教授的項目資料全部沒有了,我追張豐年的那一段路我也命人地毯式的搜尋過,但是並沒有任何的線索,從這裏也可以說明,張豐年跑的時候真的沒有拿那些項目資料,正是如此,我們現在也沒有足夠的證據起訴他。”
“那他爲什麼要跑?”
“他說了,當時是因爲看着黑衣人出現得突然,他以爲是自己的仇家殺到,所以第一時間跑了,也正是因爲這樣,我越追,他就越跑得快,正是這樣,他闖了紅燈造成了嚴重的交通事故。”
雖然汪美馨對張豐年沒有什麼好印象,但是張豐年的這些筆錄中,他覺得這樣的一個解釋能夠讓她覺得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