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那麗雯不過是個倒馬桶的丫頭,侍候父親可以,卻萬萬不可讓她管府裏的事情!"綺貞提醒着,"您是大太太,該威嚴的時候要威嚴,您和父親做了半輩子夫妻,他又能拿您怎麼樣?只要您做得合乎規矩,誰也不能說什麼!"
王氏聞言點點頭,"原來在府裏你一味寡言,如今纔看出你的厲害。"
"善良也要看對象。"她放下手中的小碟子說。
王氏見了很欣慰,隨即又擔憂的說道:"眼下我是不擔心你,只是惦記娘娘。她在宮裏分位不高,又沒有可以依靠的人,萬一有什麼事情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你看那素貴人,前一段被皇上寵上了天,還有淳妃提攜,現如今怎麼樣?還不是說禁足就禁足?真是聖寵難料啊!"
綺貞聽了一陣沉默,大戶人家妻妾成羣尚且爭鬥的厲害,何況宮中呢?她和綺夢是親姐妹,打斷骨頭連着筋,怎能不掛心?只是連見一面都是不可能的,還能怎麼着?
"要想和宮裏搭上關係,還得靠漣妹妹。"她想了又想,除了漣兒也想不出旁得人。
王氏聞言回道:"頭幾年看漣兒那丫頭性子孤傲又多愁善感,不是個長壽的樣子。如今她卻像變了一個人,而且手眼通天,生意更是做得紅紅火火。只是..."
"母親不要聽那邊的人胡說!漣兒不曾對不起咱們,反而一直在幫着咱們母女。往後瞧着吧,她的福氣厚着呢。"綺貞離了徐府,反而看得更清楚起來。
漣兒剛回到西府,杏兒就遞過來一張燙金的請帖。她接過去打開,原來是二爺做壽,請她去府上赴宴。
杏兒笑着說道:"來人說了,請姑娘明日務必去一趟,還有重要事情相商!"
上面連個地址都沒有,來人也沒說明白,她想去也不知道要去哪裏啊?漣兒笑着把請帖放在一邊,估計是主人忽略了。認識二爺也有時日了,到現在對他的瞭解還是一頭霧水。有機會,漣兒倒真是想去他府上拜訪一探究竟。
喫過晚飯知春在漣兒房裏坐着,正在向漣兒回稟延壽堂的賬簿情況。延壽堂開張到現在已經有半年了,仔細算算收支情況,沒想到本金竟然回來了。往後再有進項去了各種費用,剩下的就是利潤了。員工們陸續上了保險,一切都很正常。
翡翠軒自不用提,就是延壽堂也不用漣兒多費心思。李靖鵬和知春等人把那裏打理的井井有條,漣兒不過是一個月查一回賬簿而已。花想容生意雖然火爆,有知冬在那裏管着也妥當。但是化妝品的種類在不斷的增加,漣兒主要是爲了配方忙活。
花棚裏面種上了玫瑰花根,現在已經有了冒新芽的趨勢,形勢很好!漣兒想着要研製香水,省去了每日薰香的麻煩。近來幾日她都在田莊上試驗,成功的提煉出了一小瓶,聞着很香就是不知道持久度如何。她特意帶回來讓知冬和桃兒瞧瞧,也試用一下。
"姑娘,這香水倒是比薰香省事,可奴婢瞧着不過像甜湯水,能管用嗎?"桃兒瞅着小玻璃瓶裏面的略帶粉紅色的液體質疑的說道。
漣兒笑而不語,拔出瓶子上的木塞,立即有一股子香氣飄散開來。她拿過來一方絲帕,在上面倒了兩滴,輕輕在眼前扇動,頓時滿屋子都是香香的玫瑰花味道。
"好香啊!"衆人無不驚訝的叫起來,想不到僅僅是兩滴,就能有這麼大的香氣,仿若置身於花海,香而不膩。
漣兒命人打開窗戶,讓空氣流通起來,"掐着點時間,看看這香氣什麼時候散去。"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外面天色漸暗,冷風也刮起來,小丫頭這才把窗戶關上。桃兒嗅嗅說道:"這香水可奇怪,剛開始的時候雖然花香怡人,可這時間一長卻越發的淡得好聞了。就像是這屋子裏本來的味道,讓人覺得這香氣理所當然。"
"香水的香氣分爲頭香、中香和尾香,好的香水剛噴散出來香氣濃郁卻不能刺鼻,而後慢慢的散發出裏面材料的真實味道經久不散,最後留下淡淡的清香引人回味。"漣兒耐心的講解着,拿起絲帕在鼻子跟前晃了兩下,"這款香水的頭香還可以,中香有些短,還需要重新調製纔行。"
正說着外面匆匆進來個丫頭,笑着說道:"姑娘,樺少爺來了!"
呃!漣兒聞言一愣,這天都黑了樺蕭怎麼來了?他從哪裏過來的?還不待漣兒說話,樺蕭風塵僕僕的打外面進來了。
"表妹,我來了。"他進屋就甩掉了頭上的帽子,風風火火解開身上的鬥篷要茶喫。
漣兒趕忙吩咐丫頭上茶,見他坐下問道:"表哥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在家裏閒着無事就想來京都玩幾日,今個兒白日到了良莊,想着哪裏離京都不遠就快馬加鞭來了。"他笑着解釋着。
樺蕭的話聽着沒什麼毛病,可細一琢磨卻不對勁。眼下樺老爺是知府,他從滄州那麼遠到京都來,身邊怎麼會一個小廝都沒跟着?
"二姑母就捨得表哥來?"漣兒試探地問着。
果然見樺蕭眼神一閃,他是個直腸子,肚子裏有話藏不住,更不會扯謊騙人。不過他不說,漣兒也不好使勁追問。
漣兒吩咐丫頭把林春生先前住的暢書苑收拾乾淨,又命廚房做些飯菜送過來。樺蕭趕了半天的路,肚子早就餓得咕嚕嚕直叫,他簡單的洗了洗頭臉,狼吞虎嚥的喫起來。
"還是京都的小菜即精緻又着喫,尤其是這道粉蒸排骨,不膩歪還香!"他一邊喫一邊說道。(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