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同路
咖啡屋週末的生意極好，喫過午飯在員工休息室稍微眯了會，下午五點開始，又開始了巨忙碌的時段。
劉水水若不是衝着晏大帥哥的名頭，早跑的沒人影了。饒是有帥哥的激勵，做完晚上這輪下來，她已是癱在靠背椅上跟條死魚似的。
本來咖啡屋是十點半關門的，但一般八點半之後，點西餐的就少了，三三兩兩來的客人都是正兒八經品咖啡的。經理考慮到她們倆小姑娘是做兼職，還得回學校，便特赦她們八點半下班。
女換衣間，柳落雁換好自己的衣服，瞅了眼仍穿着制服的劉水水，挑眉問道：“怎麼，你還不走？”
“去我家睡吧？”劉水水懨懨地道。
“不了，還有回學校的公交車。”去打擾人家，柳落雁總覺得有些不自在。
“那你先去趕公交車吧。”劉水水歪在椅上，有氣無力地朝她揮揮手，“我補充下面力再走，反正我家近。”
“嗯。”柳落雁便也不勉強，拿了自己的包就打員工通道出去了。
出了門，穿過一條石徑小道就是公交車站臺。城市的街道依然車水馬龍，但行人已稀少。只有一個像是加班的女孩子，同她一起在站臺上等公交車。已經快九點了吧，起夜風了，帶了微微的涼意。
柳落雁掏出手機看時間，竟然有好幾通未接電話，都是小魚打的。
柳落雁趕緊回撥，還沒說話，手機那頭就傳來小魚氣急敗壞的聲音，“小雁，你跑哪去了，打你幾個電話也不接！害人擔心死！”
“哎，我馬上回，你別激動！”柳落雁探出頭眯眼看了看遠處，半天沒來一路公交車。晚上回學校的公交車可能會比較少，不知道隔多久纔有一趟。
電話那頭沉默，良久，“小雁，老實交待，你做什麼去了？”
小魚生氣了？！
柳落雁忙放軟了聲音，以那種甜的膩死人的溫柔哀怨地道：“等我回來再說，好不好？我這麼正兒八經的人，你還擔心我會在外邊亂來麼？”
一旁的女孩挑眉望了過來，恁誰都會猜測，電話那頭，一定是個男孩子，而且關係菲淺。
“哎，車來了，不說了啊！”柳落雁忙把電話掛掉，長噓了口氣。有些無力地背靠在廣告牌上，公交車哪裏來了，只不過是找藉口罷了。
一轉臉，卻見旁邊懶洋洋地站了個人，是那抹熟悉的修長而高挑的身影。昏黃的燈光，勾勒出他完美的面部輪廓。
柳落雁想起今天撞破他換衣服，就覺得臉頰止不住熱辣辣地發燙。
車來了，她還在傻傻地發愣。
“喂？”晏次一腳跨上公交車，側過半邊身子打量她。
“啊？”柳落雁回過神來，趕緊掏出鋼蹦兒，奔了過去。
車上沒幾個人，晏次就坐在右側第一排，饒是那座位前方空地比較多，他修長的腿仍是沒處放。
柳落雁灰溜溜地在後兩排找了個位坐下，又想找塊豆腐撞。莫名其妙的，怎麼今天面對晏次，總覺得渾身不對勁。要死了，她一定是發燒了！
前排的晏次看起來懶洋洋的，微微低垂着頭，似乎是在閉目養神。
忽然，包包裏的手機在振動，壓抑暗啞的‘嗚嗚’聲在這夜色中的公交車上顯得特別的空曠而刺耳。
柳落雁一驚，忙亂地掏出手機，“喂，蘇逸？”蘇逸這個時候打電話給她做什麼？
“你在哪？”蘇逸的聲音很溫柔，透着溫溫的暖意。朋友間的關心，應該僅此而已。
“在公交車上，馬上回學校。”柳落雁很老實地交待。
“呃......”拉長的聲線隔着電話更顯迷人，蘇逸淡淡地解釋，“你們宿舍的穆清清見你還未回宿舍，以爲你與我在一起，便打電話到我們宿舍。”
柳落雁簡直是無語了，這好姐妹，不打她手機，反倒繞着彎去問蘇逸。難不成，穆清清這廝，果真認爲自己與蘇逸有一腿？！
“你姐好像也很擔心的樣子。”蘇逸語氣依然很淡。
“我姐不會也打電話去問你了吧？”柳落雁的語氣忍不住高了兩個調，見車內幾人側目，又忙壓低聲音。
“哈哈哈哈......”柳落雁乾笑，“搞得好像我跟你有姦情似的。”
“什麼？”蘇逸未聽清，“還要多久到學校？路上注意安全。”
“我還有十來分鐘就到校了。”柳落雁糗的臉發綠，“放心啦，我走在路上很安全的！”她們真是瞎操心，N市的治安還過的去啦！
收了線，柳落雁忙把手機的振動調回鈴聲。免不了又偷偷瞥了晏次的背影幾眼，心裏頭的好奇寶寶又在拱啊拱，這個人還真是個迷！
公交車在離校門有段距離的站臺停下，二人先後下了車。
柳落雁跟在晏次身後加快腳步，路上沒幾個人影，還是先把他當個免費的保鏢，先混進校內再說。晏次的長腿輕輕鬆鬆一邁，她得多走一步半。
沒事長那麼高做什麼！柳落雁吭哧地跟上他的腳步，不忘在心裏頭誹謗。
前方的人影好似感應到什麼，刻意放緩了腳步，但始終與她保持一定的距離。
終於跨進校園的領地了，柳落雁總算是鬆了口氣。
“柳落雁！”溫柔的聲音似這如水的月光。
“蘇逸，你......”柳落雁完全沒有預料到蘇逸會到這校門口等她。
前方那抹高挑修長的身影驀然一僵，卻只是略微作停頓，下一秒，邁開大步離去。
“我有點事出來，剛好你姐特別拜託我來接你。”蘇逸一臉的溫和，完全看不出他有絲毫不耐煩。
“這怎麼好呢，你平常就夠忙夠累的。”柳落雁心裏頭過意不去，“都說了我馬上回，我姐她還是不放心！”
“你們姐妹間感情一直很好嘛。”蘇逸淡淡地笑了，“快回去吧，不見到你人她心難安。”
“嗯。”柳落雁應了聲，帶着濃濃的鼻音，默默地跟着蘇逸的步伐低頭往前走。
蘇逸是個很有心思的男生，只要他願意，他可以令身邊的女孩子感覺到那似水的溫柔。他的步伐不快也不慢，一直保持在她身側，若即又若離。
他的心思，她永遠都不懂。
蘇逸把柳落雁送至女生宿舍樓下，就離去了。
柳落雁帶着幾絲疲憊與倦意的臉，頓時垮了下來，該怎麼同小魚解釋？
而同一時間，男生某宿舍樓內，有人驚呼，“晏次，今天週六，你怎麼回來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