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外面叫喊,太後要見我,頓時將我嚇出了一身冷汗。這假太後武藝高超,手段殘忍,腦袋瓜也好使,可不似別人那麼好糊弄,是個極難對付的角色。宮裏目前沒有能與之對抗的好手,我一直儘量避免跟她的正面衝突,這會兒她見我是爲了什麼,瑞棟的事我做的也算隱祕,應該不會是這事吧。若不是爲了這事,難到是因爲聽我殺了刺客有功,再賞我什麼?又或是深宮寂寞,想與我這偉男子來個一夜情?
我讓三個姑娘都躲到牀上,放下牀帷,低聲道:“太後此時尋我,不知會有何事,你們留在這裏萬萬不可出聲。”她們看我緊張,也有些擔憂起來,容兒道:“寶,你要心。”還是容兒關心我,我從衣服裏掏出瑞棟交給我的包着四十二章京的包袱,交給容兒,道:“容姐姐,這個包袱你替我拿着,隨時放在身邊,這東西非常重要,切莫翻看。”容兒接過去,認真的頭。這三個丫頭裏,目前我最信任的只有容兒。
來到外廳打開房門,只見有兩名太監站在門外,見到我便道:“韋大人,太後懿旨,宣您過去問話呢。”我鎖上房門,笑着道:“有勞公公前面帶路。”
一路上向太監探聽,這二人卻是什麼也不知道,心裏不免七上八下的,幾次都冒出逃跑的念頭,可又覺着就這麼跑了實在太虧,還不知道太後什麼目的呢,自已就先亂了陣角。
好容易到了太後的寢宮,一名太監進去稟報,轉眼出來,帶着我進去,屋內燃着幾支粗大的蠟燭,照得非常明亮,但太後的珠簾垂着,看不見人,太監了句:“回太後,韋大人到了。”我便跪下磕頭,口中道:“太後吉祥,剛纔宮裏鬧刺客,不知太後是否安康。”
好一會兒,才聽到太後道:“把簾子拉起來。”接着珠簾挑起,我偷眼看去,只見太後斜倚着榻被,一手支着頭,懶懶的看着我。兩名宮女將簾子勾好,便又退在太後身後。其中一人正是那雨晴,我有心要給她拋個飛眼過去,卻又礙着太後,不敢有所動作。
太後瞧了我一會兒,道:“你們都退下吧,我有話問他。”停了一停,又道:“你起來吧,站着回話。”太監招招手,跟宮女一同退了出去,將門掩上。我慢慢站起身,屋裏只剩我和太後兩人,她又是半天不吭氣,看我的眼神卻是十分奇怪,心裏想着,這老女人,莫不是真的春心蕩漾,要與我玩個漏*。
心中幻想着她豐滿的身體,道:“不知太後深夜傳見奴才,有何旨意?”太後停了片刻,道:“聽你殺了一名刺客,韋大人,你本事不啊。”我才知自已會錯了意,忙道:“回太後,那是刺客太過膿包,奴才的本事是沒有的,全仗了皇上和太後的福氣,這才僥倖殺死刺客。”
太後嘿嘿笑了兩聲,突然道:“你沒有本事,那瑞棟是被你如何殺死的?”我大喫一驚,腿幾軟,幾乎又要跪下,忙道:“太後,萬萬不可聽信謠言,瑞大人武功高強,奴才怎是他的對手。”太後道:“你真的沒殺他麼?”我道:“絕對沒有,瑞大人今日還殺死數名刺客,立下好大的功勞,奴才便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對瑞大人怎麼樣。”
太後喝道:“還敢與我狡辯,那瑞棟被你命人捉去,便再也沒了蹤影,不是你將他殺死,還能有誰!”我急道:“太後明鑑,我只是奉了皇上旨意,叫他過去問了幾句話,然後瑞大人便出宮去了。”太後哦了一聲,便又恢復了平和的語氣,道:“原來不是被你殺死了,是出宮去了,出宮去哪裏了?”我一驚,心中大悔,我原打算在瑞棟的事情上來個一問三不知,打死也不承認的。誰知這薑還是老的辣,三言兩語便被她給詐了出來,如今太後已知瑞棟是跟我談過話之後出的宮,那我是無論如何也逃脫不了干係了。
只得硬着頭皮道:“奴纔不知瑞大人去哪裏了。”太後淡淡道:“你不肯是麼?”她口氣越平淡我心中越是害怕,道:“奴纔不敢欺瞞太後,奴才確實是不知。”太後哼了一聲,道:“你不知,哼!吳良輔,進來!”側門打開,吳良輔那狗東西走了進來,奶奶的這孫子一直跟老子過不去,八成這次又是他壞了老子的事。
太後道:“你,你都看到和聽到什麼了。”吳良輔道:“是,回太後,奴才奉命一直等候瑞大人,宮裏先是鬧了刺客,後來刺客被肅清,奴才便見到瑞大人向太後寢宮這裏走來,誰知突然跑來幾名御前侍衛,似乎要帶瑞大人去什麼地方,瑞大人原本不去,那些御衛便嚷着要捉瑞大人,瑞大人氣不過,便要去跟韋寶理論,奴才怕誤了太後的差事,便悄悄跟在他們後面。到了宿衛房,韋寶便拉了瑞大人去了一處空房子密談。奴纔過去偷聽,他二人話聲音極低,奴才似乎聽到他二人去五臺山什麼的。”
太後聽到這裏,便揮手讓吳良輔退了出去,然後盯着我,道:“瑞棟是去五臺山?他去五臺山做什麼?”真是大意,被又被吳良輔這子捉到痛腳,這子總想致我於死地,老子不能再跟他客氣,定要想力法除了這個禍害。
可眼前的這一關該怎麼躲過去,太後不是一般人,可不是兩句瞎話便能打發得了的。奶奶的,不管了,既然把老子逼到這份兒上,老子也豁出去了,只要能過了這一關,大不了老子不幹了,帶着銀票和這幾個到了手的女人,再去將那雙兒丫頭接出來,尋個地方躲起來,快快活活做俺的富家翁。
心意已定,便抬起頭與太後對視,道:“瑞棟去五臺山做什麼,難到太後您老人家會不知道麼?”太後又驚又怒,道:“難到是,去見……那個人。”我道:“正是。”太後喃喃道:“他果然在五臺山上,他果然在五臺山上。”
我不明白她的他是順治還是瑞棟,不過話已經挑開,反倒不那麼害怕了。太後慢慢站起身,向我走過來,我頓時又緊張起來,忍不住退了兩步。太後走到我面前,道:“瑞棟怎麼知道那個人在五臺山上,是你告訴他的麼?”我不知該怎麼回答,嗯嗯了半天也不出一句話來。太後忽然抓住了我的手腕,一陣徹骨巨痛襲來,只覺腕骨似斷了一般,我連聲叫道:“痛痛痛痛,快鬆手。”太後手上使勁,冷然道:“你在命令我麼?”我的眼淚已流了出來,嘴快咧到後腦勺,道:“奴纔不敢,痛啊,太後快放手啊。”
太後道:“想我放手也容易,我問什麼你答什麼,否則,便將你手擰了下來。”我痛得不出話,只得連連頭。太後道:“你是怎麼知道那個人的,皇上知不知道,瑞棟去見他爲了何事?”我張着嘴卻不話,只是用另一隻手指着被她抓着的手腕。太後冷笑一聲,手上的勁松了下來,我這才喘了幾口氣,趁機抹了一把眼淚。太後道:“瞧你那出息,殺熬拜殺刺客的狠勁兒哪去了。”
我道:“太後這般美貌,奴才的手被太後握着,心情激動不已,這才流淚不止,並不是真的疼了。”太後手上又一使勁,我大叫一聲,隨既太後放開手,道:“少跟我貧,我問的話你還沒答呢。心你的另一隻手。”我忙將兩手都背在身後,只覺被握過的那隻手腕火辣辣的疼痛,指尖便似沒了知覺般,心知這老東西到做到,真把我兩隻手廢了也不是沒有可能。便道:“老皇帝沒有死,是海大富公公的,此事皇上已經知道。”我只能皇上知道順治在五臺山出家,否則這老東西極有可能殺我滅口。
太後身體一震,道:“皇上已知道此事,那瑞棟去五臺山是奉了皇上的命令?皇上要他去做什麼。”我道:“自然是皇上派他去的,皇上要他去五臺山,保護老皇爺的安全。”
太後冷哼一聲,道:“他保護得了麼。”聽她話裏有話,我心道不妙,看來這老巫婆要對順治下手了,老皇爺您老就受委曲,俺也是沒辦法纔出賣的你,你是出家人,遠在千裏之外便救了俺一命,真是高僧,回頭俺去五臺山,請您老喫酸菜燉白肉,算俺給您陪不是了。
心裏打着鼓,嘴上道:“皇上瑞棟武功不錯,是宮裏的好手,派他去最合適不過,太後您覺得不妥麼?”情知這事兒上太後不敢跟皇上面前提起,便將她一將。果然太後道:“瑞棟身手還可以,原也只有他去最合適。韋寶,你來我這裏可有人知道?”
我一聽頓時身上冒汗,老東西想要滅口,忙道:“太監去叫我時,我正在屋裏跟多總管談話,商量如何向皇上稟報刺客的事,知道太後召喚,我便趕了過來,多總管去見皇上,可能這會兒皇上也知道了。”擡出皇上來,看你個老東西還敢對我下手。
太後猶豫了一下,道:“今天的談話,你莫要向他人提起,皇上政務繁忙,也不要拿這種事去煩他。”我趕緊道:“是,是,今天的事兒奴才絕不向任何人,就是在皇上面前,奴才也會守口如瓶,太後若是聽到半風聲,只管砍了奴才的腦袋。”
太後滿意的頭,道:“你今日殺了刺客,立下不的功勞,我該賞你什麼的。”我一聽大喜,太後這是不打算殺我了,要拿好處來封我的嘴。奶奶的向她討什麼好呢?一旦沒了危險,我這貪心又竄了出來,老子現在不缺錢花,官兒也不了,要什麼好呢,眼瞅着太後在屋裏踱步,似乎也在思考拿什麼來堵我的嘴。
看着她豐滿的體形在我眼前晃來晃去,肚裏的那色膽不由着又冒了出來,恬着臉笑道:“奴才這功勞又算得了什麼,太後這般天仙似的人物,只要時常能讓奴纔看上一眼,便算是天大的恩賜。奴纔不求太後的賞,只願能時時在太後身邊侍候着,也就心滿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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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後咯咯一笑,道:“兔崽子,跟我也敢調笑麼。瞧你那身子骨,哪經得起老孃的折騰,還是老老實實的領些賞票,泡那些姑娘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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