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頌揚眼簾一垂不敢看夜映月憤恨的眼神,抬手掌心用力一吸,雪漫天也分毫不差的加強手中力度,宋夜卻搶在此時閃電般朝雪漫天拍出一掌,雪漫天故技得重施把夜映月送到掌下。
誰知宋夜這一次卻沒有收手,所有的掌風、內力全都落在夜映月身上,雪漫天見到大聲的狂笑道:"雪冰凝你看看,連丞相府也覺得你該死,容不下..."
到此,衆人再也聽不到下文,瞪大眼睛看着兄妹二人。
夜映月拈着鮮血的手,把雪漫天掐在她頸項上的手,一根一根的拔開,每根都發出清脆的響聲。
雪漫天額頭上全是汗水,明白是中了宋夜的圈套,那一掌意在衝開雪冰凝身上的穴位,然後乘機偷襲,丞相府的人...詭計真多。
夜映月冰冷的問:"雪公子,容不下什麼?"
場中所人都被這一帷幕驚呆了,那聲音分明是骨節錯位的聲音。骨節錯位只是眨間的事情,沒有人知道是丞相夫人是怎麼做到的,衆人只覺一陣透心的冷。
墨頌揚扶着李素姿,回身恰好看到了這一幕,心中不由着急起來,他不想讓夜映月背上弒兄的罪名,忙出聲阻止:"凝兒,不要,他是你哥哥,你不能..."
夜映月冷眸:"滾。"
只一個字,墨頌揚像是中掌,身體受傷的晃一下,嘴角又見鮮血流下,目光悽悽。
墨頌揚越是這樣,夜映月的心越是煩的,陰冷的道:"頌揚公子,下次不要讓我再看到你,否則...我會殺了你。"
想當君子可以,但是,不要拿她夜映月的命交換,以後見君子一率殺之。
墨頌揚的身體再次一顫,李素姿原本整個靠墨頌揚,此時整個人也倒在地上,看着雪漫天痛苦的表情,哭喊着哀求:"丞相夫人,求你放過漫天哥哥,流這麼多的血,他會死掉的,他是你的哥哥。"
李素姿哭喊哀求後,衆人才發現雪漫天的腿上血流如注,但傷口不似是被利器割開,而是被什麼鋒利的東西抓破,目光驟然落在那隻沾滿鮮血的玉手上,寒氣從後背爬上。又有一些人悄悄的離開現場,以免被殃及。
"哥哥?"夜映月的語氣中盡是嘲諷,冰眸中帶笑的看着李素姿,李素姿不由的縮了一下身體。夜映月冷笑道:"剛纔他掐着我脖子的時候,可沒想到我是他妹妹,而你...也沒有開口制止,其實你不夠善良,甚至惡毒。"
這個女人方纔看到她被雪漫天掐着脖子,可是一臉的從容淡定,從頭到尾都一聲不吭,竟然是那麼的善良的人,怎麼忍心讓雪漫天爲她而手足相殘。
"我...漫天哥哥..."李素姿被夜映月堵得啞口無言,甚至整個人都在害怕,身體像被剝光衣服那樣的顫抖,她方纔確實是希望夜映月死掉,因爲她死了自己就不用入丞相府,就可以從此高枕無憂的跟漫天哥哥在一起。
墨頌揚、雪漫天回眸,那一抹嬌小姐身影,裹在黑色的衣袍中,仍然一眼看到她那雙明亮的眼睛,明明純淨,但能看到人心裏面。在她微笑慵懶的面具下,有顆七竅玲瓏的心,看穿從不輕易說穿。
若然說穿了,所有人失了笑,被欺騙總是又怒又羞又恨的。
雪漫天淡淡的掃過李素姿的臉,臉上一如既往的溫柔,唯獨眼中少了笑。
夜映月抬起眸臉上又笑了,眸子彎成了月牙狀:"宋管家,我餓了。"
她的起居飲食,從入丞相府後就被定死,喫什麼、穿什麼,什麼時候喫、什麼時候睡,輪不到她做主。
反正她懶,由別人來安排一切也挺好的。
宋夜看一眼旁邊正血流不止的雪漫天,還有哭成一團的李素姿,有些猶豫,夜映月揉揉脖子,不以爲意地說:"放心,他們不會有機會再傷我第二次。"
宋夜的嘴角抽搐一下,他哪裏擔心她被傷到,他是意外她這個時候還有心情喫東西,她真的很冷。抬手打了個手勢,暗中自有人通知憶霖和尋蘭二人備膳,這點小事還不用他親自動手。
墨頌揚很意外的看着她,人傷成那樣,她還有心思喫東西,很想問追問一聲:"你的心呢?"卻最終沒有說出口。調整一下氣息後,開始爲雪漫天檢查傷口。
夜映月眼中有一些意外,墨頌揚懂醫,回眸看着宋夜。宋夜輕聲的解釋道:"頌揚公子是醫聖的傳人,醫術獨步天下,傳聞他的醫術已經到了可以起死回生的階段。"
"起死回生?你見過?"夜映月不屑的質問,就算他能起死回生,她的命還輪不到別人來擺佈。
宋夜無奈的搖頭,伸手撫着夜映月到棋盤上坐下,驀然瞥見棋盤上格局,連忙調開頭失聲道:"這不是夫人您擺過的棋局,怎麼這裏也有?"他可沒有忘記,這個棋局差點讓他走火入魔。
正在療傷的三人心中不由的一顫,李素姿疑惑的打量着夜映月,如此精妙的棋局,竟然是她佈下的,那她的心思該有多麼精密,怎會甘心代她入丞相府呢。
墨頌揚停下動作:"此局,是丞相大人擺下的。"想到那天神一樣的男子,突然覺得雪冰凝這樣的女子,很適合生活他身邊。神最是無情,而她...無心,無心者最強。
夜映月淡淡的瞟一眼,玉指一指:"可以說是,也可說不是,這裏少了一枚棋子。"不然早就有人吐血而亡,慕容唯情居然也懂得這棋局的奧妙。
玉手從棋匣內拿出一枚白子,準備放下去,宋夜嚥了咽口水:"夫人...還是這樣就好了,不然還有誰能破局。"若有人像他那樣深陷入棋局中,可就沒有人能救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