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就這樣暫時的落下了帷幕,但真的像是夜翎所說的那般,她天性就是一個經不住撩撥的人。
沒有安分幾日,凰陌終於忍不住了:“當初是你答應了酥鯽魚要幫助它,你要是做不到爲什麼要答應呢?”
“不是還有你在嗎?”夜翎回答的理所當然。
“可是答應了它的人又不是我!”
“可是讓它幫忙違反了校規的人是你!”
“……”
這一番談論堵的凰陌啞口無言,她沉默了半晌之後,問道:“酥鯽魚它要見到的那個人,究竟會是誰呢?他們爲什麼不能相見呢?”
夜翎站住了,他微微側身轉向了她這一方道:“你總算是問到了點子上了。”
這言語之中帶着稍許的嘲弄被凰陌難得的給忽略了過去,她抓住了夜翎的胳膊道:“你知道嗎?”
夜翎眨了眨眼睛道:“其實告訴你也無妨,你可知我們學院有着七大怪誕?”
凰陌想了想,似乎自己在入學的時候聽學長們說過,當時將那一幫小姑娘給嚇得不輕,而她因爲離得太遠只聽了個大概,約莫是:“藏書館的四字梯,之餘林會逃跑的湖,還有白塔從未響動的鐘。”
“看來你還有四個並不知道,而我要告訴你的,便是這四大怪誕之一的,永遠不會盛開的落月花。”
“哦??”凰陌的好奇心完全的被勾引起來了:“什麼花居然這麼的神奇??”
夜翎看到了她一臉好奇的樣子,便知道她已經上了勾,輕笑道:“這個花的故事就是和那隻魚有關,其實酥鯽魚也是七大怪之一,被稱爲會說話的石頭。其實就是酥鯽魚變作了石頭之後做夢說夢話而已。所謂的七大怪,只不過都是那些人對於自己無法理解的事情而進行了一些口口相傳進行了誇張化的故事罷了。”
“那永遠不會盛開的月落花,這個故事名字怎麼聽起來感覺有些悲傷呢?”
凰陌輕聲問道。
夜翎點了點頭,道:“這確實是一個悲傷的故事。”
要不是因爲時間過得實在是太久,否則它也不會將那個人再一次想起來。
“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嗎?”酥鯽魚抬頭看着月光,它不知不覺的已經等待了這麼久,甚至已經麻木了。
酥鯽魚因爲其物種的特殊性,受到了各大貴族的青睞。而遭到了大肆的捕殺,它們的族人不得不化作了各種物種而確保自己活下來,但是它們又不能在陸地上呆太長時間,所以那些追殺他們來謀取暴利的人,只要在陸地上不斷的追捕他們,他們在人羣之中根本藏匿不了多久。
而這一隻酥鯽魚的家族被追殺的只剩下了不足百隻,它當時還年幼,還未完全的擁有藏匿自己的能力,所以輕易的就被人捕捉到了。
那些人將它抓起來,帶到了一個隱蔽的市場裏被拍賣。
這個市場上全部都是從各地抓來的奇異的物種,要麼是兇煞的野獸要麼是珍貴的珠寶,大多都是從不可言說的骯髒道上來的,所以在這裏可以賣到任何想要的東西。
所以來到這裏的人也是被
掩藏了身份,他們都帶着面具,名字也是用化名代替。
而它們家族已經被獵殺的差不多了,他們都被製作成了堅硬的鎧甲,連牙齒也被拔下來做成了項鍊。
而能活着的幼崽,是十分的難得的。
她就是那活下的幼崽之一。
所以被當作活體要被拍賣給想要它的人。
當時有着無數的燈光照耀在自己身上,它從封閉的魚缸裏往外面看去,都是各色各異的目光,無數攢動的人頭注視着自己,它被嚇得瑟縮在魚缸的角落,它恐懼到了極點。
而在那些人貪婪或者是好奇的目光當中,有着一個人是不一樣的。
他雖然和其他人一般都帶着面具,但是他的目光和其他人都不同。
他不是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的人,而是無比的認真,甚至說是熱忱也不爲過。
他看向自己的時候,它彷彿感覺自己是被珍視着的。
這目光讓它飽受驚嚇的心緩和了許多,它怯怯的望着那個人,他似是也注意到了自己的目光,神情一怔。
接下來是正式的拍賣。
它因爲罕見,所以拍賣的價格也是一路飆升,不少人都想要將她買回去,但大多都是想將酥鯽魚當作一個觀賞物,以此來炫耀自己,她不想要變成任何人的收藏,一輩子都囚困在方寸之間。
它神情焦灼的看着那個人,他的牌子卻一直都遲遲的未舉出來。
“五百金珠!”
“七百金珠!”
“七百二十金珠!”
價格還在喧鬧之中不斷的攀升,但是她的心也逐漸的跌入了谷底。
那喊價的拍賣人在唾沫橫飛當中驚喜的報價:“這位先生出價一千金珠!一千金珠!還有那位尊主對這隻幼體有興趣的嗎?這可是一直難得的幼崽,而且還沒有劃分性別,長大之後無論是男是女,一定會是一個極品的酥鯽魚,若是將牙齒拔了,化作人形時,它可會乖順的聽從各位主人的調教,諸位尊主難道不心動嗎?”
這一番話說的有些人像是又有了興致,過了半晌,那拍賣人又高調的喊了出來:“那位夫人報價一千一百金珠!”
“一千二百金珠!”
“各位尊主真有眼光!一個成年的酥鯽魚,可不值這個價格,您還有可以享受慢慢將它養大的過程——這位公子報價一千三百金珠!”
“一千五百金珠!”
這個價格基本上可以拿到這場拍賣會的最珍貴的坐騎犮父,許多人將衝熱的頭腦冷卻了下來,大部分人都是被這個氣氛給帶動了起來,還有暗自較勁的,但這價格已經大大超出了他們的預期。
是該到了收手的時候了。
那炒起來氣氛的那個拍賣者心底也做了一些打算,便開始最後的倒數:“一千五百金珠一次!——兩次!——三——”
他手中的旗幟即將要揮舞下來成交後,忽而間一個男子的聲音打破了靜謐:“兩千金珠。”
那聲音決然且帶着嘶啞。卻登時讓全場沸騰了起來。
那個拍賣者的手還頓在空中,他是愣生生的拽住了自己,長期受訓的本能讓他面色波瀾不驚,敏捷的改口道:“這位先生喊價兩千金珠!兩千金珠!不知還有哪位尊主要加價嗎?”
那個喊價一千五的人有點惱怒且好奇的往上方望去,想要看一看這半路殺出來的程咬金是誰,卻看到了一雙炙熱的目光望着那魚,他面露壓抑不住的喜悅,看樣子相貌平平,難不成是個隱藏的富豪家族的人?
他的目光又落在了站在那男子身畔的兩個威武的人身上,他們都帶着黑色的兜帽,似是感覺到了那個人的目光,他們微微的將眼眸抬起,冷厲的殺氣嚇得此人將脖頸縮了回去。
它嚇了一跳,不敢置信最終拍下來的人正是那個男子。
它被親手被那個人接過,甚至坐進馬車當中,那個男子還是依依不捨的沒有將她放手。
它在被罩着一路黑暗的來到了它最終生活了數年的地方。
但是它沒有想到的是,這一次進去,數年間裏再也沒能見到外面的世界了。
“我們這一次花了這麼大的價格將這個活着的東西帶了回來,禮僧主,你可不要讓我失望了。”
“……”
“禮僧主,我知道你能聽到我說的話!你這是什麼態度,我好歹也是你的管理人!”
"……"
“你!!!”
“穆以你也不要這麼着急,你知道他是一個癡人,一旦進入了狀態一時半會可不會醒來的,他對誰不是這樣的態度呢?他也是主上好不容易找來的研究人員,你可莫要——”
她聽到氣急敗壞的聲音,而那個聲音逐漸的遠去,只剩下了冰冷的機械撞擊碰觸的聲音,她在不安當中,眼前的黑罩被掀起來了。
它的心猛烈一跳。
那個男子出現在自己面前,他臉上還帶着笑意,就算是將面具摘掉之後,他的五官算得上是清秀,而一道豁開的疤痕從眉間到鼻樑,將他的那一分清秀給破壞殆盡了。
他眼底帶着驚喜的打量着它,仔仔細細的半點都不曾放棄。
“你真的好漂亮。”
這是他第一次對它說的話。
它在這個被稱爲禮僧主的男子的住所一直居住着,他的居住的地方本就不大,而且滿地和桌子上還散亂着壘起來的紙張和筆墨,禮僧主爲了讓它能夠自由的活動,還在不大的地方愣是挖出了一個池子,將它養在裏面。
而他只能睡在一旁的桌子上。
它在禮僧主挖出的池子裏一直居住和遊動着,它有些不明白他究竟將自己帶回來坐什麼,禮僧主他並未曾將自己塞進裝點精美的魚缸裏展示給別人看,他這池子挖的甚是粗糙,也不曾將自己宰殺了,然後製作成裝飾品。
一日以來所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會埋頭在機案上,不時的會抬起頭看她一眼,然後再埋進無盡的書籍當中。
在這幾年當中,也不斷有人來看她,但大多數都是那個木易,他暴躁的都快要將房頂掀起來:“你究竟要讓我們等到什麼時候?這很着急,不能再讓你一拖再拖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