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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1、悠悠歲月(48)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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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悠歲月(48)

撿破爛這事吧,叫人咋說呢?

賺錢吧, 肯定也賺。

但真的靠這個發家的, 到底只是鳳毛麟角。一個老太太, 想靠着這個賺錢小錢,倒是能的。

對於一個從那個年代過來的, 撿破爛可沒什麼丟人的。像是老二他們, 小時候還撿過人家扔了的紅薯皮喫呢。知道捱餓的滋味,知道受窮的滋味,面子這個事, 那真就不叫事。

林雨桐皺眉道:“媽,您大概不知道, 人家那撿破爛的老兩口, 一定是本地人。要不然人家警察爲什麼不找人家就找你呢。您這樣的,就是警察要找的盲流……”

盲流?

金大嬸差點跳起來,“我就是來撿個破爛, 咋就流氓……盲流了……”

對她來說, 這盲流和流氓不是分的很清楚。

有個被稱爲是‘流氓’的兒子老三, 她對這個詞特別敏|感。

林雨桐就跟她解釋, “爲逃荒、避難或謀生, 從農村常住地遷徙到城市、無穩定職業和常住居所的人們, 稱爲盲流入人口, 簡稱"盲流"。您這是爲了謀生,從農村遷徙到城市,沒有穩定的職業, 也沒有常住居所,您不是盲流人口是什麼?”

把自家這地方也是金大嬸的家直接給忽略過去了。

金大嬸的心放下了,“哦!不是流氓啊!那就行了。盲流怎麼了?掙錢嘛。”

林雨桐又說了:“那您說警察爲什麼要把您帶去派出所?”然後她掰着手指給說,“50年代初期,每年都有大量農村人口因貧困流入城市,1953年4月,□□發出了 《勸止農民盲目流入城市的指示》 ,首次提出了"盲流"的概念。1956年秋後,農村人口外流到大城市和工業建設重點區域的現象發展到十分嚴重的程度,□□於年底再次發出《防止人口盲目外流的指示》,並於1957年初對該指示作了補充再次下發。1959年3月,由於極左路線盛行,餓死人的情況已經大規模發生時,□□中央、□□聯合發出了一個《關於制止農村勞動力盲目外流的緊急通知》。所有未經許可即離開鄉土、"盲目流入"城市的農民都是"盲流"。這份文件口氣強硬,不僅要制止農民外逃,而且指示各省、市將"盲目流入"城市和工業礦山地區的農民收容、遣返……”

金大嬸看着自家四兒媳婦一張小嘴嘚吧嘚吧的,她也記不住她說的都是啥,但大概的意思算是明白了,“……你是說這是國家不叫乾的事……”

對的!現行的政策就是這樣的。國家是不允許的。

金大嬸的表情就有些凝重,這是不是自己是犯法了。

在她的意識了,這國家不叫乾的是堅決不能幹的。幹了就是不聽m主席的話,就是犯法的。

犯法這個詞在金大嬸心裏也是不能碰觸的點。兒子已經犯法進去了,難道還要再來一個犯法的媽。那人家不得說上樑不正下樑歪?

她連連搖頭,“那就不的了?還是把我趕緊送回去吧。不叫來咱就不待著了。送我回去吧。”很有些坐立難安。

小老太瞥了自家孫女一眼,一直都知道自己這孫女有主意,卻沒想到是這麼個人。要是換個人,是不是得說婆婆給她丟人,三兩下的吵不起來才見鬼呢。可自家孫女呢?和和氣氣的,說的東西沒一句是她怎麼想的。光是告訴說這國家對這事是怎麼規定的。真假咱也不知道,但看她說的那麼溜,也不該是她自己現編出來的。可那句句話,都是扎到她婆婆心裏去了。

沒說一句不同意的話,沒說一句不妥當的話,然後把這麼個棘手的事難纏的人就這麼輕輕的推出去了。

關鍵是被推出去的人半點都沒察覺呢。

就聽自家孫女還在那裏說呢:“……來都來了,就不急着回去了。等會出去叫人給二哥跟我姐去個電話,跟他們說一聲,就說是我們叫人捎話把您捎來的。玩幾天再回去,要不乾脆等我們這學期完了,跟我們一起回去……”

“不了!”金大嬸連連搖頭,既然是不允許的事,那自己多呆了,影響兒子的前途怎麼辦?“明天我就回……晚上見見清寧,看看我孫女,明兒一早我就回……”

呃!

好像有點用力過度了。

四爺是從頭到尾都沒說一句話,然後這事就完美的解決了。

不是不想叫老人家在城裏多呆呆,關鍵是她如今這種狀態,待在城裏就舒服了?

真跟四爺和林雨桐想的一樣,晚上去市場買菜,金大嬸差點跟人家吵起來。

“什麼?破黃瓜兩毛錢三斤,你怎麼不去搶?”

兩毛錢三斤在城裏不算是貴了。這還是下午的菜市場,菜不怎麼新鮮了才這個價錢的。

菜販子是農村出來的,也常見這個的農村老太太,就說了,“我的老大姐啊,我大半夜的把菜拉來,圖啥?掙的就是這個辛苦錢。”

啥辛苦錢這麼貴?你那汗珠子是金子做的?

好容易勸的離開了,不買黃瓜了還不行嗎?轉眼又說四爺去了,因爲她聽人家說了一耳朵,現在西瓜可貴了。那人在市場上找西瓜,想買呢。結果壓根就沒有,跟菜販子說起來了,金大嬸就聽見了。

頓時整個人都不好了:“拋費!”

她是這麼說她家四兒子的。

四爺就說了:“昨兒清寧說想喫,說人家孩子都喫……”

然後金大嬸就閉嘴了。

哦!是孩子要喫啊。那是得買。

回去金大嬸跟小老太去廚房做飯了,絮絮叨叨的說所見所聞。小老太一邊聽着一邊笑,這兩口子真是把人的弱點摸的透透的,別管事多絮叨,對他兩來說,事就不是個事。她跟着兩人過日子,如今也是半點心都不操的。根本就用不上她。

心裏對這孫女婿滿意的不得了,不慣着自家媽的女婿那就是好女婿。

心裏高興,對金大嬸也多了幾分寬容。時不時的搭幾句話。

本來就是熟人,又不缺乏共同話題,兩人聊的還挺好。

不過金大嬸是急脾氣,就覺得城裏啥都好,除了物價她不滿意之外,對家居最不滿意的就是廚房。廚房啥都好,也夠乾淨,但就一點,這做飯的火太小,急人啊。鍋那麼一丁點,能做飯嗎?做的夠誰喫啊。也就是一家三五個人能湊活,人一多,這做飯能把人給坑死。還有蒸饅,一鍋能蒸幾個?不上算嘛!怪不得那饅頭是買的,這玩意倒是買起來更方便。

她就說了,“以後在家裏蒸了饅頭我叫人給你們捎來。省就不說了,自家蒸的饅頭好喫。”

林雨桐就憂愁了,冬天還罷了,放在陽臺上暫時是不會長毛的。要是夏天,這可咋整?如今那冰箱,裏面能塞啥?不能說開着冰箱就是爲了放饅頭的吧。

她進去接話:“等到了縣城再說,等回去了怎麼着都行啊。說不定還在鎮上……”

“咋還在鎮上呢?”金大嬸就不解了,“那上學幹啥?”

這以後在鎮上跟以前在鎮上,這身份上肯定是不一樣的。

如今這固定,本科願意下鄉,那去了至少都是副科。說是至少也得是正科了。

這可跟以前的身份算是天差地別了。算是幹部身份了。

縣城裏這個局長那個局長的,說起來也都是正科級別的。

估計直接回鎮上的可能性也不大。飼料廠和養豬場如今經營的挺好,裏面牽扯到的利益關係一定是有了變化的。那麼肯定不是所有的人都希望自家回去的。

所以,回去九成九都會在縣城。級別不同,給的待遇自然就不同。房子這些東西也會有些變化。這些事情兩人都清楚的知道。但事情沒落定,不能跟金大嬸說的。

她再某些方面還不及清寧,清寧就很明白什麼話能對外說,什麼話是半點都不能對人言的。

林雨桐只得又道:“只是實習而已。臨畢業還有一年呢。”

不懂的金大嬸就似懂非懂的點頭,不再接着問了。

清寧回來的時候看見她奶高興壞了,“要知道奶來了,我都不去上學了,叫我爸給我請假了。”把書包扔下,跑出去喊隔壁樓的嚴格:“今兒我奶來了,不一塊寫作業了。”

然後胖胖的男孩從樓上的窗戶探出腦袋來,“知道了,明兒早上我叫你上學……”

清寧沒應聲,蹭蹭蹭就進來了,抱着她奶的腰不知道要怎麼親暱纔好。小嘴吧嗒吧嗒的局不停。從家裏的每個人到果園裏看果子的黑子,她都細細的問候了一遍。又哼唧的纏着她奶,“再住些日子唄,等我放暑假了我跟奶奶回去……”

聽的金大嬸心都化了,但態度還是堅決的,“……不成的!不能在城市呆的?”

咋不能呆了?

清寧聽了她奶的話,反駁的話幾乎要脫口而出了。什麼就盲流了?還真能不叫鄉下人進城了?探親總行吧。哪裏就至於那麼不人性的?

但轉念一想,這些詞彙也不是她奶能知道的?

那能是誰說的?

肯定是自家媽了。

不能拆了老媽的臺啊。

前兒高潔還說,她奶從北郊住過來才兩天,就跟她媽媽吵了三架了。

唉!看來自家老媽也不一定待見自家奶奶。

可等跟她奶奶繼續說下去,清寧就有點明白了。這還真不是自家老媽錯了。奶奶竟然想去撿破爛。

她都驚呆了,“我爸媽給您的錢不夠?”

要不然幹嘛這麼想起幹這個。

她蹬蹬蹬的回房間,把她的儲錢罐拿出來塞給她奶,“您拿回家去,這裏面的錢不少的……”過年的壓歲錢都在這裏呢。有爸爸媽媽同事和同學還有他們的老師給的。再架勢林家的親戚給的。爸爸媽媽小老太也都給,數目還不少。她都沒花,花不了的都攢着呢。

林雨桐知道,自家閨女那錢罐子裏放着小一千呢。

金大嬸當然不會拿了,“你自己留着買糖喫,奶奶不要。”

想想這事好像還真不怎麼靠譜吧。

第二天金大嬸被送走了,可清寧卻覺得自家奶奶可憐。要不是沒辦法怎麼會想着去撿破爛呢。

因着四爺給老二打了電話,叫他去縣城的車站接人。衆人都以爲金大嬸是被四兒子給叫走了。就連老二兩口子也都是這麼覺得的。還問呢:“你打個電話多好啊,媽一個人叫人多不放心。”

老太太的本事大着呢,沒啥可叫人不放心的。

回來自然是大包小包的,也不知道老四媳婦是咋準備的,一晚上的時候就準備出來了。各色喫的稀罕的玩意不少帶,家裏這個來了那個來了,把東西拿出來很有面子。

這個說:“老嫂子,你這是好福氣,咋不多呆些日子?”

金大嬸可有話說了:“可別提了,那城裏可不是咱們能呆的住的。”她極盡誇張的說城裏的各種‘弊端’,什麼住在樓上,圈在房間裏,不如自家院子,出門就是廣闊天地叫人覺得舒心。什麼住在樓房裏就跟住在鴿子籠子裏似的,憋屈的,呼吸都不順暢。

天地良心!自家住一樓,一樓除了陽臺之外,還附帶了外面兩側的一小塊地方做花園。小老太以前也是個雅緻的人,自然是到了什麼地頭唱什麼歌,那也是春養牡丹秋養菊的。根本不會說種點蒜苗種點蔥,要不然點上點香菜菠菜的。一樓兩戶打通,面積在三百平往上了。這住房還不寬敞?還鴿子籠子?

呵呵!那要真住筒子樓,那還不得回去說跟豬圈似的。

可這話大家都信。因爲去了那麼多人,沒誰去過金老四和桐的家。你說家裏要是能住開,誰會花冤枉錢叫住外面呢是不是?

所以,人家說起四爺和桐的時候,都說着兩口子有人情。

金大嬸又不傻,自家兒子住什麼房子沒必要回來的說的。要不然這家也不成家,真成旅館了。但那房子是怎麼來,她卻不知道的。她不知道還有買房這個概念,在她的意識裏,這幹公的啥都是公家給的。她以爲那是兩口子分的房子。兩口子都能耐,那分的房子就大一些。

事實上大部分人都是這麼一種理念。就是城裏大部分的居民,一說起買房子就先搖頭,浪費那個錢幹啥呢?單位還能看着不管?沒房……那是暫時的。單位會想辦法解決的。

因此金大嬸這麼說,大家都信。都說老四兩口子是真厚道,有一股子人情味在。

金大嬸滿意了,然後帶着點炫耀,又帶着點嫌棄的說起了別的,什麼菜太貴啊,幾根破黃瓜就敢收兩毛錢。什麼也不知道人家的西瓜是咋種的,現在都熟了。可貴了,一斤兩毛還買不到。

我的天啊!一斤兩毛,那十斤的西瓜,只一個不得花兩塊。

忽略了西瓜早熟上市的事,反而感嘆起價格來。

長心眼的聽門道呢,不長心眼的全都當熱鬧聽了。

炫耀了幾天,然後金大嬸這股子熱情也下去了。晚上睡下一個人睡不着的時候,又輾轉反側了。

一天三塊錢呢,一個月成百塊錢。

這是啥概念?

越想越是睡不着啊。

咋辦呢?

金大嬸有招啊。不是說滯留在城市纔算盲流嗎?我不在城市待著還不成嗎?

我早上去,晚上回來還不成嗎?

可哪裏有那麼準的班車呢?從鎮上到縣城,再從縣城倒車去省城,這一耽擱就是小半天的時候。來回竟是在路上了。

班車坐不上,也沒事。

這不是有拉飼料的車嗎?這些車沒有時間,早早晚晚的,總有。而且都有自己的出車規律。這些車大都是到省城外,不進城的。那這不是剛剛好?

於是金大嬸就神出鬼沒起來了。半夜起身就走了,天黑纔回來。

這在農村倒不是什麼稀奇事。有些人去遠處幫親戚什麼的幹活,也有這樣的情況。

再說了,她是凌晨四點就出了鎮子等車,然後晚上□□點,沒啥人了纔在鎮子外面下車。很少碰到什麼人。

老二有一晚上澆地,澆果園的地。碰上了晚會的親媽,天不亮又碰上早起的她,就忍不住的問了:“媽,你這幾天幹啥呢?”

“去瞧老三。”金大嬸這麼說的。

老二就笑:“人家準您天天進去?”這理由找的,誰能信?

金大嬸氣道:“不叫我進,我不能在路邊坐着?我離我兒子近,說不定他出來倒垃圾我能遠遠能看一眼。”

這還真是自家親媽能幹出來的事。

金老二從身上摸出五塊錢來塞過去,“也別隻啃凉饅頭,有館子您只管去下館子去……”

自家老孃有多固執,當了這麼些年兒子知道的很清楚。他就沒想過勸,想去就去吧。也是!老三動不動就能出來,遠遠看一眼也確實是能叫人放心。

等到四爺和林雨桐這學期結束了,一家老老小小的都帶回來了。這才知道金大嬸‘每天去看老三’的事。

兩口子不能把這西洋景給戳破了吧。

金大嬸先不好意思,晚上回來還跟四爺和林雨桐說,“我真是去瞧瞧老三的,你們放心,肯定不能是盲流。”

四爺就說她:“您看我爸一輩子,您怎麼還想不開呢。人辛苦來辛苦去,到最後落到啥呢?還不是一個墳堆。活着的時候自己咋舒服咋過,不是嫌棄那事多丟人,也不是怕人家說我們這些做子女的如何如何,就是覺得您這麼大年紀了,兒子這麼多,咋就非得去受這個辛苦呢?我三哥那裏,我是月月都給寄錢,足夠他用的。您說您要那麼些錢幹啥?覺得我大哥和老五的日子不好過,覺得這辦法來錢,您叫他們去。可着您一個人耗着?等您幹不動了,他們靠誰去?”

這話也不是不對。

自己畢竟只是一個人,要是把兩個兒子兩個媳婦都算上,那這一天賺的就更多了。

老四這話她當時沒說話,但回來越想越覺得有理。

當天晚上,就把兒子媳婦叫到一起,開家庭會議。

老二的臉都氣白了,“媽啊!我缺你喫還是少你穿了?”

金大嬸無言以對,但當媽的需要跟孩子講道理嗎?她頓時瞪眼:“照你這麼說,我就該當個老廢物,啥也幹不成?”

這就是胡攪蠻纏了。

明顯不是這個意思嘛。

金老二沒法說,又有些哭笑不得:“您這心偏的,都到胳肢窩了。”

金大嬸不管老二的激烈反應,只對老大和老五道:“我這樣的老太太,這兩月都弄了小二百,你們兩口子哪怕是出去一個人,怎麼着也不會比我掙的少吧。孩子小,媳婦在家看着。你們兄弟倆出去,養活老婆孩子的錢肯定是能掙出來的。”

馬小婷馬上道:“那我叫我媽來給我看兩天孩子,我跟老五都跟着媽出去跑兩天。等熟了,就叫老五去。”

金滿城蹲着地上抱着頭,李仙兒推了一把他,他才道:“我們是農墾的工人,只怕人家單位不讓……”

放你孃的屁!

你是農墾的工人,你去農墾上過一天班沒有?你在農墾認識幾個人?

說出去是工人你就體面了?

金大嬸氣喘的都粗壯了起來。

但牛不喝水沒有強摁頭的道理。金大嬸第二天帶着老五兩口子去了,連着帶了三天。馬小婷就說了:“媽!外面太辛苦了,你在家帶孩子吧。我跟老五去……”

然後孩子給婆婆一扔,人家就走了。

金大嬸就說了:“老五家這媳婦,啥事上都不精,就錢上精。”

她要是在家看孩子,那隻老五一個人掙錢,就算是自己去了,那掙的是自己這個婆婆的,跟他們沒有啥關係。最後進入誰的腰包,那都是說不好的事情。還是把錢攥在自己手裏更把穩一些。

金大嬸抱着老五家的清雪,心說老二覺得自己出去辛苦,實不知這看孩子的活兒一點也不比在外面輕鬆。

可在外面自己好歹能賺點,在家裏,看孩子誰念自己的好了?

老五這兩口子一去,是不是回來過都沒人知道。反正是徹底不見人了。

地裏的活也扔了,金大嬸沒法子,揹着孩子去地裏給除草。該澆地的時候,又叫老二和四爺去。不是林雨桐心疼自家男人,可是憑啥啊?

四爺天天往縣城跑,縣裏給的福利分房下來了,自己和四爺這樣的,屬於願意回來的特殊人才,人家給分了一棟獨門獨棟的小院子。院子裏的空間不大,不到二十平的樣子。但入戶以後有相當充足的空間是作爲入戶的花園。想要趕在秋裏住進去,這就得趕緊的重新修整修整。真挺忙的。

而英子更不願意叫老二去呢。灘裏那片子果園還不夠自家男人忙的?憑啥他們出去賺錢,得叫他二哥給幹呢?

林雨桐就說了,“花一塊錢,找個人幫忙把地澆了不就行了。”

兩口子出去一天賺五六塊,花點錢去請個人澆地怎麼了?

金老二不知道這事,被英子打發出去了,見婆婆問了,英子就說:“那邊一澆完,就回來給這邊澆地。”

這澆地是能拖的嗎?

這不是旱了嗎?

耽擱了時間這影響收成的。

金大嬸心裏滿不是滋味的。以前沒娶媳婦的時候,兄弟幾個一個炕上住着,哪裏分過什麼彼此。可如今有了媳婦了,那是分的特別清楚。以前是哥幾個捆在一起,勁往一處使。如今呢,各奔着各的日子,哪裏管其他人的死活。

自己這當媽的還沒死呢,兒子們都成了這樣了。那等自己死了,這些兒子得成了什麼樣?

越是想越是難受,怎麼就成了這樣了?

抱着孩子跟村裏的其他同齡人聊天,坐在一起說的最多的就是媳婦的壞話。

這個說:“心眼壞,還懶的很。挑唆的我家那傻小子只聽她的。”

那個說:“都一樣,你說我家的孩子,以前誰不說老實,現在看看,連我這當媽的說話都當是放屁,她媳婦放個屁都當成聖旨。”

總結來總結去,只得到一個結論。

那就是壞了事的都是媳婦。那不是媳婦不好是誰不好。

人家也說金大嬸呢。

有的說:“你是不會享福,你看你們家老二家那媳婦,就厚道!”

有的又說:“以前是厚道,這如今做生意了,也奸猾了。只顧自己,不想着她婆婆的難處。”

又有人說:“桐不錯。”

反對的人就說了:“只顧着她奶呢,要真孝順,咋不接她婆婆過去享福?”

好吧!說來說去,這媳婦就沒一個好的。

這些老太太說話,一半是不避諱着孩子的。孩子呢,七八歲的年紀,已經會來回的學舌呢。

林雨桐回來就不止一次的被清寧告知,誰誰誰又說你的壞話了。

回到村上就這一點不好,孩子竟是學的這些長舌婦的家長裏短。

這邊母女倆正說話呢,巷子裏就吵起來了。

爲啥啊?

還真是孩子學舌惹出來的是非。

吵起來的是忍冬跟她婆婆。忍冬在家裏抱怨說,自家拿婆婆留着錢是買棺材用的,自家孩子病成這樣,也不見公公婆婆拿一分錢出來。

這話呢,是說給劉成聽的。但沒避諱兩個閨女。燕兒呢,是跟着她奶奶長大的。孩子肯定沒想那麼多,就是跟誰親近,自然是無話不談,啥話都跟她奶奶說。這話無意中也給說了。老太太當然生氣了,就說了,說你媽最不是個玩意。進門生了倆個,都是有毛病的,她就是缺了德了。

這話要是祖孫倆說說也就算了,但偏偏的,敏兒只比燕兒小了一歲,然後把燕兒學舌的事回來又跟她媽媽再學了一遍,順便也把奶奶罵媽媽的話原模原樣的學了。孩子知道好歹了,也知道自己的耳朵有毛病。別人說也就罷了,自家奶奶說,孩子心裏當然也不高興了。回來給她媽說,還帶着幾分告狀的性質。

然後婆媳倆這心裏就憋着氣呢。

當奶奶的也是看着大孫女可憐,就把孩子留在老宅,歇幾天。

可這邊呢,等着燕兒做飯呢。家裏真忙不過來。忍冬就罵了一些難聽話,又叮囑去叫人的敏兒:“你就跟你姐說,要是不回來就永遠不回來。”

孩子又幾個會分辨這話的真假,又有幾個會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話該怎麼說。不知道,這就惹事了。

去了拉着臉,當着她奶的面就說了:“……媽說你不回去就永遠也別回去!”

燕兒當然害怕了,拉着她奶的手不撒開。老太太也生氣啊,你當年顧不上,把孩子撇給我的時候怎麼不說這話呢?這會子自己這個當奶奶的留孩子幾天,你就甩臉子了。你這是給孩子甩臉嗎?你這是打我這婆婆的臉呢。

於是拉着燕兒,“走!找你媽去。我還就不信了,誰敢不要你?”

然後這婆媳倆不就幹上了。

當婆婆的就是來找事的,見了面二話不說就掄了兒媳婦一個巴掌,“眼裏沒老人的混賬東西!”

忍冬被打愣了,可理智還是知道的,不能對着婆婆動手。可這氣卻出不來,一巴掌打在燕兒的臉上,“我叫你這養不熟的白眼狼出去學舌,搬弄是非。”

這可了不得了!

別看你是打了孩子,但老太太真是覺得這是衝着自己的臉來的。

頓時這事就擱不下了,往地上一坐,這就開始嚎哭起來。一邊哭,一邊擦鼻涕眼淚,從她怎麼生下劉成,怎麼辛苦養大兒子,怎麼給他成家,怎麼沒嫌棄兒媳婦進門不會生孩子,怎麼支持抱養,怎麼把抱養來的孩子當親孫女養……又說忍冬,是怎麼沒良心。說她心狠,生的閨女都扔了,她當初是怎麼反對的,兒媳婦是怎麼堅持的。最後總結說,那貓狗都知道護崽呢,怎麼她一個人就不知道呢?這是啥?這是豬狗都不如!

這麼多人圍着,忍冬能說啥?

她確實是有理虧的地方。

能怎麼辯解呢?只能道:“這事是我一個人能幹成的?就都是我的錯?你兒子就沒錯?我是牲口?你兒子是啥?也是牲口!生下牲口的你又是啥?”

這是罵婆婆也是牲口。

這還得了?

老太太蹦起來,“活不成了!不活了!劉成啊……你就叫你媳婦這麼說你媽?”

劉成正在外面給人家扛包呢,被叫回來了。

這事該怎麼處理?

簡單!不管對錯,當着媽的面把媳婦打一頓,這事就過去了。

劉成就是這麼幹的!一個被生活現實壓的喘不過氣來的漢子,不想知道誰對誰錯,只想把這事趕緊了了。

二話不說就過去,跟拎着雞崽子似的把忍冬給拎起來,上來就是一巴掌。

忍冬嘴裏的一顆牙馬上就飛出來了,一嘴的血。

但老太太不發話說行了,劉成就不能住手。要不然明兒就沒臉出門了。打媳婦不是大事,但叫人說因爲護着媳婦不孝順親媽,那這是要被人戳脊樑骨的。

一下不成,又是一下。這下明顯是輕了。

但被打愣的忍冬也反應過來了。哪裏肯束手待斃,伸出巴掌就打了過去,“你個喪了良心的玩意,爲了你媽你打我?你咋不跟你媽x去……”

林雨桐捂住清寧的耳朵,不叫她聽了。

相罵沒好話!更何況是村裏這些潑婦,是啥話都敢往外說的。

本來劉成手勁都小了,但這話太惡毒,也太噁心。他狠狠的把忍冬往地上一摔,上腳就去踹。

本來還想出面勸架的人,都不好上前了。

人心不管怎麼着,都是有底線的。這忍冬的嘴未免太不好了。

老太太氣的直挺挺的給倒下去了,然後嘴歪眼斜,口水順着嘴角就流下來了。

“奶!”燕兒大喊一聲,哭喊着撲過去。

劉成唬了一跳:“媽!”也顧不上打忍冬了。趕緊過去抱着老太太就跑。

燕兒要跟着,劉成回身就是一腳:“當初抱你回來就該掐死!”事不是這死丫頭引起的。

清平默默的退回自己家,她聽了清寧的話,別叫燕兒知道自己見過她狼狽的時候。

清寧皺着眉,抬頭問她媽:“燕兒就不能回她自己家嗎?”

親生父母要是知道她再這裏受苦,該多難受?

於是小姐妹倆旁敲側擊的跟人打聽燕兒的親生父母在哪。這事還真不是啥祕密,尤其是出了這事以後,議論的人更多了。燕兒的身世,說的人就更多了。都不用打聽,光是帶着耳朵,就足夠了。

打聽好了,姐妹倆湊在一起,打算寫一封匿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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