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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7、重返大清(72)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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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大清(72)

‘負心漢’林雨桐一進門,就覺得舒心的很。熱茶上來了, 熱水準備着, 這邊茶剛喝完, 那邊的熱水就已經在浴桶裏備着了。洗浴出來,熱飯熱湯四碗八碟一樣一樣的就端上了桌, 不比宮裏的御膳檔次差了多少。

林雨桐心裏免不了感嘆, 九爺的日子過的舒坦啊。

這些雖然家裏的下人也都能安排的妥妥當噹噹的,但像是如此貼心貼意的,卻難了。畢竟帶着中戰戰兢兢的伺候跟關懷比起來, 還是不一樣的。

剛洗了頭髮,在屋裏就隨意的披散着。坐在桌上叫人去問九福晉和歇下了。

九福晉不等到林雨桐回來, 當然是不敢歇着的。倒不是害怕皇後怪罪, 她不是那麼愛在小事上斤斤計較的人。瞭解的人都知道這一點。等到現在也不過是出於尊重罷了。哪怕是在外面,該有的尊重還是要體現出來的。

林雨桐叫九福晉陪着一道喫了飯,才問她說:“明兒我沒事, 你的事急不急?要不我陪你辦事去?再不出去轉轉也行。”

原本該是急着辦事的, 偷着出來嘛, 越是早點回去越是不容易露餡。可是現在她卻不着急了。陪着皇後在外面這是多美的事啊, 急什麼啊。想來皇後要辦的事也麻煩的很, 不麻煩不會叫皇後出來。所以這肯定不是一天兩天能辦成的事。因此她就更不着急了。只道:“難得出來, 趁着這機會我還不得再外面疏散幾天?還是先轉轉吧, 我先打發管事去瞧瞧,晚上一天兩天的也都不是打緊的事。”

那最好不過。

跟着九福晉辦事什麼的,也不過是一句客氣話。做生意這事, 哪怕是九福晉自己沒想瞞着,林雨桐也得避開。凡是知道的太通透,並不全是好處。

既然她不着急,那就正好。正好一起轉轉。想來今兒自己問了那個奉茶的姑娘那句‘是紅蓮還是白蓮’,應該會叫對方有點懷疑和警醒纔是。故意打草驚蛇,就是想看看自己猜測的到底對不對。

就跟自己叫鄭甲打探她們一樣,估計她們也會暗地裏打探自己。

那自己就得擺出姿態叫她們打聽。帶着‘老婆’滿世界去轉悠,要是這麼個身份都能叫她們聯繫到皇後身上,那纔是真服了。

喫了飯,早早的歇下了。

長青問趙娘子,“沒一塊?”

趙娘子白了長青一眼,沒經歷過女人就是懂的少。男女之間真有事那不是晚上睡不睡在一起決定的。那麼長的時間獨處,該發生的早發生了。往往只許一刻鐘的時間,就能改變男女之間的關係。

她輕輕的嘆了一口氣,這話怎麼能明說呢。

長青雖然是太監,但這些年在市井混着,什麼不明白?趙娘子的表情,叫長青心裏咯噔一下,完了!完了!肯定是完了。九爺腦門上那頂綠帽子是扣結實了,他有些懊惱,臉色有些難看,“還以爲……尋花問柳完,沒精力呢……沒想到這小子是欲擒故縱呢。”

很有幾分咬牙切齒的意思。

心裏也有點想不明白九福晉。你說多明白一人,怎麼在這事上犯糊塗呢?就說這回這個什麼叫四郎的吧,到底哪裏好了?除了長的比九爺可人意一點,哪裏又比九爺還好了?雖說九爺一屋子鶯鶯燕燕吧,但那好歹是在家裏玩啊。可這位呢?這個年紀也不可能沒娶親吧。這娶了親了還敢在外面招惹有夫之婦,這人品本就不怎樣。更何況是個連宗室福晉都敢招惹的人,在京城的貴人圈裏又從阿裏沒聽過這麼一位,你說你招惹了九福晉,九爺能饒了你?不把你抽筋扒皮那就不是九爺。連萬歲爺都敢頂撞的人,你跑去勾搭人家福晉,呵呵!真是不知死活。

這麼想着,又未免一嘆。真到了那一天,自己又能有什麼好呢?知道了貴人的醜事,只怕是命不久矣了吧。

不過螻蟻尚且貪生,何況是人。哪怕在別人眼裏自己這樣的殘缺之人,那對生命的熱愛也是執着的。所以,這事還是得想辦法費心瞞着,瞞一天算一天吧。

完全不知道下面的人擔心的九福晉,第二天收拾的光鮮亮麗跟林雨桐出門了。

“……一晚上興奮的都沒怎麼睡着……”九福晉坐在馬車裏,跟林雨桐就笑,“您都不知道,我就盼着我家那位啥時候有空了,帶去去街上轉轉,哪怕到自家的鋪子裏坐坐,也是那麼個意思。可人家呢?嫌棄咱丟人!您給評評理,咱就真長的那麼磕磣,叫他沒面子了?”

真長的不好,先帝也不會選出來指給親兒子。雖說不是什麼驚天地泣鬼神的美女吧,但這最低的標準也是眉清目秀,跟醜和磕磣真沒關係。

不過男人不都那德行,婚後還有耐心陪老婆逛街的男人能有幾個。後世都是如此,更遑論現在,在他們看來,就是一個大老孃們,在外面瞎溜達啥。又特煩女人幹涉男人在外面的事情,這裏面當然也考慮到帶着老婆出去被嘲笑的概率問題。

反正不管爲什麼吧。帶着老婆出去轉悠的,除了四爺也沒別人。

以前四爺不也不帶她去人多的地方遛嗎?

對於九福晉的抱怨,林雨桐作爲一個忠實的聽衆,就認真的聽着。也不發表意見。

九福晉也不在乎林雨桐說不說話,只朝外把心裏的不自在往出倒:“她不帶咱,咱還不稀罕呢?”說着,眼珠子一轉,朝林雨桐臉上一瞧,笑的有幾分賊兮兮的,“四嫂……”她聲音壓着很低,保證除了她們兩人之外別人肯定是聽不見的,“您這麼一打扮,還別說,我這跟着你出來,覺得特別有面子……”

得!九爺的權勢也抵不過一張小白臉。

這事要 就九爺知道了得氣的吐血。

倆女人湊在一處壓低了聲音說說笑笑,下馬車的時候臉上還帶着幾絲潮紅。

趙娘子低着頭,只當什麼都沒看見,低聲回稟說,“夫人,到地方了。”

鄭甲他們出去辦事了,林雨桐吩咐他們的事得抓緊時間去查證。因此跟車的大都是九福晉帶的人。比如趙娘子,比如長青。林雨桐只隨身帶着王甲,別的一概都沒帶。王甲一身嬤嬤的裝扮,就不好跟在林雨桐身邊太緊。所以這在外面,處處都是九福晉的人在安排。

馬車停下的地方是杭州最有名的一處首飾鋪子。南邊的首飾精巧,在京城賣的極好。好些商家都從這家鋪子拿貨,首飾上有人家的標識——冠華居。

陪女人逛街,不是衣裳脂粉就是首飾,很少又第二種選擇。

所以長青一聽說九福晉要閒逛,就首選了這個地方。

很氣派的五間門臉,三層高的樓,在整天街都是極爲顯眼的。

一下馬車,就有青衣的男女夥計從裏面迎出來,熱情的很。

林雨桐注意到,這邊主子進裏面去,外面的馬伕人家都送上熱茶和一份小點心。很會做生意的人家。

這裏的夥計可都是火眼金星,一瞧九福晉和林雨桐身上的穿戴,就知道這是什麼檔位的客人。在一樓根本就沒有停留,直接帶着人上了三樓。

正往樓上走呢,就聽見樓梯口有人在說話,一個說,“……咱可不是頭一回的生意,您可得精心這些……這可是要呈送給京城裏的貴人的,不可有絲毫的馬虎……”

另一個說,“周兄,這個儘可放心,這也是給我們冠華居打名聲的事,豈會馬虎……”

正說着話,肯能聽到腳步聲了,話音頓時給止住了。

林雨桐隨着夥計一直往上走,過了二樓往三樓去,在樓梯的轉角處就抬頭往上看,就見樓梯口站着倆四十多歲的男人。

小夥子對着兩人欠身,然後對高瘦的這個微微點點頭。

高瘦的男人立馬滿臉堆笑,“貴客臨門,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林雨桐跟他客套,“掌櫃的日進斗金,生意興隆。”

這掌櫃的馬上讓出樓梯口的位子,“借這位爺的吉言。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一定叫您滿意。”

林雨桐朝邊上那矮胖的周掌櫃瞧了一眼,只對這冠華居的掌櫃的道:“您忙您忙,有夥計招呼着就行。”說着話,手卻牽了九福晉的手直接上樓從邊上過去了。

九福晉路過兩人還扭臉笑了一下。

卻沒發現她們過去之後,那個矮胖的周掌櫃頭上的汗都下來了。

他一邊下樓一邊回頭道:“張兄,這倆客人之前可曾見過?”

這張兄正是這冠華居的掌櫃,長的高瘦高瘦的。

張掌櫃朝周掌櫃挑了大拇指,“周兄啊,您這眼力,真是這個!這客人之前雖是沒見過,不過只看那穿戴,就知道非富即貴,再聽那口音,只怕人家不是富而是貴了。”

周掌櫃將那些恭維的話自動略過,只詫異的看了張掌櫃一眼,“這麼說,就是之前壓根就沒見過了?”

這不廢話嗎?

張掌櫃狐疑的看了周掌櫃一眼,“怎麼?周兄見過?”他知道這位仁兄,跟京城裏的某些貴人做生意,如今這生意是越做越大,一年裏頭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在京城,有三分之一的時間在京城和杭州的路上,再有三分之一的時候,纔在杭州待着。這位如今可是混的相當不多,凡是杭州地面上的人,甭管是哪條道上的,都得給人家幾分面子。要麼就訂購點首飾,還真不值當自己在這裏親接親送親自陪同的。

這位客人的口音一聽就知道是京城的,他這麼問,八成還真可能見過。於是趕緊問道:“哪家的公子?”

呵呵!

這話我能告訴你嗎?

關鍵是那是哪家的公子自己也不知道。說實話,他也特別想知道。

這麼想着,心裏就不由的又呸了一聲,說我知道這個幹嘛?嫌死的慢嗎?

他趕緊搖頭,“真沒見過……貴人多了,小弟才能見幾個……”

心裏卻暗道一聲倒黴,貴人是見的不多,那位公子也是真的沒見過,可是偏偏的,那個女人他見過。不光見過,還印象深刻!

如今外面的人,都給自己幾分顏面。爲什麼?還不是以訛傳訛,覺得自己跟京城裏的貴人關係密切。跟貴人有生意往來是真的,但這說到關係密切,這個真沒有。除了生意上的往來,別的也不能用親密來說。

京城裏那些貴人,親自出面做生意的一個巴掌都數的過來。而這生意做的最大的,除了九爺也沒別人。

九爺,以前是貴人,現在同樣也是貴人,沒因爲皇權的更迭而改變什麼。在他心裏,九爺不是普通意義上的貴人,是他周通真正的貴人。

關鍵時候沒有九爺搭把手,那批貨壓在手裏能叫他賠個傾家蕩產。

爲了感謝九爺,他專門去府上求見過。九爺也確實是見了自己,不光見了九爺,出來的時候還跟剛從外面回來的九福晉打了一個照面。九福晉自然是不記得自己的,當時自己只有避在邊上低着頭,等着女眷過去的道理。可自己哪怕是低着頭,因着好奇,也翻着眼睛瞧見了九福晉的樣子。這才兩年過去,九福晉並沒有什麼大的變化。剛纔只一打照面,他就認出來了。

認出來了,不敢叫破。還想着九爺應該也來了,該去拜見的事,就瞧見九福晉跟那白臉公子手牽手。

能手牽手的,這是什麼關係?

別往歪處想,那這必然是極爲親近之人。兄弟不可能,七歲不同席,沒有這麼大年紀的姐弟還手拉手的?再說了,九福晉是老來女,壓根就沒有弟弟。那這個猜想肯定就不對。難不成是侄子,也不可能,侄子扶着姑姑的有,牽着手的絕對沒有。再不就是兒子。九爺可沒嫡子。要是庶子跟嫡母這麼親近,絕對不對。再說了,九爺沒這麼大年紀的庶子。看起來跟他們年歲相當嘛。

想來想去的,所有的情況都考慮到了,然後又被一一的給排除了。那麼剩下的最不可能的也就是真相了。

真相是什麼?真相就是九福晉她揹着九爺偷着養漢子!

我的老天爺啊!這得是多大的事!

胡亂的應付了張掌櫃幾聲,就從裏面告辭出來了。在一樓的時候,看見了一個面熟的人。這人可不正是京城紡織行的掌櫃長青。

之前沒打過交道,在茶樓喝茶的時候碰見過,朋友又特意告訴了自己他的身份。只是沒機會認識罷了。那時候就知道,他是給九福晉辦事的。如今再見到他,就更確定了一件事,那就是剛纔見到的百分之百就是九福晉。

哎呦!要了親命了。

這次自己去定的首飾,就是爲了過幾天去京城拜訪九爺的時候順便給九福晉帶上一份拿得出手的禮。畢竟如今在商場上,九福晉的名頭其實一點也沒比九爺低多少。這個……不能拿到明面上說,怕九爺不高興。但實際上就是那麼一回事。

爲這個禮物啊,他是親力親爲,不敢又絲毫的馬虎。誰想想到點這麼背,怎麼就碰到這麼一出了呢。

回去的路上,都在糾結啊。一個聲音說,這事權當沒看見,要不然說透了九爺面上下不來,一樣也不待見咱。另一個聲音又說,說周通你良心被狗喫了,九爺對你可是有再生之恩,你就忍心看他被人戴綠帽子成了活王八?

好一番天人交戰之後,周通當天就收拾東西,啓程去京城。禮物什麼的也不帶了,到時候見了九爺再見機行事吧。

這邊挑首飾挑嗨了的九福晉一點都不知道她暴露了,兀自挑選的很歡快,“四郎你瞧瞧這個……這個正合小姑娘戴……”她想給她家的弘鑫挑一些。

林雨桐瞧着也歡喜,只是自家的弘晶年紀上來說實在是太小了,頭髮勉強能匝住個小揪揪,戴首飾還顯得早了一些。但不妨礙她挑選啊。

九福晉見她這個也要那個也要,就笑:“……準備的太早吧。”

林雨桐吐了兩個字:“媳婦……”

別人聽着了,以爲是林雨桐跟九福晉說話,叫對方媳婦。可九福晉知道,林雨桐說的不是那個意思,她說的媳婦,是說買回去給媳婦戴的。這個媳婦是說家裏的兒媳婦。

一瞧挑了五份,就明白了。三個兒媳婦一人一份,弘旺家的媳婦也沒當外人,有她一份。再就是萱寶這個丫頭了,看那挑的都是喜慶的花色,估計是想當做嫁妝給萱寶的。

這邊都五匣子了,那邊林雨桐還在挑選,看的又是一些年紀大些的人適合帶的東西,不管是造型還是寓意,小姑娘都撐不起的一些首飾。九福晉頓悟,要麼說太後喜歡皇後呢,瞧瞧,這出一趟門,把太後都沒給忘了。

她也就有樣學樣的給宜太妃挑了一些。兩人買了差不多八千兩的東西,這才罷手了。

小夥計一腦門子的汗偷偷的都把掌櫃的給叫來了,這個主顧太大。三層的精品叫兩人挑走了三分之一。還都是精品中的精品。

張掌櫃親自陪着,叫小夥計挑了一些小物件送給跟來的隨從丫頭嬤嬤。等這邊挑完了結賬了,他連忙保證,“東西隨後就送到,保證出不了差錯。”

林雨桐覺得這個時候做生意的,那態度也真是沒的說。只說拿不了,那人家肯定是送貨上門,物品半點都不差。信譽也是槓槓的。

買了東西,又去酒樓喫了當地的名菜,這纔打道回府。到家的時候首飾都送回來了。這些東西有九福晉料理,林雨桐直接就去了書房,鄭甲已經回來了。

“如何?”她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叫鄭甲坐了,“仰着頭看你累的慌。”

本來打算推辭的鄭甲一聽這話趕緊坐下了,低聲道:“……動了。今兒主子一出門,就有人跟着。先是一個老婦人,再是一個身懷六甲的孕婦,最後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那老婦人跟着主子的馬車直到了冠華居,然後就在路對面的當鋪門口歇腳。當鋪的小夥子趕了三回都沒趕走,直到主子出來老婦人才離開了,這回換了一個有身孕的婦人……不過看那走路的姿態和速度,又有些不像是孕婦,馬車在大街上走的慢,但再慢也是馬車,但這婦人卻能緊跟着,一點也不顯得喫力,因此我覺得這婦人八成也不是真婦人。直到了真味居,那婦人還在真味居一樓討了一碗茶水喝。又是直到主子出來,這纔沒繼續跟着馬車,而是換了一個在路邊賣瓜子花生的小姑娘。一直跟到客棧外面,這才轉回去了。”

那這些人可是夠謹慎的。

林雨桐皺眉,“沒去瞧瞧,這三個人都回了哪裏?”

鄭甲的眉頭皺的比林雨桐還深,“那小姑娘回了哪裏,我正派人盯着,還沒有回報。當時那老婦人和那孕婦,卻都回了同一個地方。只是這個地方,有些出人意料。”

“哪裏?”溪客居肯定有問題,但這跟蹤的人一定是跟溪客居有某種關係,只是不知道這到底是有多出人意料罷了。

鄭甲低聲道:“杭州知府莫文龍莫大人府上。”

莫文龍?

林雨桐不知道。朝廷那麼多的大員,她能認識的都是能常常出入御書房的人。像是杭州知府,在別人眼裏那是大官了,但在自己眼裏,一個四品的知府,還真不是什麼了不得的人物。

這知府的品級,也是不一定的事。像是荊州的知府,就只是五品。但像是揚州杭州這樣的地方,知府就高配四品官。但能來這樣的地方任職,這個人要麼是有能力,要麼是在京城有人肯爲他奔走。

正說着話,外面有人稟告,說是跟蹤的人回來了。

鄭甲趕緊起身,再回來的時候就說,“那小姑娘還是去了莫文龍的府邸。”

要說朝廷命官裏,摻雜了一些像是林平一樣的人,三五個不起眼的,這個林雨桐信。可要說一批,這個她壓根就不信。像是莫文龍,看鄭甲的樣子,他一定是將這個人跟林平等同起來了。這就不對了。雖然出了一個像是林平那樣的,被白蓮教扶持起來進入官場的,但不意味着到處都是這樣的人。尤其是像莫文龍這種做到四品高官的位子上的,又是在這樣的要緊地方牧守一方,這可不是光靠鑽營就能升上來的。必然是能力上相當卓越。這樣的人不管是智商還是情商,都不可能跟白蓮教有什麼牽扯。

林雨桐沒急着下結論,而是問道:“莫文龍的情況,你又知道多少。”

在杭州辦事,莫文龍作爲知府,鄭甲提前肯定是做過功課的,“……此人是康熙四十七年進士,二甲十八名……今年四十有三,膝下三子一女,長子和女兒均是嫡出如今均已成家。嫡長子在老家養祖父母,如今已經是舉人功名。女兒也已經出嫁,夫家在京城,姑爺是張閣老的侄兒……”

張閣老說的是張廷玉。

就說嘛!手眼要是不通天,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上面不知道,這肥缺也輪不到他身上。

“你繼續說。”林雨桐示意鄭甲。

鄭甲頓了一下才道,“……剩下的兩個庶子,年家還小,跟着莫文龍在任上,大的今年也纔剛進學的年紀……”

嫡子和庶子年紀相差這麼大!

林雨桐看鄭甲,“他原配夫人呢?”

鄭甲嘆了一聲,“正要說的就是這個。莫文龍的原配說起來是他倆姨的表妹。是他母親堂妹家的女兒,也算是親上加親了,所以感情一直很好。”

看的出來。

按這個年紀算,至少是嫡子成親嫡女嫁人,他這邊連個庶子都沒有的。可見夫妻之間是相當和睦。

“可誰成想那莫夫人在兒子成家之後,不知道怎麼的突然就中風癱瘓了。”鄭甲皺眉,“之後莫文龍就納了一房良妾,不是什麼多好的出身,就是秀才家的女兒,長的並不多好,聽說那位秀才公有功名的時候都三十多了。家裏的光景不好,又因着早早的沒了妻子,家裏的長女就挑起家事,又要照顧弟妹,還得種地種菜操持家務,婚事一直過了二十,都沒定下來。後來成了秀才的女兒,婚事也沒好到哪裏去。最後還是莫夫人身邊的嬤嬤親自挑選,才選了這麼個人出來,爲的是本分,進門來能照顧患病在牀的莫夫人。這位姨娘性陳,也確實是個老實人。進門三年添了倆兒子,但這一有孩子,就沒時間也沒精力照顧莫夫人了。這個時候,莫家突然多了一位白姨娘。聽說是莫大人從外面帶回來的。不知道什麼來歷。這位白姨娘在府裏幫着主持中饋,親自伺候莫夫人無不精心,在莫家從上到下,沒有不敬服的。就是京城裏那位嫡出高嫁出的莫家姑奶奶,節禮也從來沒少了這位白姨孃的。”

“這麼說莫文龍十分寵愛這位白姨娘?”林雨桐問了鄭甲一句。

鄭甲愣了一下,纔出聲道:“應該是!”

什麼叫應該是?

只怕他也是猜測吧。畢竟種種跡象表明,莫文龍對這位白姨娘是信重有加的。

可叫一個姨娘伺候嫡妻,還十分信任的樣子,這怎麼想都怎麼叫人覺得彆扭。莫文龍對莫夫人好,畢竟那麼些年的夫妻感情了,也做不得假。但這已經癱瘓了這麼多年了,按他那個庶子的年紀算,沒十年也有七八年了。這麼長的時間,什麼樣的情也都該淡了。不過要說莫文龍不在乎莫夫人如今的狀況,這也不對。哪怕是感情淡了,但有些東西卻淡不了。比如利益!莫夫人的女兒可是嫁入高門,這個高門對莫文龍的仕途有着至關重要的影響。

別小看這個親媽,親媽在,對女兒來說,回孃家那是理直氣壯的。親媽要是不在,家裏的小妾姨娘或是來個繼室,該有的禮數得有,但這情分到底還是會變的。

林雨桐覺得得去莫家,親眼去看看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怎麼去呢?

莫夫人的身體,給了她一個藉口。

她低聲吩咐了鄭甲幾句話,就不管了。剩下的只有等了。

沒事可幹,林雨桐就帶着九福晉,兩人要麼是泛舟西湖,要麼是遊蕩在杭州的大街小巷。也不在乎後面是不是有人跟着,只管自己玩自己的。

九福晉還趁機去見了那位據說能給把布料染出各種花色的能人,兩人談的怎麼樣,林雨桐也沒問。不過卻不得不感嘆,這民間的高手多呢。瞧瞧,這邊剛有了織布機,那邊印染馬上就跟上來了,不光能染純色的布料,竟然還折騰出了畫布。可能最開始粗糙的很。但這有了方向,改進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瞧着九福晉眼裏差不多閃的都是星星,林雨桐就覺得,這事情八成應該是能成。

這天兩人又轉到雷峯塔,九福晉就道:“要是有爲難的,需要幫忙的您就儘管說。我又不是別人。”

林雨桐就笑:“你不是忙着嗎?”

“哪裏忙了?”九福晉擺擺手,“該忙的都忙完了。”按說現在都該返回京城了,不過皇後在,說不得還會下揚州或是別的地方,正好能順理成章的跟去見識見識,她笑,“您看,咱們這都轉了第五天了……”

第五天了,周通順利的站在了九爺府的門前,將帖子恭敬的送上。

可誰能保證九爺一定會見呢?

每天的帖子都有一大堆的。九爺一手茶一手賬本,看着另一邊一大排算的滿頭大汗的扒拉着算盤珠子賬房先生,眼睛都不帶眨的。多忙啊,哪有功夫見人?

看着下面的人又奉上一大推帖子,頭都不帶扭的問了一聲,“有什麼重要的人沒有。要有就說話,有沒有就叫他們先等等,等忙過這幾天,沒見這盤賬着呢嗎?”

可這什麼人重要什麼人不重要,怎麼區分?

門子也不懂不是。

貼身的太監倒是懂一些,這邊根據九爺的話翻看帖子,那邊嘴裏就叨叨上了,“這個是問安的……這個第一次聽說名字……這個是問船隊的……”這都不是什麼要緊的事,船隊的事雖然要緊,但自家爺也做不了主的,有很多事得問了那位主子娘娘,才能做決定,所以這都得推了。再然後往下翻,微微愣了一下,這帖子寫的很有意思,將福晉擺在了自家爺的前面問好。一般都是問九爺安好,然後纔是並福晉安好及小主子安好等話。這位倒好,一上來就先問福晉安好並九爺安好。這是給福晉請安的帖子吧。

是不是分類分錯了?

如今自家福晉紅了!那個明亮程度一點都不比自家這位爺的明亮度低。有帖子上門也沒什麼奇怪的。不知道什麼時候起,府裏的門子就開始會分帖子了。給爺的一堆,給福晉的一堆,個是個的,誰也不礙着誰。

他覺得這是分錯了,剛要抽出來,結果瞥了一眼,見留着的名字是杭州周通。

這個人自己認識啊。怎麼不把着爺反倒巴結起福晉了。

他覺得這人不地道,有點生氣。又覺得這該不會就是爺說的那種,小心福晉搶了爺的生意。

這麼一想,他還是把帖子抽出來了,不過不是叫人給福晉送去,而是給了九爺,叫他瞧瞧,“……您這都幫的是什麼人?連好賴都不知道。白費了爺的好心。”

九爺難得抽出點功夫視線從賬房先生那裏收回來瞧了帖子一眼,然後再兩眼,再三眼,看了好幾下,才確定自己施恩出去的人結果人家有可能奔着福晉報恩去了。

這要是奔着別人去了,也就算了。這種拎不清的人自己都不愛搭理。可這偏偏是衝着福晉去的。他的第一反應就是:這娘們是要把他這邊的人脈網都摸乾淨吧。

於是有點小生氣。

但這也是夫妻間的事吧。

犯不上找那什麼周通的說這個道那個的。

心裏生氣,茶也不喝了,賬本也不看了。起身拿着帖子腳下生風的就往後院去了。

福晉不在,正院這羣奴才能不害怕嗎?二門口就守着人通風報信呢。

結果九爺好些天沒進後院,一進來就見小丫頭激動的朝正院跑去。心裏有點美,自家那倒黴婆娘也就是嘴硬,還不是天天這麼巴巴的叫人等着,就盼着爺回來呢。

這麼一想,心裏好像也沒那麼氣了。

邁着八字步,一搖一晃的就朝正院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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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先放防盜。儘量在明天晚上六七點的時候替換。明天晚上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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