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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8、民國舊影(45)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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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前一有章節有重複的地方已經修改,將遺漏的一部分重新補回去了。要是有沒看到的親,我把這部分放在作者有話說着一部分。帶來的不便,敬請諒解。

地址選在一處山坳處,四面都是土崖,只有一處七八米寬的縫隙,剛好容人進出。這地方四面都可打窯洞,算下來,二三十孔窯洞絕對沒有問題。

方雲一邊幫這食堂的老班長忙下提裝着飯的桶,一面跟林雨桐道:“咱們先可着一面來,有上幾個窯洞,咱們順便粉刷好,就能開張了。剩下的叫人慢慢來就是。”

戰士們也是得跟着本地的百姓學,才能知道怎麼挖。林雨桐看進展還算順利,剛要答話,就聽老班長已經喊話了:“楷開飯……”

這一聲吆喝,便見遮着戰士放下手裏的工具,一邊往這邊跑,一邊解下掛在腰上的飯盒飯缸子,又那行動迅速的,已經一手揮舞着飯缸子,一手揮舞着筷子勺子,朝這邊‘衝刺’了過來。

方雲一把拉過林雨桐,叫她讓開地方,“今兒特殊,喫麪條呢,所以一個比一個跑的快。”

林雨桐恍然,之前的夥食標準又提了一個等級,基本是能喫飽的標準了。一人一天一斤半的小米,一錢的油,兩錢的鹽。主食就是小米,乾飯或是稀飯,菜主要是土豆白菜湯南瓜湯,上面澆上一勺子蔥油,就算是一頓飯的夥食標準了。但一週都會有改善夥食的一天,該善夥食就是喫麪條或饅頭,只能選擇其中一樣。今兒就是改善夥食的日子,喫的是麪條。將飯盛好了,或是蹲着,或是站着,散落在周圍,沒聽見說話聲,只剩下呼嚕呼嚕的喫麪聲。一個個狼吞虎嚥,喫麪條是不嚼的,就那麼吸進去就能嚥到肚子裏去。

方雲見林雨桐看的目瞪口呆就直笑:“以後見的多了,就習慣了。”說着,就拉着她走,“錢妮估計整找你呢,走!咱們也喫飯去。”

小竈是有小竈的好處的,今天喫的也是麪條,但是多了半根蔥白一小勺子的醬,錢妮有點羨慕,看着像是眼饞。林雨桐:“……”真不是很想喫,味道太沖了,但是又不能說給你喫吧,喫不了是要退回去的。更不能有浪費,在喫生蔥和退回去之間選了一圈,他還是沒辦法下嘴,只能往一邊一推,堅決不動它。這可不興你先嚐一口的,要是不好喫再退?再一看那盛飯的飯缸子,林雨桐深吸一口氣,這飯缸子應該是錢妮做主自己換了的。將原來自己準備的那個中號的,換成了大號的。應該是花了幾毛錢在外面新買的洋瓷飯缸子,這容量可真是不小。錢妮這丫頭太實誠,大概沒少給打飯的班長套近乎,人家麪條可能不會多給,但是麪湯肯定多了,這湯麪差不多快溢出來的樣子,林雨桐隱晦的摸摸肚子,不能剩飯的前提下,自己今兒非得撐死。

方雲喫的是中竈,也是麪條,面上上多了一勺子蔥油,這是比大竈好的地方了。兩人湊活在一個辦公桌上,林雨桐先端了方雲的碗,“今兒方姐辛苦,咱們換着碗喫。”方雲一愣,還以爲是對方體諒她有孕,也沒客氣,抓起筷子就喫。這個時候,林雨桐也已經習慣了大家彼此不分家的生活習慣。像是爲了衛生,不能用人家的碗筷杯子,全都是扯淡。物資緊缺,什麼都少。去年冬天戰士們還兩人一牀被子呢。首長和警衛員還不是共用一個杯子再喝水。太講究了,就成了異類了。

“這夥食標準一調上來,覺得幹活都有勁。”方雲將麪條連湯灌進去,一邊捂着肚子一邊衝林雨桐道。

林雨桐點頭,zel副主席跟張雪良談的正好,張可是給了不少援助,有了錢,就能買來糧食,喫飽了肚子,人心穩了,也就站穩了腳跟了。

就在林雨桐等着四爺回來的時候,之前看過的病人,尤其是那些疑難雜症常年不見好的病症患者,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基本都已經康復了。而林雨桐的醫術也被傳的神乎其技,人稱‘林神醫’。秦北的百姓淳樸,帶着家裏的紅棗小米來感謝林雨桐,有個大爺還拿了一隻燻的有些烏黑的土雞來,說是以前家裏養的下蛋雞,之前不知道工黨不殺人,以爲他們是惡霸,將家裏的雞都殺了,燻了,放在地窖裏想等他們走了再喫的。如今拿出來硬是要塞給林雨桐。

這些東西其實都不值錢,但是私自收了就是犯了組|織紀律。只能拿錢將東西買下來,存着等四爺回來大大方方的喫。

民國舊影(45)

天氣慢慢熱了, 還是沒有四爺的消息。

林雨桐等的有點心焦,有多久沒跟四爺分開這麼長的時間了。而且除了安保縣附近, 其實周圍是不安全的。秦北多土匪,這也不是假的。如今這地界就有好幾股子土匪,她是真怕出事。

今年單衣發下來了,一人一套,趁着四爺沒回來,晚上有空的時候,得將衣服稍微的改一改。別看自己有布, 是軍裝卻是每天都要穿的。如今是每年一套單軍裝, 三年一身棉軍裝。這次有好些戰士還沒領到新軍裝, 一人發了一塊布,一尺見方的, 是從來補衣服的。錢妮就得了一塊染成青黑色色土布,正補着呢。如今的戰士, 補衣服算是基本的生活技能, 還有鞋子,一年兩雙, 一雙單的,一雙棉的。就憑着如今出門基本都靠走這一條, 那鞋不出一個月就爛了, 怎麼辦?還是補。有些人愛惜鞋子,比如天氣不好的時候出門,就捨不得浪費自己的鞋, 只穿草鞋,冬天的時候穿上厚襪子,也只穿草鞋的林雨桐也見過。不過如今天熱了,倒是省鞋了。百姓家很多人都打赤腳,但在部隊,這就不像樣子。基本都穿起了草鞋,還有用木板做成的木屐子,穿上還更涼快些。

林雨桐覺得,要想真的融進圈子,打草鞋是自己必須掌握的一項技能。跟着錢妮,晚上在燈下打草鞋,人家是根本不用看,摸黑都打不錯,她的手真沒那麼巧,好了好幾個晚上才弄成一雙瞧着有點彆扭的鞋。

不過多打了兩雙,就稍微好點了。這玩意穿上肯定不是很舒服,說的好聽點,是有保健作用,說的不好聽,它硌腳。比那種賣的保健減肥上面滿是按摩凸點的鞋還硌腳,穿上一走路,一開始是不習慣的,沒踏出一步,從腳掌到腳跟都疼。

錢妮看林雨桐的腳:“林大夫,您的腳可真好看。”

她將自己的腳收回去,好像是急着叫褲腿蓋住不敢叫人看一樣。林雨桐看看才走了兩圈就已經被磨的發紅的腳底板,“等咱們將來條件好了,你不用穿半年的草鞋了,腳自然就好看了。”姑孃家腳上磨的權勢老繭子,看着粗壯的很,自然就不好看了。

不過,姑孃家在什麼時候都是愛美的,比如用舊鞋的鞋底子,將上面破的不能再補的鞋面拆了,用一個五顏六色的彩色布條縫在上面當涼鞋穿,也是一種別樣的風景。就像是錢妮腳上的草鞋,跟男人們穿的那種像是夾板拖鞋帶了幾根帶子的鞋不一樣,這草鞋前面是將腳趾包在裏面的,腳跟的位置也有一小片是用草編起來的,只是這前面後面相互連接的是彩色布條,有些姑娘沒有布做彩色的帶子,就用不拘哪裏找來的比指甲蓋大一點的布料,做個小小的蝴蝶結固定鞋面上,也是一種別樣的時尚吧。

這一點點裝飾,好似整個世界都添了一抹亮色。

等林雨桐忙裏偷閒,將編草鞋的手藝學的差不多了,也給四爺打了兩雙出來的時候,四爺終於回來了。又黑又瘦,見了林雨桐,遠遠的就笑,這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來。

到了跟前,四爺見林雨桐還盯着他的嘴看,就捂了捂嘴,“怎麼了?口臭?我按時刷牙了!”

有點心虛的樣子。

在外面飄着,總有顧不上的時候,林雨桐也不拆穿他,拉着他往回走,“怎麼樣?路上順利嗎?”

“遇到兩股土匪,避過去了。”四爺說的輕描淡寫,但見白元跟着垂頭不語,就知道沒想象的那麼順利。

林雨桐打發白元:“你回去梳洗,晚上叫銅錘過來,咱們今兒單獨開一回火。”

自己開火也行,去領了這一頓的供給,再想喫什麼,可以用津貼自己去外面買去。街面上如今也算是繁華的,賣什麼的都有。二分錢可以喝一碗醪糟,還加一個雞蛋。一個雞蛋也就一分錢,林雨桐以前不知道物價,給了錢妮一塊錢叫她買雞蛋,結果買回來整整一百個。之前還想着要不自家養上兩隻雞,下蛋喫。結果一看這物價,再養雞就不如賣雞蛋劃算了。“如今家裏的筐子裏放着一白個雞蛋……”林雨桐一邊跟正在洗澡的四爺唸叨,一邊忙着手裏的活。

四爺在裏面應了一聲:“剩下的搬到醫院去吧。有那病號,特殊照顧點是應該的。病號飯多個雞蛋,算是你的心意。”

“好!”林雨桐應了一聲,等四爺出來了,她就急忙拿編好的草鞋遞過去,“你試試,一雙是拿玉米秸稈編的,一雙是麥稈編的,我覺得麥稈的穿着舒服點,你試試看。”

四爺一副你這麼能幹都會編草鞋的樣子看着林雨桐,“以後就穿這個。”

可等穿上去走了兩步之後,他的神色就微微不對了,“竹杖芝鞋輕勝馬,一蓑風雨任平生。說的真是瀟灑,可卻都是騙人的。詩人的話果然還是太浪漫,信不得。”他搖頭,將鞋脫下來,“日子越過越好,文明程度越來越高,倒着走確實是不適應了。想當初劉皇叔以賣草鞋養家餬口,那時候草鞋應該是普遍的穿着吧。現在……有布鞋的時候,這玩意還是收着吧。你也別穿了,要不了一天,腳上都是泡。咱們的津貼,一月換一雙新鞋都是換的起的。”

林雨桐就笑:“我打了幾雙大點的,下雨的時候套在布鞋上面。”

還挺會儉省。四爺沒打擊她,連連點頭,表示有個會過日子的媳婦是一件幸事。就又聽她壓低了聲音道:“你說着要是再過上半個多世紀,在城市的大街上穿草鞋是什麼感覺?”

聯想的還挺多。

“只怕不少人都覺得酷。”她這般感嘆,好似有無限感慨似得,嘆息他們不明白今日的艱難。

四爺嘴動了動,好半天才道:“看的人可能真覺得酷,但穿的人估計真不怎麼舒服。你想啊,那時候的路面跟現在的路面能比嗎?一到天熱的時候,馬路上能烤熟雞蛋,這草鞋往上一踩,成烤豬蹄了。你還得小心路上有沒有碎的啤酒瓶渣子,一腳上去,血呼啦的。要是去商場,地面光而且滑,就這草鞋,一走一個屁股墩……”

還真是這麼一碼事。

一雙草鞋,兩人從三國說到下個世紀,跨越了兩千年,也是夠閒的。

晚上林雨桐說是要開火打牙祭,結果來的可不止是白元的銅錘,還有跟着四爺一起出去的一個警衛班的戰士。還有聞訊趕來的方雲帶着醫院裏的十幾個人。沒辦法,只能在院子裏架上柴火,借了一個大鐵鍋,顯示把那一筐子雞蛋都煮出來,然後叫錢妮趕緊剝皮,又叫白元去老鄉家買雞,去街上買肉,不就是什麼肉,買來就行。最後用辣子熗鍋,將燻雞剛宰了的雞連同三斤豬肉,剁成大塊直接下鍋。也顧上做主食,就是土豆上,一袋子的土豆都不大,也不用切,更不用削皮,這太浪費,直接用水一洗就仍鍋裏了。加滿水,就這麼煮着,最後再將剝好的雞蛋,往上面一碼,煨在肉湯裏,想來味道一定差不了。

香味飄出去,把邵關山和宋凱文也招來了,還有一向沒怎麼見過,只知道在宣傳部上班的鄰居兩口子也招來了。lkn首長住的不遠,要出鍋的時候來了,直接拿了個盆子,“來來來!共|產了啊!”

林雨桐笑着給先盛了一盆子,不用問,看他隔週窩夾着本子的樣子,也知道要去開會,這一盆子也是拿去共|產的。她也不吝嗇,肉和雞蛋就弄了半盆子。

剩下的就不用人招呼了,只管自己上手,偶爾又路過的,也跑進來,能搶到什麼喫什麼,以前林雨桐不習慣,咱們纔有點明白了,‘共|產打土|豪’是這裏的一個特色。

四爺回來之後,就歇了半天,之後就神龍見首不見尾,天天晚上三更半夜回來,天不亮就走了。連林雨桐也不知道他在忙什麼。不過,很快林雨桐就沒什麼關注四爺的事了,幾孔窯洞粉刷好,被命名爲後方總醫院,簡稱後總院成立了。這絕對是歷史上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名稱,她作爲第一任院長,頓時覺得身上的擔子沉甸甸的。方雲作爲搭檔,成了政|委。林雨桐事先就跟方雲敞開了談:“醫院除了專業性的東西意外,都不要來問我。你做主就好。”她身上還兼着藥廠的廠長,醫科學校的校長職務。所以,從上個月開始,她的津貼就已經是十五塊了。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拿了三分津貼。再加上寫一些防病常識的稿子,總有點稿費入賬,收入在邊區算是高的了。但好像還是比不上四爺,不知道他都幹什麼了,反正上個月上繳津貼的時候,給了林雨桐二十八快錢,就這還是扣了兩塊錢的零花錢之後的數。兩人誰也沒在乎過錢這玩意,四爺更是知道林雨桐有多少錢,但他主動交了工資,順便坦誠留兩塊的時候,把林雨桐萌的不要不要的。

醫院成立的第一天,就轉來五位重傷病患。都是槍傷,傷在肚腹這樣的位置,子彈沒取出來,就這麼湊活的樣草藥治療着,能扛到今天算是命大的。林雨桐一天做了五個大手術,幾乎沒給累死。

向紅梅如今作爲林雨桐的助手,如今也習慣了跟她上手術檯。可是可着一個人還是不行,“你再挑幾個膽大的,也跟着進手術室。以後簡單的傷口,你們都能自己處理了。希望過上兩年,你能獨當一面,直接上手術檯。”

“您放心,我已經再聯繫了。回頭我跟老鄉買兩隻兔子,練練手。”向紅梅很謙虛,叫學什麼就學什麼,從來不會質疑。

林雨桐聽她要買兔子,就直接道:“練手的兔子不用你管了,回頭我跟方政|委說一聲。”

方雲接過林雨桐的錢:“讓你自己貼錢,這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林雨桐擺擺手,“我們又沒孩子,暫時也沒打算要孩子,沒那麼重的負擔。紅梅她們一個人一個月一塊五,又是姑孃家,總得買點生活必須品,哪裏有閒錢。就這麼辦吧,用兔子練手,殘忍點,別用麻藥,用完之後直接送廚房,做成病號飯。一舉兩得,這買賣劃算。”

其實像是醫院的護士大夫,津貼是按照技術人纔算的,比別的都要高半級。就是喫大竈,一週也比別的單位多喫一頓葷腥。

這邊的重傷號在發了三天燒之後退燒,傷口有新肉長出來,病情平穩。

可緊跟着,邵關山帶着宋凱文來了,連人的神色都很鄭重:“小林啊,接下來的任務有點艱鉅。你得先看有沒有把握?”

“怎麼了?”林雨桐清兩人到辦公室坐了。辦公室是藉着剛進醫院門,靠着邊上的窄窄一溜,打出來的一個小窯洞,窄長,但好歹算是一個用的,手術的空隙能進來躺一躺。他叫兩人在長椅上坐了,又倒了水給兩人喝,“我明白你們的意思,有把握的就治療,沒把握了千萬不能逞能。”

邵關山就笑了:“要是真有把握,咱們得當仁不讓。”

這說的到底是誰?

宋凱文低聲道:“是一位首長,傷一直就沒好,如今看着似乎有惡化的跡象,本決定去蘇治療的,但遠赴他國,首長考慮到費用太過昂貴,堅決拒絕了,要在國內試試。他的身份敏感,滬上京城都沒辦法去。你先看看情況……”

林雨桐就明白了,“好!我去看看。”

可沒等林雨桐去,人家由警衛抬着,直接來了,“醫院有醫院的規矩,咱們按照醫院的規矩來,叫醫生上門,撇下其他的正在治療的戰士怎麼行?”

但林雨桐還是安排了單獨的病房。病房裏面都是木板牀,用石灰粉刷的也乾淨,窗戶紙是新的,說是窗明几淨也不爲過。

將人安置好,林雨桐就號脈,之後就點頭:“沒問題,可以治療。”

她說的極爲篤定,叫宋凱文都捏了一把汗。其實說到底,病並不麻煩,只是沒有先進的檢查儀器罷了。別的中醫大夫即便號脈號準了,知道哪裏有病竈,但卻做不了手術。林雨桐將這個道理說了,宋凱文才鬆了一口氣。

w首長就贊:“像是這樣中西結合的,確實不多見。可見一味的擯棄咱們自己老祖宗傳下來的的東西,也是不對的。”

如今人人都革|命,而革|命在很多人簡單的意識形態裏,都認爲是拋棄舊有的。這個罪明顯的例子就是大部分出來的人都拋棄了所謂的包辦婚姻,開始追求革|命的愛情。以前林雨桐還會覺得一驚一乍,現在她真是見慣了。方雲的丈夫在老家十六歲就結婚了,原配妻子比他大四歲,兩人婚後三年生了兩個兒子,之後,他出來革|命了,家裏是什麼情形,早就不知道了。方雲也是知道這一情況的,但因爲那是舊式的婚姻,是‘年少不懂事’不能反對父母的決定而草率的婚姻,所以,方雲和他丈夫的婚姻在當下這個背景下,是正常的。從來沒有人覺得又不合適過。

林雨桐笑了笑:“您信我就行。做大夫就最怕的就是病人的不信任不配合。您必須按時喫藥,按時休息,並且按照醫院的食譜按時喫飯。那麼我保證,一月後,您會比之前還健康。”

“小同志,我會是個合格的好病人的。”首長笑着回了一句。林雨桐叫了護士過來,“以後你專門給首長服務,必須按照規定來。”

等從病房裏出來了,邵關山看了林雨桐一眼,這才拉了宋凱文低聲嘀咕,“要是真治好了,我倒是有個提議……”

林雨桐看見兩人勾肩搭背的走遠了,一路上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在說什麼,她卻沒精力關注了。因爲她看見醫院僱來的護工,清洗牀單的之前竟然在牀單上抓蝨子。

我的天啊!

她和四爺晚上是在自家的窯洞睡的,從來不知道蝨子已經成災了。這玩意帶到醫院,可真是要命了。

她幾乎是跑這找方雲:“有蝨子的事情怎麼不及時告訴我?”

方雲還莫名其妙呢,“蝨子有什麼奇怪的?你沒蝨子?”

感情你們都有蝨子?

方雲看着林雨桐愕然的表情才道:“首長們坐在一起開會,還相互抓蝨子呢!瞧你那樣……”她說完,猛地反應過來,“我怎麼忘了,你是大夫,是會製藥……那這滅蝨子的藥……”

“會!”林雨桐肯定的點頭。

可接下來的事情簡直是林雨桐不敢想象的,滅蝨子簡直成了一場戰役。

宋凱文現在還兼任了一家專門製作蝨子藥的廠子的廠長,本來給林雨桐的,她實在是分身乏術,將這一部分但開闢出來,宋凱文管着。這東西所需要的藥材便宜,製作也簡單。對外銷售的便宜,但絕對有市場。在鄉下少有沒有蝨子的人家,這東西一旦染上,想清除可不是那麼容易的。

接下來的日子,因爲滅蝨子,女人的頭髮更短了,男人幾乎都給剃了。

白元跟林雨桐嘮叨:“之前我都不好意思說,像是我們二十個人擠在一個炕上,半夜要是起身,那再回去睡就得花半天的時間給自己擠一塊地方出來,太擠了……”說着,話就一頓,然後好似有什麼不好說的,轉頭拿着鐵鍁去弄菜園子去了。

四爺在一邊笑:“他是不好意思了。你想啊,有蝨子,晚上能穿着衣服睡嗎?二十個小夥子,一個個的都光着……”

那畫面不要太美。

四爺見她真信了,就笑:“我說你就信啊!”

挺有道理的,爲什麼不信?本來嘛,疼還能忍,癢癢確是最忍受不得的。

四爺嘆了一聲:“你也不想想,如今是戰時。戰士睡覺都恨不能抱着槍,哪裏真敢將衣服給脫了?都是穿着睡的,保證一起身,將牀單的四角往起一提,這被褥連同所有的家當一提就能走。癢?癢也得忍着。當然了,忍着忍着也就習慣了……”

林雨桐覺得自己好似一隻在上面飄着,根本就不瞭解基層需要什麼。這天之後,她特意去了護士的宿舍,這裏的條件算是好的,但看着一個個脖子上臉上的包,林雨桐什麼也沒說,出門就找了宋凱文,緊急製作驅蚊藥。一個宿舍一包,可以管一個星期。至於怎麼調配,就不是林雨桐管的事了。如今夏天已經過半了,也用不了多少。

“但之後還得存貨,爲明年夏天做準備。這東西在北方只能用一個季節,但是南方的銷量肯定會更好。”宋凱文心裏的算盤打的很精明。

只要你能弄來原材料,做多少你說了算。

如果說北方的夏天不長的話,秦北的夏天就更短了。住在醫院的w首長快出院的時候,早晚都已經非常涼爽了。反正穿着襯衫已經有點涼,得套個外套了。有首長住在這裏,來看望的自然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能見到的大人物。不過見的多了,也就不好奇了。這個時候,誰都不敢想未來會是什麼樣子的,那些藍圖,也只是浪漫的理想。偶爾,他們還會在病房裏開個會議,跟着的警衛員滿醫院的借凳子。不論是高椅子還是低板凳,都行。

林雨桐來來回回的在外面聽了一耳朵,好似在說什麼‘逼姜抗倭’的事。如今到了這裏,她已經很長時間沒看到外面的報紙了。說是隻看着眼前與世隔絕一點也不奇怪。當然了,宣傳部也沒閒着,外面的一些消息,也會印成宣傳單給發到單位,叫大家開會學習。比如廣熙的新桂系和廣冬的陳濟湯粵系,利用抗倭運動之名義,反抗不積極抗倭卻一直處心積慮要消滅兩廣的他們的中|央首領姜的政|治事件。再比如,遼東的抗倭聯軍,全國的抗倭救國會等等。都是摘要之後,通過宣傳冊傳遞出來的消息。而中|央能及時的知道外界的消息,唯一的渠道就是電報。活躍在各地的地下組織將消息及時的彙總回來的。

她才說天涼了,緊跟着一場大雨就下來,天就真的涼下來了。秦北這地方乾旱,本來有一場雨是好事,只是這雨來的時機有點不巧。穀子眼看要成熟了,這雨再下下去,就是災了。索性老天有眼,下了一天一夜之後,就是好幾天的大晴天。該操練的戰士都去田裏幫老百姓受莊稼去了。

新鮮的小米下來之後,林雨桐決定自己在家開火,因爲不光是自己瘦的皮包骨,四爺已經瘦的顴骨凸起來了。

每天白元都會按時將供給領回來。可領回來的小米是新穀子,這脫殼是要用石磨的。於是每天早上四爺走了以後,林雨桐和錢妮就多了一個任務,推磨。甚至還將小米加工成粉狀,爲的是蒸饅頭的時候給裏面加點麪粉。出鍋後看着黃燦燦的,誰也不知道她加了多少。如此一來,倒是能貼補一點白元和銅錘了。尤其是銅錘,本來就食量大,可能這大半年都沒喫飽過。第一次饅頭出鍋,銅錘一口氣喫了十七個。嚇的林雨桐趕緊給他消食的山楂丸。

等地裏的白菜蘿蔔,最重要的是土豆都收上來,天就冷了。越是往北,冬天來的就越早。雖然還不到冷的受不了的時候,但棉衣都上身了。如今的衣服只有兩套,要麼是單的,要麼是棉的。熱了就脫,冷了就穿。哪裏有什麼毛衣?大部分人都是沒有這些的。

不過今年,林雨桐找了不少老鄉,買了不少他們薅下來的羊毛。四爺見大晚上的,她在院子裏又是洗,又是烘的,“這是做什麼?”搓線織毛衣?太費事了。

林雨桐低聲道:“我把你的棉衣棉褲趁着還不太冷的時候都給拆了,裏面再續上一層羊毛,還有棉鞋,給布料裏面加一層皮子,裏面全用羊毛。”如今又不能穿棉靴,又不能穿大衣,就這麼薄薄的棉衣,真的扛不住的。總不能整弄個老鄉穿的那種羊皮襖吧?他肯定穿不出去。

四爺蹲下幫林雨桐添柴,順手在她頭頂摸了摸,她不常動腦子,除了她擅長的工作方面之後,所有的腦子都用在怎麼叫他在有限的條件下過的更舒服一些了。“買的夠嗎?你的衣服也得添。”

林雨桐胡亂的點頭,皮子有,可這種細碎的羊毛怎麼就沒想着多存點呢。不過棉花自己倒是存了不少。自己的工作性質在室內,手術室病房更是弄了一道火牆,不用穿的厚實。不像是他,大部分的時候都在戶外做實驗驗證。這一入冬,可不凍死個人。

連着熬了兩個晚上,纔將兩人的衣服都改了一遍。

好容易這天晚上能睡一個好覺了,槍聲猛的響了起來。林雨桐猛地坐起來,眼睛都沒睜開就開始穿衣服。

“別怕,打不過來。”四爺拉林雨桐,“趕緊睡吧。”

“一打仗就又受傷的,打不進去我也得走了……”說着,隨便將頭髮用手梳攏了,就穿鞋往出跑。門一開,冷風瞬間就吹的人直縮脖子。乾燥的風帶着沙塵,她趕緊閉緊嘴巴。這一耽擱,四爺就出來,他一手忙着扣釦子,一手拉着林雨桐,“你膽子也太大了,該等錢妮的。我送你去……”

從住的地方到醫院並不遠,但走的卻是羊場小道,四周寂靜無人,只有不遠處的槍炮聲伴着兩人的腳步。到了醫院跟前,就有警衛排的戰士從暗處閃出來,見是林雨桐,這才放行。醫院辦公室的燈都亮着,醫生護士都起來了。林雨桐將自己辦公室的門打開,最裏面有個牀能歇一歇。“去睡吧,我是睡不成了。”

這邊話音才落,外面的腳步聲就亂了起來,“醫生……快!”

四爺就看見林雨桐將掛在門口的白大褂一穿,帽子一戴,將頭髮都藏在帽子裏,然後快速了跑了出去。戰時的大夫,拼的也是命。

他跟着出去,在一邊幫着抬病人,有些病人需要將衣服脫下來,女護士倒是不害羞,就是沒那麼大的力氣。大晚上的,沒有電燈照明,根本就不能手術。大的病房裏,病人一個個的送來,林雨桐能做的就是先給人止血,實在是危險的,才由周圍的人舉着好幾個手電筒,藉着這點光做簡單的手術。

除了她,也沒人敢這麼幹。

這場不知道是跟誰的交火,直到凌晨四點多才停止,犧牲了多少人不知道,但送過來十八個人,凡是還有一口氣的都救活了。

兩天沒閤眼,才把傷患處理完。緊跟着眼前一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活活的將人給累暈了。

等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一天以後了。四爺什麼也沒幹,就在這裏守着她,鍋裏小米紅棗粥咕嘟咕嘟的,正冒着熱氣。就見四爺坐在板凳上,靠在炕邊,一手拉着林雨桐的手,一手攪動着鍋裏的粥。

見她醒了,四爺哼了一聲,“我說什麼來着,你這麼下去遲早得累死。”

“以前能動手的大夫,現在都不敢輕易上手了。”林雨桐搖頭,“你說的對,這不是好現象。”

自己出手,從不見失敗的例子。但是別的大夫卻不能這麼保證。有了比較,他們的心理負擔就重。

四爺低聲道:“你知道外面現在都叫你什麼嗎?”

“林神醫?”林雨桐笑道,“叫就這麼叫了。”

“還林神醫呢?”四爺起身盛粥,“都叫你賽閻王。”

“這是什麼名字?”林雨桐坐起來靠在牆上,要接過四爺的碗,四爺卻閃身,拿了個勺子喂她,“賽閻王賽閻王,就是賽的過閻王。你比閻王厲害,所以經過你的手的傷員,沒有一個被閻王請去做女婿。”

“行吧!”林雨桐沉吟了片刻,“以後不是快見閻王的,我就不醫了。其他大夫……多上手,要是出了意外,我在後面給他們兜着。”

四爺這才露出孺子可教的表情來,送了一勺子粥到嘴邊,“你嚐嚐,味道怎麼樣?”

林雨桐一口喫了,然後點頭,“棗核去了,米油都熬出來了,好喝。”

“那就多喫。”四爺似乎鬆了一口氣的樣子。

“你做的?”林雨桐朝鍋裏看了一眼,大半鍋的粥,熬的是挺好的。但這五六個人的量,顯然也不是做飯的老手幹出來的事。

四爺一副沒什麼了不起的樣子,雲淡風輕的道:“哦……做飯也沒想的那麼難。”

林雨桐又看了一眼鍋裏的粥,要出口的話馬上變成了:“我喫着可好了,我這身子這兩天都得喝粥,別的喫着怕是胃不好消化……”

四爺纔要說頓頓給你熬,一看鍋裏的粥,馬上改口:“夠兩天喝的。”

但晚上的時候,四爺帶了一包熟羊肉回來,還有幾個剛出爐的燒餅,“給你夾一個……”說着,就動手忙活。

林雨桐愕然:“喝粥就行。”

“熬多了,第一次沒控制量。”四爺笑:“我還真能叫你天天喝粥啊。這羊肉不錯,說是老字號,我叫人家在鍋裏多悶了兩小時,軟爛,喫了沒事。”

羊肉的肉夾饃,小米紅棗粥,再從泡菜罈子裏舀了半碗林雨桐之前就泡好的酸白菜,齊活了了!

第二天,陸陸續續的就有不少來看望的人。這時候看望病人,沒什麼禮物。有時候幾個人一起,合起來買點東西。像是醫院的護士,合起來買了一斤雞蛋,幾個醫生合起來跟老鄉買了一隻母雞。最後那位自己給治好病的w首長還叫警衛員送來了半斤紅糖。反正林林總總的,東西還不少。

邵關山想辦法給弄了羊奶|來,說好了,一天一碗,每天叫錢妮去取一趟。

林雨桐其實是不愛喝羊奶的。不光是羊奶,什麼奶都不愛喝。但人家一片盛情,到底跟喝藥一樣給嚥下去了。其實睡了一個好覺,身體就恢復了八成。四爺硬是不叫動,林雨桐也就這麼躺着。用他的話說,人家出事了,找你救。你出事了,誰來救你?還得自己個把身體看重一些。

躺了這幾天,不管是醫院還是藥廠,都在照常運行。她也就安心的這麼躲懶了。

這天,下起了幾年冬天的第一場雪,白元掀了簾子進來,帶來一個林雨桐意想不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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