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世界(22)
林嘉和等人回來的時候, 林雨桐已經睡了。
四爺找了林嘉和,直言道:“桐桐跟林校尉不一樣, 她的空間沒你們的……所以,她感覺很不舒服。如果能叫她在山頂待著,她的情況也許會好點。”
山頂?
那裏離實驗室最遠,當然感覺就更加輕微。
林嘉和看了一眼臉色都蒼白了的林雨桐,頓時心裏就軟了。她點點頭,“我試着去溝通看看。”
看着出了門的林嘉和,四爺的臉上沒有過多的變化。
這飛行器總不會鑽到山腹裏, 山頂應該能發現些蛛絲馬跡。
這地方還是儘早離開的好, 單槍匹馬個人英雄主意, 從來都不是他的風格。這樣的事情,非得從高層動手不可。
沒有上面的支持, 即便有科學狂人,也不敢大規模的如此做實驗。
誰也不是救世主, 再說了, 救世主也不是這麼當的。
林嘉和回來的很快,見四爺抱着林雨桐準備起身的樣子, 就道:“你們可以去頂層,但除了固定的地方, 哪裏都不能去。這是楚懷做出的最大讓步。”
四爺點點頭:“我們哪也不去。就在他們指定的地方待着。”
坐電梯就坐了十幾分鍾, 纔到了樓的頂層。頂層是個寬大的平臺,有兩個年輕的男人等着這裏。平臺上風很大,林雨桐瞬間就清醒了過來。
她看了一眼四爺, 又看了一眼周圍,就一言不發的跟着四爺的腳步往前走。
在平臺的一側,有一架透明的升降機。升降機在豎直的山洞中穿行,直接就升到了山頂。
林雨桐站在這升降機裏,眉頭就皺起來了。這升降機也就電梯的容量差不多,連貨運電梯的大小都比不上。用它每天上上下下的運送屍體?不現實。
一定還有其他的通道。
等出了升降電梯,就真的是山頂了。這次,電梯的門是從上面打開,人得攀着電梯壁上的扶梯,爬上去。
四爺扶着林雨桐先上去,等林雨桐上去了,又回身看拉了四爺上來。
此時,一直不說話的高個男人在電梯裏仰着頭道:“活動範圍半公裏。”
也就是說,以腳下爲圓心,直徑半公裏以內是安全的。
看着升降機慢慢的下去,這個黑洞洞的洞又被封閉了起來,兩人這才舒了一口氣。
“覺得好點了?”四爺問道。
林雨桐揉了揉額頭:“好點了。現在怎麼辦?出來了,但想走,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四爺低聲道:“你覺得他們飲用水的水源在哪?”
林雨桐一愣:“這裏的人員,初步算下來,也有四五百人。按照這個計算,水源不可能來自空間攜帶者。地下水……也不可能。先不說這地下水能不能飲用,就只這裏的外圍都是墳場來看,他們就不會選地下水,甚至將水庫修到地下的可能性就不大。那麼能用的,就是每年雨季和冬季積攢起來的水,經過加工處理……那麼,這個水庫……”
林雨桐站在山頂,朝四處望瞭望。
四爺指了指西面:“看見了嗎?山脊樑上……”
離這裏不遠的地方,還真是有一個像是天坑的坑。現在即便光線昏暗,但這麼一個一眼看去,就黑漆漆一片,上面又寸草不生的地方,不是坑是什麼?
林雨桐有點明白四爺的意思了:“這就是他們的蓄水池?”
可水池太大了,怎麼用藥呢?
四爺輕笑一聲:“知道了水池在什麼方向,那麼水管道從什麼地方走,有大概有譜了。”
林雨桐秒懂,這洗漱用水和飲用用水的標準是不一樣的,因此樓裏面一定有飲用水處理器。只要在飲用水的處理器上動手腳,那麼,也未必不會得手。
於是,林雨桐就坐在來,沉浸在空間裏,配藥。
而四爺則叫林雨桐拿出之前購買的一些材料,他要儘快的做出一個零部件來。外形要酷似飲水處理器上的零件,但實際上卻得是個放藥的容器。這藥得順着水流,一點一點的往下滲。
等兩人收拾好,天已經黑沉下來,天邊傳來滾滾的雷聲。
升降機這纔上來,“林校尉請二位趕緊回去。”
從山頂下來,到了樓的頂層上,兩人卻不急着走了。
“我們再呆一會,你們跟林校尉說一聲,就說,我就在樓頂上,這裏透風,舒服。”林雨桐打發二人,出聲道。
那高個的朝矮個的點點頭:“你去吧。我陪着二位。”說着,就將升降機鎖了,“行了,少了你的指紋這升降機也開不了。放心吧。”
這話也是說給林雨桐和四爺聽得,叫他們消停點。
林雨桐彷彿沒聽懂這話裏音一樣,順手從空間裏拿出兩個蘋果來,自己一個,四爺一個,喫的歡快。空間水果絕對是稀罕的東西。又是瀰漫着濃郁的能量的水果,林雨桐都能聽見高個咽口水的聲音。
她伸出手,拿出一個來,順手扔給高個子,“給你!”
高個條件反射的接住,眼睛一亮,好半天才又遞給林雨桐道:“不了!不了!”
林雨桐塞給他:“拿着吧。不白給你。我們就在樓頂轉轉就行,當然了,得你陪着。勞煩你跟着我們吹風,還耽擱了喫飯,就算是補償你的。”
高個這才半推半就的拿在手裏,臉上有些不好意思。
林雨桐和四爺就不再管跟在後面的兩個人,隨意的說着一些話。一會是外區的朋友,一會是擔心雨季會不會還要在這裏度過。東一榔頭西一棒槌的,也沒有點實質性的內容。
高個拿了人家的東西,跟的也不是特別的緊,相隔三四米的樣子。能看見能聽見,這樣的距離正好。
四爺看着樓頂的一處拐角,朝林雨桐點點頭。
這裏,就該是飲水處理器了。但這裏沒有遮擋,怎麼才能在別人的監視下,安裝上呢?
四爺皺眉,想着怎麼打發監視的人,就覺得猛地被人推了一把,後背就抵在牆上,手剛好能夠到這個處理器。還沒明白呢,就覺得嘴脣上一溼,柔軟的觸感隨即而來。
高個猛地睜大眼睛,就說兩人在樓頂轉悠什麼呢,原來是想避開熟人親熱啊。
男人被女人給‘壁咚’,這畫面真不是一般的美。
他們在這裏,看到的女人很多,但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的女人,都是死人。
像是這麼鮮活的,哎呦,還真是好些年都沒見過了。
他咕咚一聲嚥了口水,又覺得這麼看着怪難爲情的。趕緊拿起一直小心的捧着的蘋果咬了一口。心道:這個小娘們倒是真辣。
被‘壁咚’的四爺自己都愣了幾息,直到嘴脣被人咬的疼了,才反應過來,雙手背在身後忙着鼓搗。
一心二用的結果是,手一直都不太穩當。本來一分鐘能搞定的事情,忙叨了三分鐘才完。
而他揹着手被人壓着親吻的樣子,被圍觀的高個男在心裏恥笑了一萬遍。
應該把手伸出來,抱着她嘛!多好的機會!
這麼被動的男人怎麼就能討了女人的喜歡呢?他咬了一口喫進肚子叫他每個細胞都叫囂着舒服的蘋果,心道:更何況這個女人還擁有這麼好的空間。自己也不奢求娶這樣一個老婆,哪怕是做人家的情人,也是佔便宜的事。
這邊一閃神的功夫,那邊四爺已經安裝好了。
林雨桐剛要撒手,就被四爺反制的壓在牆上,她瞪大眼睛示意有人圍觀,四爺才放開她,“等以後咱們倆慢慢的算賬。”
佔便宜的是你好吧。
接吻的時間有點長,有點激烈。林雨桐嘴脣有點腫,四爺的嘴脣被林雨桐咬破了。不用問,都知道兩人幹什麼了。
告別了尷尬的高個男,兩人慢悠悠的往回走,一進屋子,就被衆人用詭異的視線盯着。
林嘉和的臉一下子就拉下來了:“別忘了,你還沒成年。瞧你那點出息。”
被沒出息了的林雨桐哼了一聲:“我們回屋繼續沒出息了,煩請大家不要打擾。”
林嘉和被氣的站起來又要說哈,林雨桐卻拉着四爺回了房間。
石雲拉住林嘉和:“行了!我妹妹也這麼大,正是叛逆的時候。你不叫她們幹什麼,她就偏幹什麼。反正是正正經經的交朋友,又沒有亂來,就算好了。”
“都什麼時候了,她還忘不了卿卿我我。”林嘉和搖搖頭,“我們家,沒有一個是她這個樣子的。”
外面怎麼說的,林雨桐和四爺都不關心。只踏實的睡下了。現在才晚上七點。六個小時候,藥纔會起效。那也都是凌晨一點了。再加上這些人喝下水的時間不定,更有晚上沒有喝水的人,所以,凌晨兩三點動手,這個時間應該差不多。
他們要做的就是抓緊時間休息。
十二點的時候,林雨桐就醒來了。
她現在要解決的,是林嘉和,石雲還有胡梅。這三個人有空間,他們喝的是這裏提供的飲用水,還是空間水,這就不好說了。
即便胡梅空間沒水源,那誰也不知道她有沒有給空間存水。按道理應該是有的。
四爺則要看看常興葛楊等四人,是睡着了,還是中了迷藥了。
快一點的時候,兩人同時出了房間。
林雨桐拿出銀針,在每個人的耳朵後面的穴位上給了一針,然後再給灌了迷藥。
除了彼此,他們誰都不敢相信。就是幾個男人也一樣。
等屋裏的人都處理好了。兩人這才走出房間。直接去整棟樓的管理中樞。
樓道裏靜悄悄的,電梯在晚上的十二點到早上的六點期間,是不運行的。只能走樓梯。
管理中樞在第一層,兩人一路走的都非常順利。
等到了門外,才發現這個門果然不好進。按了門鈴,本來想着不應該有醒着的人,誰知道還真有。
門口的傳聲器傳來裏面的聲音:“這麼晚了什麼事?”
林雨桐小聲道:“淋浴壞了,想洗澡都是冷水。你們的溫控怎麼回事?要是不行,我借你們的洗浴室用一下好不好?”
裏面的人剛好能從監視器上看見一張長相嬌俏的小臉。
再加上話裏的暗示,想想就叫人覺得香豔!
四爺的臉都黑了。自己多鼓搗一會就好了,她倒是用上出賣色相了。
裏面的小哥盪漾了一下,想着白天碰上他們的時候對着姑娘們笑了一下果然是有效果的,這不是就主動送上門了嗎?
好幾年見不到活着的女人,這種感覺別人理解不了。
這不,手比腦子快,門瞬間就被打開了。
林雨桐笑着走進去,四爺從她身後出來,一個手刀過去,人就暈了。
您倒是輕點啊,再重一點,頸椎就打折了。
林雨桐不清楚以現在人的身體的強悍程度,這樣的傷害能叫他們昏迷多長時間,還是喂點藥更加的保險。
“他看見你的臉了。”四爺回頭看了林雨桐一眼,“別留着了,這裏任何人,死了都不算是枉死。”
林雨桐深吸一口氣,換了藥給對方喂下去,看着他嚥氣,才站起身。
卻見四爺坐在操作檯上,手指上下翻飛,“所有的房間都被鎖定了。除了特定的鑰匙,他們自己從裏面也打不開。”
林雨桐點點頭:“這樣好,省的礙手礙腳。”僥倖沒被藥到的人也都鎖定了。
四爺點點頭:“內部通訊被掐斷了。”
“要是飛行器過來,靠什麼聯繫?”林雨桐問道。
四爺點點頭:“我做一個僞裝信號。”真實的信號源完全可以帶在自己身上。
說着話,就低聲道:“現在,要將所有的監控都毀了。以前影像資料也要取下來,然後毀了中樞……防止有備份。”
四爺忙的有條不紊,林雨桐則將開鎖的特殊掃描儀從保險箱裏拿出來,這實驗室,還是要好好的看看的。
等四爺忙完,才用了半個小時。
“先去找楚懷!”四爺說着,就疾步往三樓去。三樓有楚懷的房間。
悄悄的打開房間的大門,四下裏看看,裏面卻並沒有人。
“去哪了?”林雨桐嘀咕了一聲。
四爺朝牀的位置指了指,林雨桐低頭一看,牀頭跟牆壁的夾縫裏,多了幾根長髮。
牀這玩意,誰沒事老是挪它幹什麼?更何況,牀和牆體的材質光滑,怎麼會勾住頭髮呢?
況且,還是長頭髮!
這裏明面上沒有活着的女人,除非是作爲活的實驗體的!
那麼,這裏一定是通往真正實驗室的入口。
兩人對視一眼,正要上前,卻見牀慢慢的開始移動,兩人趕緊躲進了衣櫃。從衣櫃的縫隙往外看。就見牀挪開的位置,露出來一個毛茸茸的腦袋,緊接着,是一雙澄澈的眼睛警惕的四處看了看,這才露出頭,站直了身子。
這是個渾身赤|裸的,十六七歲的姑娘……
作者有話要說: 祝大家新年快樂!咱們相約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