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夏!”高也的心中,一下子春暖花開。
他已經接近於放棄,怎麼也沒有想到,森夏會在如此緊要的關頭,以這樣一種姿態出現……而且看樣子,她似乎跟旁邊這位新來的萌妹子神櫻是熟人。
“老師,這是我的入學證明。”森夏在班主任驚愕的眼神中,遞給他一張條子。然後緩步走下講臺,朝着高也過來,不過目光,卻是一直盯着神櫻看。
“說好我領你到班上來的,你居然趁着我找校長取消退學的時候一個人跑了,你可真夠義氣啊。”
“誰說我丟下你跑了。”神櫻用弱弱的聲音反駁,引來一片同情的眼神,“你又不是小孩子,又不是認不得路……我幹嘛要一直陪着你。更何況我提前來班上也不是爲了別的,只是想看看,某個人在沒有你的情況下,對你是什麼態度而已。”
“那你看到了嗎?”森夏嘴角流過一抹笑意,顯然對某侍衛沒有變成癡漢的情況很滿意。
“哼,不過是個呆子而已。”神櫻就連吐槽的時候,聲音也是軟軟的,“這樣呆頭呆腦的傢伙,比起我的小黃、小黑還有小斑點,都要差得遠。只有你這樣笨手笨腳的傢伙,纔會跟呆頭鵝物以類聚,從而覺得滿意吧。”
“丫頭,你……”森夏眉頭皺了起來。
“不要叫我丫頭。”神櫻小鼻子微動,先一步表達了不滿,“我們兩個人的年紀可是一般大,就算你是我的親姐姐,也不能侮辱我的尊嚴。”
親……姐姐?
全班響起了嘩啦啦的脆響,那是大夥兒眼鏡碎了一地的聲音。本來還疑惑森夏和神櫻關係的全班同學,在得到答案的這一瞬間,都震驚了。同時也明白了爲什麼神櫻別人都不挑,就奔着高也去。高也是森夏的表哥,自然跟神櫻也是同樣的關係。
這是基因何等優秀的一家子啊,姐姐妹妹都擁有高到讓人都嫉妒不起來的顏值……相比之下,作爲她們表哥的高也簡直是恥辱,是這個家族基因中的敗類!
高也自己還在懵圈當中,就遭到了全班每個人的眼神洗禮。那其中有不滿、有鄙視、有羨慕,還有生無可戀……生無可戀的眼神,來自於幾分鐘之前還興奮莫名的石介同學。
石介覺得,高也一定是上天派來整自己的死對頭。要不然這小子跟自己死黨這麼多年,居然從來不告訴自己,有兩個這麼漂亮的表妹?其心可誅,其心可誅吶……這傢伙過去對自己嚴防死守,死活都不讓自己靠近森夏,現在好不容易自己轉移了目標,居然又落到他手上。蒼天啊,你就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
要是剛剛答應了高也的變態要求,會不會……呸呸呸,石介奇怪的念頭剛起來,自己就吐了。老子是直男,直男!
“你不讓我叫,我偏要叫你丫頭。誰叫你比我晚出生的,一時慢悠悠,一輩子是小丫頭……不服氣的話,你來咬我啊。”森夏無視了神櫻的懇求,像是趕小狗一樣,對她擺了擺手,“麻煩讓一讓,這是我的座位。”
神櫻委屈地離開了高也旁邊的位置,眼睜睜看着森夏將書包放進桌肚,然後拿出紙條寫了名字貼在桌面,宣示主權。
石介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他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衝到了神櫻面前,做出了最爲優雅的邀請動作:“神櫻同學你好,我叫石介,很高興認識你。看見你沒有座位,我心焦如焚,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不妨讓我當你的同桌吧。”
“石介……”神櫻想了想,斷然搖了搖頭,“不要。”
“爲什麼?”石介難以承受這樣的打擊,他完全不認爲自己又哪兒比高也這傢伙差,怎麼得到的待遇,就天差地別呢。
“姐姐跟我提過你的名字。”神櫻眨眨眼,“她說同學中有個叫石介,遇到了一定要避得遠遠的,因爲這個人……是如假包換的大變態。”
石介撲倒在地。還沒有開始,一切就已經結束。森夏,雖然我愛慕你,但是我現在也恨你……
“姐姐還說過,石介的同桌田樹同學,是個非常好的人呢。田樹同學,我可以和你做同桌嗎?”神櫻想了想,一蹦一跳地來到了田樹身旁。
田樹從桌肚裏抬起頭,無視了石介期盼的目光:“我沒有意見。”
“好,那就這麼定了。”班主任這時候,爲座位安排畫上了句號,“森夏既然回來了,那就還和高也同桌。神櫻和田樹同桌,不過你們將桌椅移到森夏高也的後邊,這樣神櫻同學如果有事情,可以直接請高也幫忙。畢竟你們是親戚嘛,有了班長高也的幫助,相信你一定會向上學期的森夏一樣,很快適應新學校的。”
這個安排,讓當事的幾人都很滿意……除了受到接二連三打擊的石介。班主任這纔想起石介的存在,摸了摸下巴,用平淡的語氣,給石介送上了最後的暴擊。
“至於石介……我給你寫張申請條,你去倉庫再搬一套桌椅來,一個人坐吧。”
***
“森夏,你怎麼……怎麼回來了?”
和過去的規矩一樣,假期後第一次到校只是報道,簡單度過半天之後便可以放學回家,在家休息最後三天,然後正式開學。
伴着熟悉的人,走在熟悉的路上,高也忍不住有些激動。走路像是喝醉了酒,一搖一晃的,還不時地駐足不前,望着走到前面的森夏,要麼是在大腿上掐一把,一邊大叫一邊大笑;要麼就是什麼也不做,光眯着眼,露出癡漢般的笑。
好容易才恢復鎮靜,高也藏不住心中的話,將自己最大的疑惑問了出來。
“我逃跑了。”不愧是公主殿下,給出的答案霸氣而又自信,“何婆婆帶我離開這座城市後,另找了一座外國城市安身。哪裏知道,她根本還沒有找好新的侍衛人選,所以她將我一個人丟在了酒店,自己成天忙着在外面尋找目標。她跟酒店打了招呼,我要喫要喝都有服務員送上門,但就是不給錢花。她認爲這個樣子,就可以讓我安心留在酒店,等待她冊封新的神恩侍衛後,再將我送過去。”
“何婆婆她一定沒有想到,你會有私房小金庫。”高也聽森夏這麼說,想到了關鍵點,不由得笑了起來。
森夏有一張用自己名義辦的銀行卡,裏面存着在田樹家箭館打工掙得所有工資。因爲有表哥的資助,高也和森夏在去年經濟危機後沒有多久,就成功擺脫貧困局面。不過那之後森夏並沒有將箭館的工作推掉,而是堅持每週週末都去,一週教射箭好幾個小時,根據合約一個小時1000塊……在跟着何婆婆離開時,小金庫的存款足有4萬多!
“沒錯。”森夏和高也對視,露出得意的笑,“何婆婆以爲我沒錢並且語言不通,所以根本沒有限制我的人生自由。我很輕易地就離開了酒店,滿大街的英語根本難不倒我。用小金庫裏的資金買了車票機票,直接就飛回到了這兒。假借何婆婆的名義,找上了上學期轉學拜託過的關係網,不但成功幫我恢復了學籍,還順便給神櫻那個小丫頭,也辦了入學手續。”
高也聽了嘿嘿直笑。上學期費勁心力哄的騙的忽悠的招式全上,最終幫助森夏成功入了英語的門……這真是他一輩子做過的,最英明的事!
“我們其實昨天就到了,因爲不知道你在不在,所以沒有直接去找你。今天到學校,想給你一個驚喜的。”森夏說到這兒,兩隻手的食指扭在了一起,這是她害羞時的表現,“就是不知道你還……歡不歡迎我?”
“公主殿下駕到,神恩侍衛高也……任憑差遣。”高也心裏美得都冒泡了。
不過高也另有一樁擔心的事:“森夏,你這樣一聲不響地離開,萬一何婆婆她發現了,豈不是會立即追來。到時候恐怕……”到這兒他停下了,沒有繼續說下去。因爲在這久別重逢的時候,不敢去想再度分別的痛苦。
“不用擔心。”森夏湊到高也耳邊,“何婆婆她性子直,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現在專注於尋找侍衛,在找到滿意的目標前,一定顧不上‘被安排妥當的’我。等她察覺真相,不知道是多久以後了。”
“那就好。”高也點了點頭,頗有些自得,“其實何婆婆帶你離開,有一整個寒假呢。你說過了這麼久,她在侍衛人選上都沒有一點眉目,而當初選中我的時候似乎只用了半天……這證明了我有多好。有眼光,何婆婆真有眼光。”
“你想多了。何婆婆跟我說過,當初就是因爲太匆忙,才挑了一個極不上檔次的侍衛……像你這樣子的,大街上扔塊石頭能砸到一堆。所以爲了皇族尊嚴,新的侍衛人選一定不能馬虎,要找個十全十美的人才。某種程度上說,是高也你刺激到了何婆婆,才讓她在新侍衛人選上如此挑剔呢。”
公主殿下跟寒假前一樣,絲毫不給高也侍衛面子,一桶冷水當頭潑下。
求求你,不要再說了……高也發誓,那隻褐色老貓就是他最討厭的對象,沒有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