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仁愛醫院如此,其他醫院的情形也都差不多。
現在唯一沒有受到影響的,就是人民醫院了,畢竟京城專家組的專家們在人民醫院研究怪病,早就被人民醫院宣傳開了,患者們信任京城專家,自然不會急着辦理出院手續。
可其他醫院就不一樣了,他們既沒有林宇,也沒有京城專家組的專家,面對患者們集體辦理出院手續,他們都不能淡定了。
甚至,就連一些沒染上蠱毒的患者,都紛紛要辦理出院手續,轉到中醫院接受治療。
這些患者的想法很簡單,中醫院連這令人聞風喪膽的怪病都能治,差啥不能治療他們這點小病?
“不能放任中醫院這麼囂張下去了,咱們必須去找中醫院討個說法。”某醫院會議室裏,有人慷慨激昂地說道。
“對,必須讓中醫院收回如此不負責任的言論!”
“咱們必須要反擊,再任由中醫院這麼囂張下去,咱們醫院的患者都要跑光了!”
此時說話的醫生中有幾個前兩天曾去過中醫院,結果卻受到了中醫院的冷遇,心裏對中醫院的印象非常惡劣,連帶着說話的時候都是帶着火藥味的。
麻批的,那姓林的傢伙得罪不起,還得罪不起你們中醫院了?
中醫院敢這麼囂張,就別怪我們找中醫院的麻煩!
其實也不怪各家醫院都這麼着急,事實上,如果這次的怪病沒有驚動京城專家組,這些怪病患者愛去哪去哪,他們還巴不得這些患者全都離開各自的醫院,不給自己所在的醫院添麻煩呢!
可自打京城專家組來了之後,事情可就不一樣了,各醫院的領導都堅信,京城專家組肯定能解決得了怪病,只要他們能夠拖延到怪病解決的那一天,到時候這功勞簿上就有他們一筆!
但現在呢……
現在中醫院的做法,是要把他們的功勞全部抹殺啊!
一旦這些患者被中醫院全部接收,等到怪病解決的時候,這功勞可全都是中醫院的。
別說被中醫院騎在頭上的這口氣他們咽不下,就單說這件事情已經驚動了衛生部,其他醫院就不能無動於衷,這麼好的一個露臉機會誰不想要啊?
中醫院這次實在是太狠了,狠到他們必須反擊的地步了。
一時間,臨江絕大多數的醫院,都在聲討中醫院這種不講究的做法。
……
中醫院。
林宇來上班了。
剛進急診科,他就被眼前的情景嚇了一大跳,就見眼前烏央烏央的全是人。
臥槽,這什麼情況?
林宇揉了揉自己的眼睛,哥們兒這是還沒睡醒,還在夢裏面呢?
雖然以前急診室的患者也非常多,可也沒有現在這麼誇張啊,這才幾點啊,這患者多的都快排不下了!
“大家不要急,林醫生很快就要來了。”劉韜正在急診室裏組織秩序,“還請大家稍安勿躁!”
“林醫生到底什麼時候來啊?”
“就是啊,我們是看報紙上說他能治療怪病,才火急火燎地辦理出院手續,來到你們中醫院,可這麼長時間都沒有見到林醫生,你們中醫院是不是在騙人啊?”
“快點讓那個林醫生出來見我們,不然我們就給媒體打電話,揭露你們這種無恥做法!”
“對,揭露你們!”
“……”
劉韜不說話還好,一說話,這些患者全都變得不耐煩起來。
劉韜滿臉無語,正要說話,突然看到人羣后面的林宇,忙對衆患者說道:“請大家先在這裏等等,我這就去找林醫生。”
說完,也不管衆人反應如何,就擠着人羣,滿頭大汗地來到林宇面前。
林宇還挺納悶呢,問道:“劉醫生,這怎麼回事啊?今天咱們院怎麼來了這麼多患者。”
“還不是那狗屁報紙鬧的?”劉韜沒好氣地罵道,“現在咱們本地的報紙,都在說什麼只有咱們醫院能治療怪病,這下可好,其他醫院的怪病患者全跑到咱們醫院來了!麻批的,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玩意胡亂報道,讓老子看到他,非弄死他!”
林宇:“……”
他就明白這是怎麼回事了,肯定是自己讓程伯瑜寫的新聞給鬧的。
但現在的情況也有點超出了林宇的預料,他讓程伯瑜發新聞的本意,是希望有生命危險的怪病患者,到中醫院來求醫,可現在卻變成了所有的怪病患者全跑到中醫院來了!
當然,他是絕對不會告訴劉韜,這事是他鼓搗出來的。
程伯瑜啊,你就幫哥們兒背一次黑鍋吧!
“林老弟,現在怎麼辦?咱們醫院只有你一個人能治療怪病,現在患者全湧進來了,憑咱們的力量根本治不過來啊!”劉韜沒注意到林宇古怪的表情,而是苦着臉說道。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涼拌。”林宇渾不在意地笑了笑了,“患者肯到咱們醫院來治病,那是相信咱們醫院,咱們當然要把所有患者都接下來!”
“可是……”劉韜皺眉,不無擔憂地看着林宇,“只靠你一個人能忙得夠來嗎?”
林宇斬釘截鐵道:“忙得過來得忙,忙不過來也得忙。這次咱們就讓其他醫院的人看看,咱們中醫院也不是一點本事都沒有的,他們還資格看不起咱們中醫院!”
劉韜一聽,也有點熱血沸騰了。
畢竟他也在中醫院工作,也希望以中醫院爲榮,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被其他醫院的人看不起!
對,就幹他孃的,讓其他醫院的人看看中醫院的實力!
想到這兒,劉韜的目光變得堅定起來。
而這時,林宇已經走進急診室,面露歉意地對裏面的患者說道:“不好意思,讓各位久等了,我就是能夠治療怪病的林宇林醫生!只要大家肯相信中醫院和我,我保證治好你們的怪病!”
原本低着頭,竊竊私語,交頭接耳,亂哄哄得就像是菜市場的急診室,隨着林宇這一句話,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你就是林宇?你真能治療怪病?”一個患者家屬看了看林宇,頗有些懷疑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