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明朗也將目光投在林宇身上,眼神有些凌厲,問道:“你憑什麼說她是食物過敏?”
他還以爲林宇是想爲中醫院開脫責任。
其餘醫生、護士也是指指點點。
劉韜更是扯了扯林宇的胳膊,小聲提醒道:“林兄弟,話不能亂說啊,尤其是在這個時候!”
“本大仙掐指一算,大事要不妙!”段引也苦着張臉說道,“林醫生,現在可不是出風頭的時候啊!”
焦海沒說話,但神色有些輕蔑,他以爲林宇是現在在衛生局領導的面前露露臉!
林宇還真不是圖這個,連市委書記他都沒有巴結,何必巴結一個衛生局副局長?
“一派胡言!”李茂義更是沒等林宇開口,就冷冷地回嗆道,“我親自給這個小姑娘做的檢查,難道還能有錯?況且,你給這個小姑娘檢查過嗎?你憑什麼說她是食物中毒?”
他簡直都快瘋了,怎麼每次遇到林宇這傢伙都沒好事?
前兩次也就算了,畢竟有他主動找事的因素在內!
可這次呢?
這次老子沒有得罪你吧?幹嘛啊?看衛生局領導在這裏就想踩老子一腳,還真他媽以爲老子是好欺負的了?
“這年輕人誰啊?以前怎麼沒見過?”
“誰知道了,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竟然敢質疑李專家!”
“可不是嗎?李專家雖然是鍼灸科的,但既然人家能是專家,把脈的水平和臨牀經驗,肯定不是蓋的!”
“……”
醫生和護士們反應過來後,陰陽怪氣地諷刺道。
其實這些人心裏也有點酸,這麼好的一個在領導面前露臉的機會,他們也想要啊!
但他們沒有林宇這樣的勇氣,甭管今天的事情結果怎麼樣,林宇肯定要被厲明朗和李國安記住了,所以他們嫉妒啊,不諷刺兩句,心理沒法平衡啊!
李國安怒視着李茂義,麻批的,你這個王八蛋,沒看出這小醫生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嗎?
你他媽可倒好,爲了巴結厲局長,不順着臺階往下下,反而還一口咬定那小姑娘是食物中毒,這他媽不是誠心給老子添堵嗎?
李國安也沒覺得林宇的治病水平比李茂義還高,還以爲他是想爲醫院開脫責任。
事實上,整個食堂裏,除了極其瞭解林宇望診水平的韓遂覺得林宇說的可能是實情外,其餘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不看好林宇。
就連見識過林宇醫術水平的劉韜三人,此時對林宇也不太信任!
畢竟,對手可是李茂義這樣的大專家啊!
“就憑我說的是實情,夠嗎?”林宇像是沒看出來這些人不信任自己的醫術一樣,神色平靜地說道。
李茂義大笑,“哈哈哈,實情?你憑什麼說你說的是實情?我還說我說的是實情呢!”
“就是啊,想要說服人,好歹也要拿出證據來吧!”
“李專家,別和這傢伙廢話了,還是快點醫治那位小姑娘吧!”
“草!要是這小姑娘出了什麼閃失,這傢伙就是間接的殺人犯,就是因爲他,這小姑娘才錯失了最佳的救治時機!”
“……”
厲明朗也搖搖頭,很顯然,在林宇和李茂義之間,他更信任李茂義的醫術!
可就在這時,林宇突然向李茂義走去。
李茂義神色緊張道:“你……你想幹什麼?”
難道他這是說不過了,準備大打出手?衆人也是滿臉震驚!
但來到李茂義近前後,林宇卻突然蹲下身子,然後一擼小姑孃的衣袖,指着她胳膊上的紅疙瘩說道:“這就是她食物過敏的證據!”
嘶!
衆人只看一眼,就倒吸一口冷氣。
好傢伙,這小姑孃的手臂幾乎被這樣的紅疙瘩徹底覆蓋上了,只看一眼,就讓人頭皮發麻!
“這……好像還真是食物過敏啊!”
“是啊,這麼一看的話,這小姑娘還真像是食物過敏引起的腸胃和皮膚反應!”
“可是這傢伙是怎麼發現她身上這些疙瘩的?在此之前,他根本就沒有接觸過這位小姑娘啊!”
“……”
衆醫生看着林宇的眼神變了!
就連厲明朗也有些喫驚。
李國安更是狠狠地攥了攥拳頭,好,好樣的!
“這……這怎麼可能?”李茂義也是滿臉不敢置信,剛纔他給這小姑娘把脈的時候,怎麼沒發現這些紅疙瘩?
“看來這小姑孃的確是食物過敏,小醫生啊,既然你看出了她的病,就麻煩你幫忙治療了!”李國安忙道。
不管是不是食物過敏,先把這事定性!
“對,救人要緊!”衆人也反應過來。
林宇倒沒有推辭,掏出隨身攜帶的銀針,就開始爲這小姑娘催吐。
治療食物過敏最有效的一個辦法就是催吐,只要將喫進去的過敏食物吐出來,病人的情況就能逐漸穩定下來。
“哼,我看你治不好怎麼收場!”李茂義冷哼一聲,嘴上仍不承認他誤診了。
厲明朗沒說話,他在等,等林宇將這小姑孃的病治好。
只有這樣,他才相信這小姑娘是食物過敏,而不是食物中毒!
李國安訕笑兩聲說道:“厲局長,您看這事鬧的,虛驚一場!”
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他還真不敢想象這小姑娘若是真食物中毒了,自己會有多大的麻煩。
萬幸……
林宇的及時出現,幫他避免了這些麻煩。
厲明朗道:“現在下結論還太早了點,況且,就算是食物過敏,也是完全可以避免的,之所以發生這樣的事,說明你們的衛生工作還不到位!”
可以避免?
衛生工作不到位?
臥槽,您這可真是站着說話不腰疼啊!
能造成食物過敏的過敏源本來就是不確定的,可能這個患者對花粉過敏,一吸花粉,就會食物過敏;但別的患者可能對豬肉,甚至蔥、姜、蒜這些東西過敏,這樣一種情況下,怎麼避免?
“是是是,厲局長說的是,以後我們醫院一定會嚴格控制食物,爭取不再發生類似的事情!”腹誹歸腹誹,這話他是萬萬不能在厲明朗面前說的,只能做起了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