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提準備得周全,陳湘竹親看看到她剪頭髮指甲,慌亂之下沒有要求一聲抽取蘭提血液。
醫生那邊已經做過了蘭提和吳天賜親子鑑定,自然先入爲主地認爲他們肯定是父女,所以也沒有多嘴地要求抽血。於是這樣鑑定報告,自然是和蘭提手裏那份一模一樣。
虛弱地躺醫院裏,吳天賜拿着報告冷笑出聲。
此刻特護病房裏,白玉彩、吳圓圓、陳湘竹、吳夢、吳磊一個不落地都,蘭提衝陳湘竹笑得囂張。
“陳湘竹,你跟我十幾年來,也算是兢兢業業,而我顧念你辛苦半生,爲我付出青春,給我生養骨肉,所以給了你公司百分之八股份。”吳天賜話說緩慢,卻冰冷。
“我有那麼多女人,帶回家只有你和玉彩,因爲你們兩個聰明,識進退,能猜到我心思。你們能夠逼走方瑞敏,是我默許;你們能夠欺辱吳森若,也是我默許。”
陳湘竹臉色越來越白,她確實聰明,確實能夠猜到吳天賜心思。此刻,吳天賜已經是要下狠手了。
“但是,你們能幹,只能是我允許。我要逼走方瑞敏,是爲了瑜遐能夠吳家踩穩腳跟;我要養廢吳森若,也是爲了瑜遐能夠吳家踩穩腳跟。你們見到我補充遺囑,就應該明白,吳家是吳瑜遐,不是你們任何一個。”吳天賜邊說,邊揮手讓旁邊保鏢打開了一個箱子。
箱子裏,赫然是一直針劑。
吳夢臉也煞白,她不敢想象,父親這是要幹什麼。
“陳湘竹,你百分之八股份,就交給瑜遐吧。至於你,吳夢,你有什麼想跟爸爸說嗎?”吳天賜向吳夢招手。
此時此刻,吳夢明白了,不管吳天賜是要幹什麼,自己母親都是無法再待吳家,是無法和吳瑜遐抗衡。而她,必須要做出選擇。
咬住下脣,吳夢穩住自己聲音,“我不知道媽媽爲什麼要這麼做,但是我知道,媽媽太貪心了。我早就勸過她,不要這麼針對大姐。長姐如母,大姐就像是我們母親一樣對我們好,我們應該感恩大姐,一輩子都聽大姐話。”
陳湘竹霍然轉身,指着吳夢手指一直顫抖,“你”
“媽媽,跟爸爸道歉吧,你只是一時鬼迷心竅而已。”吳夢誠懇地哀求着陳湘竹,那表情逼真無比,“我們都是一家人,大姐也是好心腸,肯定會原諒你,對不對?”
眼看着女兒此刻只管獨善其身,還假惺惺地說着什麼道歉就可以被原諒話,陳湘竹氣得渾身都哆嗦,這就是她寵愛女兒這就是她一心一意保護好女兒!當初她阻止吳夢去針對吳瑜遐時候,吳夢根本不聽,現大禍臨頭了,吳夢立刻把自己撇得乾乾淨淨。
“抱歉,我心腸一點都不好,一點都不寬宏大量。”蘭提靠着牆壁,端詳着陳湘竹灰敗臉色,“不過這件事情我不出手,爸爸已經要處理了。”
“天賜能不能看我一心一意愛你份上,讓我離開。我可以什麼都不要,不要錢財,不要孩子,讓我離開好不好?”陳湘竹緩緩跪下,“天賜我錯了,我不是想要針對瑜遐,我只是有點神經質了而已,你知道我一向有點多疑,我只是怕真瑜遐流落外”
吳天賜冷硬地看着眼前陪了自己十幾年女人,陳湘竹楚楚可憐臉龐並未讓他內心有什麼觸動。
一心一意愛自己?吳天賜纔不信呢,不管是陳湘竹也好白玉彩也好,或者是其他女人也好,他都不信。如果他沒錢也沒有勢,是個被下放到農村窮知青,這些女人會愛他嗎?
會愛他,只有珞瑜一個而已。
“這針下去,你也不會有什麼痛苦,只是從此變得愚笨而已。放心,我會給你安排很好療養院,讓你安享晚年。”吳天賜自以爲,自己這樣是非常仁慈。
他老了,不想殺人。陳湘竹可以活着,但必須對吳瑜遐沒有任何威脅。誰讓這個女人公司裏幹了那麼久呢,要是她成心要給吳家找麻煩,還是比較容易。
恐懼地瞪大眼,陳湘竹轉身就想往門外跑,她沒有想到吳天賜如此狠心,竟然想直接把她變成一個癡呆!
一個生活不能自理智障,一個可以任人欺辱而不自知癡呆!說什麼好療養院,她不信吳瑜遐能真饒過她,她不敢信牆頭草兩邊倒女兒會想辦法救她。至於吳磊,她不指望,從事件一開始到現,吳磊就一句話都沒有說過。
逃跑只能是一個奢望,保鏢們輕輕鬆鬆就壓制陳湘竹,把她死死地按地上。
“天賜,你如果要這麼對我那白玉彩呢?吳圓圓根本就不是你親生女兒,她也是欺騙你!”陳湘竹這纔想起來白玉彩還有把柄,她迫不及待地喊出來,要死她也要給自己拉個墊背。
“爸爸出事之後,白阿姨就已經告訴我了。她把吳圓圓股份退了出來給我,從這點來講,白阿姨雖然年輕時候犯了糊塗,但對我起碼是沒有欺騙。”蘭提轉頭拉住吳天賜手,“爸爸,你說呢。”
吳天賜看了白玉彩一眼,並沒有繼續這個話題,他反而衝吳夢招手。
“吳夢,過來,你來給你媽媽注射吧,這樣她不會那麼疼。”吳天賜怎麼會不知道這件事情始作俑者是吳夢,他從醒來那一刻就已經讓專人打聽了。
吳夢乖乖地走過來,取出針劑,推射出液體,確保針管裏沒有空氣了,然後蹲到了母親身邊。
“對不起,媽媽。犯錯是要受到懲罰女兒我會輕一點。放心,以後我一定會經常來看你,好好照顧你。”吳夢緊張地嚥了一口唾沫,捲起陳湘竹袖子拍打起她經脈。
“白眼狼!毒蛇崽子!你以爲你這樣就能逃過去!”陳湘竹絕望且憤怒,她掙扎都被壓制死了,那冰冷針尖戳破了皮膚,透心涼藥液注入了血管。
恐懼帶來如墮冰窟般寒冷,陳湘竹突然發現,自己人生毫無意義。
她出生貧寒,一輩子大夢想就是想當有錢人。她努力讀書勤工儉學考上大學,畢業之後到應聘到普通企業工作,雄心勃勃地想要打造一番事業。可是她腦袋不笨卻也不是出類拔萃,相貌美麗反而職場上帶來了諸多騷擾,讓她煩不勝煩。她想自己創業卻沒有基礎資金,她想積累經驗跳槽,從大學開始交往男朋友卻催着她結婚。
如果說結婚能夠過好日子,陳湘竹也不排斥。可是他們兩個家庭都貧窮,結婚城市裏買不起房子,別提車和存款。男朋友甚至連兩千塊錢碎鑽鑽戒也捨不得買,非要用個兩三百銀戒來結婚。他們不拍婚紗,不定禮服,天天算計着請那些人能夠多收些禮錢。
陳湘竹受不了了,她終跟男朋友分手,然後一心一意地開始工作上尋覓有錢人。對方有妻有子她無所謂,對方又老又醜她也不意,這樣下來,她反而以身體拓寬了一條升職之路。
終,她公司跟吳家企業合作時候,貼心地位吳天賜斟酒,從而被吳天賜包養。其實,她是從第一眼就愛上吳天賜。
吳天賜英俊、優雅、多金,無一不是射中她內心丘比特之箭。她不乎吳天賜有多少個女人,不乎吳天賜有家族安排聯姻對象,即將結婚老婆。
陳湘竹像是發了瘋一般,辭掉工作,死纏爛打進了吳家企業,從此開始認真工作,只爲讓吳天賜能夠一直把自己留身邊。
她目標從成爲有錢人變成了攀上有錢人,再變成了守住有錢人,後凝聚成打倒其他女人,成爲吳天賜後一個女人。
她做到了,她一邊努力工作,一邊和吳天賜身邊其他女人們鬥智鬥勇。能夠入住吳家,陳湘竹不知道鬥垮了多少小四五六七八,不知道付出了多少心血。
可白玉彩是她一個勁敵。陳湘竹一直都提防白玉彩,同時也因爲無法打敗對方從而不得一直和白玉彩合作。她們倆終什麼都平分秋色,生孩子同樣一男一女,股份同樣一份百分之八。
於是很長一段時間裏,陳湘竹人生意義變成了打敗白玉彩。
後來,她發現自己和白玉彩實是太過於勢均力敵,於是人生目標就變成了讓自己兒子女兒贏過白玉彩。
畢竟方瑞敏走了,吳森若走了,吳瑜遐也瘋了。
吳因爲衝動冒進,招惹上林予菲那個煞星打殘了張湖終給送進了勞教所,而她調查出來吳圓圓根本不是吳天賜生女兒。天知道她有多高興,她終於贏了白玉彩。
可是吳瑜遐卻回來了。
曾經吳瑜遐就是個擺設,正事兒幹不好惹禍本事一等一,這樣人吳天賜再寵也沒用,早遲會被她孩子給超越過去。現吳瑜遐看起來還是那麼驕傲,卻再也不愚蠢,她會抓權,會收復人心,會安插自己人手,會排擠陳湘竹原本就不夠雄厚勢力。
所以她人生目標又成了一定要打倒吳瑜遐。
結果呢?
雞飛蛋打,她回頭一看,自己女兒原來被養成了這樣一個貨色。
這就是她人生啊,爲了追求金錢放棄了一切,然後再金錢中迷茫了人生目標,後落得如此下場。
如果她能堅守原則,不去打吳瑜遐主意或者說,如果她能夠不跟白玉彩死磕,不去入住吳家再或者,她生了孩子之後,像其他女人一樣急流勇退帶着孩子和一大把錢離開再不然,她自強自立一點,自己去開個公司置辦產業,不去爭吳家着些錢財是不是結局就不一樣了?
眼前突然一花,陳湘竹有看到了自己幾乎已經遺忘了男人,她當年那個男朋友。
“雖然我確實很窮,但是我真愛你。你要是不喜歡我家裏人,我們就幾年纔回去一次,反正爸爸媽媽還有哥哥供養,他們不會躲管束我們。”
“等結婚收了禮錢,我就全部交給你,然後你拿來創業,好不好?”
“我可以和你一起創業,成功失敗都無所謂,富也好窮也罷,反正咱們倆可以一輩子都一起。”
爲什麼,這些過去那麼久話語,竟然還會再次出現呢?
爲什麼,當年她一聽就無比生氣憤怒鄙夷話語,現聽起來會覺得那麼甜蜜真誠呢?
吳夢看着陳湘竹爆發出一陣暢大笑,緊接着頭一歪暈了過去,她也嚇得往後一倒,額頭冒了一層冷汗。
這場dna鑑定鬧劇以陳湘竹變成癡呆告終,從此之後吳夢夾起尾巴小心做人,吳磊加不吭聲不說話,悶葫蘆直接變成了悶石頭。蘭提說話算數,過了大半年她就把吳從牢裏給接了出來。
經歷過那一場窒息危機,吳天賜身體每況愈下,他開始大規模地放權給吳瑜遐,東南亞那邊線路也終於全部交付。
吳從少管所出來後性格變了很多,他以前囂張蠻橫都被磨掉,只剩下內心裏對林予菲刻骨憎恨他裏面天天都思考出來要如何殘酷地對待林予菲,要如何平衡自己內心。哪知道出來之後,林予菲已經不見蹤影。
這個家裏已經是吳瑜遐天下,吳自從林予菲之後對所有女人都有了陰影,他幾乎是本能地對除了目前白玉彩以外所有女人有了敵意。不願意復學去上課,不願意一輩子都生活吳瑜遐掌控下,吳一天到晚陰沉着臉無所事事。他漸漸把仇恨都轉移到了吳瑜遐身上,要不是吳瑜遐,他怎麼會認識林予菲,要不是林予菲,他怎麼會落得如此地步。而現,吳瑜遐竟然還要全權接受吳家,他這個吳家兒子又被放到了哪裏?
吳夢看着這個狀況,內心又忍不住開始癢癢。
因爲她還是認爲,吳瑜遐是冒充。
吳夢這次不敢太過直接,而是旁敲側擊地提醒吳。
你看看,爲什麼大姐喜歡喫蝦子超過了喫魚?她以前可是喜歡喫魚,喫蝦子會有點過敏啊。
你說,爲什麼大姐記不得小時候故意踩壞你小腳趾事情,你說左腳她不點頭也不搖頭,反而岔開話題?
你說,爲什麼大姐沒有那麼黏着爸爸了,他們倆,可是呵呵。
吳聽母親白玉彩說過陳湘竹和吳夢事情,心裏對吳夢有戒備。可是,吳也覺得,這個吳瑜遐實是太不一樣了。
並且,吳想到了一點,當初dna測驗,吳瑜遐一直都沒有驗過血。牢房裏和其他違法犯罪份子“交流”過心得體會,吳知道頭髮和指甲是可以造假,甚至皮肉都能造假,只有血液無法全部換完。
可吳瑜遐看似不經意,實質上把自己保護密不透風,她甚至請了專門女保鏢同喫同住。
白玉彩嚴禁吳打吳瑜遐主意,無奈吳和吳夢一個貨色,都喜歡自作主張。
終,吳跟吳夢還是達成了共識。他們要驗證吳瑜遐真假。
其實血液,也不是什麼不好找東西。
女人每個月都要來月經,衛生巾裏會有足夠血液。雖然這個方法噁心了點,但卻是吳夢和吳現階段能夠做到不打草驚蛇同時方便搞到血液了。
用這個跌破下限東西,吳和吳夢再一次去做dna鑑定,果然拿到結果是和吳夢第一次第二次做相同。
這下,吳陷入了沉思。
如果這個吳瑜遐是冒牌,她頭上頭髮和手上指甲又是真貨,那必然說明真貨還活着。與其費心思是證明家裏吳瑜遐是假,不如想辦法去找到真。
可是真,哪裏呢?
喫過一次教訓,親手把母親變成癡呆,吳夢也不再衝動。她繼續小心夾着尾巴做人,並且逼問清楚了吳磊態度。
吳磊其實早就知道吳瑜遐是假,因爲他不小心撞破剛剛回來不久吳瑜遐用一口流利英語給別人打電話。那天晚上原本所有人都不家,吳磊是因爲下午睡過了頭所以沒有出門,結果蘭提回來之後放鬆了警惕,接起來一個電話一長串英語就爆了出來,說完之後吳瑜遐聽到了吳磊房間輕微動靜,立刻就掛斷了電話。
那個時候蘭提本來是想直接殺吳磊滅口,或者是直接“不小心”把他從窗戶上摔下去弄個半死再翹破腦袋也成。總之,蘭提當時已經利落過肩摔把吳磊摔到了地上砸得頭暈腦脹,並且一把尖銳鋼刺抵子啊了吳磊太陽穴上,眼看着就要來個對穿。結果吳磊開口問了一句,“二哥還好嗎?”
吳家,如果吳瑜遐是大女兒,那麼吳森若排行第二。
吳磊那也是急中生智,他第一反應是吳瑜遐是吳森若送還,如果吳瑜遐有問題,那麼必定是吳森若問題。
原本吳家幾兄妹裏看起來木訥吳磊,這一瞬間成爲了聰明人。
於是吳瑜遐拍了拍吳磊臉,“你不討厭吳森若?”
吳磊搖頭,他真不討厭吳森若。雖然每次他都跟着吳圓圓吳夢吳一起湊熱鬧,但他真沒有過想要針對吳森若意思。他內心裏一直不贊同大家惡劣地對待吳森若,可是目前白玉彩這樣教導,父親不聞不問,其他兄弟姐妹都要求他跟着去,他也就只能跟着去。
其實他很希望吳森若能夠離開這個畸形家,到外面天地去。
他也能理解,吳森若想要復仇想法。或許二哥連他也恨着吧,可是即便知道這點,他還是想問一句,二哥還好嗎?
吳磊他知道自己隨波逐流也對吳森若造成了傷害,但他是吳家唯一一個,內心有着良知和正常道德底線人。
蘭提收了手裏鋼刺,雖然吳磊識破了她身份是一種威脅,可是看人很準她知道,只要自己還沒有幹出傷天害理事情,這個有點敵我不分孩子不會抖露自己身份。
既然是這樣,蘭提決定先聽一下吳森若意見。
吳森若聽完蘭提彙報之後,仔細回憶了曾經生活,確實每次這個弟弟都是跟吳吳夢吳圓圓身後,就算是打架每次都故意讓他揍,沒有真正意義還手過。
以前,他以爲吳磊那是苦肉計,故意讓吳天賜憎恨自己。現想來,也許這個弟弟是以這種含蓄方式向自己示好,或者是向自己賠罪。
難得吳家還有個這樣種,吳森若表示,只要他能堅守祕密,蘭提不僅會放過他,以後也不會主動針對他母親。
上輩子吳磊之所以會阻攔吳森若去找吳瑜遐,是因爲不想吳森若再次被刁難。這輩子他心懷弟弟對兄長歉意,所以隱瞞了吳瑜遐身份。
其實蘭提也不算食言,如果不是吳天賜突然醒過來,那麼蘭提只會收回陳湘竹股份,讓她帶着吳夢吳磊離開吳家。結果吳天賜醒了,原本是想直接暗地裏殺了陳湘竹以絕後患,是蘭提說不想要出人命,才改變了吳天賜主意。結果誰知道,吳天賜反而用了那樣狠招。
這個過程,蘭提跟吳磊講過。她不怕吳磊誤會自己,但也不想吳磊誤會吳森若。
吳森若復仇對象很集中,直指吳天賜,以及收回吳家。這其中如果狗咬狗出現什麼,她蘭提肯定指揮推波助瀾不會力挽狂瀾。
聽完了這個,吳夢反手給了吳磊兩巴掌,痛斥他心地狠毒竟然爲了吳森若那麼個賤人害了自己母親。吳磊終於不再沉默,他也送了吳夢兩巴掌,責問吳夢爲什麼當時要反口說都是母親錯,還真聽話親手給母親注射藥物?
這些仇恨,都是吳天賜造成,不管是家產還是吳瑜遐真假,吳磊表示他都不想管,他已經要離開吳家了。
他受夠了家裏烏煙瘴氣你爭我鬥,他決定要獨自一人到外地去讀書,遠離這些紛擾,等他考入醫學院之後,會爭取早日接出陳湘竹,量能夠治好她那被藥物摧毀神智。
得不到幫助吳夢咬牙切齒地走了,要滾就滾,滾出去之後好別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