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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俠...太玄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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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 一四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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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鼎收劍,俯視着甄見蟠的屍首。

這場算計中,他只出了一劍,機會也只有一次,催動劍機,全力出手,總算成功。

自然,這場伏擊的主要力量,還是白狐。無論是幻化將小小的羽蛇催化成龐然大物,還是最後用蠱惑之術將甄見蟠俘虜,給了江鼎一瞬間出手機會,都是功不可沒。

這場騙局說穿了沒什麼,不過是爲了讓江鼎有機會發出那催動劍機的一劍,唯有催動劍機,纔有可能正面突破築基修士的防禦。不然築基修士就算站在面前任由練氣修士砍,一時半會兒也突破不了防禦。

本來白希聖已經長出二尾,應該能硬扛上築基修士,奈何他妖力虧損得厲害,天生的天賦又是幻化、蠱惑二道,據他說要長出第四尾,有了御風之道,纔算正式戰力強大起來,因此戰鬥的事,暫時還要全託江鼎。

但也因爲有了白狐輔助,江鼎擁有了極大優勢,只要策略得當,殺傷一個築基修士,並不算如何爲難。

甄見蟠糊里糊塗的被算死,江鼎也頗爲感慨。這下子甄家五侯缺一,十個築基修士的名額又有了更大的缺口,不知道還能不能維持天一榜的排名。

不過,如果真的掉榜,那也是咎由自取。看他們在關鍵時刻依舊如此優哉遊哉的內鬥,就知道他們真沒把家族的大局當一回事,既然人家自己不當一回事,江鼎這個外人自然更沒必要着急。只要自己和重要的人不受傷害,甄家死活隨他去。

隨手將甄見蟠的屍首消去,江鼎按照規則,將他的乾坤袋取下。甄見蟠雖然只是個尋常築基修士,但出身豪富,是一府之尊,積蓄還是不錯。江鼎隨意清點一下,靈石便有數百之數,這還是他不把家底放在身上的緣故。另有幾把法器飛劍,是上三品的品質,比江鼎手中的要好上不少。

只是這些東西都是尋常,江鼎並不在意,正要收起,突然心中一動,發現甄見蟠的收藏中有意物特異,忙拿出來一看。

竟是一把竹籌,放在竹製的籤筒裏。這東西很像寺廟裏求籤的玩意兒,但江鼎知道其中的不同,一般的籤筒是斷不可能有這個筒子的精細的,上面密密麻麻的符籙刻畫,顯示其中大有天機。

“天衍卜算?”江鼎深感驚異。

江鼎自然是知道天衍術數一道的。天心七祖之中,七祖天機尤善此道,留下了不遜於千秋丹藥術、獨孤劍術的道統傳承。只是後輩子孫對此繼承的不好,如今天心派上下,連一個擅長此道的都沒有了。據說玄思真人還會卜算幾手,但也不常見,更沒傳給弟子。像江鼎,對其他祖師的道統或多或少都有涉獵,但唯獨天衍一道,從未入門。

難道甄家也有此道傳承?若是如此,那甄見蟠一直追着自己,倒也是尋常。虧他有這樣好的本事,竟肯一直用卜算術追着自己。

卜算一道,所用道具各不相同,有用龜甲的,有用銅錢的,有用扶乩沙盤的,還有專用八卦的,用竹籌的也算多見。江鼎本自驚異了一下便完了,畢竟他用不上,也就要收起來,突然心中一動。

這竹籌,似乎有些熟悉?

江鼎從乾坤袋深處,取出一根木籌。這東西,他幾乎遺忘了。

那是他初見甄行秋的時候,甄行秋吐血吐出來的,他隨手收了,當時頗覺奇怪,畢竟此物平平無奇,就像是一般抽籤的籤子,只是來得蹊蹺。後來收了起來,久而久之,早就拋在腦後。

現在看來,這木籤和眼前的竹籌,竟是一個模子裏出來的。

雖然說竹籤大多相似,但上面刻得花紋也相同,這就不是偶然。考慮到甄行秋也是甄家人,這竹木二籤同出一源的可能性很大。

然而最讓江鼎驚訝的,是竹木二籤的對比。木簽上次江鼎便觀察過了,不知具體是什麼木頭,就像是尋常雜木,造出來的籤子平平無奇。而竹籌卻是採集的上等紫竹,平滑如玉,觸手生涼,隱隱間帶着紫色貴氣,遠勝於一般的藝術品。

按理說,竹貴木賤,放在一起,應當是木籤被遠遠比下去。但兩個籤子放在一起,江鼎陡然覺得,竹籤黯然失色,便如李鬼見了李逵,登時矮了一截。而那木籤卻吸引了他的目光,雖然說不出哪裏出色,就是覺得不同尋常了。

而且,當初他就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如今再看,依舊熟悉之極,彷彿這簡樸的木簡中有什麼東西在召喚他。

他突然有一種衝動,要把八卦鏡拿出來,好好照一照這東西裏面有什麼奧妙,但又抑制住了衝動。要知道照鏡子可不是白照的,是要消耗修爲的,他也不知道這籤子是多少年前的東西,萬一消耗太大,對他處境不利。

明天,他還有一場大事要做。

收拾完了甄見蟠,江鼎往甄家堡迴轉。

真的要回去了,江鼎不由得苦笑。不知不覺間,他離着甄家堡也不近了。當時只顧遁走,速度唯恐不快,哪還注意距離了?

如今一算,他狂奔了將近四個時辰,就算保持原速,也要第二天天明才能趕回。何況也未必能保持原速,不是他不願,而是有人追着時,自然會跑得快些,這是人的本性。

不管怎麼說,先跑回去再說吧。

江鼎施展輕身法,一路疾奔,穿過茫茫夜色,趕回淮上。這一路也是跑得心急,到了淮水之畔,竟如凡人一樣汗流浹背,氣喘吁吁,他經歷生死戰都沒有這麼累過。

饒是如此,當他到了岸邊時,也已經是黎明,晨曦的白光在天際線上若隱若明,淮水還是一片黑沉沉的,靜靜的翻湧着浪花。水邊一條船也沒有。

江鼎略感煩惱,要過淮水,必定需要乘船。但這個時分,哪有渡船經過?且淮水的船塢都設在甄家堡一側,到了夜晚,所有渡船收在對岸,這邊是一條也沒有的。

在淮水邊等了片刻,江鼎知道再等無用,只得想辦法過河。他倒有水遁術,只是夜晚風大浪急,涉水而過並不容易。眼前也只有一試。

正在他要冒險涉水時,就聽有人唱道:“夜深客子移舟處,兩兩沙禽驚起。紅衣入槳,青燈搖浪,微涼意思。把酒臨風,不思歸去,有如此水”

聲音雖然沙啞,卻也悠然深邃,乘着夜色聽來,骨髓發麻,精神暗震。

遠遠間,就見一艘小船從水上駛來,隨着江浪一搖一晃,似乎十分危險,但船上人歌聲平穩,很是愜意。

江鼎心知特異,此人半夜操舟高歌,必然是有意爲之,等得就是自己,一面提起警惕,一面道:“船家,這邊來。”

小舟搖晃而來,船頭坐一船伕,慢慢悠悠的搖櫓,笑道:“小友,要上船麼?”

那人帶着鬥笠,夜色又暗,容貌完全隱藏起來,他似乎還有意戲弄,晃晃悠悠,就是不靠岸。江鼎用望氣術略一查看,道:“原來是前輩。”

那人搖櫓的手一停,訝道:“怎麼,你認得我了?”

江鼎笑道:“市集一別,今已半載有餘,前輩仙蹤杳然,晚輩雖有思慕之心,始終無緣一面,可是時刻牽掛啊。”

那人嘿道:“還真的認出來了,你厲害。”說罷把鬥笠推上,露出一張鬍子密集的老臉,正是當初那驚鴻一瞥的上古劍修,聶參預訂的老師。

江鼎確認是他,鬆了一口氣,等船靠近登上,道:“前輩怎麼知道我來?是聶參來找你的麼?”

那人搖頭道:“我還沒見過那小子。今夜湊巧,老夫在淮水上喝酒,正遇到了你,前來問候。來,你也嚐嚐。”當下將船頭一酒缸遞過。

江鼎半信半疑,將酒缸遞過,俯首一聞,果覺香氣撲鼻,道:“好酒。那麼前輩是來找聶參的。”

那老者搖頭道:“不是,不是。我們劍修一門,最講究有緣。在集市放劍石便是證明。我怎麼會上趕着去找他?他若有緣,自然來找我,若是無緣,那就錯過了。”

江鼎聽得話中另有奧妙,問道:“那麼前輩有什麼用得着我的嗎?”

那老者道:“也不是沒有。時限快到了,你和他關係不錯,你要提點着他注意時間。”

江鼎笑道:“我來提醒,那不也是干預了,還算有緣麼?”

那老者道:“當然算。他縱然不記得了,周圍恰巧有人記得,提醒了他,那不也是有緣麼?”

江鼎恍然,暗笑這老者掩耳盜鈴,不過也樂見其成,道:“我當然要提醒,不知前輩下榻何處?”

那老者道:“我在城東坊市住下,住在‘吉’字號邸店裏,你可要提醒他,我只住十天,過時不候。”

江鼎心想最近這幾日雖忙,但十天之內必可完結,聶參又完成了那三件事,還能有什麼耽擱?當下便道:“十日之內,他準到。”

兩人說着,就見江岸就在眼前,江鼎正要起身,突然眼角一掃,見江水側另有一艘快船,回頭一看,驚訝非常,忙道:“前輩,幫我掉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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