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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一四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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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清醒過來,江鼎再未有別的枝節,起身還劍入鞘,道:“走吧。”

這時的他,豐神俊朗之外,通身另隱隱藏着一絲鋒芒,那是感悟劍機帶來的變化。也正是從這種變化開始,江鼎正式踏入劍修的門檻,與其他用劍的修士迥異殊途。

白希聖自然發現了他的不同,道:“你這是感悟的什麼劍機?”

劍機和劍意不同,劍機一閃而逝,劍意則能長存。就算是劍修本人,感悟到劍機之後,也只能在出劍的一瞬間伴隨放出,無頭無尾,遠不如劍意操縱自如。

以用劍的境界來說,先感劍機,再悟劍意是循序漸進的過程。劍機的作用,更多是劍意的道標。

江鼎前世確實是天之驕子,一入門便是劍意,劍機劍意一氣呵成,近乎天賜。這一世卻沒那麼幸運,從劍機開始,慢慢積累。當然,這也是他修爲所限,畢竟前世他已經是金丹修爲,現在卻纔練氣,若當真直入劍意,恐怕肉身也承載不了。即使是劍機,也是因爲半顆逆時生重塑人身,才能勉強承載。

這也是個奇蹟了,古往今來,以練氣之修爲,能感一絲劍機者,聞所未聞。

即使是白希聖,也看不清江鼎劍機根腳,這才發問。

江鼎笑而不答,白希聖料想他不肯回答,畢竟涉及根本,那是最隱祕的事,也不追問,又道:“我很奇怪,你到底在幻境中看到了什麼?爲什麼會突然悟了?”

江鼎還是沒有回答,但脣角那絲笑意緩緩收斂。

看到了什麼?

那是他永遠不願意看到第二遍的情景。

他以之修煉的邪氣,是大量負面情緒所化,那些怨恨,悲傷,憤怒等等情緒雖然蘊含着巨大的力量,卻也帶來了無盡的陰影,即使以太上無情篇煉化,也不能盡去。

到了最後一日,絲絲縷縷的負面情緒終於爆發,交織出了一副幻境,將江鼎的魂魄深深陷住。

在幻境中,他看到了地獄。

那是怎樣的人間煉獄啊。人人或遭遇天劫,或互相殘殺,骨肉相殘,民不聊生。每一時每一刻,都有人死去,都有無辜的幼童,耄耋的老者無力的倒下。婦女遭受凌辱,孤幼備受踐踏,無數的悲慘景象,一遍遍的上演着。

而江鼎,卻被束縛在這個世界之外,無力的看着這一切。

幻境與外界的時間流逝不同,外面不過一個時辰,他已經在幻境中看了十年。

十年之間,世間最悲慘的情景他都看見過。按照道理,早該看慣。

從憤怒,到悲哀,到麻木,人的感情就是如此一點點冷卻下來,到最後,視若無睹。

可惜他是江鼎。

他若麻木,他就不會悟了。

又或者悟了,卻不是現在這條路。

十年時間,他從未有一次平靜,也沒有一次放棄。始終在幻境中掙扎,要脫離那無盡的束縛。

終於,他掙脫了舉起劍,砍向悲慘的世界,一劍一劍,破碎着黑暗。

然而,一劍下去,雖能斬斷一個惡人,去哪能劈開黑暗?

蒼天不仁,日月無光,徒有三尺青峯,能斬下多少魔頭?

他仰天長嘯,悲憤無異,然後

又是一劍。

縱然知道無力,亦不服輸。縱然知道拋卻仁心,看管炎涼,便可超脫,拔出三界之外,跳出五行之中,他卻不肯放下劍。

他沒有超脫,但是悟了。

他的憤怒,他的志氣,他的抱負,讓他悟了,一道劍機劃過蒼穹,與他的青鋒合攏,斬下了一個惡人頭顱。

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縱不能絕天,卻能滅眼前之敵,有三尺劍在手,永不停息。

這就是他的劍機。

人心爲根本,憤怒爲源泉,含恨出劍,氣血兩騰。

感悟了劍機,他退出了幻境。

到最後,他也沒斬碎幻境的黑暗,只是讓自己更強大而已。他有遺憾,又不遺憾。

那畢竟只幻境。

幻境雖然碎裂,但他的道還很長,他纔剛剛開始而已。

這一切,他都不會跟任何人說,自然也不會跟白希聖說。

白希聖撇了撇嘴,也沒多問,道:“這回總可以回去了吧?”

江鼎道:“回去,多做積累,準備築基。”

白希聖道:“那還愣着做什麼,走吧。”走了兩步,道,“還有一件事,還是告訴你吧。你悟道時,有人來找你。”

江鼎道:“又有人?誰?”

白希聖道:“一個騎黑馬帶頭盔的小子,一個凡人而已,竟敢深入荒山,豈非不要命?”

江鼎登時明白,道:“他來了你沒把他怎麼樣吧?”

白希聖道:“我說了,一個凡人而已,我把他怎麼樣,豈不跌份兒?無非是用了點幻術,讓他陷入鬼打牆中慢慢轉悠而已。”

江鼎搖了搖頭,跟着趕了過去。

就見一道狹窄的山道上,一乘黑甲騎士正在道上疾奔。說來也奇怪,他每次走到一個山崖旁,便立刻轉向,向後方奔去,到了另一個地方,又再次轉回頭。來來回回,彷彿驢拉磨一般,一直在一個地方打轉。

江鼎伸手一彈,一道青光飛出,鑽入那騎士腦中,那騎士身子一僵,勒住馬頭,用手按住額頭,過了一會兒,才緩緩起來。

一抬頭,他就看到了江鼎。江鼎衝他微笑。

那騎士翻身下馬,叉手行禮,壓低了嗓子,道:“巽風騎三十六,見過”

江鼎笑着道:“聶參,若我猜對了,就把頭盔摘下來吧。”

黑甲騎士呆了一下,過了一會兒,緩緩地將頭盔摘下,露出少年英俊的面孔。

正是聶參。

聶參抱着頭盔,再次對江鼎一禮,道:“小人並非有意隱瞞”

江鼎道:“無妨,反而是我冒失了。你們既然一同帶着面具遮住面目,自然是不想叫人知道身份。這想必是秋兄的意思。”

聶參道:“是公子的吩咐。巽風騎士在我沒加入之前就一直在活動,我才加入兩年而已。本只想來看看這邊情況,不想公子認出了我。是我年輕,隱匿的功夫不到。”

江鼎笑道:“倒不是這個,只是之前我們就遇到過,說來你還救過我性命。後來在甄府重逢,我一聽你說話,豈有認不出之理?”

聶參赧然道:“是啊。不敢當救命,只是偶遇過。我與江公子也有緣分。”

江鼎道:“際遇如此巧合,若說無緣,豈非牽強?你怎麼來的,是秋兄派你來的?”

聶參道:“那倒不是。您之前給我傳信,我已經報告了公子,公子另作了安排,我被派去做另一個任務,前日纔剛剛完成,有些放心不下,這才趕來看個究竟,沒想到在此偶遇。您這幾日沒事吧?”

江鼎道:“我沒事。倒是我那位秋兄啊嘿嘿。”他笑了兩聲,意味不明。

聶參道:“那太好了,咱們出去吧。”說着,他露出一絲疑惑,道,“怪哉,之前這裏道路奇怪,我走了良久,都走不出去。”

江鼎輕咳一聲,也不解釋,打量了一下他,神色微變,道:“你受傷了?”

剛剛聶參在馬上,倒是看不出什麼,但一下馬,動作有些變形,立刻給他看出不對來。再仔細一看,聶參臉色發白,絕非正常。

聶參道:“受了點小傷。”

江鼎道:“絕不只是小傷,你卸下盔甲來我看看。”

聶參略感忸怩,但江鼎堅持,他只得從命。當下他把盔甲外袍一件件除下,露出裏面的中衣。

江鼎一看,登時一驚,原來聶參身上裹滿了繃帶,一條條的幾乎沒有餘漏。其中有些繃帶血跡殷然,可見當時出血不輕。

從他傷口來看,豈止是不輕,可說是遍體鱗傷,雖然現在恢復了大半,依舊可以想見當時的兇險。

江鼎震驚之餘,更有些着惱,提高了聲音道:“怎麼會這樣?”

聶參道:“任務有點危險。”

江鼎取出丹藥,先給他服下,又道:“既然是危險任務,你又獨身一人,莫非是算在那三個危險任務中的?”

聶參點點頭,道:“是。這是最後一件了。與那位劍修前輩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我不得不加緊,向公子討要了這個任務。因爲急切,有些冒進了。不過天可憐見,我還是完成了。”

江鼎再次道:“我那位秋兄啊呵呵。”這句話他當時也說過,那時是意味不明,有些莫測之意,而這時口氣中的不悅已經難以掩飾。

聶參卻是發自真心的笑道:“這都是我該付出的代價,公子收養我一場,我如此報答,才能全了這一場主僕恩義。何況也要結束了不是麼?”

江鼎道:“是啊,要結束了。應該是告一段落。你該踏上劍修大道了。古劍修一脈特別少見,我也想知道練成了會有怎樣的風光。”

聶參雖未回答,目光卻是湛然閃爍,憧憬之意溢於言表,不知是否藥效發作的緣故,他氣色也好起來了,整個人看起來精神煥發,志氣昂揚。

江鼎笑着拍了拍他肩頭,最後道:“努力,共勉。走吧。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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