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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一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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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負已分。

雖然甄行焌吹出的音調不符合衆少女的期望,但他還是個瀟灑翩然的貴公子,又是甄家本姓,因此這場勝利受到了熱情的歡呼。郝業被抬下去之後,他依舊站在臺上,被臺下投來的鮮花所包圍。

江鼎在下面看着,稍微感到遺憾。郝業的術法當真是不錯,幾乎沒有破綻,唯有一處缺點,就是不能防守神魂。只是煉氣期修士的攻擊手段中,少見神魂的攻伐之術,因此這個缺點也不算太過重要。

奈何甄行焌卻是極爲少見的音修,且是主攻神魂一路,以樂器法器爲助力,修成了直入心神的音術,這就是郝業的剋星了。其實那甄行焌的音修修爲不是很好,只是天時地利,一舉成功。最後郝業還不是心魂受損,只是被音震擾亂了術法運行,遭到了法器反噬,這才輸了,也是時也運也。

然而,江鼎心中還有一絲不舒服。並不是來自於對郝業的遺憾,而是針對甄行焌本身。

就在剛剛,噪音鑽入耳膜,他感覺到了一絲彆扭,一點寒意從脊髓往下蔓延,蔓延至身後漸漸消失,只是一瞬間,他是感覺到背後發涼的。

只是現在叫他把個中緣由說出個所以然,卻也說不出。江鼎看向甄行焌的時候,彆扭感一直存在,本能的不願與他親近。

但無論如何,第一場比賽就此分出了勝負。

座上齊王驚異之色一閃而過,旋即笑道:“很好。甄家有俊傑啊。快來,過來給本王瞧瞧。”

他年紀比之甄行焌也不過大上幾歲,但一來身份尊貴,二來修爲已是築基,按照道門規矩,是其他小輩弟子的“前輩”,因此以長輩口吻說這句話也不算託大。

甄行焌上前,躬身行禮。態度不亢不卑。齊王仔細打量他,道:“好,離近了看,越發看出是個俊俏人物。來”他一伸手,壽王將一個玉盒遞過。

齊王打開,裏面是一顆硃紅色珠子,笑道:“這是本王的一點意思。你拿去吧。”

以齊王的身份,自然不會明說此物來由,衆人卻都認得這是一枚“闢火珠”,天生的靈物,是極難得的。

甄行焌謝過,齊王目光微閃,道:“你手中玉笛是不錯的法器,可否借本王一觀?”

甄行焌微笑道:“殿下見諒。弟子這玉笛乃是與本心想通的命魂法器,不能沾其他人的氣息。況區區五品法器,還不在殿下眼下。就不必看了吧?”

齊王略一停頓,道:“你不願意,那就算了。”語氣中稍微露出幾分不悅。

甄行焌毫不在意,行禮退下,卻將玉笛橫在手中,做出隨時都要吹奏的姿態。

江鼎心中一動,暗道:這齊王恐怕也感覺到了什麼,所以纔要看他的笛子,難道關鍵在笛子上?

這時,只聽有人叫道:“第二場,山府甄無量對陣山府江鼎。”

甄無量的出場,比之甄行焌有過之而無不及。

甄行焌是近年來突然冒出的後起之秀,甄無量卻是一直以來大名鼎鼎,他高大英俊的外表,桀驁不馴的性格,張揚外露的行事,比之溫文爾雅的甄行焌別有一層魅力。早在甄家堡內集聚了大量的支持者,其中有不少尤其狂熱的死忠。每個死忠製造的動靜,抵得上一百個尋常觀衆。

江鼎當然沒有甄無量的積累,但他同樣是一表人才。當初他來時,只是個五官清俊的尋常少年,一年煉劍修氣,褪盡鉛華,如一把出鞘的寶劍,靈氣、生氣、玄氣皆內蘊中藏,英氣、銳氣、傲氣已蓄待勃發,已打磨出難以掩蓋的光華。

縱然旁人不認識他,他走上臺時,自然吸引了無數目光,大部分人縱不至於立刻喜歡,也心生好感,立場發生些許偏移。

甄無量站在他對面,提着那杆大鐵棍,不知是否江鼎的錯覺,那鐵棍彷彿比上次更長了一尺,有碗口粗細,不動時已經帶了威風,動時恐怕要帶上旋風。

江鼎抽出長劍,橫在身前,三尺青鋒虹光閃爍,亮如秋水。

氣氛在兩件兵刃對峙時一凝,彷彿泰山墜地,下一刻,卻是轟然爆發

“喝!”

甄無量一聲大喝,搶先出手。鐵棍捲起一陣黑風,劈頭蓋臉的打壓下去。

一棍掃千軍!

鐵棍之中,蘊含着**力,大力量。凡人之中勇武者,一棍可以打碎石板,凹陷土地,何況甄無量一身修爲皆在棍上,一棍之下,開山裂石,剛勇無匹。

除了強,還有快!

強力和速度,從來相輔相成。甄無量這一塊,十足的強,也十足的快!

在之前的擂臺賽上,甄無量不需其他術法,只這一棍,就能橫掃衆人,數場比賽所遇對手,竟無他一合之敵。

只是今天卻不可能了。

棍再快,快不過劍。

何況是江鼎的劍!

劍氣微揚,江鼎的身子彈射出去,竟從棍地衝過,一劍貫心!

甄無量大駭,長棍反撩,立刻護住身軀,將江鼎劍路封死。他佔便宜在鐵棍長大,稍一移動,就能佔領好大一片空間。如此一來,江鼎的劍縱然更快,也不能欺進。

兩人一個劍快,一個棍強,在方寸之間的擂臺上,立刻捲起一場龍虎鬥。

棍如下山虎,威風凜凜,劍如雲中龍,靈飛渺渺。又道是風從虎,雲從龍,長棍到處,捲起烈烈旋風,無堅不摧,劍勢指向,譬如滔滔雲海,無孔不入。

龍、虎、風、雲、際會於此!

壯哉斯時!

在擂臺當中的鬥法,強的令人窒息,快的叫人花眼,場中一時沉默下來,連呼吸聲都小了,唯餘戰鬥之聲。

“咯噹!”

一聲金屬叫鳴聲,雙方身影終於分開,各自退開一步,凝神而立。

棍還是棍,劍還是劍。三尺青鋒依舊明亮,一根鐵棍自然擎天。

兩人都神色從容,唯一不同的是,甄無量胸口微微起伏,呼吸有些急促,顯然有些喫力。江鼎卻是氣不長出,面不更色,若非身上白衣略微凌亂,剛剛的戰鬥就彷彿不曾發生。

“好”

齊王大聲喝採,站立起身,鼓掌叫道:“精彩。不愧是甄府最年輕有爲的俊傑。不管你們誰贏,本王兩個都有重賞。”他從腰間摘下一枚玉佩,道,“再加上這個。誰贏了,就拿去。”

壽王在旁邊冷笑道:“打得倒是激烈。只是哪有修士的樣子?身爲修仙者,不用法術符籙,竟然拿起鐵器對砍,這和凡俗武夫有什麼區別?太可笑了。”

齊王用手推他,道:“你若不看,趕緊回去,正好把位子讓出來。一會兒我要邀請贏家坐我身邊,與其到時把你擠下去,不如現在你就讓賢。”

壽王羞惱,站起身來,又復坐下,道:“我倒要看看是誰配坐我的位置。”

臺上,甄無量甩了甩鐵棍,道:“痛快,你竟有兩把刷子,和我想的完全不同。”

江鼎長劍上挑,道:“你也不錯。”

甄無量竟能和他一時不分勝敗,江鼎也很意外雖然甄無量的修爲比他高一層。

但作爲天心派弟子,劍法超羣,比世俗修士高一兩個層次簡直太正常,即使甄無量以九層對戰八層,亦不過勉強平手,江鼎還是要給他一個不錯的評價。

甄無量正色道:“以你的本事,幹嘛跟着甄行秋做事?不如來幫我。”

江鼎微笑道:“多謝看重,敬謝不敏。”

甄無量挑眉道:“我可是很認真的在跟你談。甄行秋的條件我都能給你,還能給你更好地。況且我還有一件東西是甄行秋給不了的,那就是前途。”

江鼎目光一動,甄無量繼續道:“我對甄行秋沒什麼意見,他手段陰了點兒,不過沒有修爲,也只好如此。甄行狄麼,算他學藝不精,竟栽在凡人手裏。只要甄行秋不惹到我頭上,我何必要爲難一介凡人?但是他想要謀奪山府這件事兒太可笑了。”

他毫無顧忌,在擂臺上朗聲說道:“有道是量體裁衣,說的直白一點兒,就是有多大腦袋,再戴多大的帽子。他一個凡人,還是隨時等死的凡人,要抓修士的權柄,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麼?縱然讓他把山府抓在手裏,也不過是畫地爲牢,在自家院子裏逞英雄。聽說他爲了穩固位置,以山府利益爲籌碼,對外做了好大的妥協,府裏有志氣的,都不滿他的行爲。我倒可以理解,他就這麼點兒能爲,也只好內殘外忍,喪辱家門。你跟着他,也就在山府做個打手,到外面見了同輩,不敢抬頭,你可願意過那樣的日子?”

甄行秋坐在臺下,用手掩口,微微的咳嗽着,神色卻極爲平淡,彷彿沒有看見四周射來的各色目光。

甄無量道:“我卻不同,我的目標從來不是山府,也不是甄家堡。甄家廟小,容不得大羅金仙。我當轉戰千里,翱翔九天。九天十地,四境八方,任我來去。你若跟從我,將來我許你金丹大道。你意下如何?”

地下衆人譁然,紛紛暗道:好大的口氣,吹的一手好法螺。

要知道金丹大道就是金丹修士,整個東闡國未必有幾人。甄家若有一金丹修士,也不會苦苦支持,只求不要跌下人榜,早已穩坐地榜,坐享幾百年的家運了。

而這甄無量,以練氣修士的身份,竟敢許下旁人金丹大道,與其說是志氣可嘉,不如說是狂妄自大。

有理智的人,都不信他此言,但也有熱血青年,專喫這一套,隨着他豪言落下,立刻有無數歡呼震天響起。

甄無量轉頭看着江鼎,道:“你的選擇呢?”

江鼎笑道:“志向遠大,祝你成功。”

甄無量神色一變,道:“你不肯麼?你非要跟着甄行秋?還是你不信我的話?”

江鼎正色道:“我絕無指摘你的意思,誰都有夢想,沒什麼可笑的。只是我從來沒想過要跟隨着誰。”

甄無量沉默了一下,道:“這樣啊。那就沒什麼可談的了。我這個人,一向習慣把擋路的障礙一掃而空。你着傢伙吧。”鐵棍一橫,又是蓄勢待發。

江鼎道:“彼此彼此。”

正當他亮劍時,突然覺得皮膚微涼,緊接着面上,手上都感覺到點點清冷,微一抬頭,就見大片大片的白色碎末從天上落下。

又下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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