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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一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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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天一榜有記錄以來,能上榜的天榜世家只有兩家,北闡國夏侯世家和我甄家。如今夏侯世家依舊是天榜世家,我甄家卻在地榜上也漸漸站不住了。”

甄行秋淡淡說來,語氣之中也漸漸帶了一股惆悵。這是江鼎極少聽到的語氣,他的感染力很強,江鼎聽着也漸漸生出一絲悵然若失。

“所謂的天榜地榜,劃分的依據是什麼?”江鼎問道。

甄行秋道:“也是簡單。有元嬰法主或者上溯千年,有化神真人的家族,位列天榜。擁有金丹法師或者上溯五百年有元嬰法主的家族,位列地榜。上溯百年有金丹修士或者有十位築基修士的家族,入選人榜。”

江鼎目瞪口呆,不是天一榜的入選水準太高,而是太低。元嬰境界就能引領一個天榜家族?就這樣還只有兩個?那豈不是說,在古闡國的疆域內,八百年來,除了宗門一共就出現過兩個元嬰修士?

這是什麼世界啊?修道水平之低,簡直令人髮指。

甄行秋不知別說自家,連這個修真界都被江鼎鄙視到底,繼續道:“當初甄氏和夏侯家並駕齊驅,現在已經越差越遠。夏侯家一代一代的元嬰法主從無斷絕,現在已經將支離破碎的北闡國完全納入掌握,而我甄家,一直託庇五百年前祖先餘暉,忝爲地榜世家,卻再也連一個金丹法師也出不來。”

江鼎心道:不應該啊。

所謂的傳承,也就是家族後繼有人,新舊交替,關鍵在於一個家族的道法和資源。凡是能夠突破金丹,進入元嬰境界的修士,所修的道法至少也在地階,除了大宗門之外,已經算頂級功法,修煉起來不但上限高,速度也一定不慢。再加上既然建立了家族,有了地位,資源也不會差,就算子孫後代不能再創輝煌,元嬰修士在坐化之前,至少能喂出一個金丹修士。

如果做不到這點,一般有兩種可能。

一是這元嬰修士運氣實在是不好,子孫後代的資質實在太差了。

這倒是不奇怪,雖然說龍生龍鳳生鳳,但其實子孫不肖的事情太常見了。修士的資質並非來自遺傳,當然父母都是修士,有修道資質的概率會高一些,但也並非絕對。越是境界高的修士生出來的孩子修道資質越可能好,煉氣期修士的子孫有資質的可能也就比凡人稍高。且高級修士不易生育受孕,很難產下後代。若用其他方法強行產育,那不但自己修爲降低,孩子的資質也就不一定合心。

這就是家族無法和門派抗衡的緣故,門派廣收弟子,優中選優,往往能英才輩出,後繼不絕。家族的傳承則受限於血緣,可選的弟子不多,人數也上不去。且修士修煉之外要兼顧家庭、後嗣種種外事,也難以專心,比門派的修士成就更低,很多高階修士也不愛繁衍子嗣,種種因素,讓最高級強大的勢力中,鮮少單純世家的身影。

但以江鼎看來,甄家又不同,如今甄家有子孫數萬,光宗支就有五支,顯然人丁興旺。家族位至公侯,位高權重,也不缺資源,何以幾百年出不來金丹修士?

那麼,莫不是

江鼎道:“令高祖莫不是因故早逝麼?”

甄行秋道:“早逝是早逝,卻也不是因故,是自行坐化的。高祖坐化之後,甄家從天榜掉到地榜,五百年之後,上榜之期將盡,馬上就要掉下天一榜,成了籍籍無名之輩。而掉榜之期,就在明年。”

江鼎更奇,這又把一個可能斷絕了,既非突然去世,怎麼會讓子孫衰落至此?只是料想甄行秋不知其中緣故,便拋開這些,問道:“甄家有幾個築基修士?湊不夠十個麼?”

甄行秋道:“明面上有六個。五大宗各一個,加上老祖。肯定還有隱藏,尤其是天府中的精英弟子,恐怕很有幾位年輕有爲的築基修士。但既然家中如此擔憂,大概就是湊不夠十個吧。”

他嘆道:“如果明年到期,家裏還不能維持住人榜,恐怕甄家就要面臨滅頂之災。”

江鼎道:“何至於此?甄家有仇人?可是不只是掉榜麼?名聲上受到些損傷,但實力沒有損傷,怕仇人何來?”

甄行秋道:“不只是名聲,是實實在在的利益。這些年家族憑藉地榜的名聲,佔了太多不該佔的東西,得罪了太多不該得罪的人。之前之所以沒遭到報復,是因爲有天一榜的庇護。”

江鼎道:“天一榜竟能夠庇護榜上的世家?”

甄行秋道:“不知算不算庇護。在修真界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凡是在榜上的世家,都是不能動的。”

江鼎道:“爲什麼?會遭到天一榜的報復?”

甄行秋道:“這就不得而知了,據說是與氣數有關。既然有這樣的忌諱,想必有教訓在前。不然修道士有多少桀驁不馴之徒,焉能乖乖放着肥肉不取?只要我甄家在榜一日,便有一日平安,富貴榮華亦可保留,但若掉下來,恐怕就是牆倒衆人推的待遇。”

江鼎點頭道:“令尊甄伯父也曾提起甄家的危機,看來非同小可。然而既然都知道要掉榜,爲什麼甄家還要有這樣的排場?爲什麼不提早避禍,轉移財產,省的落下時被人覬覦?”

甄行秋道:“這個道理,誰都想得到。族中早有人提出分批撤離甚至拆毀甄家堡,以免樹大招風,那凡俗的爵位也不必留戀,修士的尊榮從不以爵位論高低。但老祖不肯。”

江鼎道:“這是何道理?”

甄行秋道:“老祖言道:‘英雄豈能自折羽翼?’與其放低姿態,求人高抬貴手,不如全力一搏。要麼他老人家晉級金丹,甄家榮列地榜不動。要麼賺取資源,選拔後輩,生生堆出十個築基晚輩,還可位列人榜。倘若能留在人榜,我甄家氣數不絕。倘若不能,那是我等辱沒先祖,還苟活於世,更是辱沒門庭。真到了那時,他老人家就帶頭自盡,向先祖賠罪,其他人各自散去,甄家不必留下丟人現眼。”

江鼎半響無語,突然一拍手,道:“原來如此,這位老祖的道想必是剛勇一流。心念一動,有進無退,不能留步,否則就是身死道消。是以發下如此決絕的大願。他這是置之死地而後生了。”

甄行秋若有所思,道:“原來如此。我說老祖如此決然,不合情理。竟是用修道的方式來理解。看來我甄家上下修士,也沒有幾人見識勝過你,連幾大宗主都不贊同老祖的做法,私自往外轉移財產。”

江鼎道:“若是我,我也轉移,這寧折不彎的修道法門成功率可不高,不修此道者,留下退步也好。”他說到這裏道,“所以說,那兩位皇室子弟,是來察看虛實的?”

甄行秋道:“是啊。這次鬥劍,應當是地榜下榜之前最後一次鬥劍了。老祖晉級遙遙無期,若要暫時打消外人的覬覦,就要至少拿出十位築基修士來纔行。”

江鼎道:“拿得出來麼?”

甄行秋道:“我也不知道,這等事關生死存亡的大事,也不會告訴我。如果拿不出來,幾位宗長也會拿出策略,虛虛實實,叫人看不清楚,至於能不能瞞住,還看天意。”他伸出手指,道,“甄家有三種命運。一是達到標準,一直留存。二是沒達到標準,這次隱瞞過去,那麼明年滅亡。三是沒達到標準,沒隱瞞過去,那麼滅亡指日可待。”

江鼎輕嘆了一口氣,雖然他對甄家沒有歸屬感,甚至除了甄元誠,他也沒真心喜歡過甄家的人,但是興亡盛衰,總令人感慨,他也心有慼慼焉。

他不解的問道:“那麼和甄無量有什麼關係?他爲什麼要趁此機會做世子?”

甄行秋道:“自然有關係。甄家五大宗,每個宗的實力本是均衡的,但山府近年衰落的厲害,越來越掉隊了,只是祖母還在,方撐住一方天空。但據說算甄家弟子築基時,只有甄家血脈纔算,像祖母一樣的外姓人是不算的。”

江鼎咦了一聲,甄行秋道:“這也不奇怪吧?若是外姓人也算,我家財資雄厚,儘可聘請外面築基的散修,娶的娶,嫁的嫁,湊齊十個又有什麼難處?正因爲只有甄家血脈纔算,這纔始終不能完成。”

江鼎同意道:“也是啊。”

甄行秋道:“既然祖母不算,那麼就算能在安全線內湊齊十人,我山府山下對家族也毫無貢獻。這大宗的位置如何坐得穩?族人豈能毫無怨言?因此就需要做些貢獻。”

江鼎皺眉道:“要立甄無量就有貢獻了?甄無量纔是練氣八層,一年之後就能築基?我還就不信了。”

甄行秋道:“我也不信。但大伯堅持無量是個天才,之前是因爲資源一直不到位,這才拖累了他。如今情勢危急,不但甄家到了危急存亡的時候,山府也是命懸一線。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以全府之力,支持他一個,或有可能成功。”

江鼎道:“那就支持吧。等他真衝上去,再立他爲宗子也不遲啊。”

甄行秋搖頭,道:“立不立宗子,在山府或許沒區別,但在天府就是族中,地位完全不同,可以調動的資源也不同。立了宗子,可以進入天府進修,與族中最天才的子弟切磋同學。且築基時多領一枚築基丹。築基把握大得多。”

他緩緩道:“再有,伯父勸祖母早日立宗子,讓無量兄長安心,也說了,我不會去搶他的,也搶不了。難道這時候還不順水推舟麼?”

江鼎長出一口氣,道:“那麼青柳前輩答應了?”

甄行秋道:“祖母沒答應,也沒拒絕。她還在猶豫。這一場拉鋸戰或許就要分出勝負了。”

江鼎道:“我覺得他不會贏。”

甄行秋道:“哦?你覺得他不行?”

江鼎道:“是我覺得你不會輸,只有你的對手會輸,你看”他將兩枚棋子放在棋盤角落,道,“我又輸了。”

甄行秋笑了笑,道:“弈棋小道,這算什麼憑據?”

江鼎道:“可是你滴水不漏啊。剛剛你一直在說話,我就一直在找機會趁虛而入,至少贏下此局。結果就是又被你拿下了。你這樣的人,沒有輸的可能。”

甄行秋收起棋子,道:“多謝你看好,但願你眼光無差。”

江鼎道:“看你的樣子,其實心中已經伏下了百般應對,千般計謀吧?”

甄行秋道:“百般計策是沒有的,唯有一個拙計。”他看了一眼江鼎道,“其實還需要你幫我一臂之力。”

江鼎道:“有何吩咐?”

甄行秋正要開口,正在這時,就聽外面有人叫道:“甄行秋,甄行秋,我來找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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