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穆凡從城門走進去的時候,他像走進一部古書中,他像觸碰到粗糙的書頁,身體每個部位都有反應,首先是鼻子,有一股古老的氣息撲面,帶着酸酸的那種氣息。
對於這一切外人不得而知,這讓穆凡確信,這裏藏有一部古書,或許這一座城便是一部古書,他細細感悟,發現很有這種可能,身軀隨着深入城門後,那種模糊的感覺開始清晰了。
掌門回身望着身後一眼,眼中依舊帶着無盡的冷漠,輕語道;“御劍門。”
“父親你爲何攔我。”少年海天對着男子憤憤說道,他雙目通紅,眼神中滿是不甘。
“要不是我及時出現,你可就喫大虧了。”男子皺眉,渾厚的聲音讓人感覺不出情緒波動。
“難道這個人比父親都厲害?”海天面露疑惑,望着穆凡遠去的背影,手中的拳頭裹得緊緊地,指甲骨已經泛青。
“不,你沒注意到他身後的那女人,那個人我好像在哪裏見過,在哪裏呢,對,是在練氣宗。”
對後面的事穆凡已不知曉,他這一走動後才發現身上疼痛難忍,那名叫做海天的少年實在厲害,畢竟是一名築基修士,比他修爲高,對方拳頭落下後,讓身體每一處的肌膚都隱約有淤青。
穆凡苦笑,他才走上修行路,力氣是比較大,但身體強度就差多了,既不會法仙術,又只會一些半吊子的仙武術,實戰後肯定喫虧。
掌門還是冷冰冰的,她伸出一隻手,手指上纏繞一絲黑氣,一股冰冷刺痛的感覺傳入穆凡手腕中,掌門緩緩說道; “沒受內傷,還好只是皮外傷。”
找了一家客棧後,他們在此安頓下來,之後掌門吩咐沒事不要亂跑,她要出去數天,留給了穆凡數瓶仙液和一些銀兩。穆凡知道這個世界的金錢是銀兩後,與古代的中國很像,便用好奇寶寶的目光打量客棧老闆。
客棧不大,老闆是個和氣的小老頭,臉上佈滿了皺紋,這是歲月留下的印記,讓他看起約有百歲的高齡,事實上也是如此。通過客棧老闆的介紹後,穆凡對這個世界有着更深的瞭解,凡人的世界用金、銀、銅錢作爲通用貨幣,修士則用百草仙液、百花仙液、百藥仙液作爲通用貨幣。
早在之前穆凡就得到過林香與達爾文送的仙液,然而他與練氣宗掌門一起外出時,這女人根本沒給予這些東西,後來他從一本書上瞭解道,這些仙液是以各種靈草煉製的,談不上仙液,只是一種俗稱。
像百草仙液,這是用百草煉製的,材料五花八門不過就是些普通的草,像地球的藥店隨處可買到,而高級的百花仙液就好一些,材料很多,最讓人興奮的便是聖地出產的一些靈芝、人蔘之類的,十年份的、百年份的,傳說還有生長過一千年的千年人蔘。
大角城是一部天書,穆凡在此待了半天,就耐不住性子,待傷不怎麼疼了,他便出門去了。大角城不大,卻很祥和,街道上人來人往,非常繁華與熱鬧。
他花費了三天,幾乎走遍了城中每一寸土地,從佈滿刀槍劍痕的城牆,到紅瓦灰磚的民居,他從南街輾轉走到了東街,又從西街回到了客棧,他清晰地看見了一部天書橫在城中,溶於城中,一條街道如一行字,他親手地一頁頁翻開,裏面充滿了金色的小文字,如蝌蚪文那般的字跡。
如果是蝌蚪文,看得還不算喫力,但他用這種文字試着去閱讀後,發現根本不得其義。三天下來,體內法力又多了一倍,似乎與這部天書有關。
掌門三天後回來了,穆凡將自已這三天看見的告知她,掌門大感興趣,與他一同觀望,最終將又看見的文字告訴她,是類似蝌蚪的文字,掌門凝視着大角城,從南到北,從下往上,而後很失望地搖頭,她什麼也沒看見。
“怎麼會這樣?”穆凡露出失望的表情,這樣一來估計是沒有能爲他解讀了,難得有一部天書出現,這部天書還很神祕。
掌門說道; “或許這是一種仙緣,但我修爲不夠,知道的不多。”
,近兩個月都是穆凡做飯給她喫,兩人關係改善了不少,但突然間住進客棧後兩人都有些不習慣,這一晚不知道她發什麼瘋,自已親自下廚,看着黑乎乎的一鍋粥,穆凡硬着頭皮喫了三碗,味道嘛還不錯,這個世界物質頻缺,能有一碗粥喫,得知足了。
當晚,穆凡正在回想那些蝌蚪文字,一共有二十八個,將這些東西記下了後準備休息,他隱約感覺肚子很不舒服,起身去了茅廁,當他看見茅坑中的一塊石頭後,靈光一閃,這塊石頭只是大角城的一部分,如果大角城是一部巨大的天書,像他居住的這座客棧呢,他細細感應,最終在四周發現了一些文字,依舊像蝌蚪文。
他不能平靜,從這一間走到下一間,直到走出了客棧後,才完全弄懂這些文字意思,這些看似蝌蚪文其實是某一個字的比劃,穆凡從二樓窗臺躍下,消失在街道上。
在城中每一間房屋進出,果然發現了很多東西,一晚上的時間,足夠他將那些簡體漢子看完,當然除了城中一些有修士居住的客棧。爲了避免衝突,他記住了這些客棧的名稱,打算等天亮後,找機會看一看。
大角城的正中央是一座建築風格十分優美的房屋,它以黛瓦、粉壁、馬頭牆爲表型特徵,以磚雕、木雕、石雕爲裝飾特色,以高宅、天井、大廳爲居家特點。他意外地發現居住在這裏的人,是御劍門那名叫做海天的少年。
他躡手躡腳地爬上屋檐,這裏的屋檐很高,一般都有十米以上,從屋頂往下望去,長夜漫漫,那父子兩人都無心睡眠,盤坐在一張大牀上,在進行修行。
藉着微弱的月光,那兩父子的嘴脣在動,穆凡聆聽之後發現,兩人在談論練功時該注意的東西,是一部御劍門築基修士的法訣,可以駕馭一把鐵劍橫空斬人,聽了一會,是有些收穫,依他的記憶而言,已完全記下,就在他想要離去的時候,突然他肚子咕咕的響了起來。
“不好。”穆凡擔憂地看着房間的兩人,生怕被發覺,依他的修爲必死無疑,這兩人絕對是築基修士,是他不可超越的一道橫溝。
“咕咕咕。”
他肚子繼續叫着,下方兩人卻沒有察覺,這讓穆凡稍微心安了一下,他在屋檐上小心翼翼的爬行,想盡快離開,突然他猛地夾住了雙腿,臉色越發蒼白,只來得脫下褲子,只來得及說出;那碗粥有毒。
肚子稀里嘩啦地一陣亂響,穆凡臉色發青,現在找廁所已來不及了,他詛咒,他發誓,絕對是掌門那瘋丫頭乾的,那碗粥真有毒。
這時候,月色更加朦朧,夜深了,穆凡咬着牙,幸好只是接連的放屁,從他後面排放出一陣陣渾濁氣體,他沒敢發出任何聲音,瞧見一陣陣渾濁黑氣排出,他驚訝不已。
突然聽到下方海天父子在秉燭夜談,談論的還是一件大事。
“這部原始天書萬年來一直由我們海家掌握,只是沒有人能看的懂,御劍門的老前輩也是如此,不過自從老祖宗們兩家合一後,老祖宗便根據原始天書修煉出原始戰劍心法,你可記住了。”
“原始戰劍心法?原始天書?”
穆凡大喜,下方那父子兩人有繼續談論了一些事。
“爲父最近擄走了一名女子在萬花樓裏,這是爲父獻給御劍門的一位長老,爲父的修行皆是那長老手把手教導,一年之內連破三級,讓我達到了靈丹修爲。”
“嘶~嘶,難怪了,父親以前一直是普通人,在這裏做點小買賣,沒想到我上山學藝才一年的時光,您都是靈丹修爲了,原來有高人指導。”
“是啊,那長老可是個高人,雖然長老是好色了點,但這女子來自於東勝神州的仙蹟,有仙緣。”
“仙蹟?”穆凡心驚,他便是從仙蹟中走出來的,難道東勝神州還是其他的仙蹟。
“父親你是說練氣宗的那個仙蹟。”少年海天喫驚。
“嗯,這一年有過仙緣的女子不多,要不是爲父的人脈神通廣大,根本不能從練氣宗那裏弄來,你啊等着拜師吧。”
兩人談話後,穆凡的情況有所好轉,悄悄從屋檐下跳下,發現自已身輕如燕,走着走着又竄到了別人屋頂,他感覺不到自已的體重,這才明白,那碗粥有神效。
趁着夜深,穆凡返回了住處,開始細細研讀這一部天書,但卻缺少了中間重要性的一部分,他大感惋惜,決定天一亮要去看一看。
第二天上午,掌門又煮了一鍋黑乎乎的粥,親自拿到了房間內,穆凡只看了一眼,心就慌了,這粥有毒,一想起那股強勁的感覺,他沒來由的一陣後怕,昨晚鬧了一晚上肚子,今早還沒消停,這咋又來了,有完沒完。
掌門將一鍋粥不由分說推到他跟前,難得擠出了一絲笑容,示意他乖乖喝下。
“這個有毒。”穆凡黑着臉說道。
“這是百花仙液,混合粥喫,可以強筋壯骨。”
“昨天晚上的也是?”穆凡瞪大了眼睛,原來是百花仙液,但那股藥力真是強啊。
“兩碗都是昨天一起煮的,那碗不是那是我煮糊了的。”
穆凡大驚;“這一碗纔是煮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