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門推薦:、 、 、 、 、 、 、
83_83660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秋雨已經停了,兩個人身上的袍子都皺巴巴,且粘了許多幹草枯葉,路放起身,將兩個人身上打理完畢,這才牽着秦崢的手,重新回到那墳頭上。
路放放開秦崢,自己跪在那裏,向着那墳頭拜了三拜。
片刻後,他終於起身,領着秦崢翻身上馬,去了官道。
此時天色已黑,官道上偶爾有車馬經過,雨後道路,氣息清涼,夜風吹起,倒是愜意。
路放用有力的臂膀環着秦崢,想起今日之事,感覺着脖頸間被這女人啃得疼痛,不免覺得挫敗。一時又想起她躺在父親墳頭哭泣,痛問情爲何物時的情景,心中暗自揣度,想着她心中終究是有了自己的,只是怕往日舊事纏繞,又親見父親苦等母親十七年而不得,這般痛楚讓她止步不前罷了。自己這般逼迫於她,竟是大錯特錯。她心中不安,他原該讓她心安纔是。
又想起她醋意翻騰追問自己以前種種女子的情景,心間竟泛起難得的甜蜜來,於是又想,即便她愛自己不如自己愛她那般,那又如何,左右她心裏是有自己的。
而此時的秦崢,靠在路放胸膛上,望着前方道路,腦中卻是想起這幾日種種。想着他固然狠心看自己一路失魂落魄,可是到得最後終於是因自己淒涼之狀心疼不已,竟然將一切和盤托出。
若是自己行事,那必然要乾脆一狠到底,方爲上上之策。其實他終究是對自己心軟,又想起方纔在荒野行事時他對自己的處處體貼,心中也是覺得甜蜜不已。
當下那腦袋越發地仰靠在路放肩膀上,磨蹭了幾下。路放感覺到她的動作,胸臆間便泛起痠疼的溫柔,越發將她環得緊了。
這兩個人這麼摟着前行,一時偶爾路人經過,於那夜色中窺見這兩個人身上衣着都是男子,又如此親密,難免覺得詭異,便不免多看了幾眼。
可是他們二人卻是好無所覺,只一心甜絲絲的靠着對方。
待到這馬進了敦陽城,幸得此時天色大黑,又剛下過雨的,街道上並沒幾個人,纔沒引起更多人注意。
他們一路行來,進宮之時,宮門前侍衛開始並未認出,倒是路一龍恰要進宮拜見皇上,看到他們二位,認出來了。
一見卻是大喫一驚:“怎麼皇後穿着皇上的衣服啊?”
秦崢眼睛都哭紅了,不過依舊挑眉望着路一龍道:“今日發現皇上的絳紅袍穿上格外的豐神俊朗,因此我借來一穿,如何?”
路一龍是不願意得罪秦崢的,當下忙點頭道:“怪不得我今日遠遠便看到兩名英姿挺拔的少年行來,卻原來是因了這絳紅袍的緣故!”
秦崢聽了,脣邊泛起笑來。
路放見此,便靠近了她耳邊道:“你若喜歡,不如給你也做幾身絳紅的裙子來穿。”
秦崢抬眸,淡淡地睨着他:“可以嗎?”
其實秦崢是故意這麼問的,只因爲她也知道,如今本朝崇尚火德,尋常人是不該輕易穿這絳紅色的。路放幾次穿了這個出去,都是因爲行走匆忙,又因這絳紅色低調,怕是不曾太過惹眼被人看去。
而自己身爲當朝皇後,按照禮制,卻是不該穿這個顏色的。
可是誰知道路放卻湊近了她耳邊道:“假如朕能穿的,爲何皇後不能穿?朕的皇後,本該與朕同享尊榮。”
秦崢聽的這話,心中感到十分的妥帖滿意。
於那男女之情,她所知不多,可是卻知道自己已經是一放而不可收。既然已經踏入這情織羅網,那從此後便是寸土必爭,絕不相讓!
她原不是她的父親,甘願在那裏苦等十七年。
回到太和宮後,阿慧等人正焦急等待,眼見得天色晚了皇後尚且不歸,難免忐忑不安。忽而間卻見皇後孃娘跟皇上牽着手回來。這也就罷了,偏偏皇後身上還穿着皇上的絳紅袍,雖說那袍子因是便服未曾繡有祥龍花紋,卻也是大大的不敬了,都不禁駭了一跳。
路放卻絲毫不曾將這羣宮人的驚詫放在眼中,而是命她們速速準備好香湯,皇後需要沐浴,且要準備好薑茶爲皇後驅寒。阿慧紅葉等見此,忙都去準備了。
一時這二人進了寢殿,路放忙幫秦崢將衣袍脫了,又用錦被將她包起來。待宮人備好了香湯,便抱着她自去沐浴了。
秦崢如今每日神清氣爽的,哪裏是真得要傷風寒,不過是故意逗他罷了。路放雖也感覺到她有做作的味道,不過到底是擔心的,於是硬抱着她用熱水泡過。秦崢撲騰着還待要玩,卻被路放強自按下。
秦崢見此,心生一計,便故意和路放打鬧,打鬧之際,再假作跌倒。路放見她要摔,自然過去扶她,結果卻不防備,被她按倒在水中,一番擺弄。
待沐浴完畢,路放親手幫秦崢擦着溼漉漉的頭髮,脣邊卻帶着溫柔的笑意。她的小計謀,他多少是看在眼裏的,可是卻心甘情願入她彀中。
到了晚間時分,路放難得地放開禁忌,又是溫存一番後,便相擁着睡下。可是睡了片刻,卻又醒來,卻見黑暗中,秦崢正側目凝視着自己看,看着自己的目光竟有幾分陌生。
他怔住,啞聲喚道:“崢兒?”
秦崢見路放看自己,忙收回目光,猝然間竟然有幾分臉紅,硬聲道:“沒,我只是有些睡不着,不過現在倒是困了。”
說着便徑自躺下。
路放體察今日之事,卻是一笑,伸手將她的手握住,在手心輕輕捏着,溫聲道:“那我們一起睡。”
秦崢便沒說話,只閉上眼睛。又過了許久,終於是睜開雙眼,一雙幽黑的眸子在黑暗中亮了許久,最後終於微側了側身子,將自己靠得路放更近了幾分。
路放其實也根本未曾睡到,感覺到秦崢的動作,他脣邊泛起笑意,卻是依然裝睡,當做不知。
自這日後,阿慧等人便見帝後情深,每日或者柔情繾綣纏綿悱惻,或者打鬧嬉戲如同孩童般。皇上是除了早朝以及平日和朝臣議事之時,其他時候都是要留戀在太和宮中。平日裏的奏摺都搬到了這裏,有時候朝臣來參見皇上,都要跑來太和殿參見了。
而與此同時,朝臣們也漸漸地發現了幾件事,讓他們震驚不已。一則是皇後陸續開始插手前朝之事,且態度強硬。這已經不是普通的枕邊風了。可是皇上看起來卻聽之任之的樣子。
另一樁呢,則是皇後孃娘開始插手戶部之事,她如今和那個鳳凰城來的圖招財似乎是迅速地成爲了一對好搭檔。兩個人開始謀劃着這振興大淵民生之計。原本大家對圖招財是極爲不滿的,於是圖招財行事間處處都是阻礙。
可是如今呢,皇後孃娘插手了,皇後孃娘簡直是和圖招財同進退,兩個人簡直是那個那個什麼狼狽爲奸!於是大家都知道,得罪了圖招財就是得罪皇後孃娘,得罪皇後孃娘……那就是你不想好好過日子!
由此一事,圖招財的振興民生經濟之路走得真叫順暢,沒有人阻攔了。
而第三則消息則是更加讓他們摸不着頭腦。昔日的一千鐵騎軍,現在已經漸漸擴爲三千人馬,如今這三千精銳,其調兵令符竟然是在皇後孃娘手中的!
關於這件事,皇上的說法是,因爲當年購置一千馬匹,用的黃金乃皇後孃娘嫁妝,因此鐵騎隊歸皇後孃娘一人統領,外人不得干預。若是一般女子,便是有了這調兵靈符,怕是也根本無法令那三千人馬服膺。可是皇後孃娘卻是不同,敦陽城的人都知道,昔日這皇後孃娘是騎着馬提着孟南庭的人頭入的敦陽。這樣的女人,誰不怕啊。
而朝中之臣,有那昔日舊臣,也隱約聽說,這皇後孃娘之前在山上時,也是和這羣鐵騎隊一起操練的,而且比起任何男子都毫不遜色。如此一來,大家都無言以對,唯有跑到了諸葛銘面前,悄悄非議一番。
其實這件事別說別人,就是諸葛銘路一龍等人都有些詫異,如今皇上寵這皇後,未免有些過了!若是放在其他人身上,這就是昏君,是亡國之兆啊!
可是諸葛銘揣度了一番今日發生的事後,卻是明白了皇上的意思,道:“皇上昔日對皇後多有忌憚,蓋因不知皇後之心,遠有高璋,近有單言,前有衛衡,後有何笑,哪一個都不是省心的。”
那一日單言和皇後的事,衆人自然是得到了風聲的。皇上若是不能掌權,這種事兒豈不是幹受罪,氣死也白白氣死。
諸葛銘嘆了聲:“如今皇上知皇後對自己亦情深,心中方安,卻又怕皇後心中不安,是以刻意授之權柄。”
如今朝中這番變動,如今朝臣多知,國有二主,若遇難事,倒要先去求皇後孃娘了。
朝臣們看了這天子對皇後是如此的寵愛,這皇後隱隱已經是國之二主,甚至連皇上都要讓她幾分了。於是對於送自己的女兒入宮也打了一個突。不過到底送女入宮納寵這件事,誘-惑力實在太大,以至於還有一些朝臣在謀算此時。袁松此人愛女心切,見此便勸起女兒袁靜蘭,可是袁靜蘭只一心癡戀昔日那個白袍將軍。誓死不嫁。沒奈何,袁松只得厚着臉皮繼續和朝臣一起上手,要求皇上早日充塞後宮。
此時的秦崢,想起昔日之言,恨不得跑到過去將過去的自己一巴掌打醒。沒事兒納什麼妃子,那不是把自己懷中的男人推給別人嗎?可是如今朝中卻依然有那不死心的竟然要往宮裏送人,她該如何設法平息?
路放見秦崢爲此苦惱,心中不免好笑。要知道昔日他爲了她那不解風情,不知道暗中生了多少悶氣,喫了多少苦頭。今日她看來好不容易懂了這男女之情,知道了那拈酸喫醋的滋味,若是依照他往日所受苦楚,真恨不得來上一打的女人來,讓她也嚐嚐自己那般滋味。
只是終究是不捨的,不忍心,哪怕她皺一下眉頭,自己都忍不住上前爲她撫平。而不過是一個夏才人,就讓她那般淒涼地在墳頭上哭泣,路放還怎麼敢再有絲毫的動作呢。不但不敢再想什麼,反而只能上前,將自己的咽□□予她的手中扼着,討得她的心安。
當下看她在寢殿內踱着步子冥思苦想,他忍不住道:“左右我不會納妃就是了,你也不必操心這個,便是讓他們鼓譟一時,總有住口之時。你要知道,這些朝臣,總是不會住口的,不是這樁便是那樁。”
秦崢卻不以爲然,現在她已經視路放爲她個人所有,對於屬於她的這個男人,她怎麼可以再讓其他女子覬覦呢?
秦崢若有所思地望着眼前的男子,卻是想起昔日,他不過是十裏鋪一個不起眼的夥計時,便有柳兒翠兒爲他爭風喫醋,如今他已經是一國之君,權傾天下,從此之後,還不知道多少女子爲他前仆後繼呢。
她輕輕磨牙,想着必須想出一個萬全之法,從此絕了那些女人的想法纔是。
路放並不知道他的皇後已經把這心思用到了哪裏去,只是想起今日爲她做的幾身絳紅色的裙子,和他往日所穿龍袍倒是極爲相配,想着待到中元節時,兩個人一起穿上,朝中重臣,越發知道帝後同尊,怕是要把這送女入宮的心就放下了。
而路放秦崢帝後琴瑟和鳴,看在永和宮衆位宮女眼中,自然是鬆了一口氣。
如今這些宮女,在宮中時日久了,也漸漸明白,她們這些在太和宮侍候的,將來如何端看皇後孃娘。這皇後孃娘是後宮之主,便是皇上都要讓她三分。她們好生把皇後侍奉好了,無論是想長久留在宮裏當嬤嬤,還是要年紀到了出去嫁人,都是不愁的。
這幾日皇上和皇後好得跟一個人似的,自然皇後心情就好,皇後心情就好,大家的日子也就好過,再也不必像前幾日那般提心吊膽了。
而就在永和宮一片和諧的時候,錦林苑的夏美人和陶美人卻有些坐不住了。陶美人呢,是自始至終沒被皇上寵幸過,除了那一日皇上要她扒了衣服看身子。她其實心中一直盼着能得皇上寵幸一夜,從此後誕下龍子,這樣纔好爲以後打算。
她在無奈之際,已經想下辦法,既然皇上總是來錦林苑找夏才人,那她必然設法多和皇上見面,以便獲得機會。可是就在她已經想出了萬全之策的時候,忽然皇上再也不來錦林苑找夏明月了。
陶才人等了一日復一日,終於按耐不住,去上門質問夏才人:“前幾日皇上總是要過來,怎麼這幾日都不見人影?”
夏才人這幾日正是悽清傷神的時候,此時忽見陶才人上門,還以爲對方正要上門嘲笑自己,卻見這陶才人一本正經,言辭懇切地問自己爲何皇上不來,卻是一怔,當下蹙了眉,無可奈何搖頭道:“我也不知。”
她望着窗外落葉,卻是一個嗟嘆,或許她根本從來就沒有懂過這個昔日未婚夫君的心思。一直以來,她都以爲自己一錯就在於不該改嫁他人,算是背棄了婚約。二錯就是不該在他最爲落魄的時候手握着一個施粥勺向他施粥,傷盡了他男兒的尊嚴。
可是如今,她忽然開始領悟到了。
那個秦崢不是以前根本也嫁過別人了嗎,不但嫁過別人,而且後來還和幾個男人牽扯不清!
那個秦崢所作所爲,哪一樣不是足以讓一個天子顏面掃地?
可是這皇上不是依然視她爲珍寶,放在手心裏愛着寵着,做小伏低地伺候着嗎?
由此她開始慢慢地領悟到了,其實她的錯不是改嫁他人,也不是昔日曾手握施粥勺向他施粥。
她錯就錯在,不是那秦崢。
若她是秦崢,縱有千萬錯處,縱她改嫁一百次,縱她將他的心踏在腳底下踩,那也是好的。
若她不是秦崢,縱有萬般好,那也是不入他的眼兒。
誰讓你不是那個秦崢呢。
夏才人有了這一層感悟,卻是痛徹心扉的疼。想着或許自己其實從來就錯了,錯在不該盼着那個男人對自己有一絲的憐憫之心。
陶才人見夏才人自怨自艾地在這裏傷身,不免眸中流露出鄙夷之色,當下搖頭告辭。
看來,她到底是要另想它法了。
而太和宮中,秦崢此時也想起了這兩位才人。
她和路放提起這兩個人,路放卻是低首看着奏摺,頭也不抬地道:“那個陶婉也就罷了,左右不必放在心上。可是明月,我原本想着若是敦陽有合適的男子,便讓她改嫁,從此後也得一個歸宿。誰曾想這合適男子還未曾覓得,你卻將她收入了宮中。事到如今,雖則她佔了才人之名,可我到底不曾碰過她的,你看着處理便是。”
既然路放都說了一切交給自己,秦崢就覺得好辦了。於是這一日,她召來了夏明月,開門見山地道:“夏才人,你如今有兩個選擇,一個是留在錦林苑,一生一世不得出宮門。還有一個則是設法出宮,我自會爲你挑一個夫婿嫁人,併爲你備下嫁妝。”
夏才人聽得這話,卻是一驚,臉色蒼茫,忙跪下了。
待到抬頭看時,卻見皇後秦崢一本正經,竟然不是說笑,也不是故意試探,當下猶豫許久,終於咬脣道:“明月……明月想出宮……”
秦崢聞聽,點頭含笑,如此甚好,也省得她留在這裏礙眼了。
當下命夏明月下去,她自在朝中官員名錄中翻找,看哪個順眼適合娶了夏明月。不過這個倒不是一時半刻能找好的,少不得從長計議。
說到底,秦崢知道這個夏明月是路放的未過門的妻子,且夏家和路家是世交,若是安排得出路不妥當,路放怕是也未必心安。她樂的做個大方。
處理了夏明月,自然輪到了那陶婉。對於陶婉那晚藉着點心一事試圖勾-引路放,秦崢早已查得一清二楚。
想到此節,她眸中難免有鄙夷之色。不過一時想起,那一日路放到底做了什麼,聽那樣子,竟然是讓這陶婉脫了衣衫供自己觀看?
秦崢眸中一動,想着此事到底是要問清楚。
至於陶婉,秦崢大筆一揮,便下令,此女素行不檢,着令免去才人之封,然後趕到掖庭去做苦力。
陶婉此時正諸般謀算,聽得這個消息,卻是臉色煞白,哭着喊着要來見皇上,誰知道卻被碧蓮一個上前,堵住了嘴巴,然後捆起來扔到了掖庭。
碧蓮昔日也跟着連裕兄弟學了一點拳腳,力氣竟然也不小。
掖庭之中,如今多是粗實之人,那領頭嬤嬤素日處事嚴厲,如今見這女子勾搭皇上未遂卻被退出掖庭,又得了皇後孃娘要嚴加看管的指令,於是真個好生把陶婉磋磨,只弄得陶婉叫苦不迭。偏偏她昔日仗着自己姿色,多和內侍勾搭,後來又攀了高枝被皇後孃娘帶到了太和宮,如此一來,衆位粗使宮人心中對她多有一分嫉妒之心。現在她陡然被打回原形,衆人自然是牆倒衆人推。於是這陶婉在掖庭活得好不辛苦,只月餘功夫,那形容便憔悴不堪,再也不復昔日美貌了。
而秦崢也好不容易尋了一處姓賈的殷實人家,雖然不曾做官,但世代經商,爲人倒也可靠。於是夏才人便在某一日報了病故,然後民間便多了一個夏家小姐,這夏家小姐來自鳳凰城,此次前來敦陽投奔遠親寧王妃的。於是寧王妃親自做主,將她嫁給了那賈家。
那賈家自然知道這夏家小姐來歷不簡單,可是到底是王妃府中的人,又看這小姐摸樣姿態都是一等一的好,便趕緊允了婚。待洞房花燭夜後,知道這夏家小姐竟然是個完璧之身,這令那賈家倒是喜出望外,於是越發疼愛這個小姐了。
又過了一年,夏家小姐生出一個大胖小子,更得夫君疼愛,日子倒是過得和和美美,夏家小姐也很是滿足。她蹉跎光陰,寂寞這許多時日,汲汲營營,所圖無非是有人陪伴在側,終身有依罷了。可惜誰知道好景不長,這夫君生了一個重病,就這麼去了。這夏明月痛苦一場後,才勉強打起精神,從此後孤兒寡母,努力扶養孩子。漸漸地家中老人故去,無人幫襯,雖則可以去求助寧王妃或者皇上,可是她卻再也不願出現在他們面前,於是她便帶着兒子離開,隱姓埋名,變賣家產維持生計,獨自撫養孩兒。
再過二十年,這賈家的小公子科舉列名前三甲,進了殿試,被皇帝無意中發現,才知他是夏明月之子,想起昔日,不免感嘆,於是便親自點了探花,夏明月後來也因此封了夫人。封了誥命夫人的那天,早已蒼老憔悴的夏明月想起往事,哭得死去活來。
這賈家小公子,守在守寡多年的母親旁邊,自始至終無法明白,母親緣何抱着那誥命哭成這般。
不過當然這是後話了。
此時的秦崢,正負手困在太和宮中,苦思這護衛皇上貞操之道。
她苦思之後不得良法,偶爾間想起路錦,便特意去看望路錦。
路錦這位福壽公主,最近日子卻是過得很不順遂,正在宮中,纏綿病榻,日日嘆息。
秦崢只好安慰她道:“你一直要和圖招財和離,如今總算如願,應該高興纔是。”
路錦聽到這個,點頭笑道:“是。”
可是說着這話,淚水卻嘀嗒嘀嗒落下來。
秦崢一時有些無措,便道:“不然去把圖招財找來?”
路錦搖頭:“他不會再來了。”
秦崢想起那一日圖招財借酒消愁的樣子,摸摸鼻子,卻是無言以對。
待到後來秦崢和路放說起此事,路放卻是道:“我早已找過圖招財,無奈他如今心灰意冷。罷了,此時先擱置一段,若是阿姐想清楚了,再說不遲。”
秦崢想想也是,便點頭。
回去秦崢說起此事,路放見此,便拉了她來,卻是問起她幼時之事,又問起秦崢父母之事。
秦崢知道他想起那一日她趴在荒墳大哭一事,不由面上泛紅,硬聲道:“上一輩的事罷了。左右我爹已經死了,若是何笑找到她,他們愛嫁便嫁,於我何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