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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尋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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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若公主澀然而笑。

路放又道:“只可惜,路放卻沒有這等機緣。”

沒有這等機緣嗎……

明明早已知道,可是雲若公主乍聽到這話,卻依然是一顆心跌入了谷底,濃濃的失落在胸臆間泛起,不知道心中是何滋味。

雲若公主苦笑,脣邊帶着一抹淒涼:“阿放,你可知道,回去後,等着我的是什麼?”

月色如水,美人如泣,這情景讓人由不得不心痛。

可是路放眸中,卻依然淡然如初,搖頭道:“路放不知。路放只知道,皇上疼寵公主,自然會爲公主安排好一切。”

聽此言,雲若公主心中最後一絲的希望燃爲灰燼。

萬萬不曾想到,青梅竹馬的情意,曾經鍾情的那個少年,竟然狠心如斯。

一時之間,肝腸寸斷,一腔情絲付諸東流。

雲若公主眸間流出一滴淚來,淚珠晶瑩,她咬牙笑道:“路放,皇上要爲你我賜婚的。”

路放眯眸,低聲道:“公主,路放已有心儀之女子,下個月初八,正是良辰吉日,路放將迎她過門。”

雲若公主眸間微動,問道:“是誰?”

路放卻避而不談:“不過是鄉野女子,難等大雅之堂,不忍提及,反而侮了公主耳目。”

雲若公主咬碎銀牙,連聲道:“好,好,好……”

連說三個“好”後,她默默地轉身,離去了。

山風吹拂着她的長髮,她低着頭,身影蕭瑟。走了半響,她忽然頓住,未曾回首,卻是低低地道:“下個月初八,本宮會派人來,恭賀路將軍大喜。”

路放目送着她離開,直到她的身影淹沒在樹影中,再也看不見了,這才收回目光。

待雲若公主走後,秦崢依着那松木窗,笑道:“半夜三更,吵得人不得安眠。”

路放回首望向秦崢,眸中卻是有探究之色,待見她笑意盎然,低哼一聲,道:“我和青梅竹馬月下敘舊,你怎麼卻在這裏偷聽?”

秦崢聞言,折了一個松果投擲向路放,哼聲道:“你們擾我清夢,卻誣我偷聽!”

那松果直直衝着路放而去,路放自然是能躲避的,不過他卻沒躲,看着那松果打在堅實的胸膛,然後落在地上。

他脣邊挽起一抹笑來,彎腰撿起那松果在手,從松果裏剝出松子裏,走到秦崢窗前,遞給秦崢喫。

秦崢自己也笑了,斜眼瞅他:“我看剛纔你和這位公主你儂我儂,實在是郎情妾意,爲何不乾脆從了?”

路放又剝出一顆松子在手,抬眼望着秦崢道:“你覺得這位公主如何?”

秦崢邊剝開松子喫在嘴中,一是口齒生香,她笑着點頭道:“依我看,這個公主卻是極好的。”

路放剝開一顆松仁在手,卻是不喫,修長的指夾着,指頭一伸便將那松仁送到了秦崢口中。

秦崢就着他的脣喫下,嚼着,越發的香了。

他含笑望着她的喫相,問道:“公主怎麼個好?”

秦崢一邊享受着路放的侍奉,一邊掰着手指頭幫他分析:“依我看,你那位未婚妻夏明月,美則美矣,卻太過嬌柔,且心志不堅猶豫不決,實在不堪爲妻。”

路放點頭,手中一邊剝着松子,一邊道:“還有呢?”

秦崢又道:“至於你的表妹蘇盼小將軍麼,生得也是嬌美如花,貴在天性還算純良,且待你一片真心。按說也是不錯,可是到底性子暴躁了些,且你的心思這麼深,她哪裏能懂你,若是爲妻,總覺得有些遺憾。況且我看你心裏也是不愛她的吧?”

路放剝着松子的手停頓下來,默了片刻,又問:“然後呢?”

秦崢終於談到了雲若公主:“如今我瞧這位公主,貌若天仙,氣質出衆,單論這外相,和你站在這裏,實在是相配。而且看那談吐,也是不俗,人又聰穎,對你也是癡心一片。你看半夜三更,爲了你跑出來和你相會,膽識也是過人。這樣的女子,若是不娶回家,實在可惜了。”

路放望向她的眸帶了涼意,脣邊泛起冷笑:“是嗎?若依你說,我倒是該娶她了?”

秦崢點頭:“如果是我,我就娶。”

路放捏着那剝開了一半的松子,指尖卻是涼寒。

她竟然將這事剖析得如此透徹,可真是徹徹底底地爲他着想啊。

一時秦崢又想起剛纔公主的國色天香,不由眸中黯然,自嘲地笑道:“想我往日還曾認爲翠兒配你倒也合適,如今想來實在是可笑至極。有這等絕色紅顏在前,你哪裏會看上小鎮的市井女兒呢。”

路放聞言,道:“你還記得,當日何笑約你賞梅賞雪尋佳人,我說過什麼嗎?”

秦崢自然是記得,便道:“你當日說什麼,世間絕色女子,慣迷男兒心志。還說什麼再是傾世紅顏,最後不過是紅粉骷髏。”

路放點頭,凝視着她眉眼,柔聲道:“早在我年少之時,我便已經走出這紅顏迷障。如今無論是何等傾城絕色,在我眼中都不過如此,我心裏都不愛的。”

眼前女子如寒玉般涼淡,如高山般孤絕,他怔怔望着她,一時之間竟有些失神。

想着世間女子縱有千嬌百媚,他卻只喜歡她這一種了。

可是秦崢聽了他的話,心中卻是想着,聽適才雲若公主和他互訴衷腸,他們之間竟然也是有一段情意在的。面對如此國色天香脈脈深情,他昔日竟然能爲了路家不被帝王所疑,而冷然拒之。今日又能在這女子含淚期盼下,不動聲色。路放這心思之深沉難測,心性之堅定忍耐,實在不是常人所能及。

當下不由嘆息:“我秦崢實在是井底之蛙,無知之極!”

路放聞言,笑望着她,道:“我所認識的崢弟,可是聰明絕頂,籌謀計劃無所不能之人,怎麼如今這般自踐?”

秦崢聽此,不由冷笑:“我早說過,區區秦崢,市井出身,算得不過是一店之經營得失。而你路放,將門之子,路家九少,天縱英才,算得卻是這個天下,算得是世間人心。”

路放見她這般,伸手將她的手挽起,溫聲道:“算天下,和算一店經濟,又有何不同?崢弟若願意,這個天下,便如十裏鋪中一小店般,都在你股掌之中。”

秦崢抽回手,搖頭:“是在你的股掌之中,不是我的。”

路放眸中微動:“我原說過,我的,就是你的。”

秦崢低哼:“你也說過,你的,並不一定都是我的。”

路放怔然,無言。

秦崢見他不再說話,忽而想起剛纔他和雲若公主所言,便問道:“你說下個月初八要成親了,和誰啊?”

松樹陰影中,路放眸中晦澀難明,開口道:“自然是蘇盼,還能有誰?”

秦崢啞然,半響卻是一笑,道:“是她啊,也好。”

路放瞥她一眼:“我怕會出什麼意外,這事還未曾對人提及。你如今知道了,可要替我隱瞞,不能告訴他人。”

秦崢點頭,澀聲道:“那是自然。”

接下來的幾日,秦崢儼然將蘇盼看作路放夫人了。

秦崢這個人,其實對人素來冷淡,萬人皆與她無關,自然不曾好生打量。如今想着蘇盼將是路放之妻,於是細心探究之下,發現蘇盼這個人其實有很多優點。

比如身爲一個大小姐,她不驕不縱,真得是甘心在落甲山和衆位將士們喫苦受累。比如她雖然脾氣大了些,可是卻心地善良,遇到病殘,每每便紅了眼睛,路上遇到一個小動物,也都小心護着。

秦崢想起自己那日,抓了一隻小兔子便想着喫肉……果然,人和人是不同的。

雖則這兔子如今被她養在屋前,可是到底沒把這小生靈放在心裏,閒來無事總是抓弄一把,當個玩物一般。

在秦崢這麼一番審視後,再想着路放那向來深沉的心思,或許對於路放這種年少心重的人來說,找一個心思單純的女子爲伴,也是一種樂趣吧?

有了這個想法,秦崢開始覺得,其實蘇盼人也實在不錯。

而蘇盼對於秦崢的忽然親近,卻是受寵若驚,她越發喜歡拉着她一起說話,偶爾還向她說起小時候啊,說起在軍中和哥哥練武的事兒啊,每說一件趣事,她都笑得眉眼彎彎。

秦崢聽着她爽朗的笑聲,又聽着她那麼一番趣事,忽而一愣,心裏卻是有些羨慕起這個女子來。

蘇盼除了喜歡和秦崢親近,最常來往的就是霸梅和霸不悔兄妹了。

霸梅和她是素日相熟的,而霸不悔對她一直相當的照顧。

霸梅性子沉穩,經歷了那麼一場事後,越發的沉默寡言,每每隻是在屋中照顧孩兒,有時候抱着孩兒去看看父兄以及路放而已。霸不悔每日都忙,但閒暇時一定會過來看看妹子,逗逗外甥,順便和蘇盼說上幾句。

因爲霸梅偶爾間說起秦崢的湯來,說她做得好喫,蘇盼便起了興致,她是對秦崢頂頂佩服的,於是便要跟着秦崢學,讓秦崢不要藏私,一定要好好教她,而她也一定會認真學的。

秦崢當下也真得不藏私,認真地教導,不過蘇盼到底是個千金小姐,燒火做飯的事總有些不上手。

秦崢見蘇盼很是沮喪的樣子,便安慰她道:“不如我教你松子糕吧,這個好喫,又簡單。”

蘇盼聽了,眼前一亮,連連說好。

這個季節,松子漫山遍野都是,軍中將士們閒來無事時便採摘了來,竈房旁邊放着一排排的籮筐,裏面都是褐色的飽滿松子。

當下秦崢先和蘇盼一起,將松子去殼剝皮。蘇盼自己明白自己廚藝不佳,如今這剝皮的事純屬細緻耐心活兒,於是便很是賣力,坐在那裏剝了一個又一個,手都疼了也不吭聲。秦崢半日功夫,也剝了一盆來,便不讓再剝了。

當下秦崢讓蘇盼燒火,用小火將松子炒熟,一直將那松子炒出香味,噼裏啪啦的聲音不絕,這才罷了。將松子取出後,用擀麪杖小心地壓成了碎末,再碾磨,最後成了松子粉。

碾着這松子粉的時候,那邊命蘇盼將生的糯米粉放入鍋中,依然用小火幹炒,並且一直翻着,待炒到微微發黃,並且散出香氣,這才罷了。

此時松子粉和糯米粉都就緒了,於是秦崢便將這兩樣混在一起,用手攪拌均勻。做好了這些,便在鍋中加了糖和水,依然用小火,待到那紅糖都融化在裏面,這才關火,等它自然晾涼。

蘇盼見秦崢這一番動作,一個個都暗暗記在心裏,想着必要學會,讓放哥哥不能小看了去。

萬事俱備,秦崢便將糖水並松子仁糯米粉等都混合在一起,加入一點麻油攪拌。如此這面做好了,只剩下做餅了。秦崢取來一個小盅,先用擀麪杖將這麪糰壓成薄片,然後用小盅往上面一扣,再一按壓,於是一個圓圓的小餅便成了。秦崢又取來了一個木梳洗乾淨了,用梳子在小餅上壓出紋路。

蘇盼見此,不由讚歎不已,這山裏簡陋,連個模具都不曾有,秦崢只用茶盅和梳子便做出了好看的紋飾。

待這松子糕做好了,給霸梅等嚐了嚐,都說好看,於是蘇盼興高采烈地到處分散,路放路一龍諸葛銘以及霸家父子都各有一份。這松子糕喫着粉質細膩,柔軟可口,齒間猶自留戀着清香的松子味,再品一點山中採的野茶,在這悠然松林間,真個再別緻不過的日子了。

路放品着這松子糕,眸間卻是沉鬱。

若以前多少抱了一絲希望,如今一顆心卻是涼透了。

諸葛銘嘗着這松子糕,小心端詳着少爺的臉色,心裏忍不住一個喟嘆。這可是一物降一物啊。

因說起適才南方的密探送來的消息,提及高璋,說是有人見過高璋身邊那女子,於是便讓人憑着記憶畫了那女子一個畫像,已經送過來了。至於高璋自己,如今是在南蠻王牀前,和幾個兄弟姐妹鬥得如火如荼。

一時那畫像呈上,卻見是一個陌生女子,雙十年華,長得倒也清麗可人。再細看時,那眉間帶着一絲散漫和隨性,多少竟然幾分秦崢的味道。

諸葛銘瞅着那畫上的人,道:“回頭倒是可以請三夫人和秦姑娘都看看,是否見過這麼一個人。”

路放點頭:“也好。”

於是這畫像便先是送到了霸梅屋中,霸梅仔細端詳一番,倒是有幾分眼熟,只是實在不記得在哪裏見過。諸葛銘一見,果然有戲,忙命人請來秦崢,再讓她見一見。

秦崢卻是和蘇盼一起來的,如今蘇盼已經是秦崢身邊小小的跟屁蟲了。

秦崢來到霸梅處,拿起那畫像,一見便道:“這是南蠻軍中一個被抓的僕役,她當日也同我一般女扮男裝的,後來被高璋放走。再後來我還曾見過她,以爲她是逃走了的,怎麼竟然沒逃走?”

當日在小灘子村,她刺了高璋,二十九號砸了多湖,兩個人砍殺一番後各自搶了一匹馬跑了,不曾想她竟然沒逃脫?

秦崢這麼一說,霸梅倒也想起來了,便道:“是了,當日有一個雜役,經常送些湯水來,想來便是她了。”

諸葛銘原本以爲這女人身上必有什麼隱祕,或者是什麼重要人物,才惹得高璋如此看重。可是現在聽秦崢這麼一說,竟然不過是個普通女子罷了?

正說着時,蘇盼也是個好奇心重的,便打眼瞅過去,她這麼一看,臉色頓時變了。

這畫上女子,怎麼竟然和鳳凰城城主送的那幅畫上女子一般模樣呢?

只是城主那幅畫上的女子乾淨清靈,衣着華麗,而眼下這幅畫上,好一幅邋遢樣子。

諸葛銘原本正在沉思,忽間蘇盼臉色,忙問:“表小姐這是怎麼了?莫非見過這姑娘?”

秦崢聞言,也望過去。

蘇盼想起自己私藏秦崢那幅畫的事,心內羞愧難當,便低下頭,小聲道:“不曾見過。”

諸葛銘眸中狐疑,霸梅也覺得有異,而秦崢卻是心思放在二十九號上,想着當初高璋和二十九號,好像沒什麼關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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