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血龍昇天
“用不了多久,就是洪門的末日,無論如何,辛五,你這關是逃不過去了!”魏韋哈哈大笑起來。
“瘋子,我看你就是瘋子!”狄潛用槍指着魏韋的腦袋,讓他閉嘴。
就在這時,一個手握長刀的男子從門外走了進來。男子玩世不恭的笑容讓人看得頭皮發麻,這傢伙簡直就不是人。殺人的長刀還在滴着人血,順着波斯毛毯染紅了一地,這讓地面顯得更加猙獰起來。
沒錯,來人不是別人,正是屠。
我心與天齊,壽不比天高,生在男兒事,陽剛舞長刀!
進屋之後,屠也不客氣,直接來到五哥身邊坐了下來,然後將手中那血淋淋的人頭直接扔到會議桌上,毫不在意的說了一聲:“我見他在這附近鬼鬼祟祟的,一不小心,就給殺了!”
那人頭臉色蒼白,面露不敢,遠遠看上去,略顯猙獰。
而這張臉,衆人也不陌生,居然是張守風的人頭。
望此,衆人心中忍不住嘀咕了一下。
張守風貴爲青幫九梟之一,居然會在天津的地面上出現,這有點實在是不同尋常。看此人死時的模樣,顯然心有不甘。也難怪,堂堂青幫九梟之一,居於高位,就這麼莫名其妙的就死了,同楊白狼,牛楚楚一樣,死的根本就毫無價值可言。對於梟雄來說,也許,這就是他們一生中最大的敗筆。
其實,張守風的身手不錯,可惜,他面對了一個可怕的人物,屠!
“屠兄可是立了大功啊!”五哥衝着血堂的兩名兄弟揮了揮手,後者立刻會意將張守風的人頭給帶了出去。
畢竟,在這豪華的會議室中,一顆血淋淋的人頭被放在這裏,怎麼說都有些不是太過雅觀!
“五哥,這是怎麼回事?”書生不由的問道。
五哥輕笑了一聲,他要是知道,就是神了。也許,五哥能夠料到未來發生的事情,但是絕對不會對世間發生的一切瞭如指掌。
五哥說了一聲,天知道,然後轉身望着屠問道:“屠兄怎麼有雅興來這裏了,你怎麼知道我在天津?”
“想你了唄!”屠半開玩笑的說道。
不過,他這個笑話一點也不幽默,見沒有人笑,屠聳了聳肩膀,說道:“其實找到你又有何難!”
屠用嘴向着張守風的血跡一撇,然後笑着說道:“青幫可是最好的提供情報的地方!”
五哥無奈的聳了聳肩膀,苦笑起來。其實,屠這話說得一點也沒錯。
該死的青幫,確實無處不在。先有魏韋的現身,現在又出現張守風的人頭。一切的一切看上去讓整個事件有些詭異起來。
就在這時,一名小弟慌慌張張的跑了進來。只見他環顧了衆人一眼,突然眼前一亮,然後來到五哥身邊不知道小聲嘀咕了些什麼。
顯然,這名兄弟帶來的並不是什麼好消息,不然,五哥的臉色也不會變得越來越難看。
五哥輕輕的揮了揮手,若有所思的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書生見此眉頭一皺,忍不住問道:“五哥,出了什麼事了?”
“據可靠消息來稱,青沈大軍已經臨近天津之境!”
“什麼?”
聽到五哥的話,衆人忍不住喫驚起來。這纔多長時間,高青居然……這未免有些太過不可思議了吧。
亂世顯忠良,戰骨赤真心。
在這個時候,最能看出在場的諸位是個什麼樣的心態了。
望着哈哈大笑的魏韋,五哥早就沒有心情理會此人,讓狄潛把他帶走,交給刑堂發落。至於接下來要談論的事情莫過於如何抵禦青沈聯軍。
短短三天,青沈聯軍在周曉、高青的帶領之下,繞過石家莊等洪門重兵把守的大城市,長驅直入直接步入天津,顯然有意願要一舉拿下天津。
古語有言,擒賊先擒王就是這麼一個道理。
天津作爲洪門指揮作戰的總部,一旦失守,對於洪門來講,莫過於是當頭一棒,這也會動搖軍心的根基。
爲了抵禦青沈聯軍,五哥毅然決然直接從周邊各個省市共調集來三萬兄弟,欲要與天津共存亡。現在不是紅軍長征年代,也不是老毛丟棄延安的時代。
什麼時候該如何去做,這點,五哥早就想的很清楚。
青沈聯軍看似固若金湯,實則不然。只怕,這無堅不摧的鐵流之中也暗藏着勾心鬥角,畢竟,周曉也不是那種心胸寬廣之輩。
而此時,瓦解他們之間的友誼最好的一張王牌就在五哥手中——魏韋!
沒錯,身爲沈門八傑之首的魏韋絕對算得上是一張要挾周曉的王牌。
在青沈聯軍入駐天津的頭一天,便對洪門旗下的王府街、中山外等三地的場子進行搶砸。一時間,天津被鬧得烏煙瘴氣,沸沸揚揚的。
天津是北方大都市,而且臨近首都北京。自古,此地就是北京的門戶,一旦天津出現什麼大事,將直接影響到整個國家的顏面。
這一天,溫正陽親自從北京前往天津。此人來此可謂是氣勢洶洶,顯然是有備而來。
“五哥,溫正陽來了!”韓廣信從樓下急急忙忙跑了上來,小聲在五哥耳邊說道。
五哥輕笑一聲,他哪裏不知道溫正陽此行的目的。
“廣信,你去接待他一下,我還有事情要辦!”五哥說道。
韓廣信皺了下一眉頭,五哥這麼做不是明顯要把自己當擋箭牌使嗎?溫正陽來勢洶洶,火氣正大,在這個時候去,不是捱罵,就是叱喝。
不過,誰讓人家是老大呢!
拍了拍一臉苦笑的韓廣信的胸口,五哥笑着說道:“放心,我不回來,溫大局長只有發悶火的勁,等他氣消了,再跟他談也不遲。”
說着,五哥已經大步離開了房間。
爲了避開溫正陽,五哥在鬼槍等人的護送下直接從後門離開了青洪大廈。
金陵大酒店是一家國際性連鎖五星級豪華酒店,在天津,也有金陵大酒店的分店。
而此時,金陵大酒店的包房之中,五哥去會見一個他最討厭,但是現在卻最想見到的客人。
“不好意思,周兄,讓你久等了!”
見五哥等人進來,周曉眉頭一皺,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有些挖苦的說道:“辛兄是大忙人,周某豈敢多說什麼!”
簡單的一番戲弄之後,五哥同周曉分別坐在沙發上,兩人都沒有率先開口。
這比的是個人的忍耐力,同時也是個人之間的對決。
良久,周曉似乎忍耐不住輕輕的咳嗽了一聲,問道:“辛兄找在下前來,不知道所謂何事?”
“周兄,咱們也是老朋友了,難道非要弄到這般田地不可嗎?”五哥問道。
周曉冷笑了一聲,輕輕的搖了搖頭,這纔開口說道:“辛兄怎麼越活越天真,這話可不像出自大名鼎鼎洪門掌門大哥辛五的口中。老話說的好,一山不容二虎,華夏只有一個正宗,那就是沈門。沈洪之戰,不可避免,而且……”
周曉探了探身子,有些狡詐的笑着說道:“你說,除掉一個心腹大患是不是需要尋找機會,而這個就在眼前的機會,換做是辛兄,會不會把握呢?”
五哥搖了搖頭說道:“不會,只有傻子纔會這麼做,而我不是傻子!”
“是嗎?”周曉眉頭一皺,本來他認爲自己已經佔據了天時地利人和,可是,就是在這種情況下,面對勢弱的洪門,他的心底還未免有些發毛。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懼怕什麼。
難道是心中天生的一種畏懼在作祟?
拋去這個該死的念頭,周曉心中冷笑一聲,差點就上了你的道了。
“辛兄可真幽默,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我可就回去了。”說着,周曉已經站起身來。
“姓周的,你這是什麼意思?”身高馬大的張合直接攔住了他的去路,咯咯的笑道,“沒有五哥的允許,你哪裏也不能去!”
“張兄這是什麼意思?”周曉冷冷的瞥了張合一眼,然後轉身望着五哥,問道,“難道辛兄真的要留住在下不可嗎?別忘了,現在,天津可不僅僅只是洪門的天下了!”
五哥沒有多說什麼,直接衝着張合使了個眼色,後者掏出一件黑色的馬甲。
“周曉對於這個東西應該不陌生吧?”五哥問。
周曉的心中咯噔一下,隨後故作平靜的說道:“我不明白辛兄這話是什麼意思,我要走了!”
“還要我在提醒周兄一下嗎?魏韋,沈門八傑之首,與周曉合稱沈門龍虎奇才,想必,現在周兄能夠想起來了吧!”張合說道。
“算你們狠!”周霞狠狠的瞪了五哥他們一眼,直接掉頭疾步便走開了。至於接下來的事情會如何發生,這也要看他們兄弟之間的感情如何了!
從金陵大酒店回來,老遠,五哥就能聽到溫正陽的怒喝聲。顯然,這位京官老大人的脾氣還沒有消下去。
“五哥,你總算回來了!”韓廣信眼前一亮,就好像找到救命草一般,趕緊上前說道,“您要是再不回來,只怕,那姓溫的要把咱們青洪大廈給拆了!”
五哥苦笑一聲,並沒有直接進入會客廳,而是在門口的座位上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