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殺手之王
“死了,都死了!惡魔!惡魔!”
另一邊,正在趕來的方少天望着那已經精神錯亂的兄弟不由的心中大驚。到底是什麼樣的場面才能讓一個正常人,一個已經見慣了鮮血與噩夢的洪門精英變成這般現狀。
“李安,照顧好這位兄弟。其他的兄弟跟我來!”
說着,方少天已經趕到了三樓的走廊。放眼光去,前方早已是屍山血海,哪還有半點生機。如此可怕的場景便是方少天胃也開始翻騰起來,而其他兄弟更是忍不住開始扶牆大吐。不過,這還遠遠不止,最讓他們心痛的是,這些都是他們的兄弟,曾經並肩作戰的兄弟。
似乎是被兄弟們的遺骸迷了雙眼,這時,方少天才發現,在自己的前方,一個手拿長刀的男子正望着自己。
見此,方少天雙眼通紅,一股嗜血的殺意直接衝入腦海。
九尺鐵鞭直接被他取了出來,望着一身是血如同惡魔一般的屠,方少天冷聲問道:“是你?”
“手下敗將!”屠望着方少天手中的兵器,嗜血的舔了舔舌頭,雙眼之中透漏着一種輕蔑之意。
聽此,方少天渾身一顫。奇異的長刀,熟悉而冷漠的聲音,這……
那個曾經出現在洪門分部刺殺五哥的神祕殺手的身影瞬間浮現在方少天的腦海之中,強大的怒意讓方少天忍不住大吼一聲。九尺長鞭被方少天勁力拉成了棍棒一般,如同長矛一般向着屠刺去。
咣噹一聲脆響,強大勁力真的方少天虎口出血,而疼痛與麻木只能刺激方少天心中的野性。一個心高氣傲之人在對手面前永遠沒有言敗的一幕。
“快,再快一點,對,再快一點!”
一個用刀,一個用鞭,似乎狹小的空間並不能阻礙兩人實力的發揮。
喫的一聲,鐵鞭末尾的尖頭在牆壁上劃過一道長痕,星光般的火花在牆壁上蔓延着,似乎不斷跳舞。兩側的牆壁早已經是坑坑窪窪,似乎每一鞭都被方少天揮的氣力十足。
即便已經陷入瘋狂,對於眼下的形式,方少天也不敢有絲毫的大意。只見那修羅魔刀如同中了魔咒一般,在屠的手中瞬間活躍起來。
噗的一聲破空聲響,長刀向着方少天的頸部斬去。見此,方少天雙眼凝神,鐵鏈瞬間收攏,向着長刀迎去。而就在這時,長刀變向收回再次向着方少天的腹部橫斬開來。
嗤啦一聲,鮮血瞬間在空氣中瀰漫開來,老大一條口子就那般呈現在方少天的腹部。鮮血淋淋的血肉外翻着,這讓方少天看上去更加猙獰。似乎是鮮血的味道刺激了屠的兇狠,後者冷笑一聲,長刀再次揮舞着,以上下左右中,五路向着方少天猛攻而來。每一刀快如閃電,漸漸的,方少天已經有些應付不暇。
轉眼,方少天已經渾身是血,汗水浸溼了整個後背,渾身的傷勢讓他看上去就如同一個已經腐爛的肉塊。如果不是靈魂上的那種永不低頭的信念,由於鮮血流失過多而有些精神恍惚的他早已經倒下身來。
“啊!”
一聲嘶嚎,方少天右手飛快的舞動着長鞭瞬間包裹住了屠手中那把修羅長刀。藉助這個機會,方少天牙關一咬,閉上那已經看東西重影的雙眼,完全憑感覺向着屠撞去。
後者似乎沒有料到這點,身體直接被撞飛三步才停住身來。
似乎這並沒有讓屠感到憤怒,反而更加興奮。
“有趣,有趣!在來!”說着,屠大步如飛,一把奪過修羅長刀,橫刀揮去,向着方少天攔腰而斬。
現在的方少天哪還有什麼力氣去反抗,而就在這時,位於後方的那些方少天帶來的兄弟們哪能看到屠要下此狠手?一個個不要命的向前衝去。
“滾!”
就在那無數片刀快要將屠大卸八塊的時候,屠冷喝一聲,長刀向着片刀迎去,以一己之力瞬間壓住了三十多人之勁,而這一切並沒有結束。就在這時,屠向着身邊的方少天一腳踹去,後者直接如同斷了線的風箏直接將後方的兄弟壓倒一片。
而就在屠接下來要進行屠殺之際,一紙飛扇如同旋轉飛鏢一般冷不丁的向着屠而去。雖然在這之時屠已經做出躲閃,但是右臂還是被刮出一道一指長的傷痕。
“什麼人?”望着人羣盡頭那白麪少年,屠嗜血的舔了舔嘴脣,冷笑着問道。
“洪門書生!”
“死!”一聲低喝從屠口中發出,只見屠拔出那插在牆壁上的修羅長刀,整個人如同飛在半空中一般向前躍起。細細看去,纔會發現,屠的雙腳只會偶爾着地而已。
見此,書生眉頭一皺。手中的白紙扇飛快的舞動着。雖說書生文武全才,但是身手較之方少天要差上一些,僅僅兩招過後,書生的敗勢便已經明顯。
就在屠的長刀向着書生的頭部劈去的那一刻,砰砰的幾聲槍響讓屠不得不做出閃躲。沒錯,在人羣之後正是鬼槍四人。
眼見得兩槍落空,鬼槍唉了一聲,右手重重的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在這樣狹小的空間中,自己都無法打中此人,這等事情確實有些……但是更要命的不是他鬼槍一個人在對付屠,而是加上山狗玫瑰三人,就算是亂槍,也能把他打死。
怪就怪在他們槍法有些太準了,這也讓屠鑽了空子。眼見得在這裏得不到便宜,屠飛身一躍直接閃入右邊的一個屋子中。見此,鬼槍他們剛想追上去,書生右手一攔,雙眼凝重的望着前方。
“窮寇莫追!此人並不是咱們能夠對付的了的!”
說完,書生來到方少天的身邊。後者渾身早已經血肉翻騰,全身上下的傷口沒有一百也有八十,見到方少天呼吸越來越微弱。書生當機立斷大喝一聲:“快送方兄去醫院!”
上海青洪醫院的急診室外,聞訊趕來的五哥望着那刺眼的搶救燈,心好像揪到一塊去了。
“怎麼回事?”
雖說書生口才很好,但是在這個時候也不知道該從何起去說。好不容易將事情說完,五哥眉頭一皺,冷聲道:“天照幫居然有如此人物?”
見書生點頭,五哥知道,這件事情恐怕沒有那麼簡單。
當醫院搶救室的燈光熄滅之後,那滿頭汗水的醫生無力的走了出來。如果不是身邊的那個護士在一旁攙扶,只怕此人已經昏倒過去。
“醫生,我兄弟怎麼樣了?”五哥急聲問道。
醫生望了五哥一眼,隨後長嘆一聲:“天哥的情況不容樂觀,但是至少命算是保住了!”
聽此,五哥這才鬆了口氣,然後衝着一旁的韓廣信使了一個眼色。後者會意的從衣兜中掏出一張支票,遞給醫生,然後說道:“這是你的辛苦費,不過,要是方兄有什麼不測……”
“韓大哥說笑了。這錢我不能收。作爲洪門的一份子,救助自己的兄弟是在下分內之事!”
聽此,衆人不由的肅然起敬起來。
“好兄弟!”韓廣信拍了拍那人的肩膀,衝他點了點頭,“下去休息吧!”
“對了,天哥的傷勢太重,你們最好不要過長時間打擾他!”臨走前,醫生不忘叮囑一聲。
搶救室外的觀察室中,望着一身繃帶躺在病牀上昏迷不醒的方少天,五哥右手重重的拍了一下前方的窗臺:“該死!給我查,就算天照幫逃到天涯海角,我也要讓他們爲今天這事付出代價!”
方少天雖說是雲老介紹給五哥的人才,但是此人也不過是洪門後期之輩,之後被五哥重用。可以說,方少天此人是五哥一手提拔起來的。其兄弟之情,不言而喻。
聽此,韓廣信點頭道:“我這就吩咐下去!”
上海,青幫總部。
望着潛逃至此一副落魄模樣的工藤淵三郎,蘇楊眉頭一皺,忍不住開口道:“工藤君,這是怎麼回事?你們怎麼落到這般田地?”
還未等工藤淵三郎開口,小島川長嘆一聲:“別提了,都是洪門乾的好事!”
聽此,蘇楊一下子站起身來,驚道:“什麼?你的意思是說,洪門已經發現了咱們的祕密?”
小島川那看不出來蘇楊此時的擔憂,雙眼一轉,連忙說道:“蘇兄太過擔心了,只怕,事情還未到這般田地!”
工藤淵三郎聽此不樂意了,接着說道:“蘇先生這話就說笑了。就算洪門知道咱們兩幫的關係又能如何,況且,爲了貴幫,本幫的精銳可沒少損失。我想,貴幫高先生並不是那種背信棄義之人吧!”
蘇楊呵呵一笑,道:“怎麼會呢?只是……”
突然蘇楊目光一愣,就如同兩把利劍在二人臉上一掃而過:“只是,對於貴幫的辦事效率,高大哥可是有些失望啊!”
“這點,請蘇先生放心。我們天照幫對朋友承諾的事情絕對會言而有信,只是,貴幫對於我們的承諾?”工藤淵三郎頓了一下,道。
“這點,工藤先生放心。高大哥已經說了,只要事成之後,我們答應貴幫的事情絕對言而有信!”
“這就好!”工藤淵三郎雖然對於蘇楊的保證並不怎麼新任,但是如今落榻與他人的屋檐之下,萬事只能小心行事。
“小軍,送工藤先生、小島先生下去休息!”說完,蘇楊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來。
而就在這時,走入房中的王崇見到這一幕忍不住問道:“蘇兄,這是怎麼回事?”
蘇楊長嘆一聲,將事情大體之意說完之後,王崇眉頭一皺,冷聲道:“我就知道日本人靠不住,沒想到捅出來這般簍子。只怕,事情要加開進展了!”
蘇楊點了點頭,雙眼輕蔑的望瞭望工藤淵三郎離去的方向,冷哼一聲:“蠻夷之族,利用利用也就算了。不過,現在還不是咱們跟天照幫翻臉的時候!”
王崇點了點頭,道:“也是。這件事情我會向高大哥稟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