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青州再次恢復了寧靜,也許對於五哥對於整個朱門來說,這種平靜再好不過了。
雖然天照幫事件告一段落,但是對於五哥來講,煩心事還在後頭。
本來洪門跟沈門不過是小摩擦而已,但是隨着時間的推移,這種小摩擦已經演化成了大爭執。沒辦法,下面的兄弟不安穩,他這個當老大的只能出頭。將朱門這邊的事情交代完畢之後,五哥帶領鬼槍一行人馬不停蹄的趕回了南京。
洪門南京分堂。
會議桌前,五哥一掃衆人,冷冷的問道:“怎麼回事?”
“五哥,事情是這樣的……”韓廣信身爲洪門副幫主,洪門二號人物,下面的兄弟犯事,他臉上也不光彩。
事情的經過很簡單,就是洪門南京分堂的堂主勞鐵同邵唐手下的一名分堂堂主曹平同時看中了一個來南京走穴的女明星。正所謂紅顏禍水,本來洪門跟沈門就有摩擦,這不,因爲一個女人,勞鐵竟然把曹平給打死了。這還了得,當晚邵唐大怒,沈門大軍壓境。雖說這事說出去並不光彩,但是敵人都打上門了給你臉上一巴掌,廣信哪還坐得住,直接就迎面反擊。
這一打倒好,直接打出了火花。往往導火線就是這樣形成的。
“誰是勞鐵?”五哥一拍會議桌,大喝道。
只見人羣之中,一個三十出頭的青年男子畏畏縮縮的站了出來,底氣不足的喊了一聲五哥。
盯着五哥那如同刀光一般的眼神,勞鐵哪敢直視,好像犯錯的孩子一般。
“這件事是怎麼處理的?”五哥不過問勞鐵的罪過,反而望着司馬南問。
司馬南忍不住嚥了咽口水,站出來說道:“這……”
不過,司馬南這了半天也沒有說出下文。身爲洪門的老人,二十歲出道,如今已有三十個年月了。也許是常年的安逸使得此人身上那種梟雄本色流失在了歲月之中。而且勞鐵是江蘇總舵扛把子苗子秋的心腹。而苗子秋又是司馬南出生入死的好兄弟。私下裏,苗子秋給這位身爲刑堂堂主的司馬南打過招呼,而司馬南也並不認爲這是什麼大事,因此,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誰知道,事情會鬧成這一步。
只見五哥冷目橫望司馬南,聲音陰沉的說道:“身爲刑堂堂主,徇私舞弊,我要你何用!”
司馬南一聽,冷汗直流,心道,完了,完了。
“掌門大哥,這事不關司馬兄的事。是我背地裏求他放過勞鐵,有什麼事情,我苗子秋一人承擔。”似乎是看不過去,苗子秋猛地站了起來,一副要殺要剮悉聽尊便的模樣。
五哥本就在氣頭上,哪還容他這樣放肆。只見五哥冷笑連叫三個“好”然後冷冰冰的說道:“能耐啊,一個個都有能耐!想不到苗大扛把子也有這份氣魄,了不起,真的了不起!”
突然,五哥話鋒一轉:“你有能耐,就跟敵人去拼,去砍啊。在我面前耍威風,有個屁用。”
眼見得五哥火氣越來越大,衆人想要出頭說情,但是看到五哥那冰冷的目光,到嘴邊的話不由的又嚥了回去。
“攘外無能,自視其高,我要你們還有何用,來人,推出去斃了!”
苗子秋一聽這話,當時臉色就變了:“姓辛的,想要拿老人開刀,豎你威風,這點天經地義,還是那句老話,一朝天子一朝臣!可是,你這個外姓的不要得寸進尺,別忘了,你掌門大哥的位置是怎麼來的。想殺我,沒問題,我們去雲老那評理去。我苗子秋鞍前馬後爲洪門奮鬥三十餘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只要雲老開口,苗某的這顆項上人頭掉下來又有何妨?但是就憑你姓辛的一句話,沒有這個可能。”
“苗子秋,你還想反了不成?”五哥衝着山狗一擺手,當場便將苗子秋制服。別看苗子秋身高體大,但是畢竟歲月在那擺着,自己哪是山狗的對手。
當場,衆人都傻眼了。本來事情就是因爲勞鐵跟曹平爭個女人,結果前者把後者打死了。可是,事情卻完全變了,槍口竟然瞄向苗子秋跟司馬南二人。
其實,五哥的做法,他們在坐衆人,誰不明白?江蘇乃是沈正南堂掌管之地,五哥要拿苗子秋開刀,他沈正的臉上也不光彩。可是,苗子秋仗着自己輩高資老,連他南堂堂主都不放在眼裏。平時,對於這個苗子秋,沈正就是異常的頭疼。可是,畢竟在道上,長幼尊卑看的比什麼都重。但是,今天要真的殺了苗子秋,他心裏也覺得有些不太舒服。
“五哥,這麼做是不是有點太……”韓廣信身爲洪門二號人物,他知道,現在只有他出頭說話了。
聽到韓廣信發言,衆人也一個個怯怯說道:“是啊,是啊!”
五哥一掃衆人,冷冷問道:“到底是你們是洪門掌門大哥,還是我是?”
一時間,場面再次變得鴉雀無聲。明顯的是五哥要樹立威信,誰敢在這個時候往槍口上撞?
見衆人一個個莫不出聲,苗子秋當時便急了。啪的一聲,苗子秋打手一拍會議桌,望着衆人一字一字的說道:“好,好,好。你們都了不起啊,了不起!”
“苗子秋,這裏是洪門議事的地方,還輪不到你在這裏跟我敲桌子摔板凳的。”五哥衝着山狗一使眼,後者當場一聲冷笑,大手向着苗子秋的腦勺一拍。當時,苗子秋便感覺到眼前一黑,蹊蹺已經流血,人當時便嚥氣了。
苗子秋這一死,衆人可都傻眼了。
這是什麼力道,實在太恐怖了。
當衆人望向山狗的時候,後者毫不在意的說道:“此人忤逆掌門大哥,其罪當誅。”
誰知五哥長嘆一聲:“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苗舵主的死,在下心中也很難過。念在苗叔是我門老人,正所謂死者爲大,厚葬之後善待其家人。”
“五哥英明!”沈正哪不明白五哥的意思,第一個站出頭來說道。
衆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點了點頭,認爲五哥也算仁義。畢竟,此時衆人心中的想法是苗子秋太過膽大包天,目中無人了。
司徒南見此,心頭好像失去了什麼。也許,屬於他們的時代已經終結。現在退出還能顯露自己大度,如果到時候被人逼着離開,他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成爲第二個苗子秋。
“掌門大哥,在下覺得自己年老體衰,對於刑堂的執法有些力不從心,只求掌門大哥放手,讓在下雲遊四方。”司徒南心灰意冷的說道。
“南叔是我門棟樑,在下還想要仰仗南叔管理刑堂呢!唉……南叔該不會怪在下心狠手辣吧!”五哥說。
司徒南:“掌門大哥,怎麼會呢?在下在這世道中打滾了大半生,也想歇歇了。”
五哥長嘆一聲,道:“既然南叔去意已決,小五也不好多說什麼。這裏是三百萬,也夠南叔養老一生。”
“多謝掌門大哥。”司徒南說完,便帶着支票離開了。
在司徒南眼中,自己是逼到這一步的,可是在外人眼中卻充分顯露了五哥的豪情、無私。
司徒南的離去跟苗子秋的身死造成刑堂跟江蘇分堂堂主的空缺,雖然五哥借意發問二職的合適人選,但是也不過是走個過場而已。最終,二職落入邱寧跟易雲生的手中。易雲生爲南堂總堂的副堂主,接替苗子秋之位本就無可厚非。而邱寧也是刑堂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同時也是五哥比較器重之人。
新一輪的換位使得那些輩老資高的老傢伙開始不安起來,似乎是本來就說好了一般,一批一批的前往g市求助雲老。可惜,後者只是說自己已經不是洪門掌門大哥,使得衆人只好黯然無終而退。
同時,洪門年輕一輩與老一輩的摩擦也在越演越烈。
秋風高漲,熱鬧而繁華的南京此時正被一層烏雲籠罩着。在燈光彌散的夜晚是看不到星星的,那渾濁的天空既不能傳遞天象,也無法影響世人的命運。天命未知,因此說,自己的命運總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南京,沈門分堂。
五哥回來的消息瞬間通過沈門的耳目傳達在了邵唐的耳中。雖然對於這位洪門老大,自己並未打過幾次交道,但是能夠坐上一幫龍頭寶座的又有哪個是平凡之輩。
邵唐不敢大意,當晚便召開會議吸納對策。如今,肖南天返回廣州,周曉又不在,南京唯一能夠壓陣的只有自己,面對着無將可用而大軍壓境的局勢。說心中不急,那是哄人的。
不得不說是天意弄人,誰能想到,小摩擦也能擦出火花。
就在衆人交頭接耳的時候,一名大耳的男子獻計道:“聽說辛五一回到南京便大刀闊斧的擠壓老人,只怕,現在洪門上下人心忐忑。而如今,對於我們來說,正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此人名叫梁武,別看他名字中有一個武字,可是此人卻並非衝鋒陷陣的武將,而是邵唐身邊少有的智囊。
聽到梁武如此說,邵唐哦了一聲,隨後問:“梁武,你認爲,現在我們該怎麼辦?”
“趁人之威方能一招制敵。如今洪門內憂外患,只要我們在其中幾名老人跟新一輩之間挑撥一下,到時……”
梁武呵呵一笑,邵唐聽後高興的點了點頭。其實,梁武要表達的意思跟他所想的不謀而合。在沈門八傑之中僅有四人擁有封號,而他邵唐便擁有智傑之稱。其實,此名號形容周曉再合適不過了。可惜,周曉已經被封爲梟傑,因此才使得邵唐能夠擁有此封號。不過,此人也的確配的上這二字。別看邵唐平時一副笑嘻嘻的模樣,但是在沈門八傑之中真能被他看得上眼的還沒幾個。
“王坤是南京分堂的堂主,同時也是我們最礙眼的眼中釘,而且此人與沈正異常的不合,我們不妨先從此人下手!”梁武用手蘸着酒水在桌子上畫圓,然後重重的打了一個叉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