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禍不單行2
聽到這裏,刀龍連忙掏出腰裏的手機,然後大罵一聲媽的,直接把那進了水的手機當成石頭沒好氣的給扔到不知道那旮旯窩裏了。
五哥掏出自己的手機,同樣,也進了水,看樣子此時也沒用了。
這時,船老大大喊一聲:“老子的手機還能用!”
撥通的號碼船老大咕嚕吧唧的急聲訴說着什麼。
“你們現在在什麼地方?”對方問。
“我們在……”船老大四顧看了一眼,剛想說什麼,一看死機。這下,他的手機也報銷了,怎麼打都打不開,氣的船老大對着手機又砸又跺的。
最終,船老大聳了聳肩膀,表示自己也無能爲力了。
“媽的,這鳥不拉死的地方,要出去,談何容易?”刀龍望向四周漆黑的密林,以及那陣陣傳來有些詭異陰森的猿啼鳥鳴的,似乎黑暗中正有什麼惡獸從遠處而來。
不過,對於五哥他們這一類人來說,什麼樣的恐懼能夠嚇到他們。如果害怕的話,就不可能活到今天,況且死人都不怕,還怕活人嘛?
“這下有好戲看嘍!”刀龍撇了撇嘴,乾脆蹲了下來用刀子在地面上刻畫着什麼。
“還不用着急,雖然電話中斷,但是我那個朋友應該能夠找到這裏的!”船老大說。
“只怕沒有那麼簡單吧!”刀龍對此也不太相信。
船老大聽此,也不自找沒趣,一聳肩說了一聲,就當我放屁好了,然後人走到一旁,想要抽根菸,可惜,香菸全浸水了。
這人要倒黴,喝口涼水都能塞牙。
隨着黎明的逐漸來臨,一夜未睡的衆人顯得有些精神頹廢。船老大也不知道從拿弄來的旱菸,正滋滋有味的一吸一吐着,似乎跟活神仙似地。
在地面上用刀比劃了一夜的刀龍此刻也已經不耐煩了,只見他起身來到船老大身旁,問道:“老船,你的朋友什麼時候能來?這天馬上都亮了,我說,你能不能認真點?”
船老大翻了一個白眼,沒好氣的說:“我怎麼知道?你以爲只有你着急嗎?老子就不着急了?誰知道那傢伙能不能找到這裏來?”
刀龍指着船老大,上去就給他一巴掌:“媽的,你行啊!弄了半天,是給我們下迷糊藥啊!”
船老大起身,怒瞪了刀龍兩眼,但是啞巴虧的氣只好咽回肚子裏去。
“你以爲我不着急嗎?媽的,就是急破了頭有個屁用?”
爭執隨着時間的流逝愈來愈強烈,不過對此,五哥也不好多做什麼。畢竟,他也討厭這種乾等的痛苦!
撣邦位於緬甸北部,是一個經濟極其落後的地區,這裏屬於金三角的版塊中的一部分,同時也是罌粟種質量最大的一個地區。在金三角沒有固定的元首,也沒有固定的政府。正所謂,槍桿子裏面出政權,在這裏,有槍有人就是老大,各自勢力各自成王。單單一個撣邦就足有二十多個大小不等的實力,其中以名閩噶爾將軍和撣邦將軍的勢力最大,可以說,撣邦將軍和閩噶爾將軍就是這裏的首腦人物。
天已經大亮,在撣邦的湖邊,一條有些破爛的大船正緩緩的靠岸,而三名衣着髒舊有些像乞丐的男子正抱怨着下了船。
“媽的,下次跟金沙先生說一下,無論如何也要自己開闢一條水路。這叫什麼事?老子受夠這窩囊氣了!”刀龍沒好氣的說。
“行了,龍兄,我們這不馬上就到目的地了嗎?何必在乎這些?”五哥勸說道。
撣邦五哥是第二次來到,可以說,這裏還跟七八年前一樣,什麼也沒有發生改變。蕭條的泥路,稀疏而繁忙的罌粟農,以及那荒野般枯黃的環境,一切的一切讓這塊在戰火與硝煙中殘喘的土地荒廢不堪。
望着前方沒有絲毫勁頭的道路,刀龍沒好氣的說了一聲:“該死的鬼地方,真是讓人討厭!”
“辛老弟,我們還是快些走吧!在金三角每時每刻都不安全,而且,這裏死人已經屢見不鮮了!我可不想在這鳥不拉屎的土地上成了這塊荒漠的肥料!”
在撣邦和閩噶爾兩位將軍中,撣邦是傾向於金沙先生的。只有儘快趕到撣邦將軍的領地,他們的安全纔算上了保險。
來到附近的一家小店,老闆正趴在櫃檯上昏昏欲睡,似乎對自己的生意絲毫不怎麼關心。而且,這條街唯一的店面只有這麼一家,蕭條的大街寂靜的都能引來鬼,不知道的還以爲自己來到了鬼城。
刀龍來到櫃檯前,用手敲了兩下桌子。店老闆見此絲毫沒有什麼熱情度,只是說了聲,店裏的東西自己誰便看,然後來結賬就行了。
值得說的是,他的店裏真的沒有什麼值得去賣的東西,似乎跟剛被人洗劫了一般,甚至連被人洗劫的店鋪都比這裏奢侈許多。空空的貨架臺上除了稀疏的幾瓶礦泉水和一些已經過期了麪包以及一些雜亂的日用百貨以外,可以說空空如也。
刀龍在貨架臺上逛噠了一圈以後,回到櫃檯,望着櫃檯上的電話,問道:“老闆,打個電話!”
店老闆再次抬起頭來,說了一聲:“電話壞了。”
“媽的,認真一點行嗎?”刀龍早就不耐煩了,他摸出那把從船老大朋友那裏借來的手槍,對着店老闆威脅起來。
在這片混亂的土地上,沒有槍就等於沒有生命,這點,誰都心知肚明。
店老闆對此沒有絲毫慌張,似乎槍指的腦袋不是他的一般。也許,是這裏的人已經把生死鬥看透徹了吧!
只見店老闆對着電話用力的砸了一下,然後用耳朵試了試,說了一聲:“好了!”
“媽的,真是該死!”刀龍一邊嘟囔着,一邊撥通撣邦的電話。
只聽刀龍唔系唔系的說着什麼,似乎滿意的點了點頭,這才把電話掛上。嘟嘟的忙音從話筒中一閃而過,刀龍對着電話用力一砸,這件店中唯一的大件算是徹底的報銷了。
“撣邦將軍的人大約半個小時以後就到,我們先在這裏等一下吧!”刀龍對着五哥說,然後對着店老闆就是一槍。
在這裏殺人根本不需要理由,甚至連喜好都不需要,只是一個念頭而已。這裏沒有法律的約束,是一片真正的噩夢之地。而刀龍殺害店老闆的理由是,爲了幫助他更早的解脫生存的痛苦!
確實,這些人活着還真不如死的要幸福許多。
五哥和烈陽對於死人並不感冒,因此也沒有因爲被這血流的場景而感到什麼不適。
果然,半個小時之後,突突的汽車聲從馬路的另一頭響起。只見一小隊開着老式軍式吉普車的隊伍正向這邊而來。
刀龍見此心裏頓喜,然後跟那領頭的軍人不知道說了些什麼,然後對五哥說了一聲:“自己人,上車!”
汽車緩緩的行駛,大約過了半個多小時,汽車緩緩的停了下來。只見在前方河的另一側,十來個裝備齊全的軍人正與五哥他們遙遙相望,十幾頭已經牽好的大象看來就是接下來的交通工具了。
越南佬下車以後,對着河對岸比劃了一下什麼,然後咕嚕吧唧的不知道叫了什麼。這時,對方做出了回答,顯然兩方應該是交流暗語什麼的。
這時,兩艘小船緩緩划來,當船靠岸以後,刀龍、五哥他們直接蹦了上去。
到了河對岸,果然和猜想的一樣,五哥他們接下來的路程靠的就是這些背上被安定了竹椅的大象。
本來,那些撣邦士兵想要將五哥的眼睛蒙上,因爲這是規矩。
對此,五哥眉頭微微一皺,刀龍一笑而過,對着領頭的士兵說了些什麼。
只見那人高呼一聲:“自己人!”
這才讓這場不該有的衝突殺死與搖籃之中。
一路上,刀龍指着四周對着五哥講解着這裏的一切,似乎他對這裏的一切很熟。
“辛老弟,用不了十分鐘,我們就可以到達撣邦將軍的駐地了!在那裏,我們絕對安全!”刀龍呵呵的笑着說。
五哥點了點頭,這才望向一旁有些不適的烈陽,問道:“烈陽,你沒事吧?”
烈陽還未開口,刀龍已經搶先說道:“這位小兄弟應該是第一次騎大象吧,不適是肯定的!慢慢適應就好了!”
罌粟地中,罌粟農們正辛勞的收割罌粟的種子,這些黑乎乎的東西就是海洛因、大麻之類的毒品的早期面目。
在田地外圍還有五六個因爲營養不良而面黃肌瘦的孩子們正歡呼雀躍的玩耍着。
刀龍從領頭的那個士兵手中接過一盒糖豆,直接向着孩子們扔去。望着那些天真無邪的兒童搶奪糖豆的幼稚場面,衆人忍不住開心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