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

在合適的時候的確可以提上日程。

寧夏心想。

看顧夫人一臉緊張, 大腦轉動，正想着怎麼用一個合適的語氣說清楚意思。

這時，系統的聲音打斷了寧夏的思索。

【叮——】

腦海裏的臺詞再次刷新。

寧夏：“……”又來。

忍不住暗罵了一聲‘垃圾系統’。

見寧夏不語, 顧夫人的手正無意識的攥着戒指，視線落在寧夏身上：“你……”只開了個口，卻找不到什麼能用來對寧夏說的話。

寧夏視線落在別處，開口道：“爲什麼要離婚？我不會和顧修遠離婚的。”面無表情, 語氣更是毫無波瀾。

換個外人可能可以看出寧夏的不走心，偏偏顧夫人心裏緊張的沒注意到這些, 聽到這話頓時鬆了一口氣, 提起的心又放回到肚子裏, 心道：還好, 寧夏的心思還撲在修遠的身上, 並不想離婚, 她真的挺喜歡寧夏，而且很看好這一段婚姻，能看齣兒子的改變，也能看齣兒子對寧夏的緊張和重視。

“這就好、這就好, 你們兩個都好好的媽就放心了。”顧夫人的臉上帶上原本的笑意。

“外面冷, 快進去吧。”她是披了外套的, 寧夏出來的急, 沒加外套。

寧夏點頭，確定了一遍不再有臺詞, 便轉身進去：是挺冷的。

而且這邊進去大廳還有一段不短的長廊。

剛轉身，寧夏便撞見了顧修遠，手裏正拿着外套，是她的。

顧夫人笑笑, 不打擾二人相處，先行回去。

寧夏詫異地看一眼顧修遠，以及顧修遠手裏的外套。

顧修遠沒說什麼，將外套遞給寧夏。

“謝謝。”寧夏接過，語氣疏離的道謝。

“不用。”顧修遠笑了，眉眼中也帶着幾分真實的笑——本來只是過來給寧夏拿外套，沒想到居然聽到了那樣的對話。

寧夏也發現顧修遠好像異常的高興，臉上掛着和平常的人設十分不符的笑意，眼中似乎藏都藏不住愉悅。

寧夏微微挑眉。

——這人傻了？

冷風吹過，寧夏打了個寒顫，將衣服裹緊。

這時又聽顧修遠開口：“明天……”

明天週末，你……

話未說完，寧夏先看向了顧修遠，等待顧修遠的下文。

“你有安排嗎。”顧修遠語氣中夾雜着幾不可查的小心翼翼，問道。

“有。”寧夏幾乎是脫口而出，語氣清淡的道。

明天寧夏計劃要去拜訪幾位教授，已經和對方都約好了時間。

想到這，寧夏回憶了一下之前準備好的資料是否都仔細看過，沒有注意到顧修遠眼底一閃而逝的遺憾。

——

第二天一早，寧夏便從家裏去了李教授的實驗室。

這是寧夏今天計劃拜訪的第一位教授。

實驗樓辦公室裏，李教授已經泡好了茶，見寧夏來，很熱情的對寧夏打招呼。

“寧老師，請坐。”一邊說，一邊爲寧夏倒了一杯茶。

“謝謝。”寧夏禮貌的接過茶杯抿了一口。

“寧老師那個ra-re的項目怎麼樣了，進展還順利嗎？”李教授先開口關心了一下寧夏的項目進程，關於那個項目，她和學校裏另外幾位老師一樣，都很關注。

寧夏一笑，自然的道：“目前進展很順利。”

說罷，寧夏又說明了來意。

聽到寧夏的話，李教授有些意外——她原本以爲寧夏來找她，是因爲‘ra-re’項目的事情。

她聽說了，寧老師這個課題雖然被提成一類課題了，但是因爲寧夏的職稱問題，有些死規矩擺在那兒，包括實驗室進人和一些資格評定，都會因此受到制約，如果寧夏是要來找她借人或者其他幫忙，她很樂意的。

沒想到，寧夏來的原因，居然是打算建立一家研究所，並且邀請她作爲客座專家。

“寧老師，你真打算自己開一家研究所？”李教授語氣中帶着驚訝，又確認般地問了寧夏一句。

“是的。”寧夏點頭，神色非常認真，倒不像開玩笑。

——自己建立研究所的計劃，一直就在寧夏的考慮當中。

只是要開一家研究所，就涉及到資格審覈、資質評定、掛牌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光有寧夏一個不夠，必須要有相應數量和資質的專家加入，或是成爲客座專家。

何況現在的寧夏，就是個實習期還未過的講師。

這位李教授在學院的專家隊伍中，算是比較有經驗的教授，而且涉及主要就是微生物研究方向。

寧夏專門做過了解，李教授的課題一直做得非常好，而且爲人正直又很有實力，並且專業知識過硬，是很好的邀請專家人選。

“建立研究所的計劃，並非我一時衝動之舉，這一點李教授請放心……”寧夏語氣誠懇的道。

“那麼你建立這個研究所，主要打算做什麼呢？”——她不放心啊。

寧夏的身份背景如今已經不是祕密，李教授不懷疑寧夏有這個經濟實力和條件開一家研究所，而且從寧夏目前在學校的表現來看，也十分不錯。

但是建立一家研究所不是那麼容易的事，這比做幾個課題、接幾個項目難度大太多了。

寧夏面色不變，並不打算隱瞞，直接說道：“研究所的定位是綜合性的研究中心，體量和規模大約是……”寧夏語氣平緩地介紹一番。

全面的研究方向、完整的研究所規劃、而且各方面的配置配比，可以說設計得相當精準。

這讓李教授驚歎不已：這麼詳細的規劃，如果是寧老師自己做的，那可太了不起了。

說着，寧夏又拿出了一份材料遞給李教授。

“這是？”李教授接過，同時開口問道。

“這是未來研究所的核心自主研究項目。”這裏是真正的稀土研究設計。

李教授翻開，視線快速掃過資料上的內容，越看，臉上的表情越是震驚。

李教授：！

“這是你那個ra-re項目的擴展研究？”李教授有些不敢確定的問道。

“準確來說，是完整研究。”寧夏微微點頭道。

李教授緩緩翻過每一頁，認真的查看一遍，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之前在她看來‘ra-re’已經是一個非常好的研究課題了，沒想到，和眼前這個項目比起來，當初ra－re的體量，還不足這個項目的十分之一。

而且稀土研究。

這項研究的站位太高了。

這份資料內容雖不算是核心，但是可以看出，這是真的，而且完整度很高。

“你這是已經拿下了整個研究項目？”李教授不會覺得這麼大體量、和高層次的研究，會是寧夏一個人弄出來的，心想應該是出自某個研究團隊之手。

寧夏不好解釋原由，含糊的點點頭，又語氣肯定地道：“這個項目，未來我的研究所將擁有完整研發權。”

這下輪到李教授激動了。

“謝謝你找到我。”李教授語氣真誠，帶着難以掩飾的激動：“如果可以，我願意加入這個項目研究。”

如此一來，就不單單是客座專家了，而是正兒八經寧夏未來研究所的在職專家。

這對於寧夏而言是意外之喜。

“應該是我感謝李教授的加入。”寧夏語氣誠摯的道，頓了頓又補充一句：“關於這個項目，我希望李教授暫時保密。”

寧夏並不打算向每位她拜訪的教授，都透露稀土研究項目，有的放矢。

“你放心，這個我清楚、”李教授面色嚴肅的道，又想到了什麼，說道：“倒是如果你的研究所還需要人，我可以爲你推薦幾位我之前的同學或者朋友，都是這方面的專家。”

“如果這樣，那就再好不過了。”寧夏一笑，表示感謝。

“客氣了。”李教授也笑了：她有種預感，這個項目要是做成了，意義非凡！

……

從李教授這裏離開，寧夏又接着去拜訪了其餘幾位教授。

收穫不錯。

——

週一。

寧夏到實驗室時，實驗室外已經來了四個人。

這四人是這一次分到寧夏他們實驗室的本科學生。

見到寧夏，四人還有些緊張，不過臉上的興奮更多，他們內心難掩激動：知道他們過五關斬六將進入寧老師的實驗室，有多不容易嗎？

經過前面幾次事件，尤其是寧老師撕開了柳教授真面目那件事之後，寧夏在學生羣體當中，簡直就是神一般的地位，爆紅的存在。

學校剛掛出選方向、選導師的通知之後，雖然沒看到寧夏老師的名字，但是單看到‘ra-re’這個課題，大家就知道是寧夏的了，一時之間，學院超一半的人都在選項中勾選了這個。

他們能被選中，簡直比‘剁手節’搶【滿119減100】的券還不容易。

寧夏同四人打了招呼之後，親自帶着這四個人在實驗室看了一圈，熟悉一下情況。

然後才讓盧珊將課題設計給了四人一人一份，做了大致的講解。

“以上我說的，大家都聽明白了嗎？”寧夏視線掃過四人，問道。

“明白。”四人齊刷刷點頭。

見四人一副拘謹到手足無措的樣子。

寧夏笑了笑，換了個輕鬆的語氣：“我們實驗室雖然人丁比較稀薄，不過你們放心，我會讓你們都順利畢業的。”

這話一出，氣氛頓時輕鬆了不少。

——其實他們選擇‘ra-re’，一方面是對寧夏的支持和對課題本身感興趣，另一方面也是因爲這個課題組人不多，他們有機會真正參與實驗，其他很多課題，人手太多，他們可能只能打打下手。

確定四人都沒問題了，寧夏又做了任務分工。

“許曉尤，你跟着董學長，主要是做菌種的培養和參數測試，王嵐和吳靜希你們兩個做數據記錄和分析這一塊，另外劉巖做輔助實驗……”

寧夏準確的叫出了四個人的名字，而且根據每個人的擅長方向做了分工，這讓四人驚訝之餘還有點受寵若驚。

寧夏選擇這幾個人，之前是專門看了他們的簡歷和成績的。

見四人一臉驚訝，寧夏笑笑，問了一句：“知道爲什麼會選中你們四個人嗎？”

“爲什麼？”四人搖頭，心中也一陣疑惑。

“因爲你們足夠優秀。”寧夏語氣肯定，眼神中更是帶着信任之色。

寧夏的話讓四人眼睛一亮：居然一來就受到了那麼大的肯定？！

寧夏語氣中帶着鼓勵道：“所以好好做實驗，不用擔心做不好，有什麼不會的可以隨時向師哥師姐請教，也可以在羣裏直接問我。”

“好。”四人齊聲道，因爲寧夏一番話，頓時信心滿滿。

——

寧夏在實驗室待了一整天，直到下午，纔拿上東西去了教學樓，今天晚上有寧夏的一堂選修課。

與以往幾次不同，今天，寧夏一進教室就引來了無數雙充滿‘幽怨’的眼神。

“寧老師，我每次都搶在第一排，你居然都不選我。”第一排的一個同學小聲道。

聞言，寧夏反應過來，大概猜到了大家這麼‘幽怨’的原因。

對此，寧夏笑笑，未作解釋。

——她選人有她的考慮。

主要是看相關科目的成績、和實驗表現、以及是否適合‘ra-re’這個課題，而非單看綜合成績年紀排名。

“好了，上課。”寧夏也不多說，直接打斷大家的幽怨。

“今天上課之前，首先要感謝大家選擇了這一門選修課……”寧夏緩緩說道。

選修課比其他課程提早6周結束，所以這周過後，再有一週，她的這門課程就結束了。

寧夏剛想說，下一週就答疑吧，大家有什麼問題可以準備一下，拿到下週課堂上來問。

結果不等她說，底下不少人先開口問：“寧老師，那下週是考試嗎？”

“嗯？”寧夏挑眉。

“你們想考試？”這類選修課程，一般不設正式考試，從這學期的出勤率來說，大家都能過。

“考一個唄。”

“是啊，寧老師你要不出張卷子，讓我們考一下吧。”

底下的人紛紛說道。

上寧老師的課程，讓他們學到了很多，特別是之前一些書本上沒有、但是實際應用中很有用的知識點，他們其實很想看看，經過這小半學期的學習，他們學到了多少，是什麼水平了。

另外，大家也很好奇，寧老師會出什麼樣的題目——寧老師上課這麼精彩，出出來的試卷搞不好更精彩。

見衆人都這麼‘熱情’，寧夏心裏好笑。

“有沒有人不想考試的？”寧夏看着全體同學問道。

沒有人舉手。

“行吧，那就考一個吧。”說着，寧夏勾起了嘴角：“開卷考試，可以用手機。”

——啥？

——臥槽！

寧夏這話一出，底下熱鬧了。

“真的假的，手機也可以？”

“說實話，我有種不祥的預感。”有人小聲嘀咕道，看着寧夏臉上似笑非笑的樣子，打了個哆嗦。

以他們這小半學期對寧老師的瞭解，能讓他們用手機，絕對不是爲了降低難度，很有可能寧老師出的題目，就是用手機也查不到直接的答案。

“我後悔了……”

“我也是。”感覺自己坑了自己。

“完了，我可能有受|虐|傾向，我有點小期待是咋回事？”

……

書房裏，寧夏正埋頭在紙上寫着題目。

寧夏的題，的確不同於常規考試的題目，沒有選擇填空題，所有的題目都是思考和分析題，而且更傾向於一種個人理解性的題目。

聽見有人進來，寧夏頭未抬，看到放在手邊的茶，寧夏說了聲：“謝謝。”

一直沒聽到動靜，寧夏才狐疑地抬起頭來。

就看見林霄直愣愣地站在一旁，目光直直盯着自己面前的幾個題目，充滿好奇。

“試試？”寧夏說着，扔了第一頁的題目給林霄。

林霄接過寧夏這張手寫試卷，心道：試試就試試。

只是，還沒動筆，林霄便卡殼了。

好難……

勉強做了幾道題之後，林霄的速度慢了下來。

林霄皺起眉頭，緊了緊手裏的筆，糾結半天，還是沒有落筆。

“不會做可以往下一題。”寧夏頭也沒抬，還在繼續出題，又道：“可以把你想到的寫下來。”

有了寧夏的提醒，林霄往下一題看，只是，情況依舊不樂觀。

很多題目他隱約感覺到了要怎麼做，但還是做不出來。

看着某個少年一臉糾結的模樣，寧夏心裏舒坦。

“少年，多看看書。”

見林霄停下，彷彿在認真聽自己的話，寧夏又道：“現階段，你可以不用深入的去研究，但是要有廣泛的認知。”

就像小說裏說的，林霄是個天才，非常聰明，而且在數學、化學、生物方面的敏銳度和判斷能力遠超於常人。

之所以做不出來，不過是因爲知識儲備量太少。

聽到寧夏的話，林霄點點頭，正要問什麼就被寧夏的手機聲打斷。

“這些題，你的思路和方向都沒錯。”說完，寧夏纔拿着手機出了書房。

——

電話是胡博文打來的。

這麼晚打電話過來，寧夏差點以爲是出了什麼岔子。

電話接通，電話那頭的胡博文很激動。

“副董，有個好消息，咱們寧海獲得胡康斯獎章提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