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顧夫人,寧夏回到房間,準備翻兩篇文獻看看。
【0523,別忘了看我給你《演員的情緒管理》!】
“知道了。”寧夏應了一聲,沒理會系統。
這時,一陣哭聲打斷了寧夏的思路。
撕心裂肺的哭聲聽得寧夏一顫一顫的,像是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似的。
出了家裏那個小糰子還有誰。
寧夏本不想理會,繼續低頭看文獻,結果那小糰子就像沒完沒了了似的。
寧夏眉頭微皺,收起手機,起身下樓。
剛走下樓,寧夏便聽到了林霄的聲音:“那女人給你的東西,你也敢喫?!不長記性!你就不怕被她毒死了!”
此時林霄正一臉嚴厲地訓着林可。
兄妹二人不遠處,地上是摔得稀巴爛的一抹粉紅色色,從包裝盒殘骸上還能依稀看出來,是下午寧夏帶回來準備當宵夜的那個草莓蛋糕。
林可埋着頭放聲大哭,看樣子像是被她哥罵哭的,實際上,小糰子一雙眼睛死死的黏在地上那坨粉紅上面,傷心絕望到不行。
嗤——
寧夏很努力才忍着沒笑出來。
“太太。”看到寧夏,王管家面露尷尬。
顯然,王管家是故意將聲音調大,讓兩個正在爭吵的孩子聽到。
本意是讓林霄收斂一點,但明顯事則其反,林霄將對着林可的火氣,都落在了寧夏身上:“可可好騙你就騙她,你這個女人怎麼那麼惡毒!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們才甘心!”
寧夏:……
這都什麼跟什麼?
轉念一想又不意外了。
類似的事情之前發生過:當時“寧夏”爲了騙顧修遠回家,給林可餵了會導致發燒的藥片。
雖然不會要人命,但也着實將衆人嚇了一跳。
寧夏淡淡的掃了一眼林霄:“我騙她做什麼?騙顧修遠回來?”
寧夏過於平靜,甚至還透着一起嘲諷的表情令林霄心裏生出幾分不確定來。
“誰知道你想做什麼。”林霄沉聲道。在他看來,寧夏這個女人就是個瘋女人,爲了博取顧叔叔的關注,什麼都做得出來。
“那本來是我的宵夜。”寧夏瞥了一眼地上的蛋糕殘骸,平淡地陳述事實。
有些可惜,這蛋糕是最近新開的網紅店,排了15分鐘的隊纔買到的最後一份。
“這應該是有誤會”王管家上前來勸道,不讓林霄和寧夏產生更多的衝突,也擔心“平和”了幾天的寧夏會因此發火:“太太,小孩子不懂事,您別放在心上。”
寧夏給林可蛋糕的時候他也在場,隱約覺得這一次霄少爺這次怕是誤會太太了。
林可這時候也不哭了,只是委屈巴巴的看着寧夏,又看看地上的蛋糕,不敢說話。
寧夏懶得和一個孩子較真,淡淡的掃了兩個孩子一眼轉身上樓。
——
一個小插,寧夏並未放在心上。第二天一早,寧夏比以往早起了20分鐘。
7點見寧夏從樓上下來,王管家詫異了片刻:“太太,早。”
“早”,寧夏微微點頭,看了一眼王管家:“顧修遠還要多久回來?”
日常任務而已。
寧夏聲音平淡、表情麻木,像是在問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有那麼一瞬間,王管家甚至覺得,太太彷彿在問‘顧修遠什麼時候死’。
“抱歉太太,先生回來的時間還未定下。”
“嗯。”寧夏在餐桌前坐下,拿了一片麪包開始塗抹果醬。
“明天起,除了週末之外,請將我的早餐時間提前到七點。”
王管家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太太似乎要去學校。
“是,太太。”
王管家探究的目光落在寧夏身上:太太今日打扮的乾淨利落,雖簡單幹練但又有種說不出的魅力。
飯桌上,林霄和林可也在,寧夏沒理會他們。
林可一雙眼睛直溜溜地盯着寧夏手裏的麪包。
剛剛塗好了果醬的麪包,顯得格外的誘人。
寧夏看了一眼林可,正看到小糰子那閃亮透着期待的眼睛,心中一動,隨手要將麪包遞過去。
不過想到昨天的事,寧夏打住了。
在小糰子期待的目光中,手腕一轉,將麪包送入了自己的口中。
味道不錯。
對面,林可那雙瞪大了的驚喜的眸子,從期待變成了失望,然後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小手手。
林霄瞪了一眼自家妹妹,頗有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意味:不長腦子,一點喫的就能讓人給騙了!
‘哐。’
林霄放下了筷子,伸手直接將林可拉起來:“走了!”
林霄的語氣很差,也不知道是對林可還是對寧夏。
林可被拉起來,臉上滿是委屈,視線還不忘了盯着桌上沒喫完的早點。
林霄將書包給林可背上,直接將人一把拎了起來:“看什麼看!還不趕緊去上課!”
見林可背上的小黃鴨書包,寧夏想起來,林可也是要上幼兒園的,一週去四天。
林可一邊被林霄拎着往外走,一邊掙扎了兩下扭過頭來,看着寧夏愣了幾秒,然後抬起爪子對着寧夏的方向抓了抓,像在跟寧夏說再見。
“嗤。”等到小糰子被她哥拎走後,寧夏終於忍不住很沒人性的發出一聲輕笑。
一旁,王管家瞥了一眼寧夏——他怎麼不知道,太太之前還有這種“惡趣味”。
——
接到幼兒園打來的電話時,寧夏正坐在車上準備去b大。
突如其來的一通電話險些讓寧夏以爲是詐騙電話。
“請問是林可的媽媽對吧,我們的確是幼兒園的老師,因爲聯繫不上林可爸爸,所以纔打電話給您了。”
他們學校孩子的家長平時都很忙,大部分時間都是保姆在照顧,一般的事情學校不會找家長,除非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或者緊急情況。
可是,今天他們沒打通顧修遠的電話,只能打了家長聯繫冊裏的另外一個電話。
這時候,系統的聲音也在寧夏腦海中響起:【這真的是林可幼兒園的電話哦!】
“嗯,什麼事?”
在寧夏的印象之中,學校不會聯繫她這個母親,有什麼事情都是和顧修遠或者是顧修遠安排的人聯繫,寧夏這個媽,可連擺設都不如,甚至到現在,都還沒去過林可和林霄的學校。
“是這樣的,今天林可在學校和同學發生了一些衝突,您方便趕緊過來一趟嗎?”
寧夏略微皺眉:“抱歉,林可的事情,不是我在管。”
話落,寧夏掛斷了電話。
幾秒之後。
“司機。”
“太太有什麼吩咐?”聽到寧夏的傳喚,正在開車的司機連忙回覆。
“那隻小團、林可的幼兒園,知道在哪吧?”
司機趁着紅燈看了一眼寧夏:“知道,太太現在去?”
“嗯。”寧夏應了一聲。
司機在下一個路口直接掉頭,朝着林可的幼兒園趕去。
————
寧夏到了學校的時候,對方的家長已經到了,正抱着自家的孩子哄着。
“你們學校怎麼回事,還有這孩子是怎麼回事?怎麼還動手打人了?這都是很麼素質,你們學校就這麼教育孩子的?”
“就是,你們學校招學生的時候都不看看的嗎?什麼人都讓進,一點家教都沒有。”
“你看看這孩子居然還瞪我!”
“對方到底有沒有家長來啊?我時間寶貴,別浪費大家的時間!”
“這孩子這麼沒教養,估計也是沒人管的!”
惡劣的聲音,從辦公室裏面傳出來,明顯是對方孩子的家長,正在質問學校的老師,來連帶着說了一頓林可。
寧夏走進去,面色平靜,看不出什麼。
林可看到寧夏,紅紅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彷彿覺得不可思議,隨即又猛地低下了頭,像是不敢讓寧夏看到她一般。
這時候,老師也注意到了在門口正準備敲門的寧夏,連忙說道:“您是林可的家長吧。”
寧夏進門:“我是。”
見寧夏朝這邊走過來,林可下意識地躲了一下,又無措起來,最終林可還是從老師身後挪到了寧夏的身後。
老師鬆了口氣:“您請進,一大早因爲孩子的事情將您叫過來真不好意思……”
“總算是來了,我們都在這裏等了好半天了。”面前的孩子家長搶白道。
寧夏看了一眼對方,又看向老師:“具體是什麼情況?”
老師有些尷尬的輕咳了一聲:“是這樣的,幾個孩子鬧了矛盾,就動手了。”
老師說的很不詳細,說了和沒說一樣。
寧夏皺起眉:“說詳細點,事情的起因、經過、結果。”
寧夏的目光冷冽,讓人不敢有所隱瞞。
“是這樣”,老師躊躇片刻,說道:“林可和李煜鵬、黃浩軒幾個孩子早上在一塊玩,說着就說到了各自家裏的事……”
後面的話,當着人家家長的面,老師有些難以啓齒。
“我沒有說錯!她本來就是沒人要的野孩子!”黃浩軒打斷老師都話,大喊道。
寧夏冷冷瞥了對面的熊孩子一眼,成功讓對方嚇得閉上了嘴。
“老師你接着說。”
“就是這樣,然後林可大概是急了就抓了手邊的東西朝其他孩子砸了過去……”
寧夏大致瞭解了情況:早上林可到了班級,幾個同學在一塊玩,有同學在炫耀說自己新書包是媽媽從y國時裝週帶回來的送給她的,林可就說昨天媽媽也給她買了蛋糕,結果這話引來了同學的反駁,有人說林可根本沒媽媽,幾人開始嘲笑說林可是沒有爸爸媽媽的野孩子,是撿來的,於是林可生氣拿東西砸同學,幾個孩子就這麼打起來了。
寧夏點頭,表示瞭解了,低頭垂眸看向旁邊的林可:“林可,是這樣嗎?”
被點到名的林可打了個哆嗦,低下頭不敢說話,也不敢看寧夏,手指頭糾結的攪在一起。
“是你先動的手,用東西砸其他小朋友的是嗎?”寧夏繼續問。
嚴厲的語氣、嚴肅的態度令在場的幾個家長皆是一愣。
——都是家長,家長的心情大家都理解,難道作爲家長被通知到幼兒園來,不應該是先緊張地看自己孩子有沒有受傷,然後再指責對方的錯嗎?
怎麼這位的打開方式不太一樣。
該不會真是後媽吧?
——
林可依舊不回答,寧夏就在旁邊比誰耗得過誰一般地等着,終於,幾分鐘後,林可的小腦袋微不可查地點了一下。
“拿東西砸人是不對的,而且是很危險的行爲,知道嗎?”寧夏看着林可片刻,神色認真,語氣雖然嚴肅,但仔細聽卻沒有多少苛責。
林可有點委屈,但還是乖乖又點了點頭。
寧夏:“給小朋友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