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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 第121章 妙手回春五年毒--第1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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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妙手回春五年毒回到宴客廳,梅家三老和王大宏早已在座,看到李龍進來,王大宏站起:“表弟,你去哪了,一整天沒見人!”

李龍微笑:“我去後山轉了轉,這梅林真大,我都轉昏頭了,差點在山莊迷路,說出來恐怕是一個笑話!”

梅三爺笑了:“梅林是挺大,闞先生喜歡玩,明天我派一個下人陪你。”

李龍搖頭:“多謝梅三爺,在下只是一個閒人,哪能要山莊專門派人陪?我自己隨便看看就好!”

校莊主點頭:“請先生就座!”

李龍在王大宏下手就座,梅莊主好象才些鬱鬱寡歡,但依然強顏歡笑,陪着他們喝酒,酒過三巡,李龍看着莊主:“看莊主神色抑鬱,不知山莊有何變故?”

莊主微笑:“沒什麼大事,請先生繼續用餐。”

李龍緩緩地說:“莫非是後天的聚會有些什麼問題?”

王大宏嘆息:“不是,只是梅大公子…哎!”

李龍不解:“梅大公子如何?莊主且說說看,看闞某能否爲莊主略略分憂!”

梅莊主搖頭:“這只是在下的家事,不敢影響貴客的心情,不說也罷!”

王大宏說:“梅大公子病情轉惡,莊主苦思無計,莊主,‘杏林醫聖’陳老先生明天午後可以到吧?”

莊主搖頭:“三百裏路,最少也得明天晚上!其實就算他來了,又如何?這病…這病他也看過好幾回。”

李龍突然說:“原來梅大公子只是患病,讓在下看看如何?”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王大宏盯着他:“表弟,你會看病?”

李龍點頭:“這幾年在外遊歷,對歧黃之術略知一二。”

梅莊主臉色慢慢變暗:“本人對歧黃之術也略知一二,但小兒此病,與一般病情絕不一樣,憑‘杏林醫聖’超凡脫俗的醫術也只能將他的性命延續五年,到現在也已束手無策,小兄弟好意心領!”聽他說只略知一二。他的心已冷,一個略知一二之人如何能治好此怪病?

梅三爺說:“平兒此病,或許還才一線希望!找到那個人!”

莊主嘆息:“可是此人神龍見首不見尾,又如何尋找?”

王大宏說:“不知是哪位神醫?”當世醫術以杏林醫聖爲尊,連他都束手無策的病,別人又豈能才用?難道又出了另一個醫聖?

梅三爺說:“游龍大俠!”

王大宏微微喫驚:“游龍大俠武功絕倫,但從來沒有聽說過還會醫術。”

梅三爺點頭:“我開始也不知,但翠兒上次帶回來一個消息,游龍大俠在桃花寨治好一個人的傷。手法之奇,讓人不可思議,他連臥牀0年、生死懸於一線的人都能救回來,或許也能救平兒吧?”

梅二爺突然說:“翠兒只是一個孩子,她地話豈能盡信?”

李龍連忙說:“各位言之有理!在下自幼喜歡醫術,也見過一些怪病,倒真想看看梅大公子到底是什麼病,讓當世頂尖醫術聖人都束手無策!”他搶着開口是不想他們繼續討論下去。

如果翠兒小丫頭透露更多的細節問題,只怕他的身份就瞞不住,幸好梅三爺沒有提“裂筋手”。否則說不定王大宏會將他和游龍聯繫起來,抽空看了王大宏一眼,這個粗豪漢子一臉茫然,沒有半點邏輯推理的意思。倒讓他稍稍放心。

梅莊主點頭:“既然先生執意想看,就請隨老夫前來!”

這是一個小房間,通風、採光都極佳,看來梅莊主深黯醫術之道。進門,yao香極濃,還才一股清新的香氣,李龍回頭,一個俏麗的身影站在門邊,卻是翠兒,她換了一件寬鬆的衣服,估計剛剛洗過澡,還精心收拾了一番,顯得清新豔麗,儀態萬方,眼睛裏滿是驚喜,她當然知道他要做什麼,在桃花寨中她見識過他神妙的醫術,本來也在無數次地想,要是他來了,或許也可以治好哥哥地怪病,但當他站在她面前時,她卻不好開口,本想明天再和他說的,沒想到他倒採取了主動,小姑娘心中一片溫馨,他這隻怕又是爲她做的,他對她真好!

兩人對視一眼,各自移開,雖然沒有人注意到這個細節,但兩人的心事彼此瞭解,翠兒的感激李龍知道,李龍目光中的肯定也給了她無限的信心。

病牀上躺着一個年輕人,臉色蒼白,消瘦無比,眉目之間依然有一種瀟灑殘留,也是一個美男子,他還在沉睡。

梅莊主看着病牀上的兒子,目光中盡是無奈與哀傷,也充滿了慈愛,這個兒子原是他的驕傲,年紀輕輕就已經身兼劍術與醫術之長,更兼爲人謙和,極富義氣,闖蕩江湖雖然不足一年,卻也有了梅林公子地稱號,但自從染上這個怪病,只能臥病在牀,昔日的英氣和豪氣在一天天地消逝,他的生命也在一天天地走向終點,杏林醫聖所說的五年之期轉眼間就是盡頭,但治病之方卻了無影蹤,難道真的要白髮人送黑髮人,讓自己承受老年喪子的悲痛?梅莊主已是老淚縱橫。

李龍手輕輕搭在梅公子的手上,脈搏若有若無,全身氣血兩虧,看不出來是什麼病,也不象是中毒,沒什麼能量波動。從身體表來來看,他只是在沉睡,從身體氣血來看,他就象是一個老人,已走到了生命的盡頭,各種生理機能好象都只是自然地在衰老,這是怎麼回事?

梅莊主看着他並不高明地搭脈手法,本已失望。但看他呆呆出神,卻又憑空生出了一線希望:“先生,看出是什麼病了嗎?”

李龍緩緩地說:“的確是一個怪病,公子全身氣血兩虧,卻偏偏沒才什麼中毒和受損的跡象,倒象是一個老人地自然衰老,這中間是什麼原因,我一時也想不明白!”

梅主頓時刮目相看“先生高明!一眼就看出病況,不知可有妙策?”

李龍搖頭:“不敢斷言。請容在下想想!”

梅莊主點頭:“那好,我們先行退避,以免打擾先生思路!”

帶頭出屋,梅二和梅三都跟着出去,翠兒走到門邊不動,梅三回頭:“翠兒,別打擾先生!”

翠兒說:“我在這裏等等,看先生才什麼吩咐!”

梅莊主點頭:“也好。有什麼事派人來告訴我!”

翠兒點頭答應。

等衆人全部離開,翠兒立馬輕手輕腳地進屋,反手關門。

李龍回頭微笑:“都走了?”

翠兒點頭:“哥哥他能治好嗎?你要是…能治。一定治好他,哥哥最疼我了,我想他好!”

李龍點頭:“當然,我現在就來試試!”

手放在他的胸前。生命能量緩緩發出,突然,一絲能量波動傳來,在生命能量中慢慢消逝。李龍收手,臉有異色。

翠兒大驚:“怎麼了?”

李龍緩緩地說:“情況不對,你哥哥身上有毒!…不對,身上沒有,但骨子裏有毒!”

翠兒瞪大眼睛:“我不明白!”

李龍沉吟:“據我看,他身體裏面的毒素是逐漸沉積下來的,經過了太長地時間,外表已經根本試不出來,而附入身體裏面,與內臟器官膠結在一起,各種臟器機能損傷,導致身體出現老年人纔有的衰老!”

翠兒大急:“毒在五臟六腑,那怎麼辦?”

李龍搖頭:“解毒沒什麼問題,但…”半天不說,好象在思考如何措辭。

翠兒說:“但是什麼?你倒是說話呀!”

李龍緩緩地說:“我在想,這毒是如何進入體內的?你爹爹說過,這病已有五年,他並沒有說到毒,可見也根本不知道有毒,這毒五年不致命,是爲什麼?是什麼人要下這慢性毒yao,要人死還做得這麼慢,我實在難以理解!”

翠兒也不理解,但她性急:“別的以後再想,先解毒!”

李龍手重新放在年輕人身上,能量發出,感受着一**地波動從病人的各個器官中隱隱傳來,又緩緩歸於平靜,解毒不需要多少能量,但這些是分散的、膠結的,好在他的生命能量就象一盆溫水,將病人全身的各個器官都浸泡在溫水中,過濾、洗淨,再注入新的活力,這一番過程也是長期的。

翠兒坐在那裏專心致志地看着,她沒看出他做什麼,但她對他有信心,上次在桃花寨,他也是這樣,不用yao物,只憑內力就將張大俠治好的。

李龍終於結束了治療,手收回,看着翠兒微笑:“好了,等他醒來,估計就不會有問題!”這次治病他地把握性要大得多。

翠兒一聲輕叫,跑到他面前,用一塊香帕地幫他擦着額頭(雖然並沒有汗),一邊還溫言細語:“累了吧?”

清新的香氣撲鼻,是一種自然的處女肉香,李龍輕輕伸手,將她抱入懷中。

翠兒緊張地看着牀上:“哥哥看着呢!”

李龍微笑:“他最少也得明天早上才能醒來!”

翠兒不再掙扎,趴在他懷中說:“哥哥真的會好嗎?”

李龍點頭:“應該沒問題,但那個問題我始終在心頭,像這種慢性毒應該不是一次下的,如果一次下得過多,當時就會毒性發作,也不會讓你爹爹和那個醫術聖手一無所覺,如果過少,人體自身也有排毒功能,五年下來,也應該自然消解,但特況不是這樣,這隻有一個解釋,這毒是慢慢下的,一天一點地下或者隔幾天下一次毒,讓毒性自然浸入,別人一無所覺!”

翠兒抬頭:“這不可能!哥哥病後,沒有外人可以見到他,怎麼下毒?”

李龍盯着她:“到底哪些人才能見到他?”

翠兒說:“我,我爹爹和兩位叔叔,這都是我們自家人,還有一個專門負責煎yao的童子,才十幾歲,難道是他?”

李龍緩緩地說:“世上事都有可能,這樣,我今天告訴你的一席話你誰也別說,否則,你哥哥可能會有新地危險!知道嗎?”

翠兒點頭:“知道!但哥哥會有什麼危險?能不能先防備?”

李龍搖頭:“我也不知道這個人有什麼目的,爲什麼對你哥哥下這毒手,但肯定是有目的地,如果知道你哥哥病好了,而且開始懷疑有人下毒,這個人說不定狗急跳牆,重新安排一次行動。只要我們一着不慎,你哥哥就會處於危險之中!”

翠兒點頭:“你是說明天哥哥如果醒了,病好了,我們也不能說,是嗎?”

李龍說:“聰明!”

翠兒盯着他:“又是我們之間的祕密?”

李龍在她脣上吻了一下:“這次範圍要大點,我、你,你哥哥自己當然知道,還有你爹爹也不用隱瞞,他當然不可能害自已的親生兒子!而且我還需要與他探討一下這中間的問題!”

這一吻之下,需要探討地問題立刻轉向,翠兒勾着他的脖子,膩聲纏綿,從醫術問題轉向了愛情問題,而且這探討的時間也好長,直到更深夜靜,他們還沒才停止,也幸虧這是在別人的病房,他們地探討纔沒有升級。

東方開始出現魚肚白,翠兒躺在男人的懷裏熟睡,這也許是她這些時候睡得最熟的一回,嬌美的臉上微微帶着紅暈,櫻脣微張,鮮亮無比,估計經過了無數次的磨蹭,才終於露出了這勾魂的本色。

第1章又持嫩柳穿金線李龍算錯了時間,也可能並沒有刻意地去計算時間,梅水平醒過來的時候是清晨,一醒來就大驚,身體裏充斥着一種久違的力量,精力瀰漫的程度就是當年健康的時候都有所不及,這雖然讓他喜,但也讓他驚,這決不會是偶然的,一定是昨天晚上發生了什麼。他的目光轉向牀頭,再驚,一個年輕瀟灑的男人坐在牀邊的椅上,一個少女躺在他懷裏,美麗的臉上還有一抹娟紅,睡得正酣,正是他妹妹,這是什麼人?妹妹爲什麼躺在他懷裏,還這麼甜蜜?

他在牀上微微一動,李龍已驚醒,眼晴睜開處,一個年輕的男子正坐在牀頭,眼晴裏有驚詫。李龍臉微紅!輕輕推開懷裏的姑娘,但翠兒明顯還沒睡醒,並不依從,不但不離開他,反而張開雙臂將他的頸牢牢抱住,嘴裏喃喃地說:“我還要睡!”

李龍苦笑:“你哥哥醒了!”

翠兒睜開眼睛,突然滿臉通紅,驚叫一聲,離開男人的懷抱,站在那裏直跺腳,估計在尋找一個地縫好鑽進去。

年輕人滿臉笑意,看着李龍問:“你是誰?”

李龍微笑:“我來幫你看病的,你病怎麼樣?”

年輕人笑了:“全身有力!比染病之前感覺還好,這簡直不可思議,兄臺醫術神妙無比,在下實在感謝!”

翠兒大叫:“哥哥,你真好了?”

梅水平微笑點頭:“醫生是你找的?”

翠兒在他目光下無地自容,羞惱地說:“哥哥好壞!醒來…醒來…”說不下去!

梅水平點頭:“我醒來應該先告訴你一聲,是我的錯!”眼睛裏全是笑意!

他已經看出來,妹妹對這個人實在是情根緊鎖,這個人看着妹妹也是一臉的溫柔。

兩人一個漂亮,一個俊逸,實在是般配,他爲自己高興的同時,也爲妹妹高興,她幾個月來都愁眉不展,他雖然身在病牀之上也在爲她擔憂,這次她終於笑開了懷。他也感到由衷的高興,兩個人的喜悅都來自於這個年輕的公子,他對他充滿了感激。

翠兒跺腳:“壞哥哥!”看着李龍笑嘻嘻地臉又補了一句:“你也壞!”李龍和梅水平同時大笑!

笑聲中翠兒說:“我告訴爹爹去!”

就要開跑!

李龍突然說:“翠兒,記住我昨天和你說的話!”

翠兒點頭:“我只告訴爹爹一個人!”

李龍微笑:“就這樣!”

翠兒跑得飛快,內心滿是激動,幸好這時候還早,也沒遇到多少人,否則單看她的臉色就足以知道她所要隱瞞的祕密。

跑進父親的臥室,翠兒大叫:“爹爹。快出來!”

梅莊主從臥室裏急匆匆地趕出來:“發生什麼事了?”

翠兒悄悄地在爹爹耳邊說了幾句話,梅莊主眼睛瞪得溜圓:“真的?”

翠兒激動地點頭!

梅莊主喃喃地說:“這可太好了!太好了!這怎麼可能?我去看看!”出門無影,連可憐的報信人都不管!

梅莊主衝進兒子的病房,一進門就看見兩個年輕人正在那裏談着什麼,偶爾還有笑聲傳來,聽到腳步聲,兩人同時回頭,梅水平從牀上下來。躬身一禮:“孩兒見過爹爹!”

梅莊主雙手握住兒子地手:“平兒,你真的好了?”

梅水平點頭:“孩兒只覺全身精力瀰漫,狀態比當年全威之時還要好!”

梅莊主喃喃地說:“這就好。這就好!”

梅水平說:“這麼多年來,孩兒倒病在牀,累得父親爲孩兒擔驚受怕,孩兒不孝!”

梅莊主老淚縱橫。如在夢中!房門輕輕一響,翠兒進來,關上房門,*在門後直喘息。

好久。梅莊主終於回覆清醒,鄭重地對李龍說:“感謝先生大恩!請受老漢一禮!”

李龍連忙扶住:“莊主千萬不可!”

翠兒也說:“爹爹,不用謝!”

先生說這話是客套,女兒怎麼也這麼不曉事?梅莊主滿腹狐疑。

梅水平突然說:“大恩不言謝!爹爹,就不用客氣了!”

這個臺階好!李龍說:“我有一件事情想和莊主探討一下!”

梅莊主點頭:“到這裏面來!”

四人直入裏間,裏面是一個小客廳,四人坐下。

李龍緩緩地說:“公子之病,莊主可知是何因?”

莊主搖頭:“我琢磨了五年,始終沒弄明白,正想請教先生!”

李龍鄭重地說:“是中毒!”

莊主睜大眼睛:“這一點委實讓人難以置信,平兒身上沒有半分中毒跡象。”

李龍點頭:“的確如此!在下初看公子之時,也沒有看出中毒跡象,但在治療過程中才發覺,他身體的五臟六腑全被毒素入侵,正是因爲這個,他的身體機能才漸差,這種改變是長期的,也是緩慢的,但卻是極陰險的害人法門!”

莊主臉上驚疑不定:“有這樣的事?誰會下毒害他?”

李龍鄭重地說:“據在下分析,這毒應該是慢性毒。並不是一次下地,而是天長日久地下,所以看不出病因,毒素侵入五臟六腑,纏綿難去!”

莊主沉吟:“你是說這毒是梅莊之人下地!”

李龍不答。

莊主說:“能接觸到平兒的只有我們三兄弟和翠兒,以及負責煎yao的童子!難道是那個小傢伙?”

李龍看着窗外的梅林,平靜地說:“但凡害人,總會有原因。或者你可以想想,如果公子一病不起,誰才能得到最大的好處?也就是說,誰才希望公子出事!”

莊主搖頭:“這一點不可妄自猜測,我們三兄弟手足情深,決不能因爲一個猜測而影響兄弟之情!”話雖然如此說,但眼睛裏充滿沉痛,好象猜到了點什麼。

李龍躬身道:“莊主心胸在下佩服!但此事非同小可,梅公子病癒之事。莊主還不能輕易透露出去!”

莊主點頭:“先生與老朽的想法不謀而合,此人如果真有害平兒之心,只要知道平兒病癒,肯定會採取進一步的行動,眼前,他在暗,我們在明,一個不察。萬事皆休!”

李龍微笑:“等莊主一切淮備就緒,就可以將這消息發佈,以公子爲餌。釣一釣這條魚!”

莊主哈哈一笑:“先生計策高明,佩服之至!”

李龍微笑:“莊主也不差,不謀而合!”

梅水平愁眉苦臉:“在牀上躺了五年,真想出去活動活動。但偏偏還得繼續躺下去,還要做一個誘餌,只希望這條魚不會太大!要是吞下餌,扯斷線。我可就慘了!”他雖然說得喪氣,但眼睛裏射出興奮地光,明顯也極有興致。

翠兒看着李龍,心中滿是驕傲,她地情人這麼厲害,武功、醫術還有智謀都厲害!

李龍突然說:“莊主明天大宴賓客,聽說是對付龍宇空,這是否是莊主的真實意圖?”

莊主點頭:“當然!龍宇空禍亂江湖,聽說眼前已到了中州,中州地豪傑如果不聯手,只怕會被他各個擊破。”

李龍緩緩地說:“莊主真的認爲龍宇空是一個十惡不赦的惡賊嗎?”

莊主疑惑地說:“龍宇空殺任家、段家鏢局、益州劉家、本州鄭家,又與驚天劍對抗,殺飛雲山莊四十餘人,這早已是江湖公認的事實,難道還不算一個惡賊?先生爲什麼這樣問?”

李龍仰頭看天花板,沒有回答。

莊主說:“難道這中間別有隱情?”

李龍淡然一笑:“說實話,我也沒有任何證據,但我卻有一個直覺,我覺得這中間有一個大大地陰謀!也許是江湖上最大的陰謀!龍宇空殺飛雲山莊四十人我信,但說任家、段家、劉家和鄭家這四樁血案都是他所爲,我是真不信!我倒寧願相信這是巫教的栽贓手段!以巫教地手段而言,要做到這一點,並不難!”

莊主搖頭:“絕對不是巫教!”

這次輪到李龍驚詫了:“莊主何以如此肯定?”

莊主緩緩地說:“我能肯定這一點!這個問題不必再討論!”

李龍點頭:“各人看法有別,本是常事,但莊主明天大宴賓客,還須小心在意!”

莊主點頭:“所有地來客名單都經過了反覆商量,決不會有誤,先生是擔心明天龍宇空會來搗鬼?”

李龍搖頭:“龍宇空如果過來,倒真是一件好事,我正想看看他是否真是莊主口中那樣的惡賊!我只是想提醒莊主,幾個月前,西南神劍周天則也是與莊主抱着同樣的目的大宴羣雄,結果如何,莊主想必知道!”

莊主點頭:“這次所來之人,絕非周天則所請之人可比,龍宇空不來便罷,來了勢必是自投羅網,斷然不會出現周家莊那一幕!”

李龍點頭:“看來莊主已經計劃周詳,不知巫教在不在莊主計劃範圍之內?”

莊主搖頭:“還是那句話,巫教不可能來,先生多慮了!羣雄已經陸續到來,老朽還需陪客,先生請坐,平兒和翠兒好好陪陪先生!”

起身告辭,李龍躬身相送,看着他的背影,他目光中微微露出思索。

水平和翠兒也在思索,突然水平說:“我覺得先生分析得有些道理!”

翠兒也說:“是啊,巫教那羣人無孔不入,做出這些事來也是有可能的,可爹爹爲什麼不信?”

李龍微笑:“對付巫教這羣人,實是非同小可,絕不能先入爲主,有了成見就有可能出錯,象這些可怕之人,一旦出錯,後果不堪設想,估計令尊大人心中已有想法,只是不便公開承認!”

水平點頭:“先生思路精密,所思所想與人完全不同,水平佩服萬分!”

李龍微微一笑:“不必過謙,你身子剛好,需要調養,我就不打擾了,再會!”

轉身而出,翠兒說:“哥哥,你休息!”跟了出來,全然不敢看她哥哥的臉色!

只聽到身後傳來一聲輕笑,翠兒已是面紅耳赤。

出門,翠兒走到李龍身邊,悄悄地說:“我們再去…練劍!好不好?”

李龍看着她,目光中滿是不懷好意。

翠兒羞紅了臉,低頭說:“今天只…練劍!不準…起壞心!”

李龍笑嘻嘻地點頭,這個姑娘會對練劍有如此之大地興趣,他絕對看不出來!她能說出“不準起壞心”這樣的話,可見她心中所想的多少有些超越練劍地範疇。

梅林依然寂靜,還是昨天的老地方,人也是昨天的人,情景依然是昨天的情景,反而加快了點進度,一進梅林,四顧無人,翠兒劍一丟,撲進他懷裏,仰起臉說:“你治好了哥哥地病,我給你點東西!”

李龍詫異:“什麼賞賜?”

翠兒說:“閉眼!”

李龍閉上眼晴,懷中的嬌軀惦起腳尖,兩片溫軟的櫻脣貼在他脣上,輕輕地吻了一李龍雙手抱住,笑嘻嘻地說:“這就是你的賞賜?”

翠兒認真地點頭,李龍抱起她:“再來,我來獎賞你!”深深地吻下去,細細地吻,翠兒全身盡軟,氣喘吁吁!

第1章青枝代劍情意濃良久終於掙脫,臉紅紅地說:“你好壞!早上哥哥都看到了!”

李龍微笑:“看到了不也沒說什麼?你不是要嫁我嗎?遲早也得讓家人知道,這樣有好處!”

翠兒不懂:“羞死人了,有什麼好處?”

李龍認真地說:“起碼以後如果你爹爹要把你嫁給別人,你哥哥肯定會幫你說話!”

翠兒象宣誓一樣地說:“不,我只嫁你!要是不能嫁你,我就去死!”她的眼睛裏滿是鄭重,這也許就是她內心深處最重的誓言!

李龍微微一笑:“我們開始練劍?”

翠兒猶豫着點頭:“昨天練到哪了?”

李龍笑了:“都忘了?忘得真快!”

翠兒偎在他懷中膩聲說:“你在我身邊,我忘得特別快!”

李龍抱起她:“這樣可不好,你武功如果不能長進,我倒成了罪人了!”

翠兒不答應:“你武功那麼好,我還學武做什麼呀?…好好,別扳着臉,我學還不行嗎?”

李龍苦笑:“學武功倒象是幫我學的!這樣的學生真少見!”

翠兒打蛇隨棍上:“我不是你的學生!”

李龍笑嘻嘻地說:“是什麼?”

翠兒臉一紅:“不知道!”揀起地上的劍,開始溫習昨天的功課,她的劍法本以繁複見長,由繁而簡其實也是一門高深的學問,她明顯還並不得法,雖然每時每刻都在追求一個快字,但劍招中漏洞百出,好象有些漏洞還是她刻意改變形成的。

皺眉:“翠兒。我再教你兩個字:隨意!你試試!”

翠兒回頭:“什麼叫隨意?”

李龍解釋說:“就是怎麼舒服怎麼用!變招之間別太生硬,用劍是一門大學問,刺、削、砍都行,沒必要非刺不可!”

翠兒呆呆地想了一會,劍出手,刺向前方,突然斜劃而過,跟着轉向。再刺,一時之間,劍使得順手之極,卻全然不知是什麼招式,偶爾也夾雜一兩招梅花劍法和初學的百花劍法,但也似是而非,舞到酣處,劍影成團,其中隱隱有驚雷閃電。周圍幾丈之內地梅林葉子紛紛而下,樹葉飄飛中,一條倩影依稀可見,腳步也慢慢放開,如同行雲流水,李龍月光中露出笑容,他知道又一個劍術大師正在孕育之中,這個丫頭這一刻才真正體會到用劍的樂趣。樂此不疲。

直舞了大半個時辰,翠兒的劍法已經基本熟練,開始有針對性地對假想中的目標實行精確打擊。一棵梅樹在她的劍下很快千瘡百孔,李龍突然說:“翠兒,停一下!”

翠兒停下,看着面前的樹和滿地的樹葉。不敢相信地看着李龍:“相公!我練成了嗎?”

李龍點頭:“精髓已經有了,火候還差點!來,我來陪你練練!”

翠兒搖頭:“我不!”

李龍奇怪:“爲什麼?難道我還當不了你的陪練?劍術有點長進就瞧不起人了?”

翠兒說:“這劍我一用起來就收不了手,我怕萬一傷了你。我還不心疼死?”

李龍笑了:“你也能傷得了我?你忘了我是誰?”

翠兒說:“用樹枝!我們都用樹枝!”叫她用劍對自己地心上人使全力,就算明知傷不了他,她也下不了手!只能影響劍術的發揮!

兩柄樹枝已在手,兩人相對而立,翠兒樹枝先動,直刺李龍的肩膀,速度極快,李龍說:“好!”樹枝架開,但擊了個空,翠兒樹枝轉向,突然刺向他的右臂,這一下變招極快,李龍微微後退半步,手中樹枝指向她的左臂,翠兒身子一側,枝頭突然直劃而下,整個人搶上一步,到了他面前,手掌眼看就要拍到他的胸膛,李龍身影一閃,已在兩丈之外,揮手叫停:“好了!你的武功已經差不多了!”

翠兒大喜:“到了什麼程度了?”

李龍抓抓頭:“大概比你三叔還要強點!”

翠兒睜大眼睛:“不會吧?我三叔劍法好高!”

李龍微笑:“你照這個劍路練下去,單以劍法而論,絕對可以勝過你三叔!我只能教你這麼多,剩下的你自己慢慢體會!”

一天的時間又在體會中度過,翠兒地兩項技能同步長進,劍法已是不下於孫妍,估計如果在江湖中一露面,勢必又要掀起一場小小的風浪,另一項技能則不足與外人道也“夜已靜,清新中好象還帶着幾許涼意,已是初秋時節,浮雲飄過,十裏梅莊在星光下若隱若現。

李龍躺在牀上默默地想着明天的盛會,他還從來沒有參加過什麼大會,各地武林豪傑濟濟一堂,想必挺熱鬧,這中間會不會有一雙看不見的黑手?會不會有什麼暗流湧動?江湖中同樣風起雲湧,隱藏着什麼祕密?出來這麼久了,儘管思鄉之情依然在心頭,但好象反而沒有當時那麼濃,也許他已經完全融入了這個江湖中,要瞭解這個江湖,就先融入這個江湖,現在他融入了,這個江湖依然不爲他所瞭解!

梅莊主肯定隱藏了什麼祕密,他對巫教居然不懷疑,這說明什麼?真的只是不願意說出來嗎?而且他還相信巫教不會對他出手。他憑什麼相信他們?當他知道兒子是被人下毒的時候,他眼睛裏有沉痛,但並不猜測是誰,好象已經肯定是某個人,這個又是誰?他爲什麼不說出來?

這個風雅的梅莊看來也有祕密存在,也許也有暗流湧動!

窗子外有人輕輕敲響,李龍輕聲問:“誰?”

沒有人應,李龍到窗邊朝外看。也看不到人,他臉上露出了微笑,因爲他已經聞到了一陣風,香風,風中還有極熟悉的少女體香。

輕輕開門,一條人影慢慢進來,輕輕關上門,*在門後低頭不語。

李龍微笑:“你來了,怎麼還不睡?”

翠兒輕輕地說:“睡不着!”

李龍笑嘻嘻地說:“想什麼了?”

翠兒臉通紅。也許是夜晚地黑暗給了她膽量,她撲進男人的懷抱,喃喃低語:“想你!”

她的身子是那樣地柔軟,剛剛洗過澡。身上還有一股淡雅的香氣,衣衫極薄,抱在懷裏就好象是一具**一般,沒有任何阻隔。薄薄的衣衫反而增長了無窮的誘惑。

李龍感覺呼吸都有些急了,輕輕地說:“夜深了,你應該去睡!”

翠兒在他懷裏扭動:“我要象昨晚一樣睡!”昨天她躺在男人懷抱裏睡得真香。

李龍輕輕地說:“你穿這一點衣服。我們在一起會…出事地!”

翠兒臉緋紅:“我不怕!”聲音好小!

李龍說:“我會害了你的!”

翠兒在他懷裏仰起臉:“你不會害我,你只會…愛我!對嗎,相公!”她的聲音纏綿無比,她的身子也火熱無比。

李龍輕輕抱起她。她地身子輕得象棉花,也柔軟得象棉花。

大牀也很柔軟,牀單被褥也都極乾淨。

人倒下,翠兒躺在他的臂彎之中。吐氣如蘭,她的胸脯高聳,沒有任何束縛,在李龍前胸輕輕摩擦。

手輕輕摸到她的腰間,柔軟的絲帶輕輕一拉就解開,手剛剛一探入,滑如凝脂的肌膚在他手下輕輕顫抖,翠兒沒出聲,但呼吸明顯急促,好象也極緊張,李龍輕輕地撫摸着她的腰部,從腰部到後背,再到臂膀,翠兒越來越緊張,只覺得男人的一雙火熱的大手已經快到了自己地羞處了,慢慢地,她的左乳被握住,翠兒只覺得她的心也在此刻停止了跳動,男人的手還在**上輕輕撫弄,接着是右邊也失守,又在另一隻手中,也在細細撫弄,**在發脹,變得更教感,好象一種麻酥酥的感覺傳遍全身上下,全身的骨頭瞬間好象被抽掉了,卻又有一種更深處的熱量從心裏傳出,在身上各處遊走,翠兒張開雙臂,勾住男人的頸,呻吟一般地說:“相公…親我!”

櫻脣立刻被佔領,香舌也被捉住,全身上下到處都酥麻一片,不知何時,最隱祕地部位悄悄張開,又潮又熱。

李龍在她耳邊悄悄地說:“你真的願意將身子給我嗎?”

翠兒在他身下輕輕呻吟,不回答!

李龍的手向下,輕輕滑過她地大腿,內褲盡脫,翠兒輕輕猙扎,欲拒還迎,衣服脫得極順暢,轉眼間,兩人已是**相對了,翠兒身子微微顫抖,大腿也在顫抖,李龍翻身,翠兒已在他身下,一點一點地進入,翠兒輕輕呻吟,幸好她已經充分溼潤,李龍微微用力,感覺刺穿了什麼,翠兒一聲輕叫,身子夾緊,額頭冷汗涔涔。

李龍停下,含住她的左乳,輕輕吮吸,翠兒身子又在發軟,下體的溼潤感再度來臨,呼吸慢慢急促,輕輕抽動,翠兒呻吟細細,很快,呻吟聲漸大,動作幅度慢慢加大,翠兒身子劇烈地顫抖,終於,她一聲長長的呻吟聲起,緊緊地抱住男人地腰,身子沒命地頂起,全身痙攣。

李龍停下,輕輕地將她抱在自己身體上,靜靜地躺着,下體依然相連。

翠兒好象丟了魂一般,好久終於夢囈一般地說:“這是做什麼呀?”

李龍輕輕撫摸她光滑的後背,後背上還有香汗,輕聲說:“這叫**!舒服嗎?”

翠兒如在夢中:“好舒服!”身子不由得輕輕扭動,她這一動,相連的下體自然又在動,她忍不住又是一聲呻吟,全身盡軟,於是有了第二次。

第二次過後,翠兒已是全身軟如泥,好象只有舌頭還能動,在男人口中纏綿。這一夜,翠兒沒有夢,只有甜蜜。

清晨,鳥語傳來,清風陣陣,李龍緩緩睜開眼睛,今天是一個大日子,雖然天還沒有完全亮,但外面已經有人在開始活動,翠兒也已醒,嫣紅的臉上滿是成熟地風韻,眼睛裏一片迷離,初承雨露的嬌媚淋漓盡致。

李龍輕輕抱緊她:“翠兒,你身子給我了,後悔嗎?”

翠兒趴在他身上,輕聲說:“相公,翠兒早就想給你了,不後悔,永遠都不後悔!”

李龍微笑:“原來你昨天已經計劃好了,是送身子給我的!”

翠兒大羞:“壞相公!就不是!要知道相公這麼壞,我昨天…昨天就不來了!”

外面有人走過,翠兒大急:“外面有人起來了,我怎麼回去呀?”

這是一個難題,李龍也想不到好辦法,還有一個更難的題目在等待他,牀單上一大塊血跡也難住了他,他到別人家來做客,難道要將別人的被子藏起來?

幸好天還沒大亮,翠兒急匆匆地穿好衣服,悄悄地走向房門,突然又折了回來,在李龍的脣上吻了一下,再回去,悄悄打開門,象做賊一樣跑了出去,在密林中七彎八拐,終於順利回到自己的房間,鑽進被窩,心兒還撲通撲通亂跳,這事兒好是好,就是擔驚受怕的,也許正是這種擔驚受怕的感覺,讓她更加地回味無窮。

這個男人讓她一次次地驚奇,先是武功,後是文採,再後是醫術,現在又加上了這個,他懂得好多,也太討人喜歡了,這樣的男人,她一輩子都愛不夠,她離不開他了,一天都離不開,昨天經過了這**的事情,以後不在他懷中,不知道還能不能睡着。

昨天有點累,她還是睡着了,睡得香甜無比。

第14章側身冷眼看羣雄李龍在牀上躺了好久,終於被他想到了一個好辦法,打了一盆水,認真地將翠兒昨晚留下的血跡洗了一遍,洗乾淨之後,能量發出,“李氏烘烤法”!瞬間,被單烘乾,只留下隱約的嫣紅色。

他居然親自動手洗牀單,要是這個世界上的女人知道這個大俠自己洗牀單,只怕個個感動得要哭,要是梅莊人知道這個客人洗掉的是什麼,可能也會哭,他們山莊的大小姐已經不再是一個純情大姑娘了,這牀單記載的就是她由少女變成少婦的歷程。

血跡洗掉,沒有什麼影蹤,但他們之間的情與他們之間情愛的事實卻洗不掉,他只有接受這個姑娘做他真正的愛人了,這些可愛的姑娘一個個成爲他的人,他的心中有甜蜜的同時,也有了一種深深的愧疚,最難消受美人恩,比美人恩還難消受的恐怕是“美人身”!

外面已是紅日滿天,各地羣雄依次而來,個個意氣風發,顯示出非同一般的氣勢和非同一般的地位,每個人身後都有幾個人相隨,也都是一些鮮衣怒馬的江湖俠少,正主入中間的會客大廳,隨從則留在前面的接客處,接客處也是房屋衆多,這些人一進入立刻喧鬧一片,這種情況雖然顯得隆重而又熱烈,但這些人也實在沒什麼時間觀念,抽流滴水地不斷有人來,直到午後纔算告一段落,所請的人除了君山派沒來人之外,其餘人衆均已到齊。

梅莊主紅霞滿面,雙手不停地拱起放下,客套幫說了一回又一回,帶着兩位兄弟與各人陸續打着招呼,待衆人均已用餐完畢,正式進入會客大廳,關上廳門。大會纔算正式開始。

李龍在大廳裏,他是作爲王大宏的隨從而出現的,大廳裏每個人都是當地武林大豪,在這個世界應該等同於那個世界的工商各屆人士、社會名流,他們身後都只帶着一名弟子,主客前面坐,隨從後面站,李龍就站在王大宏後面。雖然王大宏臉色中已經流露出歉意,但李龍毫不在乎,如果不是想聽聽他們說些什麼,象這樣的聚會他本沒有什麼興趣。

這大廳裏大約有二十多人,李龍只記住幾個梅莊主特別重視的人,分別是獨行俠張大俠、遠方鏢局齊總鏢頭、碧玉山莊陳莊主、飛刀門冷門主(唯一的女性)和一個矮小乾枯地老頭,梅莊主叫他“宋先生”,也不知是何方高人,其餘的人他聽過名字。轉眼就忘,無非是一些小幫派的首領和當地有點名氣的俠士。

衆人分兩排坐下,一邊剛好十人,最上面主客位置上坐着梅莊主,梅二先生和梅三分左右站立在他兩邊。

梅莊主站起來,向兩邊拱手道:“各路英雄今日齊聚梅莊,實乃梅莊數十年從未有過的盛事,在此。老朽兄弟三人向各位英雄表示謝意!”梅二和梅三也齊拱手。

衆人紛紛答禮,陳莊主鄭重地說:“江湖大亂已至,鉅變將生。梅林山莊爲當地武林同道着想,主持這次盛會,在下深表感激!”

齊總鏢頭也說:“是啊,龍宇空這惡賊在江湖中掀起一場血雨腥風。中州羣豪今日齊聚於此,誓殺此惡賊!”

後面的人個個義憤填鷹,一時討伐聲四起:“這個惡賊,老子見到了。必定不問情由,殺了再說!”

“神龍一系出了他這樣的惡賊,祖宗的臉面算是丟盡了!”

“今日聚會,誓殺龍宇空!”

“中州羣雄,以屠龍爲己任!”

李龍微微搖頭,要是言語能殺人,龍宇空自然已經死了千百回,可惜這些漢子說來說去無非就是殺了他,非殺不可,沒半句新鮮話。

梅莊主大聲說:“各位地心情都一樣,都想殺了這個惡賊,還武林一個太平,也爲在座的身家性命掃除一個威脅。梅某請大家前來,就是想請教各位,如何屠龍?”

這話一出,衆人皆不言,他們都只說應該殺,但如何殺卻是一個難題。

陳莊主緩緩地說:“這個惡賊武功實在是非同凡響,前些時候居然一個人殺掉飛雲山莊四十餘人,其中還包括飛雲三老!”

冷門主詫異:“莫非是昔日威震天下的三星兄弟?”

陳莊主點頭:“正是!這三人當年已是武功高絕,進入飛雲山莊後十餘年苦修,武功更是深不可測,居然在龍宇空手下盡皆不敵!”

冷門主臉色沉重:“本座聽說過此三人,十餘年前東北邊有一句傳言:‘光華當數海上月,三星一出月無光’!連海月天海老前輩都不敵他們三星聯手,真沒想到神龍會如此厲害!”

張大俠搖頭:“打敗三星並不稀奇,更嚴重的是他是在天地人三才陣中打敗三星的!”

梅莊主微微驚訝:“你說他不是對飛去山莊各個擊破,而是在他們四十餘人一齊上的時候打敗他們,盡數殲之?”

張大俠點頭:“在下本不願相信這事,但卻是千真萬確的!”

冷門主盯着他:“張大俠消息從何而來?”

張大俠鄭重地說:“這是飛雲山莊內部傳來的消息,飛雲三老並沒有盡死,老三受傷而回,這個消息就是他帶回來的!”

王大宏也說:“如此武功,要殺之地確是千難萬難,看來我們要殺他也不宜力敵!”

張大俠並不認識他,說:“這位大俠所言極是,我們在座之人加起來,也未必及得上飛雲山莊四十餘人的功力,他們尚且不能正面取勝,我們也難持勝算!”

齊總鏢頭沉吟:“不能力敵。只宜智取,卻又如何取法?”

冷門主皺起柳葉眉:“這個賊子作下大惡之後,就此隱瞞不見,茫茫江湖中,誰知道他在何處?”

齊總鏢頭點頭:“就算他偶爾一露面,我們也未必能及時發現他的行蹤,就算發現,也未必有機會組織人手圍截他。這是一個大難題!”

梅莊主轉向那個矮小乾枯的老頭說:“不知宋先生有何妙策?”

宋先生一直沒有發言。這時才淡淡地說:“這個賊子該誅!下毒、暗殺均無不可!”

他說得極簡單,但卻爲羣雄找到了一個新的方向,衆人不愁找不到他,他既然在江湖上混,遲早也得露面。找到他只是時間問題,真正的難題卻是如何殺地問題,以他的武功,一個小一點地門派整個全上都不是他的對手。象他們在座的都是當地各門派地精英,加起來也未必能夠勝得了他,龍宇空不是笨蛋,他當然不會坐等他們邀齊人手再對他形成包圍,肯定會在感覺到危險的時候先發制人,如果單以武功而殺之,估計這些人個個都是他的盤中餐,但用毒、暗殺就不一樣了。龍宇空一入江湖,四面楚歌,任何一個人都可以是他地敵人。一個不會武功地人用毒也一樣可以殺了他,武功的高低在這時候並沒有什麼大作用。

梅莊主皺眉不語,冷門主卻先表態:“對,宋先生說得對。既然已經確定此人是爲禍江湖之人,下手何必留情?下毒、暗殺或許就是對付此人唯一的辦法!爲殺此人,本座也可以在飛刀上喂毒!”

有了她帶頭表態,立刻衆人紛紛作出反應。一至表示了對這些下三濫手段的認可,這一點在這個江湖上還算得上難能可貴,也讓李龍感慨萬端,原來很多事情並不是人家不能接受,只是接受地時機未到!龍宇空對在座的各人都已形成一種事實上的生命威脅,卻偏偏沒辦法對付,下三濫的手段地採用成爲唯一有效的途徑的時候,這種手段就被披上了一層合理的外衣。

冷門主微微一笑:“有無數的毒yao暗器在等待着他,姓龍的就算有三頭六臂也逃不出我們的手掌心!”

張大俠微微搖頭:“正面拼鬥無法勝之,下毒也是無奈之舉,但此人行蹤飄忽,不知他此時在何方?”

齊總鏢頭說:“聽說此人已達中州境內,不知江湖傳言是否有假?各位有沒有最近消息?”

宋先生突然說:“江湖之大,隱藏一個人還不容易?各位或許可以想一想他下一步的目標!”此人不說話則已,一說話卻極有見地,李龍早就在注意他。

梅莊主緩緩地說:“宋先生認爲他下一步地目標是誰?”

宋先生慢慢說:“各位可以分析一下此人的行動,或許就能猜出他新的目標!”

冷門主皺眉:“此人行動毫無規律可言,一會兒在中州、一會兒在陳州,又跑到益州,天下之大,誰知道他下一步會去哪裏?”

宋先生盯着她:“他殺地這些人真的沒有規律嗎?任青山、段總鏢頭、劉一刀、鄭老爺他們有什麼共同點?”

衆人突然面色古怪,梅莊主緩緩地說:“各位不必顧慮,這四人與在下兄弟再加上莫寒、飛雨當年乃是驚天劍孫大俠的八位開路先鋒,此事天下皆知!宋先生的意思在下明白,可是認爲龍宇空殺他們四人乃是與驚天劍叫陣?下一步當然應該是我們兄弟二人和莫寒、飛雨了!”

宋先生鄭重地說:“不管此人目標是誰,他都是江湖公敵!並不是孫大俠一個人地敵人,更不僅僅是梅莊主和莫、飛二位大俠的敵人!孫大俠的驚天令已經發出,飛雲山莊高手已入江湖,但江湖實在太大,對手也極爲狡詐,我們中州羣豪也須爲此事盡一盡綿薄之力,我提出這事情來只是爲大家提一個線索。並不是說龍宇空此來只會針對梅莊,旁人就可以高枕無憂!

他雖然沒有正面回答梅莊主的話,但言辭中已經指明瞭這個問題答案。

梅二爺突然說:“宋先生分析得極爲有理!恐怕他此行地目標真的就是梅莊,而且莫、飛二位兄弟也極其危險,本人立刻派人前往揚州和定州,讓他們加緊提防!”

張大俠點頭:“原該如此!”

陳莊主說:“梅兄,如果此賊的目標真地就是梅莊,不知梅兄打算如何應對?”

張大俠不滿地說:“當然是我們大家在此與之一決死戰。這可不是梅莊一莊之事!”

陳莊主連忙說:“張大俠誤會了,在下的意思是說我們這些人與之決鬥沒問題,但也得有一個行動方法吧?”

張大俠點頭:“對!這個方法大夥兒還得參詳參詳!”

梅莊主突然大聲說:“各位請聽我一言!”

衆人皆靜。

梅莊主緩緩地說:“梅某邀請各位前來本是真心探討江湖之危局,絕沒有想過他下一步的行動目標,宋先生一語驚醒夢中人,本人估計龍宇空來中州目標應該就是梅莊,如果他的目標僅僅是梅莊,梅某決不敢爲了一己之私而讓各位英雄涉險,所以。請各位速速遠離梅莊!

怠慢之處,來日再報!”

一躬到地!

宋先生站起,鄭重地說:“宋某指出這一點只是爲了讓各位對此人行動有一個瞭解,好預先作好防備,絕不是說此事只是梅林山莊之事,諸位是去是留,宋某一概不論,但我宋青鋒但有一口氣在。決不離開梅莊半步,誓與此賊周旋到底!”他一句話讓會議有些跑題,這話既是回答梅莊主的話。又是表明自己的立場,話說得斬釘截鐵,無比真誠!

梅家三兄弟同時躬身:“多謝宋先生!”目光中也有感激之色!

冷門主也站起來:“本座雖是一介女流,也知道江湖大義!我留下。誓與此賊周旋到底!”

她這話一說,那些頗有去意的人立刻改變立場,紛紛表態,堅決留下來保衛梅莊。

與來敵作一生死之戰!江湖漢子最重名聲,如果他們這一去,只怕立刻會被整個江湖瞧不起,笑他們連女流之輩都不如!

梅家三兄弟相互對視一眼,站起:“各位盛情,梅莊卻之不恭、受之有愧!請受我們三兄弟一禮!”深深鞠躬!

衆人還禮以謝,有了這一個插曲,聚會頓時多了些豪邁與悲壯的氣氛,李龍也頗有感慨,這些人在鞠躬相謝地時候,他覺得與他們產生了一種共鳴,也深深地爲這種氣氛所感染,也許這種義氣也沒有時空的距離,都存在於人們內心深處,在生與死的選擇中才能展示其獨特的魁力!

下午的聚會結束,相約晚上再繼續,李龍已沒有了半點興趣,他想的比羣雄設想的要複雜得多,他根本不信龍宇空會來梅莊,與驚天劍叫陣他或許相信,但殺他的八個先鋒就等於叫陣?這也太兒戲了!

飛雲山莊高手衆多,這八個人早已自立門戶,根本已不能算是飛雲山莊的人,殺了他們也無損飛雲山莊地實力,而且殺旁人與正主聽陣絕不是龍宇空的風格!以他對龍宇空的瞭解,此人是一個豪邁之人,也是極驕傲的人,他並不怕驚天劍,說他上飛雲山莊直接找驚天劍叫陣或許有可能,找他的幾個老部下逞能對他而言絕對是降低身份!

他說:江湖豪傑、捨我其誰!言語中的一份豪邁之氣至今李龍記憶猶新,所以他敢肯定這一點,但這一點他無法提出,因爲江湖中對龍宇空早已有了定論,這時盲月出頭絕對是愚蠢無比,而且對事情沒有半點好處!

不過,宋先生提出的說法他倒有些興趣,這個兇手不管是誰,殺的人都有一個共同點,這個共同點他原來並不知道,天下知聞地“驚天八先鋒”對他而言還是一個嶄新的名詞,原來不知道也談不上去思考,現在知道了,他也在想這個人爲什麼要這樣做?

如果是巫教做的這些勾當,這個理由好解釋,只爲了讓驚天劍對他更恨,更多一分殺他地決心,但真的會是如此簡單?飛雲山莊行走江湖的人也不少,他們如果直接針對這些人下手,效果豈不是更理想?

畢竟在驚天劍這些人眼中,已過去的老友分量應該不及目前正在爲他做事地這些忠誠的部下!

這些他都無法想通,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個大廳裏的二十多人不可能給他這個回答,所以,晚上地會議他選擇迴避!

第15章風流未盡陰雲起月上柳梢頭,人約黃昏後!

羣紊已經陸續進了大廳,誰也沒注意王大宏身後少了一個隨從,他們更不會想到這個隨從這時候正在做賊!昨晚梅家大小姐做了有生一來第一次賊,半夜偷偷地鑽進一個男人的房間,將自己保管十八年的身子乾淨徹底地送出去了,今天輪到那個男人回訪!

李龍做賊的手法比翠兒要高得多,不但沒有驚動山莊的莊衆,甚至連翠兒自己都沒有驚動就進入了她的房間,翠兒正坐在牀沿上發呆,也許正在就要不要繼續做賊的問題作最後的討論,突然燈火微微一閃,一條高大的影子出現在房間,翠兒抬頭,立刻眉花眼笑,撲入男人的懷抱。

她初識情的真味,這一天來早就時時期待着投入他的懷抱,這時一抱上,深深一吻,細細一摸,她已是媚眼如絲,身軟如綿!剛纔坐的小牀對她好象突然有了一種要命的誘惑。

李龍在她耳邊問:“身子還疼嗎?”

翠兒不抬頭,悄悄地說:“不疼了!”想了一會,突然抬頭嫵媚地看他一眼:“壞相公…你不懷好意!”

她眼睛裏光芒流轉,估計她心裏也未必有什麼好意。

李龍輕輕撫摸着她的後背:“懷不懷好意的事情等會兒再做,先出去坐坐,外面空氣好清新!”

翠兒在他懷裏仰臉:“我走不動,相公,你抱我!”她的聲音又嬌又膩,身子也又香又軟,李龍只好抱着她從窗子飛出,直入梅林深處,這裏離會議大廳只有幾十丈距離。裏面江湖豪客慷慨陳辭的聲音隱約可聞,外面站崗的家丁的身影也清晰可見,從大廳門口直延伸向外面,共有十幾個。

李龍選擇在這裏也是盡他的一份心意,從這裏可以看到整個大廳,如果山莊遭遇象周天則家那樣的襲擊,他可以在第一時間赴援,這也是他潛意識裏要出來和翠兒呼吸新鮮空氣的原因。襲擊不一定會來,他地耐性並不好,要他爲一個未必出現的目標盲目等待,他會感覺無聊,但懷裏抱一個漂亮、溫柔的大姑娘坐在石板上等待就不同了,這個等待的過程可以無限!

四面都是梅林,但也並不太密,錯落有致,淡淡的星光從樹枝間灑落。翠兒臉上滿是溫柔和幸福,左邊小池子裏水聲輕柔,梅林間偶有蟲鳴響起,也是宛轉悠揚。

李龍輕輕地說:“梅林真是一個好地方!”

翠兒說:“你喜歡嗎?”

李龍點頭:“這麼幽靜雅緻而又美麗的地方,誰不喜歡?”

翠兒臉紅紅地說:“你可以在這裏住一生一世!”

李龍盯着她:“什麼意思?上門女婿?”

翠兒輕輕地打了一拳:“什麼彩禮也沒要就把姑娘給你了,便宜吧?”

李龍點頭:“便宜!真是太便宜了,姑娘需要什麼彩禮,儘管道來。我明天去爲你取!”

翠兒瞪着他:“什麼都行?”

李龍搖頭:“真勢利!真的準備開價了!”

翠兒卟哧一笑:“我開的價錢好高!”

李龍微笑:“說說看!”

翠兒說:“我要你一生都愛我!”

李龍點頭:“這就是你地價錢?”

翠兒點頭:“我只要這個!”

李龍笑了:“這一點容易!我本來就會愛你!我心中永遠都會有你!”

翠兒幸福地偎在他懷裏,心兒樂開了花!他說的每句話都能兌現,不管多難的事情都能做到。如果要他到皇宮去盜寶,只怕也不是太難的一件事,但再好的寶貝也抵不了他這個承諾。

風兒輕輕吹過,翠兒悄悄地說:“相公。我從來沒有想到男人和女人在一起會這麼好!”

李龍微笑:“你心中想必也有過未來夫婿的樣子吧,也做過美夢吧?現在夢醒了嗎?”

翠兒臉微微發紅:“我可不做這些…壞夢!倒是這幾天我感覺象做夢一樣,前幾天還想你想得喫不下、睡不好,你突然來到我身邊。還真的成了我相公,一切都是這麼好,這要是夢,我寧願這個夢永遠都別醒來!”她的目光中滿是迷離的神採,真有了些夢地意味。

李龍有好幾次想提出他的其他幾個女人來,但看到她如此幸福的樣子卻又有些怕,這裏的姑娘都能接受幾個女子共一個男人的做法,她應該也不會例外吧?如果不能,他幾句話一說,立刻就會打破她的夢,還是讓她將這一份幸福感多保留一段時間吧,也許事過境遷,什麼都會水到渠成!

兩人相偎相依,彷彿與周圍的梅林融合在一起。

突然,李龍感覺到有些不尋常,空氣中好象多了一種怪味,陰森森的殺氣!這是一種玄妙地感覺,他輕輕抬頭,微微喫驚,院子中出現了幾十個黑衣蒙麪人,這些人出現得悄無聲息,以至於他們到了家丁的後面,這些家丁依然一無所覺,在同一時間,這十餘年看門的家丁全部倒下,也是無聲無息!領頭地一個漢子右手一揮,數十人分作兩隊,一隊趴在大廳門口的草叢中,另一隊則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大廳門口,手中有一樣東西,黑暗中看不清是什麼,好象是在朝大廳裏噴着什麼。

巫教中人,他們還是來了!李龍頗有幾分興奮。翠兒剛在發問。李龍握住她的嘴,悄悄地示意她看,翠兒一望之下,大驚失色,輕輕地說:“這些人是誰?要做什麼?”

李龍在她耳邊說:“估計是巫教!”

翠兒更驚:“那怎麼辦?爹爹他們在大廳裏,你快去救他們!”

李龍肯定地說:“放心!他們不會那麼快動手,等他們進入大廳,我先將這外面的人收拾掉!”

遇到象巫教這麼可怕地人。翠兒早已六神無主,沒了半點主意,這時連連點頭:“你小心點!”

李龍點頭:“沒問題,你在這裏別動,我打倒那些人之後,你再過來!”

翠兒點頭答應,她心裏實在是急,如果不是她爹爹也在屋中,估計她不會讓她的男人爲她冒險。與這些陰險歹毒的巫教正面作對,但此時此刻,她卻顧不了那麼多,男人的武功也給了她信心。

李龍回頭對她微微一笑,身子展動,好象與夜色完全融合在一起,她已看不到他地影子,但草叢裏已經有了動靜。幾個剛剛露頭的黑色腦袋突然同時一歪,好象有一條淡淡地黑影穿過,草叢還在微微擺動的時候。又是幾個黑色腦袋不動,突然,草叢中無聲無息地翻出幾條黑影,同時翻向四面八方。沒有叫聲,手中有光芒閃爍,很快,隨着幾聲悶響。這些人翻翻滾滾地倒下,直到這時,草叢裏才發出一些聲音,大廳裏已傳來大喝:“誰!”這聲音是如此巨大,翠兒聽得清清楚楚,這是她爹爹的聲音!她再也控制不住,朝大廳飛奔而去,突然,前面草叢中突然射出兩條人影,手中劍指向她的咽喉和胸脯,這些人出現得如此突兀,出手又如此快捷,眼看翠兒就要被刺個對穿,突然,翠兒覺得腰間一緊,一股大力一帶,人已在一丈外,那兩個人慢慢倒下。

翠兒臉色煞白,抬頭,星光下一張俊逸的臉正看着她,似乎在問她爲什麼要出來。

他們這一站定,右邊草叢裏又露出兩個腦袋,手中有什麼東西指着他們,李龍身子微微一旋,能量指無聲無息地發出,哧哧兩聲脆響,這兩顆腦袋上分別出現一個洞,一歪不再動。

草叢裏再沒有動靜,和他剛剛計算過的剛好一致!剛纔共有十八個人躲在草叢中,方位他都記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翠兒突然跑出來,他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將他們殺個乾淨,不會引起屋裏人地注意,但翠兒心急之下跑出來,卻差點釀成大禍,如果這些人在她一現身的瞬間就用毒針對她實行打擊,他來不及救她!幸好這些人突然遭到襲擊之下失去了準確的判斷,在幾秒鐘之後才反應過來,這幾秒鐘的時間足夠李龍救回翠兒,將他們全體格殺,但也讓他出了一身冷汗。

不過值得欣慰的是,關着大門的大廳裏一片嘈雜之聲,再加上巫教中人對留在外面的人有足夠的信心,根本沒有人在意外面傳來的幾聲並不響亮地聲音,甚至沒有人出來看。

大廳裏一片嘈雜,羣雄個個經驗豐富,在幾個黑衣人出現在大廳的瞬間,他們就都已警覺起來,*牆而站,手中兵器在手,黑衣人後路也已被封鎖。

梅莊主盯着這8個人,臉上並沒有驚慌,只有一絲詫異,這些人是什麼人?突然出現,爲什麼沒有人提前通知?難道都已死在這些人手下?這怎麼可能?他不慌張是因爲這個大廳裏全是中州武功最高的人,以這些合力,就算是驚天劍來了,也未必能討得了好,何況只是8個連面都不敢露的人?

他盯着領頭者,平靜地說:“閣下何許人?深夜蒙面進入敝莊,有何見教?”

領頭之人陰森森一笑:“在下等人的身份,你不需要知道,深夜來山莊,自然是要做殺人放火的事!”

他一開口就提出殺人放火,囂張之極,羣雄已大怒。

張大俠冷笑:“閣下今天失算了,殺人放火的事情沒做成,反倒是自投羅網!”

宋先生突然大聲說:“你們可是巫教中人?”

黑衣人並不正面回答,冷冷地說:“動手!”

他這一個聲音出口,身邊閃出一個粗壯的漢子,突然一掌擊向左邊地一名中年人,中年人一聲冷笑,抬手抵擋,突然一聲悶哼,手到中途好象變得無力,哧地一聲,粗壯漢子的手掌落在他的頭頂,中年人緩緩倒下。這一下所有人都驚懼無比,這個中年人號稱鐵掌震中州,掌力正是他地強項,怎麼可能連敵人一掌都擋不住?

中年人旁邊的一個老者,真氣一提,正準備挺劍刺出,哪知真氣流轉之際,全身一片痠麻,手中劍直欲落地,但他武功極高,斜退兩步,穩住身形,*在牆上大叫:“內力提不起來,各位小心…”哧地一聲,一個手掌落在他頭上,老者已倒地,他這一聲大叫,個個心驚,羣雄紛紛運轉真氣,瞬間個個面無人色,不運氣還好,一運氣他們全身痠軟,簡直站都站不住,明顯已經中了對方無影無蹤的毒了!

首領大笑:“到現在才發現中毒?太遲了!”

衆人皆色變,這可如何是好,內力是他們的本錢,一旦失去內力,他們就是普通人,一羣普通人如何是這些殘暴殺手地對手?今晚恐怕人人都無法倖免!但這些人一個個都是性格堅毅之人,手中各種暗器和兵器在手,在尋思着如何與敵人同歸於盡。

梅莊主臉色蒼白,眼睛裏好象帶着疑問和悲痛。

首領回頭瞪着剛纔那個粗壯漢子:“等什麼?繼續!”

粗壯漢子回頭,突然大門打開,又進來兩個黑衣蒙麪人,一個身材高大,另一個身材矮小,羣雄已徹底絕望,看來這些人還有後援!

首領皺眉:“什麼事?”

他並沒有讓他們進來!

高個子黑衣人含糊不清地說:“緊急情況!”

首領說:“什麼情況?”

高個子黑衣人慢慢走近,突然雙手揮出,他身邊的四個人同時定住,左邊風響,一掌擊來,高個子左手一揮,一掌輕飄飄地擊出,正好擊在敵人的手心,一股極怪異的力道傳來,但這些怪異地力道擊在他掌中如石沉大海,偷襲者連退三步,輕輕咳嗽。

第16章力挽狂瀾計已窮首領大驚,連退後五步,站在大廳正中,身邊兩條黑影緊隨,盯着高個子黑衣人,首領厲聲問:“什麼人?”

這個高個子黑衣人當然是李龍,後面那個自然是翠兒了,他換衣服一是要隱藏自身真面目,二是要打他們一個出其不意,這兩個目標都達到了,沒有人能認出他是誰,這些暗殺高手瞬間也在他手下四死一傷,但有得必有失,他們換衣服的空檔裏,已經有兩個武林大豪死在這個粗壯漢子的手下。

李龍沒有想到他們會這麼快動手,看到牆邊的屍體,他目光中滿是憤怒,突然一如一陣風吹過,他的身影在大廳裏失去蹤影,再出現時,他已站在粗壯漢子面前,冷冷地說:“是你殺了他們兩個?”

粗壯漢子陰森森一笑:“是我!我現在要殺你!”剛纔一擊他沒有使出全力,一時輕敵喫了一個小虧,早就想翻本了。

李龍點頭:“很好!我來看你如何殺我!”

壯漢雙手一收,好象帶起了周圍的空氣,連大廳裏的燭火都好象被這一雙手拉了過來,突然一暗又一亮,李龍只覺得眼前風緊,極怪異的壓力出現在胸前,李龍身子不動,左掌一立,能量掌力吐出,壯漢狂吼一聲,站住不動,慢慢地,象一癱爛泥一般地慢慢軟倒,倒地居然無聲。

這種詭異的情況讓所有人目瞪口呆,首領大驚:“殺了他!”

他的兩個手下撲起攔截李龍的同時,他自己直撲最前面的梅家兄弟,梅莊主好象呆呆地失去了反應能力,梅二和梅三同時一劍刺出,眼看已來不及,但眼前突然出現了一條高大的人影。手起一指,直指首領的眉心,首領反應快極,腳尖在桌子上一踢,借之一踢之力,在空中疾退,但一條人影如影隨形,繼續撲到。手指不離他的眉心方寸之間,首領一掌擊出,李龍手一伸,抓住他地手,掌心能量波動,毒掌!但他毫不在意,反手切出,正切在他的頸部,截頸式!

右手一拍。首領的身子直飛三丈遠,借這一拍之力,他的身子在空中毫不停留,如一隻大鷹,雙手一展,掠過長長的大廳,出現在大廳門口,擋在翠兒的面前。兩指點出,兩個正準備奪路而逃的黑衣人眼前突然出現兩根手指,大驚之下急退兩步。但突然額頭一痛,立刻意識模糊,他們最後的意識中還有迷惑,這個人閃避他們地攔截這麼容易。他們閃避他的手指爲什麼這麼難?明明已經閃避開了他的手指,怎麼還中了招?到底這個人手指有多長?

李龍高大的身影站在門口,他身後那個矮小的身影不停地蹦跳,顯得高興無比。

但偏偏不出聲。

突然梅二爺一聲慘叫:“大哥!你怎麼了?”

頓時,衆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首席上,梅莊主從椅子上慢慢軟倒。

衆人大譁,李龍身形一展,直撲首席,就在他撲過去的瞬間,他身後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爹爹!”正是翠兒,也飛掠而過,直撲首席而去。

李龍急匆匆地一探莊主的鼻息,沒有任何呼吸,伸手撕開他地前襟,也沒有心跳,他手掌一翻,壓在他的胸膛上,生命能量發出,沒有任何動靜,他的心突突亂跳,梅莊主已死!李龍收手而立,翠兒撲在她爹爹身上直叫喚,但已沒有任何迴音,梅二和梅三也在惶急地呼喚大哥,當然不可能有迴音。

翠兒突然站起來,朝李龍哭喊:“快,快救我爹爹!”

李龍嘆息:“翠兒…你爹爹他已經去了!”

翠兒大叫:“不!不!你快救活他!”

李龍扶住她:“別這樣,他已經去了,救不回來了!”

翠兒淚水滾滾而下,嘶聲說:“不!不!…爹爹!”一聲大叫之下,仰面而倒,李龍手一抄,她已昏倒在他懷中。

李龍心中亂如麻,這怎麼可能?這個首領還根本沒有接近他,怎麼可能無聲無息地殺了他?難道他中的毒與別人的毒不一樣?這個答案應該在首領身上,他的目光移向地上,心中一跳,一柄劍正刺入首領的咽喉,梅二爺收回手中鮮血淋漓的劍,怒喝道:“哪怕你已死,我也要將你碎屍萬斷!”又是一劍斬落,首領地左臂斬斷,看到他這瘋狂的樣子,來賓中沒一個敢說話,看着他一劍劍地將這個首領碎屍,終於他手一軟,劍落地,一聲長嚎:“大哥!”一屁股坐在地上。

李龍微微搖頭,抱起翠兒慢慢離開,幾個人圍過來向他致謝,李龍毫不理睬,身形一閃,已在門外,再一閃,無影無蹤。

牀上的翠兒終於慢慢睜開眼睛,眼睛裏滿是悲傷。

李龍嘆息:“對不起,我救不了你爹爹!”

翠兒眼淚又在流。

李龍輕輕地抱她,翠兒拼命掙脫他地手,哭道:“你爲什麼不一進去就保護他?…他是我爹爹!”

李龍無語,如果他一進去就將梅莊主作爲第一保護目標,這個首領根本休想*近他三丈之內,莊主真的不會死,翠兒是在責怪他了!

李龍輕輕地說:“翠兒,對不起…”

翠兒哭道:“你說過他不會有事的…你說過的…我…我恨你,我不想看到你!”

李龍深深嘆息,慢慢出屋,外面秋風起,落葉飄零,風中有淡淡地血腥,他心中有濃重的悲慼。

山莊隱隱有哭聲傳來,在夜空中瀰漫,也有幾個家丁正在處理這些黑衣人的屍體,武林羣豪**霧之毒已自然消解,但心頭絲毫沒有劫後餘生的快慰,倒有無盡地淒涼,他們作客梅莊,離死亡只有一線之隔,這沒什麼,在一生之中,象這樣的時刻他們也經歷過多次,但客人大多無恙,主人卻遭橫死,讓他們這些客人做得沒有絲毫意思。

救他們性命的那位大俠沒有人知道是誰,梅家人也不知道,或許梅大小姐知道,但在此關頭,羣豪無法深究,只好約定將來互通信息。

梅莊主的靈堂已擺好,梅水平再也無法裝病,跪在父親靈前哭得死去活來,梅二和梅三也靜靜地站在屍體兩邊,神色悲慼。

已死的兩個武林紊傑已被門人弟子連夜運回去,他們早已死得透了,沒有人對他們的死因質疑,李龍也正處於心情複雜的關頭,如果他稍微細心一點,查看一下這兩個人的死因,就會發現這兩個人的死狀很奇怪,頭骨均勻地裂成八塊!可惜這兩人是衆目瞪瞪之下死在那個巫教黑衣殺手手中,這個殺手也被人當場殺死,死因簡單明瞭,也就不會有人再去驗屍,這個祕密也將是永遠的祕密。

十八個武林大豪整齊地站在梅莊主靈前,同時深深鞠躬!

張大俠鄭重地說:“梅莊主!你安心上路,在你靈前,我張天林指天發誓,此生與巫教羣賊勢不兩立!”

其餘人齊聲道:“掃除巫教,爲梅莊主報仇!”

梅家三人跪地而謝,羣豪繞靈樞一週,大步而出,馬蹄聲疾,黑夜中逐漸消失。

天已明,靈堂中依然陰森森的,梅家三人臉上都是一片慘白,與額頭上的白布融爲一體。梅三昨晚守了一晚,今天又需要爲山莊其他死難者安排操辦,暫時離開,靈堂中只剩下梅二、梅水平和梅翠。

梅二站立良久,終於說:“死者入土爲安,今天正是黃道吉日,平兒,安排你爹爹上山吧!”

梅水平點頭:“謹遵二叔的指令!”

轉身而出,突然,門前出現了一條高大的人影,正是李龍。

翠兒抬頭看着他,目光呆滯:“你來做什麼?”

李龍平靜地說:“我來拜祭一下梅莊主!”

梅二爺手一拱:“多謝闞先生好意,大哥已入險,先生請回!”

目光掃過,一具上好的楠木棺已封蓋,李龍輕輕搖頭:“在下素來敬慕梅莊主爲人,想瞻仰一下莊主的遺容,還望梅二先生與梅公子允許!”

梅水平爲難了:“這…這…”回頭看着他二叔。對這個治好他病的神醫,他好生感激和敬重,實在不便於拒絕。

梅二先生皺眉:“大哥已入險,重新開棺不吉,也是對大哥的不敬,就不必了吧!”

李龍微微嘆息:“沒有想到梅莊主會這麼快入殮,但在下依然想看看,望梅二先生成全!”

梅二搖頭:“這恕難從命!先生請回!”

翠兒也說:“你想做什麼?”聲音中頗有不滿。

第17章厚顏識奸佞李龍緩緩地說:“開棺是對死者的不敬,但莊主死因不明,這麼快就封棺上山,讓他帶着遺憾而下地,難道就不是對他的大不敬?”

梅二先生盯着他:“大哥衆目瞪瞪之下死於巫教之手,誰說死因不明?”

李龍毫不示弱:“既然是死於巫教之手,請問二爺,是如何殺的?毒yao還是暗器?是何種毒yao、又是何種暗器?如何下手?傷在何處?”

梅二長長嘆息:“巫教這幫賊子用毒極其陰險,毒yao也是讓人匪夷所思,江湖中死於巫教手中之人倒才一大半根本不知道死因!但大哥盡請放心,梅莊老少、中州武林同道,一定會爲你報此大仇,你就安息吧!平兒,通知下人吧,讓大哥入土爲安!”

梅水平道:“是!”

李龍淡淡地說:“且慢!”

梅水平停下:“先生好意心領,此事…”

李龍根本不理他,盯着梅二爺:“二爺如此急着要送死者上山,莫非這其中有什麼祕密?”

梅二目光冰冷:“闞先生此話是何用意?”

梅水平身子一震,慢慢回頭。

李龍冷冷地說:“在下只想找到莊主的死因,找到真兇,爲莊主報仇雪恨,誰要是阻止這件事,誰人就是心中有鬼!”

梅二氣得臉色發白:“你是何人?梅莊之事倒輪到你來指手劃腳?”

翠兒看着他:“你太過分了,對二叔這麼說話,你…”

李龍回頭:“你不信任我?”

翠兒眼中有淚:“你要是真的爲爹爹好,昨天…昨天…現在這樣。又有什麼用?”

李龍不理她,盯着梅水平:“梅公子怎麼說?”

梅水平緩緩地說:“先生真的能找到父親的死因?”

李龍搖頭:“我沒有把握,但我可以看看!”

梅水平咬牙:“請先生查驗!我也希望能找到這個謎底!”

梅二臉色鐵青:“開棺!”

棺已封,但尚未封死,鐵釘還沒有釘上,梅水平用力拉開棺蓋,梅莊主蒼白的臉已在面前,他臉色很平靜。

李龍手伸下。解開莊主的衣服,細細查看,全身上下一無異常,沒有傷口,也沒有中毒的痕跡,連一絲細微地痕跡都沒有,難道是自己判斷失誤?有什麼手法可以殺人殺得如此不留痕跡?但凡中毒,不可能一下子就死,最低也可以說幾句話。除非瞬間就將毒素送入死者的要害部位,想到這點,他突然想到上次在酒樓上巫教的散魂針,直接射入那個口不擇言的漢子頭頂,那人也是一句話都不說就死,會不會也是這種針?

李龍的手摸到了莊主的頭頂,一寸寸地查驗,先看左邊。從耳根部位開始,終於在耳根上面三寸處,他發現了一個小紅點。這紅點是如此的細小,如果他不是有了先入爲主的成見,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發現地,但一個小點不足以說明問題。他手指輕按在紅點上,細細感覺,有一絲能量波動,有門!

梅二冷冷地說:“閣下折騰了這麼久。找到什麼了嗎?”

李龍搖頭:“尚不確定,我需要進一步查看!”指甲微微用力,劃破莊主的頭皮,梅宗三人大驚,梅二一把抓住他,厲聲喝道:“大膽!你敢毀壞大哥的遺體!”

翠兒也大叫:“不可!”

李龍緩緩地說:“爲查驗真相,不得不如此!各位見諒!”

手一揮,甩脫梅二的手,手指繼續劃落,突然身後風起,一柄劍指向他的後背,翠兒冷冷地說:“你要敢毀壞我爹爹的遺體,我饒不了你!”

李龍淡淡地說:“梅小姐請便!”

手指已劃破頭皮,突然右肩一涼,一柄劍劃過,他的衣神劃破了一道長口,冰冷的劍鋒劃過他的肌膚,李龍心已涼,這還是她嗎?昨天練劍時,明知傷不了他,她也不願意用劍,要用樹枝,這小小地建議讓他心中有一種濃濃的溫馨,今天,也是她,明明知道能夠傷害他,她還是對他出手了,雖然他並沒有受傷,但他感覺得到這並不是她手下留情,而是他的體質對他的保護,如果他是一個普通人,這一劍必定能讓他右臂受傷!

儘管不會很重,但傷就是傷!

這一劍刺不破他的肌膚,卻刺穿了他的心!她對他的不理解和不信任讓他的心變酸楚,這一劍更讓他心痛!

李龍沒有回頭,好象渾然不覺,指甲一轉間,已挖開了一塊頭皮,沒有鮮血流出,卻有一根黑色地針插在左腦中,完全進入皮膚裏面,挖開頭皮後也才露出一個黑色的針頭!

李龍緩緩站起,冷冷地看着梅二:“現在梅二先生或許可以解釋一下梅莊主的死因了!”

梅二冷冷地說:“我怎麼會知道?你毀壞大哥遺體,罪責難逃!”

李龍打斷他:“夠了!你不願意說!我來說!你這麼急着讓莊主上山,只因爲你纔是真正地兇手,殺他的就是這根針!”右手一提,一根黑色的針應手而起,長約兩寸!

梅水平和翠兒全呆了。

梅二大怒:“你血口噴人!我倒懷疑你纔是兇手,否則,如此隱蔽的殺人手法你怎麼會知道?

只有兇手自己才知道我大哥是怎麼死地,也只有兇手才知道毒針射在哪裏!”他說得振振有詞。梅家二位一時腦中全是漿糊。

李龍盯着他:“梅莊主左腦中針,當時他左邊只有你一人,那個巫教首領根本沒有近他的身,怎麼可能將毒針射入他的左腦?難道暗器還會轉彎?此其一;其二,巫教首領當時只是昏迷,並沒有死,你突然將其碎屍萬斷,而且還先從咽喉開始。自然是殺人滅口;其三,巫教首領撲過去之時,你和你三弟都有反應,唯獨莊主沒有任何反應,既不知道閃避,也不知道還擊,只有一種可能,他那個時候就已經死亡,死在你地手下!”

梅二冷冷地盯着他。突然手一揮,兩指點出,梅家兄妹腰間中指,慢慢軟倒,臉上已是驚駭莫名。

李龍毫不理會,平靜地看着他:“你不否認?”

梅二突然哈哈一笑:“閣下聰明才智委實無人能及!我又何必否認?”

李龍嘆息:“現在祕密揭穿,你當然會殺我們滅口!”

梅二微笑:“你實在聰明!但你剛纔爲什麼會如此愚蠢?明知揭穿私密就會死,你爲什麼還要來送死?”

李龍嘆息:“我這人脾氣古怪。喜歡探究祕密,看到了又忍不住不說,才招來這殺身大禍!

但不知臨死之時。有幾件事情先生能否讓我釋疑?”

梅二微笑:“我本不耐煩聽你廢秸,但我實在想不通,你爲什麼能發現是我在操縱這件事,這件事情本沒有任何知道。這個謎團不解開,我也不會舒服,也就不妨和你說說。”

李龍盯着他:“梅莊主至死都不相信巫教會對付他,是不是因爲他知道巫教地首領是他信得過的人。是他的兄弟?決不會害他?”

梅二點頭:“正是!”他這句話已經坦率承認自己就是巫教首領了。

李龍看着他:“你殺他是因爲你怕他當衆說出你的祕密?”

梅二點頭:“如果不是昨天那個人突然出現,我也不怕他會說出祕密!”

李龍點頭:“那個人一出現,巫教謀殺中州羣雄的陰謀就可能落空,所以你必須趕在他開口之前,讓他永遠閉口!但就算那個人沒有出現,你一樣會殺了他,只不過不用自己動手!

對不對!”

梅二點頭:“當然,昨天那個大廳裏的人本就都是該死之人!”

李龍緩緩地說:“一舉屠殺中州羣雄,中州將是巫教的天下,這一點我可以理解!…既然你連自己地親哥哥都能殺,對自己的侄兒當然不會手軟,梅大公子這五年病莫非也是你所爲?”

梅二陰森森地說:“真沒想到老子死了,兒子倒活了,可惜還是活不長!今天他們兩個是死在你的手中,你可知道?”

李龍點頭:“如果我不揭穿你的祕密,他們或許不會死,但或許比死更慘!我想知道你爲什麼要對梅大公子下毒?你要殺他應該並不難,但你偏偏不殺,偏偏要讓他就這樣不死不活地拖着,是爲什麼?”

梅二微微一笑:“大哥武功本不在我之下,但愛子命在旦夕,他自然得專修醫術,而且心力交瘁之下,又如何能夠兼顧其它,五年下來,山莊已有一半是我的人,他的武功也遠遠不及我!你得承認,我這個計謀還算得上高明吧?”

還有這麼狠毒之人,李龍目瞪口呆:“你爲什麼這麼恨他?”

梅二臉上有怨恨之色:“梅莊本是我和他共同創下的產業,憑什麼他就是莊主?我得聽從他的指今?他武功不如我,計謀不如我,還根本不聽我的勸告,反而處處壞我地大事,我不恨他恨誰?”

李龍微微一笑:“謝謝你告訴我這麼多,我想知道的都已經知道!”

梅二盯着他:“你也得告訴我一件事!你是如何從一開始就懷疑我,我絕對不信你今天來驗傷沒有針對性。”

李龍點頭:“知道梅公子中毒之後,我就懷疑山莊有內奸,我相信梅三爺的爲人,只是不瞭解你的底細!真正懷疑你的是你昨晚的殺人滅口,如果是別人爲親人報仇而將仇人碎屍萬斷我不會懷疑,但你卻並不是一個衝動的人!”

梅二爺手中劍舉起:“衝動的人是不可能成爲天下十大劍客地,死在我的手下是你的榮幸!”

李龍抬頭:“我還有最後一件事要告訴你!”

梅二盯着他:“請!”

李龍淡淡地說:“你以爲你已經控制了局勢,其實…我要殺你只是舉手之勞!”

梅二手中劍已刺出,對方地鎮定給了他最大的驚恐,李龍手一抬,劍在手中,能量發出,長劍粉碎,一指點出,梅二大駭之下,疾退五步,身形一展,直撲門外,但後腦突然一痛,意識瞬間模糊。

李龍站在院子中,隨口吩咐道:“請梅三爺過來!”他沒有爲他們兄妹解穴,因爲他根本不會解穴;他沒有在靈堂繼續呆下去,是因爲他不願意面對翠兒,自她刺了一劍之後,他根本連看都沒有看她一眼,根本不知道她是什麼臉色,也許他更願意在心裏保留她原來的那個笑臉,而不願意讓自己看到現在這張讓他感到陌生的臉!

遠遠有一條人影飛掠而來,正是梅三,李龍身子飛起,掠過院牆,這裏已不是他該留地地方,至於山莊內部應該如何整頓,無需他過問,至於翠兒對他的看法是否改變,他已不在心頭,馬蹄聲疾,片刻間已到十裏開外,這裏,他不會再回來!秋風起處落葉飄,他心頭也有了秋的蕭瑟!

穴道解開,翠兒飛奔而出,梅林沒有人,他房間裏也沒有人,她瘋狂地跑出山莊,外面拴馬的梅樹還在,馬兒卻已不見!翠兒頭腦中一陣昏眩,他走了!沒有告別,也沒有牽掛地走了,她不知道自己爲什麼要刺他一劍,但她知道這一劍已經在他和她之間劃了一道深深地溝,這一劍將他的心刺傷了,也將他的情斬斷!

第18章蕭瑟又遠行翠兒躺在牀上兩天了,不喫不喝,她也有兩天沒有說話,梅水平坐在她的牀頭,臉上滿是憂慮,輕聲說:“妹妹,你說句話!別老是這樣!”

翠兒臉色蒼白:“我沒想傷他!”

梅水平嘆息:“可是你還是傷了他,你的劍或許沒有傷他,但我們對他的不信任傷害了他!”

翠兒無言,心裏在問,我真的對他不信任了嗎?我在心裏真的在恨他嗎?恨他爲什麼不在第一時間保護爹爹,恨他爲什麼在一切都無可挽回的特況下逞能、討好她?事實上證明她錯了,二叔坐在爹爹身邊,要殺爹爹是沒有人能防得了的,而且他驗屍也真的幫爹爹找到了殺人真兇,可是,你爲什麼不先和我說清楚?把你的懷疑和根據說出來,我會支持你、信任你的!但是,這一切好象也不能怪他,是她沒有給他解釋的機會,昨晚,是她將他趕出房門,不願意聽他多說一句話!

翠兒心裏揪心地發痛,這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梅水平看着她傷痛欲絕的神情,心中不忍,柔聲安慰:“妹妹,他會明白你不是故意的,他會回來的!”

翠兒淚水慢慢流下:“你讓我靜靜好嗎?”

梅水平嘆息出門,輕輕關上房門。

房門關上,被子掀起,翠兒整個人都在被窩中,被子被緊緊地絞在一起,如同她束緊的心和她緊緊壓在喉頭的聲音。他不會回來的!她傷了他的心,但他知道嗎,她的心更痛!

李龍奔馳在溫暖的陽光下,這次他出乎意料之外地找到了那雙幕後的黑手。但他心中沒有一絲地高興與快慰,有的只是淡淡的惆悵,無論他有多少份情,每份情在他心中都是值得珍惜的,無論他有多少個女人,每個女人都是他心中最柔美的一塊。愛情的失落感依然在,那份遺憾也在心中揮之不去,將來的事情他不願意去想。過去也只堪封存於內心深處,他也許無法永遠地忘記她,但他可以選擇將心中的那扇門暫時關閉,因爲他們之間已經有了一絲地裂痕,這裂痕雖然不是無可修復,但在沒有修復之前,他們的愛情無復往日的空靈!

巫教的問題到現在終於有了一個結局,這讓他略略有了幾分安慰。突然,一絲感覺掠上心頭。不對!這事情並不那麼簡單!

一勒馬繮,李龍停下,這件事情有些不對勁,他需要重新考慮!這個江湖是一個強者爲尊的江湖,巫教在這個江湖中是最神祕、也是最可怕的組織,它的教主也應該是一個相當厲害的角色,不管是智謀還是武功都一樣,梅二智謀不差。但他的身手比起金鳳山莊那個逃脫地首領大大不如,這個邪惡的教派的首領如果真的這麼膿包,他又憑什麼號令教衆?

還有另外一點。巫教志在整個江湖,而梅二爲了梅林山莊的產業和在中州的地位煞費苦心,甚至不惜下手對付自己的親人。他的手筆對於巫教地圖謀來說簡直是小巫見大巫。他決不會是巫教首領!做大事的人沒有人象他這麼小氣,象他這個只着眼於腳背的人也永遠成不了大事!

巫教首領到底是誰?

也許這依然是他今後行程地主要探索方向!

前面是一個樹林,林中鳥兒飛起,李龍停下。目光落在前方。

林中慢慢走出幾個人,正中間的一人是他的老熟人,他進入這個世界最先認識的一批人之一:馬敬中!君山派掌門人!

馬敬中目光也在李龍身上打轉,皺眉:“老三,就是他?”

他身邊一個老者躬身道:“稟報掌門師兄,正是此人!”

馬敬中目光遊移不定,好象不太相信他這個公子哥兒會是一個武術好手。

老三已開口:“小子,你用毒計傷害君山長輩,今天看你還往哪裏跑!”

李龍淡淡地說:“跑?爲什麼要跑?就憑你們幾塊廢料,也能讓本人逃跑,實在是最大地笑話!”

對君山派,他沒有半點好印象,既然打算撕破臉,也就沒必要客氣!

馬敬中冷哼一聲,他身邊的一個老者已是大怒:“好狂的小子,你可知道你面前的是什麼人?”

李龍臉有驚詫之色:“難道是大有來頭地人物?小可不知,煩勞老先生介紹!”

馬敬中嚴肅地說:“本座君山派掌門人!”

李龍淡淡地說:“久仰大名,如雷貫耳!掌門人有何見教?”

馬敬中冷冷地看着他:“閣下傷我師弟雙腿,今天我就還他一個公道!”

李龍盯着他:“不知掌門人打算怎麼還?”

馬敬中冷冷地說:“殺人者死、傷人者傷,本座也不爲己甚,也只要你的雙腿!”

李龍喃喃地說:“殺人者死、傷人者傷,果然公道!只不知當年‘千裂手’老前輩用‘裂筋手’將張玉宇張大俠全身筋脈盡裂之時,馬掌門的公道又在何方?”

馬敬中冷笑:“那是張玉宇咎由自取!”

李龍緩緩地說:“你們君山派殺人傷人是被害者咎由自取,別人傷你們就是沒有公道,君山派果然講道理!小可簡直佩服萬分!”

馬敬中身邊另一個老者突然開口:“師兄何必跟這個小輩廢話?就讓師弟出馬將其拿下再說!”

李龍微微嘆息:“道理講不通時,自然用拳頭來說話,這世界上有許多道理都是用拳頭打出來的!

老前輩請!”

老者一聲長嘯,身隨劍起,劍若飛龍,直刺馬上的李龍,李龍腳尖一點。身子憑空飛起,象一片樹葉隨着劍風蕩起。

老者大叫一聲:“好輕功!”腳尖在馬背上一點,劍光如影隨形,一點劍尖始終追隨李龍的前胸,李龍在空中並不轉身,一縮胸,又退了丈餘,老者劍勢已盡。落地。李龍的身子也飄然而落,寒光閃處,老者手中劍發出一道寒芒,在陽光下淒厲非常,劍起風生,再刺李龍的前胸,但李龍身子滑溜之極,身子微微一動,已避開三尺。老者長劍迴轉,反刺他的後心,李龍如同背後長了眼睛,根本不回頭,身子突然加速,瞬間又脫離長劍的包圍,老者一聲大喝,速度瞬間加快。直追而出,但他快,李龍更快。他慢下來,李龍又在他前方幾尺處,好象只要他一抬手就能刺到他,但就是這幾尺地距離。

卻是咫尺天涯。

馬敬中眉頭深鎖,這是什麼身法,是如此的輕靈奧妙,哪一家門派有這樣的輕功?

老者打得興起。最快的身法用上了,最快的劍法也用上了,這種只攻不守的打法將他的劍法發揮得淋漓盡致,他只覺得已到了練功時的最好狀態,但無論他地狀態多麼的好,始終與對方有一段不可逾越的距離。

直追了好半天,也刺了好半天,李龍依然是李龍,他還是他,只是他已經額頭見汗,步法漸慢,攻擊者居然比躲避者還狼狽,實在是有些不可思議,李龍也老大不耐煩,他已經給了君山派臺階下,給他們傳遞了這麼久的信息,他們居然還是這麼死纏爛打!他身子速度瞬間加快,快得不可思議,身子一轉,已不知去向,突然出現在老者後方,淡淡地說:“老前輩跑了這麼久,不餓嗎?在下倒是餓了!”

老者的長劍刺在前方的空氣中,身後突然傳來說話的聲音,大驚之下前衝三步,回頭,陽光下李龍的笑臉溫和。

馬敬中長出了一口氣:“好身法!老五退下!”

老者悻悻地退下,臉上已有紅潮,不知是累的,還是羞愧。

李龍鄭重地說:“馬掌門,咱們打個商量如何?”

馬敬中盯着他:“商量什麼?”

李龍緩緩地說:“君山派乃是武林四大正派之首,在下並沒有理由與你們作對,千裂手老前輩當年確有不該之處,在下出手對付他,只是爲一位朋友小小地出一口氣,針對地只是他個人,並不是針對君山派,我們就此仇怨一筆勾銷,從此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他這話說得極爲誠懇,君山派他可以不在乎,但卻沒有理由將這個正派之首作爲死敵,冤家宜解不宜結,沒來由地與一個大派結下生死大仇,非他所願。

馬敬中目光閃動,終於嘆息:“閣下如此武功,君山派就算想與閣下作對,也無可奈何!也好!仇怨一筆勾銷!”

李龍臉有喜色,老三卻說:“師兄,那四師弟的仇…”

馬敬中喝道:“老四二十年前闖下大禍,該有此報,況且今日技不如人,也只怪他學藝不精!”

李龍感慨:“君山掌門,氣度非凡!在下真心佩服!”

馬敬中上前兩步,雙手一拱:“閣下年紀輕輕,就有如此武功造詣,來日江湖之上,必能成就一番大業!”

李龍雙手一拱:“多謝馬掌門…”突然雙手一緊,兩手脈門同時被扣住,身後風響,幾柄劍同時刺來,李龍情急之下,能量發出,馬敬中雙手震裂,身子一旋,已避開身後的兩劍,站在兩丈外,冷冷地看着馬敬中,馬敬中突然失聲叫道:“是你!你是…那個人!”

這情景與當時落霞湖邊完全一樣,馬敬中出其不意地用纏絲擒拿手扣住他的脈門,但此人說開就開,震裂他的雙手虎口,有了這個意識之後,那個人的身材也逐漸浮現出來,與眼前之人完全吻合。

李龍目光中有了殺氣,這是他的真面目,如果他想繼續隱藏下去,他就得殺人滅口“馬敬中月光中有了恐懼,也有了深深的後悔,他知道這個人地想法,炎皇玉佩是江湖中最大的祕密,身懷此至寶者絕難善終,眼前此人祕密被揭穿,必然是殺人滅口,以他當時對付四大掌門和孫公子的武功,要殺他們眼前這幾個人實在並不太難!

李龍目光中地殺氣終於慢慢黯淡下去,冷冷地看着馬敬中:“我今天可以不殺你,但如果日後江湖中我聽到有不利於我的謠言,我會回來!後果如何,你想想看!”

馬敬中如蒙大赦,一揮手,幾條人影翻飛,片刻間跑得無影無蹤!

君山人衆早已逃離,李龍坐在馬上微微發呆,這樣做對嗎?

按理說,他應該殺了他們才能更好地保護自己,殺他們也不太難,但他好象有些下不了手,他可以因爲他們的罪惡而下手殺他們,但爲了自己的安危而殺他們這樣地事情他卻難以下手,殺人滅口在他骨子裏一直是一個貶義詞,自己遊俠江湖,行事無不可對人言,又何必在心靈深處留下一份殺戮的陰影?至於江湖上的危險,要來就來吧!

李龍策馬直入叢林,捲起落葉無數。

翠湖山莊,路天明坐在客廳裏呆呆出神,最擔心的事情終於還是發生了,路如霞走了,昨晚,幾個肩負看守她重任地山莊衛隊人員多喝了點酒,這個丫頭溜了,他當然知道這個丫頭是做什麼去,正因爲知道,他纔會擔心,以她現在的武功,也可以開始闖蕩江湖,如果只是單純爲闖蕩江湖而離開,他不會擔心,但她此去卻是與龍宇空見面,龍宇空這個名字是當前江湖上最敏感的名字,任何與這個名字有關聯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何況是去找他?

向週末依然堅守在電腦前的朋友們致敬!

爲表示這份敬意,週末兩更!

第19章百險江湖路路如風也已出發,沿着他妹妹走過的路一直追蹤,如果說這世上還有誰能將她找回來,只能是他,如果還有誰能爲了路如霞而與龍宇空正面對抗,也只能是他!但他並沒有把握,因爲妹妹已經走了幾個時辰,一個大活人一入江湖就象一滴水融入大海,再也難覓其蹤,何況這滴水自己還不太願意讓別人發現。

龍宇空的行蹤本來就飄忽,要找到他並非易事,而要尋找一個盲目尋找龍宇空的人更是艱難,行程充滿未知,如果能夠找到她只能是天意,結果未知,但過程卻是必然的,因爲這是他的責任。

李龍的前程也是未知,本來他打算去飛雲山莊,但翠兒那件事情將他的心情完全改變,翠兒在山莊住得好好的,就算真的對他有情,也應該可以隨着時間的消逝而逐漸淡忘,但他一去,什麼都變了,兩個人心中都有了傷害,這樣的事情有什麼意思?孫妍與翠兒不一樣,她是飛雲山莊大小姐,飛雲山莊沒有什麼人敢動它,就連巫教都不敢,也用不着他爲她操心,既然不需要爲它操心,又何必去打擾她生活的寧靜?

幾天下來,他在這個美麗的國度裏慢慢遊玩,見過太多美麗的風景,也見過太多不和諧的音符,江湖風雲變幻,他聽到了許多不太好的動盪新聞。

首先,揚州莫寒、定州飛雨又是全家盡滅,死狀依然是“飛龍八拍”,這筆賬當然又算在龍宇空的頭上,至此,當年威震江湖的“驚天八先鋒”全部死亡,他們的威風已是昨日黃花,驚天劍暴跳如雷,多年未曾生氣的他終於抽出了他的青鋼劍。一劍將門前的石凳斬爲兩截,那份氣勢雖然已過去幾天,但依然留在飛雲山莊衆人心中,他派出了飛雲山莊最強的陣容,飛雲雙尊和他地四名師弟,誓殺龍宇空!同時下令整個江湖,見龍必殺之,下毒暗殺均無不可。這六個人都有高出四大正派掌門多多的身手。再加上整個江湖的天羅地網,一切都預示着龍宇空的前途不太光明。

其次,五澤國已逼近鳳梧邊境,兵臨軍事重鎮離州歲分城,邊疆戰難起,百姓作燕飛,無數的邊疆難民湧向北方,到處都是一派緊張忙碌的氣氛,到處都充斥着動盪不安。兇殺天天見,哭聲處處聞,江湖終於露出猙獰的面目,處於這個亂世江湖之中,李龍心中好生難受,他終於明白了太子所說的“兵連禍結,百姓遭殃”地說法,這時候還遠遠談不上兵連禍結。只是邊疆一時的戰爭受挫,就已經導致萬千的百姓流離失所,開始忍受戰難帶給他們的苦難。如果真的兩國交戰進入白熱化,這平靜而美麗的鳳梧只怕片刻間就會成爲人間煉獄。

相對於兩國戰爭來說,武林間的械鬥只是小兒科。

飛雲山莊,驚天劍看着面前的老者:“有這樣的事?”

老者點頭:“馬敬中親口所說。應該不會自己揭短!”

孫玉峯仰起頭:“這麼說,我們原來地目標完全錯了?”

老者小心地說:“也不能算錯!龍宇空一樣該死!”

孫玉峯淡淡地說:“錯就是錯,這個人真有那麼厲害?”

老者恭恭敬敬地說:“此人武功神奇無比,輕功高妙。而且掌力渾厚!極不好對付!”

孫玉峯平靜地說:“他的很多武功你還不知道,此人身手快極,還會彈指神通,其功力也許比龍宇空還高!”

老者驚訝地說:“莊主已經經過了調查?”

孫玉峯淡淡地說:“他的故事在江湖中早有流傳,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他還有一個外號叫:游龍!”

老者瞪大眼睛:“就是江湖上傳得神乎其神的那位游龍大俠?與官府作對,還敢毀聖旨,膽子的確不小!”

孫玉峯淡淡地說:“不是驚天動地之人,豈能爲驚天動地之事?”

江湖動盪,賊寇叢生,路如霞已經深切體會到江湖的艱險,一路上她最少殺了十幾人,幸虧她的劍法大進,已比當年路如風闖蕩江湖之時還高得多,劍出如風如電,加之女子天性,自我揉合了百變千幻,使得她地劍路與江湖中目前流行的劍法完全不同,纔出來近十天,“幻劍仙子”的稱號就傳遍了武林,整個武林都知道有一個女劍客劍術奇異無比,如雲又如電,風頭直追“如風公子”路如風!

她地揚名天下讓路如風有了一個指路的路標,只有路如風知道這個女子是誰,只要聽說她在哪裏又作了一件事,大到打敗一個成名多年的劍客,小到削掉某個壞人的耳朵,他都會快馬加鞭,直奔案發地,可惜每次都撲了個空,讓路如風哭笑不得地時候心裏暗暗佩服那個幫她取外號之人,這個女子的確是幻劍仙子,不但劍法變幻萬方,人長得儀態萬方,行蹤也是變幻莫測。

路如霞靜靜地躺在客棧的房間中,默默地說:“宇空,你在哪裏?你知道我在找你嗎?你爲什麼不出來?”

帶着翠湖邊的初戀地迷離和心中淡淡的傷感,她進入了夢鄉,在睡夢中,她見到了他,他滿身都是鮮血,流着淚對她說:“如霞,我是冤枉的,你幫我報仇!”

等她撲到他面前的時候,他突然舉起大刀,一刀向她劈來,她又驚又悲,大叫一聲:“宇空!”

醒來,已是滿身大汗,突然,如霞大驚,全身痠軟無力。黑暗的房間裏傳來一聲淫笑:“小姐兒,你醒了?太好了!”

路如霞大驚,叫道:“你是誰?”她叫的聲音應該很大,但出口卻是微弱的低語。

那人人冷笑:“還記得那天飛仙鎮的事嗎?我弟弟死在你手中,今天我來幫他把想做的事做完!”

乙:路如霞心已涼透,那天那個淫賊在樹林裏圖謀不軌,當然被她一劍斬殺,今天這個人更將那天的事情做完。當然是要污辱她了,她全身無力,應該是中了一種極厲害的眯yao,不但讓她無法出聲,還讓她地聲音也發不出來,這如何是好?剛剛乾的汗水瞬間又是滿身。

那人慢慢走到牀邊,手已伸出,輕輕摸着她的臉蛋,嘴裏嘖嘖地稱讚:“好嫩的肌膚!好滑!”

手還在向下伸。路如霞一聲大叫:“宇空!”淚水已滾滾而下!就要失去自己的貞潔了,宇空!你爲什麼不要了我?

我願意將身子給你,你爲什麼不早點要了我?

那人冷笑:“這時候叫誰都白搭,還…”突然聲音一頓,撲地而倒,空氣中有一股濃濃的血腥。

霞已處在崩潰的邊緣,突然出此奇變,她微弱地叫道:“誰?”

沒有人應。但她敏感地覺得房間裏多了一個人。

路如霞身子又在顫抖,這個人是敵是友?會不會也來做這個人沒做完的事?她覺得她自己簡直就是屠凳上地一塊肉,隨便誰都可以享用。只看誰的運氣更好。

房間裏開始有了呼吸聲,聲音還挺激動。

路如霞更緊張,顫聲說:“你是誰?想做…什麼?”

黑暗中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如霞,你何苦要來?”

路如霞如遭雷擊。全身顫抖:“宇空!…是你嗎?是你嗎?”

那人緩緩地說:“是我!”一條高大的黑影一步上前,扶起她:“你中了毒?”

路如霞輕聲說:“我全身都沒力氣!”

龍宇空說:“眯yao!我來看看這個賊子身上有沒有解yao!”

喫下解yao,路如霞只覺好象有一股清涼的細線遊走全身,所到之處。立刻有了精神,龍宇空還在關切地看着她,路如霞也在看着他,這幾個月來,他瘦了,黑了,衣服也破爛不堪,甚至眼睛裏也失去那種豪邁的神採。

路如霞看着他:“宇空,你受苦了!”

一句溫言,龍宇空眼中已有熱淚:“謝謝你,如霞!”

路如霞盯着他:“宇空,我問你一句話,你一定要如實告訴我!”

龍宇空嘆息:“如霞,我知道你要問我什麼,你想問我江湖傳聞是否屬實,對不對?”

路如霞點頭:“江湖上都說你成了一個滅絕人性的大魔頭,但我不信!你殺他們一定因爲他們都是壞人,對嗎?”

龍宇空搖頭:“江湖傳聞並不確實,任、段、劉、等八家的滅門與我概不相幹,周家莊的滅門慘案…更是莫名其妙,我連周家莊在哪一方都不知道,居然也安到了我頭上!但我得承認一點,飛雲山莊四十人的確是我所殺!”

路如霞地臉色本已舒展,聽到這最後一句話不由得又緊張起來:“爲什麼?你爲什麼要殺他們?你知不知道殺了他們一樣是後患無窮?”

龍宇空點頭:“知道!但我不殺他們,他們就會殺我!我別無選擇!”

路如霞盯着他:“你不騙我?”

龍宇空鄭重地說:“我就是騙盡天下人、欺師騙祖也不會欺騙你!”

路如霞心裏甜甜的:“爲什麼?”

龍宇空感慨地說:“因爲天下只有你一個人是真正信任我的!也只有你一個人敢在這種時候出來找我!”

路如霞低頭說:“我信任你是因爲一點!”

龍宇空看着她:“什麼?”

路如霞紅了臉:“是因爲我相信…我喜歡的男人是一個真正的英雄!”

龍宇空目光逐漸熾熱,久違的豪邁之氣又重新回來,他斬釘截地說:“如霞,從明天起,我要找到這隻幕後的手,打敗他!還我自己一個清白,爲了我,更爲了你!我一定可以做到!”這幾個月來,他時時都有一個衝動,真的變成一個魔頭地衝動,殺人永遠都比被人誤解痛快,以他的武功,只要他放開手腳,天下間有幾人能奈何他?但此時此刻,這個暴虐的念頭在路如霞一句話中煙消雲散,他可以對不起天下人,但不能對不起她地信任和愛!

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大得足以將一場真正的江湖風雨消解於無形!

路如霞張開雙臂,撲入他地懷抱,在他懷裏說:“宇空!從明天起,我們一起來找這個險害你的人!”

第二天,兩個普通男女走出客棧門口,雖然只是普通衣衫,但一樣與衆不同,男的濃眉大眼,颳得乾乾淨淨的下巴上隱隱露出鬍子根部,相貌威嚴;女地秀麗無比,但杏眼中隱隱約約有一些寒芒閃動,只有投向她身邊的男人身上時,才露出似水柔情。

江湖路未知、風險未知,但他們已打算面對!

他們的馬兒已上路,剛剛馳過路口,一匹馬從另一個路口飛馳而來,在十字路口略一停頓,向相反的方向疾馳而去,前方是一個客棧!

馬上人翻身落馬,瀟灑而入,馬如風、人如玉!臉上頗有風塵之色,依然帶有一種獨特的魅力。

李龍快馬輕騎,已離開中州,進入定惟地界,這裏富庶繁華,地勢開闊,一馬平川,遠山隱隱,薄霧繚繞。

定州是飛雲山莊所在地,也可能正因爲這裏有天下第一高手坐鎮,所以這裏也比其它地方相對平靜,沒有什麼人敢輕易來定州犯事,哪怕這裏離飛雲山莊還遠,依然比別的地方平靜。

第10章酒醉斷腸人李龍本沒打算這時候上飛雲山莊看看孫妍,但信馬由繮之際,依然將他送到了定州,是否應該改變主意去看看她,烈汛這個承諾?他不缺少女人,也不認爲他和孫妍會有什麼美滿的結果,她是驚天劍的掌上明珠,而他卻是一個沒有根的江湖浪子,孫妍喜歡他可能是因爲一時頭腦發熱,而驚天劍決不會喜歡他,他的頭腦也永遠都不可能發熱,沒有驚天劍的點頭,他和她多半會是昨日黃花,李龍去看她只因爲一個原因:他答應過她,他們之間可以沒有結果,但他不能違背自己的諾言!

但飛雲山莊不是那麼好上的,他的武功足以讓他對一般地方都沒有感覺,但飛雲山莊是一個例外,因爲這裏是武林聖地,真正的高手如雲,而且還有一個他心裏沒底的第一高手,他原來並沒有把這個世界上的武功放在眼裏,但與巫教那個長老一場大戰之後,他改變了看法,這裏的武功練到極致,也是可以與他抗衡的,儘管那個老者最終敗在他的手下,但他已盡全力,搏殺一百餘招才殺了他,而驚天劍是天下第一高手,身手當然在那個人之上,說不定他還真的不是驚天劍的對手!

他的身份在任何地方都可以暴露,但在飛雲山莊也是例外,因爲他曾經壞了驚天劍一次大事,這件事情在驚天劍心中絕對是一件大得不能再大的事!有理由相信,驚天劍決不會對他太客氣。

現在他的身份已經被君山派馬敬中識破,儘管他威脅過他,但這個威脅未必能起什麼作用,時間已經過了好幾天,說不定驚天劍早已知道了這個消息,在山莊坐等他上門!

這個時候上飛雲山莊要麼是送肉上案板,要麼是上演一出史無前例的大戰。這樣的後果都不是他想要的!

李龍輕輕搖頭,當時將人皮面具一下子全送出去,是否也有些頭腦發熱?要是有人皮面具在身邊,無論做什麼事都要方便得多,這東西的確是行走江湖的至寶。

這裏是一座小城,沒有城牆,只有街道,兩邊都是房屋。也有一些高樓點綴其間,雕樑畫棟,顯示出與衆不同地氣勢,也道出了主人的不同凡響,李龍騎馬緩緩穿行。

午夜,月光如水,李龍已上牀,突然,對面好象隱隱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充滿驚恐。李龍腳尖點地,從牀上躍起,到了窗前,目光盯在對面那棟高樓,一條黑影從樓中躍出,還背了一個大袋子,他的輕功也極爲不凡,揹着這麼一大袋子東西還能飛檐走壁。偷了什麼?這麼多?李龍頗有興趣,身子一晃,融入暮色之中。到了黑影身後十丈外。

黑影兩個起落,已馳過這條街道,突然他站住,前面又出現了兩條人影。手中有劍,直指黑衣人的前胸,口中斥道:“淫賊,放下何家小姐!過來受死!”

李龍身子一動。隱入一根柱子後面,從柱子後面偷偷看過去,三人盡在眼中,這個黑衣蒙麪人是一個瘦子,對面兩名持劍者卻是兩名個子比他還嬌小的的女子,兩個女子都是輕紗蒙面,看不出容貌,但體態婀娜,手中劍一指黑衣人前胸,一指左側,黑衣人肩頭長袋子中微微動彈,估計就是那兩名女子口中的“何家小姐”了,碰到採花淫賊了!李龍頗覺興奮,早就聽說武林中有採花賊,他還沒有見到過,這裏地女子大多漂亮動人,招人喜歡,李龍自己也喜歡,而且他也“採”了好幾朵花,這個人算得上他的同行。

採花賊肩頭揹着一個“何家小姐”,對面又來了兩名女子,這本是他夢寐以求的好事,但這兩名女子手中拿着利劍指向他的胸膛則另做話說。他沒有放下“何家小姐”,也沒有過去受死,他選擇的是逃跑!

身形一展,斜退三步,突然發力,向右邊一個巷子跑去,左邊那名女子好象早有防備,身形一錯,空中一個漂亮的空翻,腳尖在屋檐上一點,翻過黑衣人頭頂,一劍刺下,黑衣人大駭,連忙後退,突然手臂一痛,肩頭上的口袋落地,寒光閃處,一柄劍指在他的咽喉,離咽喉尚不足三寸,正是後面的那個女子出手了,她這兩劍出手,乾脆利落,攻擊也是極其有效,李龍連連點頭,她地劍法雖然沒有孫妍那麼老辣,卻也極爲不凡,看來也是名家子弟!

黑衣人不敢再動,他後面就是牆壁,也動不了。

女子冷冷地說:“我問你,這幾天來到處作案的那些採花賊中可有你?”雖然聲音中滿是寒冰,但卻依然動聽至極,和月兒的聲音一樣地動聽。

黑衣人嘶啞着聲音說:“不…不是我!”

另一名女子喝道:“我們當場抓獲還在狡辯?師妹!殺了他!對這些姦殺女子的淫賊有什麼客氣的?”

姦殺?看來這個同行採花也不太地道!

師妹點頭,長劍直刺而出,就在她點頭,略略分心的時候,黑衣人突然身子一矮,長劍唰地一聲,將他的頭髮削下一大把,他的人腳尖在牆壁上一踢,身子倒飛而出,其勢如箭,這一下形同拼命,身法快得驚人,瞬間掠過女子地身旁,女子反應極快,身子一縮,長劍收回,就勢刺向黑衣人的後背,但黑衣人早已掠過,她的一劍刺入空氣中。

黑衣人肩頭沒有了何大小姐,身法頓時加快了不止一倍,明顯出乎這兩名女子意料之外,他從小巷直衝而出,心頭頗爲欣慰,突然,不知是從何處冒出一個人來,與他重重地撞在一起,黑衣人只覺一股大力撞來,身不由己地反方向飛起,兩名女子大喜。

兩劍交叉,頓時在他咽喉和胸脯刺了個對穿!劍抽出,黑衣人掉在地上,抽搐一陣,不再動。

兩女驚奇之下,四處打量,卻發現前面幾丈遠地地方倒着一個白衣人。

師姐大驚:“師妹,你快去看看那個人怎麼樣了。我來把何大小姐放出來!”

李龍在地上靜靜地躺着,鼻子中聞到一股女子的香氣,跟着一隻柔嫩的手指湊到了他的鼻端,好象鬆了口氣,輕柔地說:“還好,沒死!”

她這時正在幫他檢查身體,說這話地時候兩人呼吸相聞,李龍只覺香氣幽幽。慢慢睜開眼睛,面前兩尺遠也有一雙大眼睛在看着他。見他醒了,那雙眼晴微微有些慌亂:“你沒…事吧?”女子心中砰砰亂跳,他的眼睛深不見底,就好象這夜空,無限深邃,裏面有星星閃爍。

李龍臉有痛苦之色:“那人是誰?怎麼跑這麼快?差點撞死我了!”

女子說:“那人是一個壞蛋!幸虧你這一撞,不然他就跑了!”

李龍慢慢坐起,直搖頭:“人家走夜路撞鬼。我倒好,撞人!撞人比撞鬼還痛,真背!”

女子卟哧一笑:“沒事就是幸運。背什麼背?”

師姐已經解開了袋子,一個昏迷不醒的女子露出頭來,看來就是那個何家小姐了,師姐說:“師妹。我把她送回去,你先等會!”

師妹點頭,師姐輕功展開,背起何小姐直奔街頭而去。

師妹看着李龍說:“你起來走走看。可別落下什麼內傷!”那個人身法如此快速,武功也高,與他相撞,估計會多少有些問題。

李龍聽話地站起,活動一下筋骨,笑了:“看來我真地運氣不錯,好象沒什麼問題!你們是做什麼地?”

女子微微一笑:“我們是北河門的,這些時候這一帶出了一個採花…淫賊,殺了好多姐妹,門主叫我們出來抓他,守了好多天,總算等到他了!…今天還得謝謝你,要不是你機緣巧合地與他撞一下,以這個人的輕功,肯定會逃走,又不知有多少姐妹遭殃!”

李龍笑了:“這聽善有善報,惡有惡報!我這人一生沒做幾件好事,沒想到無意中做了一件好事,倒也奇怪!但這個人更奇怪,他爲什麼要殺那些女子?”按他的想法,採花無非是與女子強行發生性關係,快話就行,爲什麼要殺了她們?對剛剛給自己帶來**快感的人,他們怎麼下得了手?象瓊兒,與自己春風一度之後,就算她要殺他,他都下不了手殺她。

女子恨恨地說:“這些禽獸,他們哪管那些女子的死活?”

“他們?”李龍微微驚訝:“你說做這些事的不止這一個?還有其它人?”

女子點頭:“五天前,在同一時間,城東和城西都有女子失蹤,可見象這樣地禽獸絕對不止這一個!但奇怪的是,她們的屍體都在同一個地方。可見他們應該是一夥的!”

李龍點頭:“這些女孩子的屍體是在什麼地方發現的?”這裏的女子個個如此可愛,居然有人奪走她們的身體之後,還要殺她們,這讓他極爲痛恨。

女子說:“在城東的一個破廟…”突然瞪着他:“你爲什麼要打聽這個?”

李龍微微嘆息:“只是好奇心,我實在想不通爲什麼這些人這麼狠心,連美麗可愛地女孩子也下得了手!”

女子瞪着他:“你又沒見過她們,怎麼知道她們美麗可愛了?”

李龍微笑:“在在下眼中,青春年少的女孩子沒有不美麗可愛的!”

女子頗覺嫩臉發燒:“你這人也有點…”不說!

李龍奇怪:“有點什麼?”

女子別過臉:“有點…無恥!”

李龍笑了:“過獎!在下愧不敢當!”

女子奇怪:“你不生氣?”

李龍笑道:“爲什麼要生氣?象這樣的話在下又不是第一次聽。”

女子回頭,好象想說什麼,又忍住,她氣他的話,他沒生氣,她自己反倒想生氣,爲他的厚臉皮而生氣。

李龍微笑:“你剛纔說她們是在破廟中被發現的,你們爲什麼不派人在那裏暗中埋伏。等他們再作案的時候一舉抓獲?”

女子說:“當然這樣做了,但這夥人狡猾得很,早跑了!”

李龍嘆息:“如此說來又有女孩子要遭殃了!”

女子也嘆息:“恐怕還僅僅是女孩子遭殃,江湖中人也要遭殃了!”

李龍驚訝地問:“爲什麼?”

女子緩緩地說:“其實你剛纔有一句話說得不對!那些女孩子一點都不美麗可愛,還極恐怖!也許她們生前美麗可愛,但死後卻極恐怖!”

李龍目光閃爍:“有多恐怖?”

女子說:“全身血液好象都被抽乾,形同乾屍!”

李龍好象覺得周圍涼颼颼地,失聲說:“吸血鬼?”

女子盯着他:“什麼叫吸血鬼?我母親說了。那是一種邪功,一旦練成,天下無敵!”

還有這種邪門功夫?這兩個姑娘殺了那個黑衣人,如果這是一個團伙的話,肯定不會放過她們,就算那個人邪功還沒有練成,無法做到天下無敵,但估計要達到北河門無敵還是不太難的,要是找上北河門。北河門肯定就會有難!

雖然她們此行蒙了面,但她師姐進入何家已有好久了,還不見出來,倒是那座高樓燈火通明,估計正在拜謝她地救命大恩,在此情況之下,她自然會趁機將師門報出來,光大師門威名。有了這個威名,那個未來的“天下無敵”肯定就會知道這件事是北河門所爲。

女子見他呆呆出神,若有所思。盯着他說:“你在想什麼?”

李龍平靜地說:“我在想你們兩個女子甘冒奇險,夜捉兇徒,真是了不起!”

女子幽幽地說:“你不知道身爲女子的苦難,我們北河門收留的都是苦命女子。自然會爲女子出力!”

原來北河門是這樣地職能,難怪它地門主是一個女的(當時,他在落霞山莊見過她)。

李龍看着她:“我看不出來你也是一個苦命人!”

女子瞪他一眼:“我苦不苦還要哭給你看呀?”

李龍微笑:“你師姐倒是個苦命人!”

女子睜大眼睛:“你怎麼知道?你認識她?”

李龍微笑:“她在何家喝得天昏地暗,日月無光。還不苦?我們其實也苦,站在這裏喝西北風!”

西北風吹來,有酒氣在空中飄蕩,女子抬頭,她師姐順着大街走過來,走得倒是筆直,卻不停地回頭揮手打招呼,後面空蕩蕩的,沒有一個人,她還在揮手。

女子皺眉:“師姐,你又喝多了!”

師姐看着她:“師妹,你怎麼來了?”還好,總算還認得人!只不過不太記得事,她全忘了剛纔是她叫師妹在這裏等她地。

女子急了:“你也知道一沾酒就會醉,爲什麼還要喝?”

師姐喫喫地笑了:“誰說我醉了?我沒醉!…這是誰呀?是你的相好吧!我告訴你,師妹,男人沒一個好東西,沒一個好東西!”眼淚已流出,倒在她師妹懷中!

師妹大羞更大愁:“這怎麼辦啊?”

深更半夜的,她一個人都沒什麼主意,再加上一個醉鬼更是沒有半點主意。

李龍嘆息:“我來吧!我們到那個客棧開兩間房,讓她好好休息一下。”

師姐已躺在牀上。面紗已經解開,大約二十多歲年紀,柳葉眉、瓜子臉、櫻桃小口,長得極漂亮,滿臉的酒氣不但沒有沖淡她的美麗,反而更增加了幾許迷離的詩意,她臉上地幽怨也變得更讓人憐惜,她翻來覆去地說着幾句相同的話。無非是將天下男人放在一個大鍋裏煮地話,突然幽幽地嘆氣:“師兄,你爲什麼不殺了我?你殺了我算了!”

李龍說:“我住在隔壁,如果有什麼事,可以叫我!”

師妹說:“等等…”

李龍看着她:“什麼事?”

師妹不好意思地說:“你能不能在這裏…坐坐?我師姐酒喝多了有時會發瘋,我有點…

怕…”

孤男寡女同處一室,多有不便,但此時這個姑娘好象並不太在意,看來這個師姐的酒瘋應該還不是一般的可怕!李龍不太在意與女士同處一室。在他現代觀念中這樣的事情本就司空見慣,只是一個會發酒瘋的女子倒不太多見。

李龍點頭:“好!”

師妹微微低頭:“等她睡着了就好!”

李龍看着牀上折騰的師姐說:“看來她心中有太深地痛苦!爲什麼會這樣?”

師妹嘆口氣:“她不是這裏的人,與她師兄同門學藝,日久生情,後來那個壞人爲了娶另一個女子,將她推下了懸崖,被我…師父救回來了!可她總忘不了那個壞人,一想起來就喝酒。一喝就醉。”

李龍心頭狂跳:“她師兄就不能兩個都娶嗎?爲什麼要下此毒手?”

師妹說:“關鍵是那個女人不同意,非要她師兄殺了她才準娶她!而且要親手殺她!”

李龍微怒:“好一個毒毒地女子,這樣地人就算美若天仙又有什麼好?爲什麼那個師哥非娶她不可?”

師妹苦笑:“那個女子據說並不太美。比師姐大有不如,但她是朝廷高官的女兒,那人追求權勢,就毅然下此毒手。倒害了師姐一生!”

李龍喃喃地說:“權勢!原來是權勢!不知這個高官有多大的權,又有多大的勢?”

師妹皺眉:“我也不知道,聽說現在又升了官,成了御史。那個狗男人也成了將軍,威風着呢!”

李龍嘆息:“威風怎比得上兩情相悅?再高地權勢又怎比得上真情厚意?這個男人看似風光,其實只是一個可憐蟲!”

師妹眼睛有一種奇異的光:“男人都喜歡權勢,難道你不喜歡?如果這時候聽你殺了你的…朋友,讓你當上大官,你做不做?”

李龍微笑:“別說是有條件,就算什麼條件都沒有,叫我去當大官,我都不會去!八拍大轎接我都不去!”

師妹驚奇地說:“爲什麼?”

李龍微笑:“當官有什麼好?整天不是爲自己的烏紗帽而說着唯心地話、做着唯心的事,就是爲算計別人而攪盡腦計,活得好累,哪及得上在江湖上逍遙自在?”

師妹瞪着他,無言!這個人好懶,連前程都不想去奮鬥,這叫“胸無大志”!

李龍好象根本看不出她的輕視,微笑着說:“聊了這麼久,還不知道姑娘叫什麼名字!”

姑娘輕輕一笑:“我姓寧,叫子虛!你叫什麼?”

李龍微微一笑:“好名字!在下的名字有點怪,姓烏名有!”

姑娘愣住:“不說就不說,有什麼了不起?”

李龍微笑:“哪有姑孃家叫子虛的?”

姑娘恨恨地說:“好歹人家的姓是真的,你連姓都假!”

李龍笑了:“好歹我是真面目與你相對,你連面紗都不摘!”

姑娘露出面紗的白嫩下巴微紅:“就不摘!我也不想知道你地臭名字!”

李龍哈哈一笑:“世事千秋真亦幻,何必殷殷問姓名?姑娘灑脫之人,小可拜服!”

飄然而出,牀上之人呼吸細細,想必已經熟睡,但她師妹卻久久無法入睡,也不知想些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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