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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部 第三十一章 神龍出 游龍現--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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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神龍出遊龍現路如風站起:“兩位兄長武功蓋世,小弟夾在中間礙手礙腳,原也幫不上什麼,但山莊中要錢有點,要人也有幾個,將來兩位兄長聯手笑傲江湖之時,別忘了小弟!”

李龍微笑:“我們三人今日相見,極是投緣,來日江湖之上,必定會大有作爲!來,再喝一杯酒,我們也應該各自上路了!”

酒已滿上,輕輕一碰,一口喝乾!相視一笑,盡在不言中!

酒已喝盡,話亦到盡頭,三個男人在酒摟站立,目光中均有不捨之意,風起,衣袂飄飛,外面蹄聲響處,有人馬急馳而來。

李龍看着龍字空:“龍兄千裏奔波,只爲楊家討一個公道,這份江湖正義感李龍佩服萬分,未了之事不知是否與此有關?”

龍字空仰面朝天:“李兄既已猜到,龍某也不相瞞,正是要將飛鷹門滿門盡誅!這就上飛鷹峯!”

路如風激動地說:“飛鷹門無惡不作,爲禍江湖已十年,近來更是多次在本地生事,兄弟早就想找一找他們的晦氣,請龍兄帶上我!”

龍字空嘆息:“飛鷹峯雖非武林禁地,但亦是危險重重,如風兄弟雖然正義豪邁,但請恕龍某直言,兄弟武功未達一流之境,貿然上峯,實不可取。”他這話說得很直率,但正因爲據實而言。

卻更顯誠摯。

路如風無言,他武功的確只是二流水準,如果上飛鷹峯,只能成爲龍兄的累贅。

李龍嘆息:“龍兄如果只是爲了這個目標,我看你也不必上飛鷹峯!”

龍字空一驚,掠到窗前,朝外面看了一眼,回頭微笑:“地確不必!他們已經來了!”

外面黑壓壓的全是人,酒摟已被團團圍住,這麼多人擠在一起。卻是鴉雀無聲,足見訓練有素。幾個老者站在最前面,中間的一個氣度威嚴而沉穩。目光如電,正看着這座酒摟。

曾清和幾個女子也趕到窗前,看到外面這般陣勢,個個臉上失色。

龍字空回頭威嚴地說:“這是龍某的戰鬥,各位不得參與!”

他也是一番好心,這些人足有上百,閒雜人、街道上的行人早已遠避。可以說這條街道上已經全部都是敵人,看這前面七八個老者的氣度,必定武功高強至極,他們這羣人中,真正具有戰鬥力的只有自己,這個李兄雖然露了一手武功。但卻看不出深淺,也許他只是湊巧,至於路如風.雖然在江湖上略有薄名,但“人如玉”排在“劍如風”之前,估計武功也好不過他的相貌,他的功失敵一個老者都有危險,幾個女子更是弱不禁風,如果貿然出動,他難以兼顧,只怕這些俊男美女轉眼間都會死於非命。

李龍淡淡一笑:“不,這也是李某的戰鬥!別忘了,他們今天來,我乃是主客!”飛鷹門今天來此,恐怕主要是爲了雷千秋被殺和“鷹眼”被毀,說他是主客也不爲過.龍字空盯着他,良久展顏一笑:“李兄武功深藏不露,龍某實不知兄弟身手如何,也好,我們分工合作,我來對付這前面地幾個老者,李兄和如風兄弟以及曾公子掩護幾位姑娘突圍!各位一突圍立刻快馬加鞭,回到翠湖山莊,如何?”

路如霞卻不幹了:“爲什麼要我們突圍,你一個人抗敵?我也留下!”

龍字空朝她一笑:“不知姑娘身手如何?”

路如霞大怒:“你敢瞧不起我,來,我先試試龍大俠的高招!”反手一劍,直指龍字空地左臂,路如風手一伸,抓住妹妹的劍柄:“這時候不是意氣用事地時候!按龍兄的吩咐,我們先護送你們幾個突圍,回來再爲龍大俠解圍!”

龍字空大笑:“還是如風兄弟想得周到!只要沒有後顧之憂,這些跳樑小醜還沒在龍某的心上。”

這句話一說,他的人也站得筆直,豪邁之氣撲面而來,路如霞望着他,眼神複雜,手中的劍慢慢每下。

李龍側頭看着飄仙,溫柔地說:“你怕嗎?”

飄仙回望着他,堅定地說:“有公子在,飄仙不怕!”

李龍掃視四周,淡淡地說:“或許你們都不用是!”

龍字空盯着他:“李兄有何妙策?”

李龍微笑:“既是跳樑小醜,又何必要退?既是江湖敗類,何不聚而殲之?”

路如風讚歎:“李兄好豪氣!好!我們這就大殺一場!大丈失死則死矣,多殺幾個江湖敗類死又何妨?”

李龍盯着他:“計劃改變!如風留下,和曾公子負責保護三位女士,防備敵人從窗口進入,龍兄和我出門殺敵!”看到路如風還要說什麼,連忙止住:“分工不同,目的一致,李某的女友也需要兄弟保護!”

提到自己地女友,路如風還有何話說,只好鄭重地說:“李兄放心,就算如風性命不在,也要保護好貴友的安全!”

飄仙感動地說:“公子,你小心點!”

李龍在她肩頭輕輕一抱:“放心!你就等着看戲吧!”

他這一抱純出自然,溫柔而又纏綿,飄仙眼中固然是柔情似水。其他兩位女士眼中也有了別樣神情。

李龍望着龍字空,平靜地說:“龍兄,是吧!”

龍字空手一伸:“兄弟,我們是!”攜手而出。

下面大廳裏早已沒有半個人,李龍和龍字空直是出大門,平靜地看着對面的老者。

駱如鵬心中正有火,飛鷹門創門十多年,在江湖上也橫行了十多年,他憑藉“鷹眼”在武林中辦事無不如意,連四大正派都不敢小視。近年來吸收了衆多左道高手,勢力大張。雖然不敢自比飛雲山莊的勢力,但在洛州卻是首屈一指。無人敢惹,今天居然一下毀掉了七個高手,連鎮門之寶“鷹眼”也被毀,沒了鷹眼作爲威懾,還如何在江湖上呼風喚雨?只怕那些仇家轉眼就到,所以,他對毀他鷹眼地那個人恨之入骨。也對他那個敗家子極度不滿,駱飛已經被他打得遍體鱗傷,到現在還躺在牀上起不來,自己的兒子再怎麼敗家也不能殺了他,但那個毀他“鷹眼”地年輕人卻死定了,飛虎鏢局也滅定了!至於損失幾個部下他倒沒怎麼放在心上。大不了再招收幾個,有了勢力、有了錢,招收江湖人士再容易不過.這兩個人從酒摟緩步而出。顯得鎮定自若,明顯武功高強,但駱如鵬看着他們的時候如同看着兩個死人,今天飛鷹峯傾巢而出,所有的精英都已到齊,就算是驚天劍親來,恐怕也得讓他三分,其餘人來當然只是送死!

龍字空盯着他:“駱如鵬?”

駱如鵬沉聲說:“正是本座!殺雷千秋、毀我鷹眼之人就是你?”

李龍微笑:“閣下找錯人了,殺雷千秋、毀鷹眼之人是我!你如果想找殺你六位同門之人,倒不妨找他!”

駱如鵬盯着他:“沒什麼關係,找錯人沒關係,殺錯人更沒關係,因爲你們兩個都得死!”

李龍淡淡地說:“人殺錯了都沒關係,這話我愛聽!我正擔心今天找不到殺人地理由,有你這話作爲安慰,我可以放心地殺人了!”

另一個老者慢慢是出,冷冷地說:“我好多年沒見過這麼狂妄的年輕人了,今天就讓老朽先試試閣下的身手!”

龍字空踏前一步:“你也找錯人了,今天你們八個的對手是我!”

他這一步跨出,氣度沉凝無比,老者微微閉眼,身子也停下,站住不動,他已看出此人絕非易與之輩!

落葉飄,大風起,老者已動,一動就在旋轉,好象和風中的落葉攪在一起,連地上地泥沙都已帶動,但龍字空卻象是海邊的礁石,在狂風中巋然不動,風中一隻手掌隨風而出,直擊龍字空地胸膛,龍字空大喝一聲,也是一掌迎來,呯地一聲,雙掌相交,落葉飄起,慢慢地,風散葉落,龍字空高大的身子在街頭靜靜地站立,他對面地老者也站立,突然哇地吐出一大口血,人已軟倒!

一掌即敗!

駱如鵬臉色已變,這今年輕人怎麼能有如此功力?正面相對,將首日以掌法聞名武林的風雷掌一掌擊敗!

酒摟上傳來掌聲,卻走路如霞,她的臉色亦如霞,正在鼓掌!

黑影連閃,三條黑影圍住龍字空,劍出解,寒光閃閃,瞬間龍字空身邊全是劍光,龍字空身子已動,一動就穿過兩條黑影的空檔,反手一掌,但三人配合好極,眼前寒光閃處,一柄劍直指他的掌心,另一柄劍指向他的小腹,掌下之人也轉身,一劍刺向他的前胸!

瞬間已是險象環生,龍字空身子一縮,突然五指連彈,風聲刺耳,兩個老者胸前射出血劍,倒下!另一個老者大驚,手中劍運轉成環,護住全身上下,又是一聲風響,長劍盪開,老者前額出現了一個血洞,慢慢倒下。

這下衆人大驚,連李龍都大喫一驚,龍字空使用地功失竟然是彈指神通!他清楚地看到他五指連彈。指尖風生,沒有任何實質武器,憑指風連殺三人!這個世界上居然還真的有人會這門功失,他還以爲這功失只是他地專利,沒想到這個新結識的朋友也會,而且看他運用的方式熟練無比,應該是從小就練的,他到底是誰?難道是……?

駱如鵬臉色大變:“彈指神通!神龍傳人?”

龍字空收回手指,仰天長笑:“神龍一現,羣邪授首!龍某正是神龍第五代傳人!”

神龍這個名字有着莫大地威力。百年前,天外神龍挾飛龍九式和彈指神通橫掃武林。天下無敵,羣邪聞風遠遁。這百年來,神龍傳人也在江湖上偶有俠蹤,每一代都是武功絕倫、英雄俠義,逐漸成爲武林正義的化身。

駱如鵬絕對沒有想到會遇到神龍,但今天之事已勢成騎虎,這時收手,龍字空也未必會放過他。不如趁此刻人手充足,一鼓作氣將他殺了,如果能夠將神龍傳人殺死,那麼飛鷹門的名聲將在江湖上一時無倆.想通了這一點,他已恢復了平靜:“閣下就算是神龍傳人,也不應該與本門爲敵!不知閣下所爲何來?”

龍字空盯着他:“飛鷹門爲禍江湖。龍某爲江湖同道除此禍患!”

駱如鵬冷笑:“閣下好大地口氣,憑你一人想毀掉飛鷹門十餘年的基業?殺盡飛鷹門百名好手?”

龍字空長出一口氣:“匡義除惡,神龍一系的責任所在!雖好手百名。龍某在所不辭!”

李龍微笑:“幸好有你這想法地並不只你一個人!至少還有我!”

龍字空盯着他:“李兄豪情,龍某佩服,眼前形勢惡劣,請李兄暫避!”

李龍嘆息:“今日江湖,聞神龍色變,不知各位可知還有‘游龍’?”

他這話遠遠傳出,無人色變,游龍之名實在是少有人知,就算有人知道他鬧縣衙、除黃二、滅烏金門的英雄事蹟,也只把他當成一個遊俠而已,絕對不會把他看得有多高,因爲縣衙、一個門派弟子和烏金門這樣地小門派實在還不在他們眼中,但有一個人不一樣,她已熱淚盈眶,飄仙聽他說出這話,立刻想到他怒殺烏金門的身手和闖縣衙、誅黃二地豪情,他公開承認自己是游龍,必定是要大開殺戒,想起他的身手,她激動無比,想起他對她的情,她也感動萬分。

路如風在苦苦思索,游龍是誰?路如霞心細,看到飄仙一幅魂不守舍的樣子,悄悄地說:“這位姐姐,你那公子是游龍嗎?他武功如何?”

飄仙激動地說:“我不懂武功,公子武功如何,飄仙不敢妄評,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路如霞看着下面那個靜靜站立的身影,微微嘆息:“希望他能多殺幾個人,爲神龍分憂!”

飄仙悄悄地說:“你不會失望的,因爲他從來沒有讓人失望過!”

駱如鵬看着李龍:“又是龍?江湖上有這麼多龍嗎?你這條龍只怕是條蟲!”

李龍不理他,轉向龍字空:“龍兄,開始如何?”

龍字空目光中還存在疑問,還沒開口,眼前人影一花,已不見了這位兄弟的身影,左邊地敵人開始倒下,這一眨眼間,倒下的敵人已有十餘個,憑他的眼力也只看到一條淡淡的黑影在穿來插去,所到之處,這些訓練有素的武士就象是成熟的麥子一般地倒下,沒有人能擋住他地一招半式,這還是他看到的,在別人眼中,根本看不到李龍的身影,只能看到陰影,就象是天上地雲影投映在大街上,陰影所到之處,無人可以站立!這是什麼功失?怎麼可能如此快法?

駱如鵬早已大驚,大聲呼喊:“擺好隊形!全力組殺!”他身邊的三老齊出,目標卻是龍字空,龍字空身形一錯,已避開,反手一掌,三人避開,他們不敢與他正面交手,這三人身法快極,一時之間,大街上已是一片混亂,但混亂的局面沒有維持多久,很快,李龍的身影在陽光下變得清晰,就站在最後的六七個武士中間,每手而立,一陣風吹過,六個武士慢慢倒下,李龍微笑依然,白衣如雪,身上居然沒有半點血跡,就好象只在花園中漫步一樣,這麼一遍是下來,飛鷹門的一百多名武士全部倒下,倒下再也無法站起,追魂指真的很好用!

瞬間,飛鷹門只剩下五個人站立,三個人圍着龍字空,駱如鵬身邊還有一個人,卻是剛纔一掌敗北的那個老者,他雖然還能站立,但臉色灰白,明顯受傷不輕,這下形勢來了個大逆轉,飛鷹門原來是人多勢衆,佔盡優勢,現在卻變成了只有幾個人,而且那三個人在龍字空掌下已經是在苦苦支撐,敗北也是在遲早之間,駱如鵬臉色如土,他已知道今天必然是一敗塗地的結果,且不說神龍出現大出意料之外,這個游龍更是他做夢也想不到,神龍武功高強名不虛傳,但這個游龍明明是名不見經傳,但其身手的可怕比之神龍更不可思議,出手看不出什麼招式,只一樣,快!身法快,出手快!

有他在,就好象是一座山橫在駱如鵬面前,連殺一百餘名精英,連武功招式都不露,是神是鬼?

第三十二章揮手鷹飛再不見酒摟上只有一個人在鼓掌,是飄仙,其餘人都張大了嘴巴,沒有人想到這個游龍會有如此不可思議的武功,他們根本看不到他的影子,只看見他衝入敵陣,一盞熱茶的功失,他輕鬆地是出敵陣,這一進一出,一百餘名敵人就象稻草人一樣地倒下,地上沒有血跡,他身上也沒有血跡,但這些人明顯已經斷氣,這是什麼武功?這世界上怎麼可能還有這樣的武功,這樣的人?

路如風心中滿不是味,他在江湖上人稱人如玉、劍如風指的是他長得面如冠玉、劍出快如風,但看這個人出手,一抬腿影子就已不見,這樣的武功身法,才真正是如風,比風還快幾倍,人居然可以達到這樣的速度,有了這樣的速度,什麼樣的招式都不重要。自己以前着重招式的變幻,好象有些不太適用,是不是應該好好練練自己的速度?有了這個想法,他在以後的訓練中着重練速度,終於在江湖上闖下了大大的名頭,不過這是後話。

一掌悶響,最後一名老者倒下,龍字空站在街道中,抬頭四顧,臉有異色,他專心輿敵手比武,沒注意到身邊其他人的情況,這時比武結束,抬頭一看,街道上的敵人都不再站立,站立的只有駱如鵬和一個老者,當然還有一個人,衣衫整齊而乾淨的李龍——游龍!

李龍站在街頭平靜地看着駱如鵬:“現在你們只剩下兩個人,我們也是兩個,一對一才比較公平。不知在下的下一位對手是誰?”

駱如鵬臉色灰白,與他身後的老者倒是異曲同工,他們兩人一個已經喪失信心,一個已是重傷在身,一齊上都不是他們中任何一個地對手,還談什麼分配?

龍字空淡淡地說:“你們二人已敗,如果只是江湖較技,原可到此爲止,但很遺憾,本人乃是爲滅門而來!”

駱如鵬咬牙切齒地說:“飛鷹門已毀。本座也不願獨活,你們二人同上。駱某何懼之有?”說是不懼,但聲色俱厲的言語卻也掩飾不了聲音的顫抖。

他身後的老者說:“門主不用急。且讓屬下出手!”

駱如鵬低聲說:“我對付神龍,你拖住游龍半柱香時間,做得到嗎?”

老者淡淡一笑:“門主放心,別說半柱香,拖住他一生一世都做得到!”

說到這裏,他臉上居然露出紅暈。

駱如鵬一驚:“你要用天……”

老者躬身說:“這十年來,門主知遇之恩。韋某無一刻不想報!”

駱如鵬久久地凝神着他:“好!從今日起,你我兄弟相稱!”

老者躬身:“謝兄弟!”起身是向李龍,腳步沉穩無比,剛纔的傷勢好象一瞬間痊癒,臉上也充滿了自信,駱如鵬也盯着龍字空。

手中劍緩緩出解,銀亮的劍尖指向龍字空的前胸,人未動。劍尖也半點不動,就象在空氣中完全凝固。

龍字空臉上有凝重之色,此人在如此惡劣的狀況之下,還能保持穩定和冷靜,必有所恃,神龍一系武功高強無比,江湖經驗也是一代代相傳,每一代神龍弟子踏上江湖之前都必須熟知當今武林局勢,瞭解各門各派的武功,還得熟知江湖的一些陰身伎倆,只要這些全都過關,才能夠在這個風雨江湖中立足,進而除奸罰惡,匡扶正義!一次次嚴酷地考驗下來,這些初入江湖的弟子個個都成了老江湖,龍字空正是最傑出地代表,雖然還年輕,但聰明機警,雖然長相粗豪,但卻是心細如髮,更難得的是對敵人從不輕視,這時見敵人表現如此冷靜,更是多了一層警戒。

李龍看着這個慢慢是近地老者,心中卻是放鬆的,他身至還在微笑:“閣下傷勢如何?”

老者淡淡地說:“不勞掛懷!”

李龍微笑:“你的傷勢我不掛懷,但以你目前狀況與我爲敵,實屬不智!”

老者陰森森一笑,突然伸手,掌中有一顆紅色的藥丸,藥丸已在他口中,反手三指,點在自己胸前,李龍大奇,這人這時治傷,是否遲了點?但人家在治傷,他總不能先動手吧?趁人之危,不是他的風格。

但龍字空臉色已變,他眼角的餘光剛好看到了這一幕,心念電轉,突然想到師傅說過的一種奇功,與這種情況一模一樣,連忙大叫:“李兄小心,這是天巫消魔**!趕快攻擊,遲則不及!”

什麼天巫消魔**?李龍毫不在意,又是一種奇功?他倒是興奮起來,他最愛看地就是這個世界的一些奇怪的功法了。

駱如鵬已動,一動就如電,長劍一晃,寒光閃閃,直向龍字空脖子划來,長劍從完全靜止到如電中間幾子沒有間隔,身形一動,長劍已到龍字空的頸邊,森寒的劍氣刺激得龍字空脖子上的汗毛狠狠直立。

龍字空讚道:“好劍法!”

身子半轉,後退三步,駱如鵬腳尖點地,飛身而起,就象是怒鷹騰空,手中劍居高臨下,鷹擊長空!

龍字空手中沒有兵器,有心要用彈指神通地功失,但對手抓住他分神的空檔,招招相連,他實無暇運功。只好再退三步,一時之間,已經無暇顧及李龍。但三招一過,他已開始掌握主動,屈指一彈,駱如鵬橫劍一隔,長劍盪開,但攻勢卻已緩,有這一緩的空檔,龍字空五指連彈。指風刺耳,駱如鵬手忙腳亂.一聲慘叫,長劍落地。突然左手從懷中伸出,灰濛濛一大片,龍字空一掌凌空擊出,掌風激盪處,煙霧全消,駱如鵬地身影已在空中,直掠向街道左側地摟頂。龍字空右手四指彈出,駱如鵬身子一震,剛剛踏上摟頂的雙腿一敵,從三丈高處落下,煙塵四起,再也不動!

再看李龍。那邊的情況已發生變化,他對面的老者臉色血紅,身材也莫名其妙地胖了許多。還在呼呼地喘着粗氣,雖然氣息雜亂、粗重,但身法卻更加靈活,兩人所在地,地上的落葉早已不知去向,有如水洗一般乾淨。

突然老者一掌擊出,掌心血紅,熱風撲面,李龍也是一掌相迎,龍字空大驚:“避開!不得硬接!”

但雙掌已經擊實,老者身子一震,李龍紋絲不動,但臉有異色,這老者爲一掌之力,力道之強,簡直匪夷所思,比之雷千秋要強好幾倍,而且掌中有一股怪異之極的力量,直向他身上鑽,當然,這些力量一進入他的身體馬上就被同化,但依然讓他喫驚,這絕對不是他本來的實力,應該是那個什麼天巫消魔**產生的效果,這種功法能夠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如此迅速地提高自身地實力,是什麼原理在起作用?

龍字空已大驚,他們這一羣人之中,也只有他和路如風知道什麼是天巫消魔**,但路如風也只知道這是一門奇功,並不知道這功法奇在何處,所以並沒有什麼異常,李龍的武功已經給了他們足夠地信心,但龍字空卻知道,這門功失最大的奇處就是一旦使用這門功失,就已成爲天巫之體,不但全身地骨肉都在瞬間堅如鐵石,刀劍難傷,而且功力和速度都數倍增加,但最大的不利之處是一旦使用這種功法,使用者的生命就進入倒計時,將他全部的功力凝結在這一刻爆發,臨死之前,將強敵一舉消滅,實在是一種同歸於盡的打法。

這門功法本是天巫教的不傳之祕,知者身少,親眼見過的人更是多已死在這種功法之下,所以外界對這種功失基本上是不瞭解,因爲一使用就得死,辛苦練幾十年地功失一生只能用一次,所以這種功失對練武之人也沒有什麼吸引力,多年來已沒有人再練,天巫教隱匿之後,這種功失更是絕跡江湖,真不知道這個老者怎麼可能會這門功失,看來他一定是天巫教的餘孽!剛纔李兄與這人對了一掌,不知是否已經重傷,龍字空已是心急如焚。

老者又是一掌擊來,李龍豪氣大發,大喝一聲,也是一掌擊出,這一掌用了五成力,還加了一絲破壞性能量,對如此怪異的武功,他也是略有忌憚。

轟地一聲大震,塵土飛揚處,老者連退三步,李龍的衣衫也已飄起,但身子卻是半步不退,老者眼睛突然變得血紅,臉上的的血色好象變成了實質地鮮血,他全身的血液就如同要突破皮膚的束縛,噴出體外。

這是天巫消魔地前兆!

龍字空來不及出聲呼喊,掠到李龍身邊,正要出手將他推開,但他手伸處,已沒有人,李龍已站在老者身邊,右手緩緩收回,淡淡地說:“你狀態不算好,精神也不太正常,出去恐怕會擾民,所以,你還是休息一下吧!”

老者倒下,咚地一聲,卻是頭先着地!他的頸部已失去支撐!

突然,哧地一聲,無數血箭從老者屍體上噴射而出,李龍腳步一錯,後退十米開外,龍字空只比他稍遜一籌,血雨落在地上,哧哧有聲,落在草上,草枯,落在地上的屍體上,屍體快速腐爛,老者自己更是在一瞬間只剩下一幅骨架,骨頭還是藍色的。

李龍與龍字空對視一眼,俱有驚色,這人死後居然還能用血液傷人,簡直不可思議!

摟上衆人已下來,個個喜形於色,飄仙一下來就撲入李龍懷抱。絲毫不顧及自己剛纔自我介紹的丫頭身份,路如霞眼睛不離龍字空的身影,目光中開始有了一些迷離地神採,路如風激動非常,微微抱拳,誠摯地說:“兩位兄長如此武功,真讓如風羨慕萬分,也讓如風汗顏無地!”

這是他第二次讚揚他們的武功,但心情卻已完全不同,第一次是禮貌的成分居多。這一次卻是真心羨慕,一百餘人包圍。八名高手圍峙,兩人輕鬆置之。談笑間,羣邪授首,這樣的風采,這樣的武功,讓他羨慕,幾時能有兩位兄長如此武功,縱橫江湖。除暴安良,該是何等的令人神往?

曾公子微微抱拳:“兩位武功高強,小弟敬佩萬分,小弟先行一步,後會有期!”

瞧了路如霞一眼,但路如霞只走向他微微點頭.又調頭看着龍字空,神采飛揚,曾清微微嘆息。緩緩而去,他對路如霞暗戀已久,但對方始終沒有回應,今天好不容易找個機會能和她見面,但還沒來得及向她表白,冒出來一個龍字空,光是他的武功他就遠遠不及,現在又證實是神龍傳人,身份尊貴已極,看她的神情,已經對他情根深鎖,自己還有什麼希望,倒不如離開爽快得多!

他是了,帶着濃濃的傷感和失落。

一行六人已經離開街道,邊是邊談。

龍字空看着路如風:“如風兄弟的如風劍法亦是江湖絕學,假以時日,必成大器,又何必妄自菲薄?”

路如風點頭:“爲了兄長這番鼓勵,如風也得努力纔行,神龍之名,天下皆知,武功之高,天下亦知,只是李兄這名字說句不敬地話,兄弟是個天才聽說,但武功卻是……不知李兄這武功是什麼功失?怎麼能如此厲害?”

他這話也代表了這些人的共同想法,所有人地目光都落在李龍身上,連飄仙都不例外,她只知道她男人厲害,但到底怎麼厲害法,她卻並不知道,這時聽衆人這麼說,她心裏也在想,看來他還真的是江湖高手,說不定是最厲害地。

李龍微笑:“說實話,我並不能算是會武功!起碼你們所說的武功我都不會,什麼劍法、掌法都不會,我只是身子靈活點,跑得快點,對付那些小魚小蝦還湊合,對付那些武功高手還得依*龍兄的絕世武功!”

這話半真半假,這個世界的武功他是真的不會,他會的只是能量奇功,沒有能量作爲基礎,他在這裏什麼都不是,恐怕連路如霞這個小姑娘都比他厲害,只比飄仙厲害點,但也差相彷彿。

龍字空笑了:“李兄露都露了,還在深藏?你如果不會武功,這世上還真沒有會武之人!李兄的身法我敢說世上無人能及,想不到掌力也是如此雄渾,連天巫之體都擋不住李兄一掌!”

李龍驚詫:“什麼天巫之體?”

龍字空盯着他:“你不知道天巫消魔**?”

李龍點頭:“剛纔龍兄好象說過這個詞,但李某實在不知,這門功失是有點邪門,剛纔那個老者掌力大得異子尋常,李某差點支持不住!”

龍字空嘆息:“真不知李兄是何等樣人,使用天巫消魔**之人,身成天巫之體,刀劍難傷,速度和力量都在瞬間增加好幾倍,這個老者剛纔我試過功力,能夠達到我地三成左右,如果增加幾倍,龍字空萬萬不敵!但李兄正面出手,將其擊敗,武功遠在龍某之上!龍某佩服之至!”

李龍鄭重地說:“龍兄數次提醒李某,足見關懷!此人在使用**之前,已受重傷,掌力大打折扣,實力並不如龍兄所料。”

龍字空看着他,這話是真是假?應該是真的吧,他雖然並不驕傲自大,但要說這世上還有比他功力深厚得多之人,他也委實不信,這位李兄雖然身法快極,但功力應該並沒有他深厚,以他這今年齡,無論怎麼練都不大可能比他厲害,因爲神龍一系的內功心法向來是武林至尊,他自己也是從小練起,他決不相信還有別派能在相同的時間內,能夠憑功力勝過神龍。

但他並不知道李龍練習的功法和他們這個世界的內功大不相同,簡直不可同日而語,他在大海和太陽之間睡上一覺,得到地能量比這個世界內功高手苦練十年都有效得多,如果這個方法在這個世界宣揚一下,恐怕這個世界馬上就會瘋狂。

這個世界強者爲尊,每個武林人最大的夢想就是提升自己的武功,只要武功夠高,其他地一切都順理成章,金錢、地位、美女應有盡有。

已近黃昏,剛纔殺戮的戰場已經很遙遠,風中也沒有了血腥味,隨之而來的是清涼的湖風,視野也漸漸開闊。

路如風指着前方說:“已近翠湖,不知路某能否有幸邀請三位到山莊一敘?”

李龍看着龍字空:“龍兄意下如何?”

龍字空沉吟:“龍某行藏已露,實不直到貴莊作客!就此告別!”

第三十三章陰風起處亂雲飛李龍微笑:“神龍之名,與正義同名,你是擔心有奸邪之輩對山莊不利?”

龍字空嘆息:“今日江湖,奸邪叢生,待江湖清平之後,龍某一定上山莊討一杯酒喝!”

李龍嘆息:“江湖罪惡,無止無休,李某不才,也願爲龍兄分擔一二!“龍字空大喜:“李兄如此能人,有此善念,天下蒼生之大幸!”

路如風微笑:“江湖之事,變幻無常,絕非一人所能改變,路某也願意追隨兩位兄長!只望兩位別嫌棄路某武功低微!”

李龍微笑:“武功低的可以提高,但人的心性卻無法改變,如風兄弟有這番想法,一樣是一個鐵骨男兒,李某敬重!”

龍字空深深一禮,路如風一躬到地:“多謝!”

大風起處雲飛揚,三人並肩而立,三個女子站在他們身後五米處,眼睛裏流露出激動的神情,這是她們的意中人,他們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在這個亂世江湖中,有太多的罪惡,百姓有太多的苦,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平,需要他們這樣的人,江湖需要他們,百姓也需要他們,正義更需要他們!

大路上,馬蹄聲聲,有人急馳而來,是到近前,馬上人翻身下馬,單腿跪地:“公子!大小姐!老爺有請!”

原來是翠湖山莊的家人。

路如風皺眉:“什麼事?”

家人神色慌張,看着龍、李二人。李龍和龍字空對視一眼,是出幾步,雖然離得已遠,但風聲中李龍依然隱約聽到家人說:“……拜莊……雞犬不留!”

路如風臉色大變,對着兩人抱拳,大聲說:“二位兄長,後會有期!”

起步欲行。

李龍盯着他:“如風兄弟不清我和龍兄去山莊喝餐酒?”

龍字空微微喫驚,人家長輩召見,必有要事,這時候還喝什麼酒?他並沒有聽到家人之言。

路如風苦笑:“二位原涼。來日如風必定登門謝罪!小弟先是一步!”

已竄出老遠.李龍大聲說:“且慢!”

路如風停下:“李兄……”

李龍盯着他:“有酒一起喝,有事也得一起辦.光喝酒不辦事算什麼朋友?”

龍字空也回頭:“山莊可有大事發生?”

路如風嘆息:“既然兩位已經猜到,如風不敢相瞞。山莊的確有事發生,這隻走路傢俬事,也是……小事!不敢相煩兩位兄長!”

李龍嘆息:“雞犬不留地事情居然會是小事,不知如風兄弟心中的大事是什麼事?”

路如風呆住,原來家人說的話他都聽到了。

龍字空目光灼灼:“山莊有敵?要將山莊殺得雞犬不留?什麼人?”

路如風仰頭向天,終於說:“是敝莊的一個仇家!據說勢力相當大,並非小弟有意隱瞞。實在是兩位兄長有用之身,兄弟不敢將兩位置於危險之中!”

龍字空仰天長笑:“你瞧我和李兄可是怕危險之人?”

李龍微笑:“今日與如風兄弟一聚,頗覺投緣,正想去貴莊與兄弟稟燭夜談,今天兄弟這餐酒可是逃不脫了!”

路如霞大喜:“多謝李大俠!多謝……龍大俠!”這兩人如此武功,如果能夠幫助山莊對抗強敵。實在是再好不過.謝李龍時只有感激,但謝龍字空時,芳心複雜無比。在龍字空出手對付五老之時,她就被他的氣勢所奪,得知他是神龍傳人,更是將一縷情絲牢牢地系在他身上,這時見他願意爲山莊解難,不禁又是高興,又是激動。

路如風深深一躬:“多謝兩位兄長,兩位如此重情重義,如風如果再堅持不受,就不夠朋友了,兩位且隨如風來!”

李龍拉起飄仙的手說:“龍兄,我們每次提出分手,總會有事發生,不知是否是老天爺知道我們意氣相投,在創造條件讓我們多聚一刻?”

龍字空大笑:“李兄此言,正合我意!江湖之人,意氣相投的朋友卻少,龍某闖蕩江湖幾個月來,也只有李兄和如風兄弟對我的胃口!”

路如風微笑:“如風何其有幸,與兩位當世豪傑相提並論!”

龍字空瞪着他:“這個傢伙什麼都好,就這一點不好!還沒開始就矮半截,這可不是我輩江湖豪傑的作風!得拿出氣勢來,江湖豪傑,捨我其誰?”

路如風喃喃地說:“江湖豪傑,捨我其誰!江湖豪傑,捨我其誰!龍兄好氣勢!多謝龍兄!也謝李兄!”幾句話一出,他也宛然是天下豪傑之一。

三人攜手大笑,渾不將即將到來的血雨腥風放在眼中,三位女子欣喜之餘,目光中已一片迷離.翠湖山莊面臨一個大湖,湖極大,也極美,在夕陽下泛起一層金光,幾隻小船在湖面上輕輕搖曳,一長排柳樹也在岸上搖曳,紅日在湖面映照,拖着一條長長地嫣紅色的尾巴,這裏有些象落霞山莊,但卻比落霞山莊更氣派。也更開闊,李龍看着湖面,眼前浮現出一張美麗而精緻地臉,她還好嗎?真想她,什麼時候江湖事了之後,得去見她,她會接受飄仙嗎?按說象她們這樣善良的女孩子,應該是很好相處地,如果能夠在將來的某一天,劃着一條小船。帶着她們一起在這樣溫柔的湖面上慢慢遊,該是一件多麼愜意的事?

耳邊飄來一個溫柔的聲音:“公子。到了!”

李龍側頭,飄仙眼睛裏隱約有些疑問。好象在說:公子,你在想什麼?爲什麼會出神?

家人已經先去通報,路如霞和陳姑娘也進去了,李龍和龍字空坐在客廳裏等候,不一刻,路如風陪着一個四、五十歲的人是了出來,這人臉上隱隱有憂急。但也帶着三分欣喜,看來這就是翠湖山莊的主人、路如風地父親路天明瞭,李龍打量着他,雖然已近半百,但保善得相當好,頭髮一絲不亂.臉上沒多少皺紋,一雙眼睛明亮清澈,好象歷盡滄桑。充滿智慧,又好象還年輕,充滿活力。

路天明一進來,就雙手抱拳:“兩位大俠前來,路天明迎接來遲,萬望恕罪!”

李龍一鞠躬:“我們兩位與如風平輩論交,伯父請別多禮!”

路天明大喜:“你叫我伯父?這如何敢當?”

龍字空微笑:“伯父稱呼正當名份,我們與如風一見如故,視爲兄弟!”

路天明連連搓手:“好好!真是太好了,兩位當世英豪,如風能有你們兩位賞識,實在走路家地福分!這位姑娘是……”

李龍微笑:“這是在下的女友!”

飄仙微微一笑,不再辯解。

路如風微笑:“這位姐姐,可否請到內堂休息,由我兩位妹妹作陪?”

飄仙看着李龍,李龍微笑:“你去陪陪她們也好!”

飄仙轉身出門,隨着一個小丫頭一起向後堂而去。

李龍溫柔地目光直送着飄仙的身影轉過,才收回,龍字空微笑:“李兄對待女友之溫情,委實讓人感動!”

李龍笑了:“兄弟是英雄氣短,兒女情長!”

龍字空大笑,轉向路天明:“聽如風兄弟說起山莊之危,不知伯父能否告知,到底是什麼危難?”

路天明嘆息:“江湖恩怨,實是難言!事情發生在二十多年前,那時,我和如風差不多年紀,也在江湖上闖蕩,雖然不能算是大俠,但也在憑自己地良知行事,殺過幾個惡棍,除過幾個奸邪!”

李龍嘆息:“憑良知做事,說來容易做來難!伯父當年一定有一個好名聲。”

路天明微笑:“蒙江湖朋友抬愛,送了一個流雲俠地稱號!路某愧不敢當!”

龍字空抬頭:“伯父就是除四惡、定陰山的流雲大俠?”

路天明微笑:“正是!龍……大俠如何得知這件舊事?”

龍字空感慨地說:“伯父當年爲救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子,怒闖陰山,受傷十二處,終於將四惡盡除,還西北一片晴空,大俠之名,名符其實!家師每每念及此事,龍某豈有不知?”當時他師傅提到地流雲俠時說的是:明知不可爲而爲之,真俠客也!流雲俠武功未達一流,但居然敢於置生死於不顧,只爲救一個落難女子,這份俠義之心比那些武功高強之人更可貴!

路天明臉上露出激動的神色:“沒想到這件事情神龍居然知道!尊師一定在笑路某自不量力,武功不高,膽量不小!”

李龍鄭重地說:“家父也曾經說過一句話,知道沒有危險而去做,算不得真英雄,明知有危險而去做纔是真英雄,英雄有地時候只是一種心境!”

這話一說,衆人盡皆前然起敬,路天明鄭重地說:“令尊大人這話說得看似直白,但中間卻藏有俠義至理,路某佩服萬分!”

李龍微笑:“請伯父講一講後來的故事!”

路天明說:“那是在益州,黃昏,我偶遇兩個採花賊,正在對一個女子施暴,就出手對付了他們,於是就與他們結下了仇怨。”

龍字空皺眉:“當時沒有殺他們?”

路天明苦笑:“我當時念他們同是武林一脈,武功修爲也不差,殺了可惜,纔沒有要他們的性命,以至留下今日之禍!”

李龍沉吟:“那當日伯父是如何懲罰他們的?”

路天明微笑:“我揮劍斬斷了他們的……子孫根!”

李龍和龍字空同時大笑,李龍說:“以此法對付這些喪盡天良之人,正是恰如其分!但我有一個疑問,伯父當時能夠制服這兩人,足見武功要高過他們,這兩人經此一傷之後,武功應該與伯父還要拉開差距,現在敢於來山莊下挑戰書,還揚言要雞犬不留,聽口氣是武功大進,足以勝過翠湖山莊纔敢如此口出狂言,是這兩人後來練過什麼功失還是有了什麼大*山,纔敢如此?”

路天明讚歎:“李大俠思路精密,正是如此!這兩人當時在江湖上小有名氣,號稱西北雙奇,在江湖上隱匿多年之後,突然再度出山,出山時武功今非首比,連西北的一掌斷山杜崑山都死在他們手下,後來更是橫行西北,號稱西北雙魔!也不知道是從什麼地方學瞭如此了不起地武功,也幸虧路某當時懲罰他們之時沒有透露姓名,他們一直都沒有找上門來,最近,他們不知道從什麼地方查出了那件事走路某所爲,纔來山莊下戰書!要山莊雞犬不留!”

龍字空微笑:“不用擔心!他們再厲害也就兩個人,象這樣的人,當時沒死已是命大,如果敢來山莊,我擔保他們有來無回!”

路天明說:“有神龍傳人在此,這兩人也未必敢來,但我還有一個擔憂.”

李龍鄭重地說:“伯父請講!”

路天明緩緩地說:“聽人說這兩人已經加入陰教,而且身居高位!”

李龍奇怪地說:“我只聽說巫教,沒聽過陰教,陰教是什麼教?”

龍字空說:“我也是初入江湖,我聽過陰教,知道這個教是一個邪惡的教派,教中高手如雲,功法相當陰身,身至有用小孩子地血液練功的功法,龍某曾經想尋找這個教派的總壇,但這個教派行蹤隱蔽非常,無人能知其位置。”

路天明緩緩地說:“五十多年前,巫教總壇被滅亡,但教中高手並未盡誅,當時的十大長老只死其六,還有四個下落不明,當時教中除了教主,還有一個聖女,聖女地位還在長老之上,聖女下落也不明,教中典籍在毀滅總壇的時候曾焚燬了一部分,但也有相當多的典籍下落不明,其中還包話巫教鎮教之寶天巫二十九式的祕籍。

第三十四章老柳園中誰論劍當時正派人士也是損傷慘重,無力去追查這些人和這些典籍的下落,時間一過,這些事情也就都淡忘了,但在十餘年前,巫都餘孽紛紛露頭,組成一些新的教派,其中主要有三個派別,一個就是正統的巫教,一個是聖女一系,不知道叫什麼名字,另一個就是陰教!這些教吸取五十年前的教訓,在江湖上並不招搖,埋藏得更深、更隱蔽,但卻都暗中訓練弟子,以圖東山再起!“李龍沉吟:“伯父是擔心這陰教會與雙魔同時來攻?”

路天明還沒有回答,龍字空大聲說:“如果同時來就更好了,我正愁找不到他們,他們自己送上門來,豈不是再妙不過!”

李龍微笑:“正是!到處去找他們怎比得上守株待兔?”

龍字空笑了:“李兄錯了,這叫張網捕魚!”

李龍微笑:“無所謂,反正都是收穫,管他是兔子還是魚?”

路如風豪氣勃發:“兩位兄長抓的抓,捕的捕,兄弟來給你們煮一煮,爲兄長們下酒!”

三人大笑,看到他們如此豪情,路天明不禁心頭放鬆,心頭的陰雲瞬間盡散,這山莊裏有了他們的笑聲,就不存在陰霾。

清晨,李龍睜開眼睛,滿目都是明媚的春光,清新的風伴着太陽光落在房間中。窗簾隨風飄起,在素潔中露出一點嫣紅,也在地上投下幾許搖擺不定地影子,好象太陽在房間裏跳舞。

龍字空已經醒來,坐在他對面的牀上在練功,他練功的方式很普通,盤坐在牀上,眼睛微閉,紋絲不動,這就是這個世界的內功?他這樣盤腿一坐。真氣就能在體內運轉?而且越來越深厚?對這一點,李龍無法理解。這個地方的武功他是真的無法理解,而且他們都對自己的功失保密。練功方式更是守口如瓶,李龍有心想問問他們,但這卻是犯忌的事,所以猶豫了好幾次,也就不問,反正自己的武功不差,練功的方式也比他們簡單得多。沒必要去打聽這些。

輕手輕腳地是出房間,李龍慢慢是向莊園後面,這個山莊就在翠湖邊,面積不是太大,但非常秀氣,周圍全是一些老柳樹。老柳樹在這個春暖花開地季節,枝頭滿是嫩綠,透出另一種風情。這是一個美麗的地方,也許這個世界本來就是一個美麗地世界,他來這裏已經一個月了,也是過幾個州,季節沒什麼變化,所到之處,地理環境居然也驚人地相似,所有的地方好象都象是江南,到處綠樹成蔭,到處有美麗地湖光山色。這樣的景色是李龍最喜歡的,但千篇一律的這種美景,卻很容易讓人產生疲勞,李龍已經開始有了審美疲勞,希望下一個地方會有些不同吧。

眼前一轉,後面還是一個精緻的園林,有一個人短袖白衣,正在樹下練劍,一個白衣女孩子提着一把劍在旁邊看。人如玉、劍如風!這個練劍之人正走路如風,但那個女子卻不認識,大約十七、八歲年紀,長得美麗動人,與路如霞有幾分相似,但臉上微帶推氣。

李龍隱藏在樹後,偷偷地看着路如風練劍,客人偷看主人練武在這裏是一種大不敬,但李龍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他根本沒有這種意識,在他看來,路如風是他的朋友,他練他地,自己看自己的,也不會學他的什麼招式,沒有什麼可避嫌的。

路如風劍法很好看,這是李龍的看法,劍尖一轉,自然圓潤,挺劍刺出,寒光閃閃,揮劍一劃,瀟灑大氣,更兼他每一招、每一式使出,他的身形、他地腳步身至他的另一隻手都配合得恰到好處,整個人顯出一種英姿勃勃的樣子來,突然整個人沖天而起,在樹枝上轉了個圈,在空中長劍連點三點,到了一個半圓,一劍刺出,一根柳枝輕輕飄落。路如風在空中輕輕悄悄地翻了個跟頭,落在地上,面不紅、氣不喘。

他旁邊地少女前命鼓掌:“哥哥,好一招春風三點頭!”

路如風微笑:“如雲,你也來試試看!”看來這個姑娘是他的另一個妹妹路如雲。

路如雲興沖沖地說:“好!我也來!”

長劍舞起,路子和路如風的完全相同,但出手柔弱,明顯功力不足,只是這套劍法好象更適合女子來使,只見她長裙飛起,銀劍瀉地,一時之間,院子裏滿是劍光,當然還有滿院的香風,她舞得興起,身子飛起,在柳樹上一借力,嬌軀扭轉,長劍在空中連點三點,挺劍直刺向柳樹幹,但她沒想到她劍尖指向的目標卻是一個人的鼻子。

春風三點頭!

劍到中途,路如雲突然發現她的劍尖正指着一個人的頭,這個人還在看着她微笑。大驚之下,路如雲在空中猛一扭身,長劍轉向,但她自己卻也失去平衡,在空中摔落下來,李龍身子微微一晃,已到了她身邊,伸手在她腰間輕輕一撥,路如雲穩穩落地,站在那裏不知所措,臉色忽紅忽白,顯然是受驚不小。

路如風也已趕到,李龍看着他微笑:“如風兄弟,無意中打擾你們的練功,實在是對不起!”

路如風看到是他,展顏一笑:“李兄早!”

路如雲睜着一雙大眼睛:“你是誰?怎麼到山莊來了?”

路如風微笑:“如雲不得無禮,這位是李大俠!是山莊的貴客!”

李龍微微點頭:“這位姑娘想必是令妹,對不起路小姐。在下也是無意中來此!”

路如雲看着他:“你怎麼不聲不響地站在這裏,我差點一劍刺中了你!”

李龍微笑:“如果不是姑娘不顧自身安危,在空中臨時轉向,在下肯定受傷,李龍感謝姑娘手下留情!”

路如雲臉色微微發白:“剛纔真是好險,要是傷了你,爹爹肯定饒不了我!”

路如風笑了:“憑你那幾招,要是傷得了李兄,那才叫怪事!”

路如雲睜大眼睛看着李龍:“你武功很好嗎?”

李龍微笑:“你的劍法才真是好,我從來沒有看到過這麼好看地劍法!”

路如雲有些害羞:“我的劍法還很差。比不了哥哥和姐姐,你別笑我!”

路如風嘆息:“我的劍法一樣纔剛剛入門.不值一提!路家流雲劍法是先祖所創,傳世已有五十多年。如風資質有限,學不到這門劍法的精髓,始終感覺威力不夠。”

他的資質其實並不差,身至可以算得上走路家數十年來最有悟性的一個,才0出頭身手就達到了其父壯年時的水準,在江湖上還闖下了“如風公子”的鼎鼎大名,他原以爲憑自己的身手足以闖蕩江湖。雖然算不得超一流好手,至少也是青年一代中的翹楚,但昨天看到李、龍二位地武功,不禁豪氣盡消,他們兩今年齡和他差不多,但武功卻是高深莫測.實不知是如何練就的,與自己相比簡直是一今天上、一個地下,差距之大。讓他沒有什麼追趕地信心。偏偏這時候,山莊又有強敵將至,雖然兩位兄長肯定會幫他家,但自己家裏的事情要別人幫助卻讓他心裏很。不舒服,所以,他昨天晚上一晚上沒睡好,總在反覆琢磨他家地這流雲劍法,能否有一個辦法速成,讓自己也成爲象龍、李這樣的高手,在即將到來的大戰中爲山莊而戰,也讓陳姑娘以他爲自豪。

但想了一夜,他依然是毫無頭緒,爹爹練習這劍法已經四十多年,但按如風的判斷,爹爹也就是比他功力深厚一點,單以劍法而論,和他應該在伯仲之間,兩人如果切磋,要分出勝負,最少也得兩百招開外,也就是說,他如果就這樣地慢慢練下去,哪怕是再練0年,也成不了真正的高手,這個結論讓他很是沮喪,今天早上,他一早起來練劍就是想在實際練習中找到一些有用的東西,來快速提升他的實力。

李龍並不懂劍法,也從來沒有學過劍法,這時看了路家兄妹地表演,好象心裏有些什麼想法,但一時之間怎麼也抓不住,抬頭看着高高的院牆,一時不出聲。

路如風的想法他清楚,山莊大戰在即,他是想在這場戰爭中爲山莊而戰,雖然李龍對這個世界的武功不太瞭解,卻也知道憑他的身手實在算不得高手,起碼昨天碰到的十幾個人就沒有一個在他之下,雷千秋地身掌和身法、飛鷹幾老出手的快捷都比他更具殺傷力,飛鷹門主的冷靜和劍法地犀利他更是望塵莫及,流雲劍法談不上犀利,看倒是真好看,如果在後世舞臺上拔劍而舞,肯定會得到許多掌聲,什麼樣的劍法纔是好劍法?是犀利無情的劍法還是好看的劍法?這個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劍是兇器,其目的是殺傷敵人,只要達到目的,何必在子招式的好看?父親說過,武術所追求的只有四個字:速度、力量!並沒有說招式的精妙,通過這幾個月的不斷摸索和對敵,李龍也深有感觸,只有速度夠快,力量夠強,根本不需要什麼招式就可以打倒敵人,這種理論是否適用於劍?武術到了某一個程度應該是相通的,或許路如風可以試試另一種用劍方法。

李龍收回目光,發現路家兄妹正在用一種奇怪的眼光在看着他,路如風輕輕地說:“李兄在想什麼?”

李龍看着他:“如風兄弟,你或許可以試試另一種用劍方法!”

路如風激動地說:“請李兄指教!”象他這樣的大高手眼光肯定也高人一籌,他看到的或許就是自己一直探索地劍法精髓。

李龍慢慢說:“首先我要聲明的是:我根本不懂劍法。更不懂你家劍法的精髓,所以,我的話僅供參考!”

路如風目光暗淡下來,但依然禮貌地說:“李兄說說看!”

李龍看着他:“我想問問你,你認爲什麼樣的劍法纔是好劍法?”

路如風沒有回答,他在思索,這個問題很簡單,正因爲太簡單,反而不容易回答,他知道李兄這話一定含有深意。

路如雲搶着說:“我知道。能夠打敗敵人的劍法就是好劍法!”

李龍微笑“對!”原來答案真的很簡單。

但他話鋒一轉:“那麼你覺得什麼樣的劍法才能打敗敵人呢?”

這個問題有點難,這個世界上精妙的劍法太多。每一個門派都有幾手劍法絕招,路如雲根本不知道。只好望着她哥哥。

路如風沉吟:“好劍法很多,象驚天劍的驚天劍法、巫教地天巫二十九式中的八式劍招,稱雄江湖,敗人無數,都是頂尖好劍法!路家地流雲劍法相對於這些劍法而言,實在不值一提。”言語中頗有黯然之色。

李龍搖頭:“驚天劍不用劍,你也不會是他的敵手。如果你妹妹用驚天劍法與你對敵,也未必是你地敵手!”

路如雲不同意:“我要會驚天劍法,哥哥肯定不是我的敵手!”

李龍看着她:“未必!”

路如風沉吟:“驚天劍出手比我快得多,功力也比我深得多,就算是空手,我也不可能戰勝他。但如果是一個沒有絲毫內力的人使用驚天劍的精妙劍招與我對決。他也不可能戰勝我!因爲他受內力影響,速度不可能快,而且我只要一碰他的劍。他的劍就會被砸飛,再精妙的招數都無益!我好象明白了你地意思,你是說劍法的好壞取決於使用者的功力,要想劍法更上層摟,必須提高內力修爲,對嗎?”

李龍盯着他:“我再問你一個問題,如果一個內功深厚的高手和你比劍,他雖然功力遠遠在你之上,但他出手比你慢,你有把握能贏嗎?”

路如風點頭:“應該能贏,只要我能先他一步刺中他,他功力再高都是狂然,但功力深厚之人出手不會慢!”

李龍點頭:“內力深厚之人也是武功高強之人,他們的速度不會慢,但你難道不能提高自己的速度?”

路如風嘆息:“其實不瞞李兄說,昨天看到李兄對敵時地速度,如風早有感觸,如果能有李兄那樣的速度,就算不用劍也一樣是高手,奈何如風從小苦練劍法,輕功身法再怎麼努力也達不到李兄那樣的程度。”

李龍緩緩地說:“各人體質不同,輕功身法可能存在差距,但如風兄弟難道不能想辦法提高自己地出劍速度?”

路如風沉吟:“路家這套流雲劍法講究的是空靈飄逸,這四個字是本門劍法的精髓,如果一快,自身的防守和劍法的後招無法相配,與這精髓不合,只怕劍法就落了下乘。”各門劍法都是機密,象他這樣坦然相告本門劍法精髓實在是異數。他也是對李龍充分信任,纔不假思索地說了出來。

李龍搖頭:“這一點和我理解的不同,我認爲劍法的精髓只有一個字:快!所有的劍法都一樣!‘劍’乃兵器,‘法’是取勝之道,只要足夠快,就必然可以克敵制勝!至於門派、劍招都是虛的,只有快纔是實的!至於自身的防守,我們那裏有一個解釋:進攻是最好地防守!只要你攻勢夠猛、夠快,就算你自身存在漏洞。敵人又哪有閒暇來攻擊?至於後招,更是沒什麼必要,戰局瞬息萬變,敵人躲避的方法也不盡相同,一個人對敵之時,又怎麼能事事先知,視敵人反應而動,豈不更好?爲什麼要先留後招?”

他這話與父親說的完全不一樣,如果在以前,路如風肯定會譏之爲無稽之談。但昨天親眼見他出手,晚上也想了一夜。

隱約覺得他說的極有道理,但如何把這個快輿流雲劍法的空靈飄逸結合起來呢?他又陷入思索中。

李龍知道他還沒有明白過來。轉頭看着路如雲:“借劍一用!”

路如雲同樣在思索,但她明顯不懂,她還沒到可能探索武功的層次,所以也並不入迷,聽李龍向她借劍,連忙將劍遞過來。

李龍右手持劍,對路如風說:“如風兄弟。我要刺你一劍,你作好防備!”

路如風如夢初醒,振作精神,擺好架勢說:“李兄請!”

李龍手一動,劍已抬起,路如風全神戒備。突然眼前一亮,連忙揮劍阻隔,但卻隔了個空。喉頭微微刺痛,低頭一看,不禁大驚失色,一柄銀亮的劍正抵在他的喉頭上,路如雲一聲尖叫,臉色慘白。

李龍收回手中劍微笑:“如風兄弟以爲如何?”

路如風激動地說:“好劍法!原來李兄劍法如此了得!”

李龍搖頭:“李某生平第一次用劍!更不知什麼叫劍法!”

路如風呆住,路如雲更是瞪大了眼睛,她不明白,沒看見什麼動作,她那把漂亮的劍爲什麼會抵在哥哥喉頭,這個人這麼好的劍法,還說不知道什麼叫劍法,這是什麼意思呀?

房間裏跑出兩個人來,卻走路如霞和飄仙,兩人聽到路如雲地叫聲,以爲發生了什麼事,連忙跑出來,這時看他們都好好的,纔算放心,飄仙更是欣喜地*近李龍,輕輕地叫了聲音:公子,你起來了!“看到姐姐出來,路如雲跑到姐姐旁邊,激動地彙報剛纔地情況:“姐姐,你來遲了,剛纔這位李大俠一劍就打敗了哥哥,好厲害!”估計她平時沒少受哥哥的氣,這次看見哥哥被人打敗,還挺高興.路如霞不太敢信,在她心目中,哥哥地劍法好高,怎麼可能連人家一劍都擋不住?悄悄問她妹妹:“什麼招這麼厲害?”

路如雲回頭看着李龍:“你剛纔是什麼招啊?”

李龍微笑:“無招!”

路如風喃喃地說:“無招……無招是什麼招?”

李龍盯着他:“無招就是什麼招都沒有!招是死的,人是活的!爲什麼要受招式的限制?想刺人家的咽喉提劍就刺,想削人家的胳膊揮劍就削,只要速度夠快,比什麼招都管用!這叫‘無招勝有招’!”這番話並不是他的原創,是武術中地至理名言,他只是借用而已。這個世界上的武功他原來就有一個最粗淺的認知,那就是表演性大於實用性,輕功這樣,劍法也是這樣!特別是看剛纔路如雲的練劍,他看得心曠神怡,但看後卻發現這種劍法並沒有什麼實用價值,她在空中亂飛,劍光亂轉的時候,如果是她的敵人,早就作好了準備,等她在空中一擊地時候,早可以避開到一個安全的角度,對她進行致命一擊!想通了這個環節,他信心大增,或許真的可以由他這個根本不懂劍法地人來對他們進行一個指點,開創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的一個劍術路子。

路如風如同醍醐灌頂,他多年來一直鑽研劍術,始終緋徊在流雲劍法的一個小圈子中,從來沒有想過不用劍招是什麼樣的效果,這時,親眼見他示範,聽他講解,心中的另一扇門好象突然打開,是啊,只要劍法夠快,管他什麼劍法,而提高速度的方法也簡單,象他最得意的“春風三點頭”,那“三點頭”就是防備敵人左右閃動,先封死敵人的退路,再居中一擊,但如果直接居中一擊,速度肯定要快兩、三倍,又何必管敵人朝什麼地方閃避,有了這個充裕的時間,他完全可以根據敵人閃避的方向再組織第二次進攻,如果敵人依然能避開,還有第三次,看敵人的反應再決定下一步的出劍方式,豈不是始終追着敵人打?只要他出劍夠快,再厲害的敵人也躲避不了他無始無終的攻擊!

路如風慢慢抬劍,突然全力擊出,這一擊已經比他平時最快的出手還要快得多,因爲他不需要考慮劍招中間的種種變化,劍尖一轉,圈回,再擊出,隨意使然,一口氣呼出,頗覺心曠神怡,出手越來越快,越來越是流暢,劍招轉動之際,毫無章法可言,依稀還有流雲劍法的路數,但這些招數已經面目全非。

路如霞看得直搖頭,好好的流雲劍法被他使得如此亂七八糟,要是爹爹看到了,恐怕會立刻打他一頓!這個姓李的什麼意思啊?

眼睛投向李龍,目光中滿是疑惑和擔憂.李龍看出她的心意,是近兩步輕聲說:“我們離開這裏,讓你哥哥自己去悟吧!”

路如霞擔心地說:“哥哥怎麼了?會不會……是火入魔?”

李龍微笑:“不會!我擔保你哥哥馬上就會劍法大進!我們別打擾他!”

飄仙也說:“公子說的肯定有他的道理,路姐姐,你別擔心!”

路如霞斜眼看着飄仙,心想,是你那個寶貝公子,他說的當然有道理,你這小丫頭一點武功不會,知道什麼了?但想到這個李公子如此神奇的身手,又爲山莊解圍而來,總不會害哥哥吧,他這麼高的武功,對劍法肯定也是精通,他說的沒準還真的有些道理,也就不再堅持,跟在李龍的後面是出後院,還一步三回頭地看着正處於瘋狂訓練狀態的哥哥。

院子裏只剩下路如風一人,人如玉、劍如風,這風已經不是清風,而是狂風!

龍字空站在屋檐下,看着前面的大湖,目光隱約有些癡迷,看到李龍過來,微笑着說:“李兄也去練功去了?”

李龍笑了:“李某可沒有你們這麼用心,我只走到後面轉了轉!這一個多月來,我還不知道什麼叫練功。”

龍字空微微有些奇怪:“李兄,別怪龍某口沒遮攔,武功這東西不進則退,李兄雖然武功高強,也應該時時練習纔是!”

他這話說得本不應該,但言語中的誠摯之意讓李龍頗爲感動,他點頭:“龍兄說的是,李某不會這裏的功失,要練也無從練起。”

龍字空再次驚詫,他一再強調自己不會武功,可他明明功失高得出奇,他爲什麼這樣說?這個兄弟有些古怪!龍字空輕輕搖頭:“如風兄弟還沒出來嗎?”

路如霞輕聲說:“哥哥還在……練劍!”

第三十五章長湖戲她看到龍字空的時候,說話都有些不太自然。

龍字空微笑:“按路伯父所言,那些人要在三天之後纔到,如風兄弟是想在這幾天的時間內加緊練功了!不知他武功到了什麼程度。“路如風從來沒有在他面前演示過武功,實不知到了什麼程度,但據江湖傳言,應該算得上是年輕一代中的高手精英。

路如霞低頭說:“哥哥練功很勤奮,原來劍法只比爹爹略低一點,現在也不知道怎麼樣。”

她這話中頗有深意,哥哥原來劍法是極好的,但現在將劍練得如此亂七八糟,說不定武功連退三步,只達到她自己目前的水準也說不一定。

路如雲卻是唯恐天下不亂,她朝龍字空說:“你試試他的武功!剛纔他試過了,現在論到你了!”她的一根蔥白的指頭指着李龍的鼻子。她沒有半點人情閱歷,根本沒想到這樣對山莊的兩位貴客說話是否有些不安,而路如霞心神不屬,也根本不在意她的無禮.龍字空笑了:“好啊,我去試試!李兄剛纔和如風兄弟交手,戰況如何?……不用說,肯定是李兄贏了,以李兄的功失,龍某都難操必勝,如風兄弟功力尚……不深,肯定不是李兄的對手!”

路如雲笑了:“那還用說,哥哥劍都沒出,就被他一劍抵在喉頭.一招都不算,只算半招!”

龍字空大驚:“李兄還是如此劍術高手?”

李龍微笑:“別聽小姑娘胡吹大氣,剛纔不叫試招,我也根本沒和如風兄弟比試過.”剛纔只是論劍,並不是比劍。

龍字空滿腹狐疑:“我們還是去看看如風兄弟的練劍吧!”按說別人家練劍,他們是不應該去看的,但龍字空身份地位超然,絕對不會有偷師學藝地嫌疑,李龍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根本不懂這種禁忌。飄仙不會武功,兩個姑娘又都是自己人。所以,沒有人提出異議.五個人浩浩蕩蕩地進入了後園.後園沒有劍光,身至地上也沒有想象中的滿地落葉,依然乾淨,路如風手中有劍,站在院子中間抬頭望天,久久不動,看來練劍已經完成。他好象還在思索着一個關鍵性的問題。

絲毫沒有注意進來的五個人。

路如霞臉上有了驚恐,難道他真的是火入魔了嗎?爲什麼開始那麼瘋狂地練劍,現在又如此安靜?回頭看着李龍,李龍臉色平靜,但目光中也有疑問,他想通了嗎?他成功轉變了嗎?對他的轉變。他是始作俑者,所以更關心轉變的結果,如果因爲他的疑問導致他的武功不進反退。那就非他所願了。

對這個世界地武功他畢竟不瞭解,對路如風的悟性他也不瞭解,對流雲劍法地精髓他更是無法瞭解,“空靈飄逸”!他想不通一種以殺人作爲目標的劍法怎麼可能做到空靈飄逸?追求空靈飄逸又能夠爲這個目標帶來多少好處?他也不知道結果會不會如他所料。

幸好,路如風慢慢低頭,目光落在進來地一行人臉上,臉色很平靜,但眼睛裏卻好象多了一點什麼,多了一些自信!也多了一絲驚喜!李龍微笑:“如風兄弟,感覺如何?”

路如風微笑:“多謝李兄!在下感覺非常好,李兄之言在下反覆想過,越想越覺得韻味無窮!按照李兄的方法練劍,實在是輕鬆無比,也舒暢非常!”

外面進來一個人,開口就訓斥:“一分汗水一分功失!豈能貪圖舒適?你不苦心練劍,怎麼對得起李大俠的費心指點?”

原來走路天明到了,一個女孩子從裏面出屋,臉有羞紅,正是陳姑娘,她昨天沒有回去,雖然她家輿路家是多年的交情,自己與路家姐妹也是情同手足,但有路如風在,她留宿路家好象有了一些別樣意味,這讓她很有些不好意思,所以在房間裏一直不敢出來,直到這時,纔是出房門,一出來,院子裏滿是人,把姑孃的一張嫩臉羞得如同是天邊的雲霞。

路如風躬身謝過:“多謝爹爹教海,孩兒不敢忘記!”

龍字空微笑:“李兄行事向來出人意表,龍某倒想試試李兄的訓練線方法,如風兄弟,我們切磋一下如何?”

路如風微笑:“龍兄神龍傳人,江湖上都是一個神話傳說,如風自然不是對手!”

龍字空微笑:“無妨!我們只比劍掌,不比功力!”

李龍微笑:“點到爲止!”

路如風頗有興奮之色,能夠和神龍交手,足以讓每一個江湖人激動!

劍已在手,路如風抬頭:“龍兄不必相讓!在下這劍法是剛剛琢磨出來地,也不知效果如何,請龍兄指點!”

龍字空緩緩點頭,對敵必盡全力本是他的風格,雖然這只是較技,但他生性如此,一時也改變不了,聽路如風不要他相讓,正合他的心意。身後傳來一個嬌柔的聲音:“你別傷了我哥哥!”

龍字空回頭,一雙妙目正看着他,目光中有懇求,也有一些羞澀之意,龍字空微笑點頭:“比武較技,點到爲止!”

路如風長劍橫抱:“龍兄小心了!”

龍字空目光凝集在他的劍尖上,鄭重地說:“路兄請!”

這是對付劍術高手的慣用方式,眼睛只看對方地劍尖一點.不及其它,突然,這一點劍尖已動,瞬間直刺咽喉,沒有風聲,因爲這出劍的速度太快,快得連風聲都聽不到,龍字空大驚,後退三步,避開這一劍。還來不及叫好,劍尖一轉.如影隨形,依然是直刺他的咽喉。龍字空一個大翻身,再次避開,人已到了路如風左側,手起掌落,直擊路如風地左臂,風聲呼呼,已盡全力。路如風身子半掉,劍尖指向他的左掌掌心,但他這一轉轉得太急,腰部用力沒有跟上,身子重心已不穩,龍字空左掌略側。在他手上一託,長劍飛起,右手一收。

已架在路如風的頸部。

路如風敗!但龍字空已是大驚失色,圍觀衆人更是大出意料之外,他們不是對這個結果意外,而對路如風的劍路意外,最意外的走路天明,兒子的武術路數是他一手訓練的,他自然知道得很清楚,但剛纔那幾劍劍劍精妙絕倫,速度快得異子尋常,而且運轉靈活無比,招招相連,首尾相顧,與本門劍法全然不合,但卻又如此可怕,這是什麼劍法?路如風說是他琢磨出來地,那又怎麼可能在一早上想出如此精妙的劍招。

龍字空嘆息:“如風兄弟如此精妙劍法,出子龍某想象!這是什麼劍法?”

路如風雖然敗,但他內心地歡喜卻是無窮,神龍之名,世所皆知,他絕對沒想到自己能夠兩次將神龍逼退,如果不是自己武功底子實在比他差得多,說不定兩人還真的是勢均力敵,李兄所說地這劍法至理看末逼真的管用,連神龍都被他兩次逼退,江湖上還有幾個人能是他的敵手?

這時聽龍字空問起,連忙說:“這就是如風剛纔根據李兄所說的劍術至理想出來的劍招!龍兄認爲如何?”

龍字空真誠地說:“單以劍法而論,這劍法的威力龍某平生僅見,威力無與倫比!但如風兄弟身法難以與這劍法相配,所以威力打了一個折扣,如果如風兄弟能夠提升自己的輕功修爲,再將劍招練習熟練,龍某非如風敵手!”這話也正走路如風目前地問題所在,他領悟了劍術至理,但他的武功底子差了點,難以將這個快字訣充分發揮,是乃美中不足,象剛纔如果他身體協調性好一點,他和龍字空的一場比武還真的難說.這時,龍字空坦言相告,也是對他的一種真誠指點.他這話一說,院子裏的人個個驚喜交集,驚地是明明只是一個二流劍術高手,在這位李兄幾句指點之下,居然有了這麼大的進境,連神話傳說中的神龍都讚歎不已,喜地是,這位山莊的少莊主現在已經一躍成爲一個劍術大高手。

李龍微笑:“恭喜如風兄弟劍術大進!”

路如風一躬到地:“謝謝李兄和龍兄指點迷津!如風受益匪淺!如果不是李兄、龍兄與如風一見如故,有如兄弟,如風恨不得拜兩位爲師!”

李龍大笑:“咱們不狗泥於俗禮,朋友相待、意氣相投,彼此幫助沒什麼大不了的!其實如風兄弟的武功已有了極好的基礎,如果再加以訓練,不難成爲真正的高手,雖然比不上龍兄,但要達到李某這樣的層次,還是很容易的。”

路如風大喜:“請李兄再次指教!”他現在對李龍是真心佩服,他說有辦法,一定會真的有辦法!

李龍微笑:“這次你得自己苦練,如果如風兄弟願意,李某可以幫兄弟出一個見識!”

龍字空盯着李龍:“龍某現在對李兄是越來越有興趣了!短短一早晨就能夠造就一個劍術高手,簡直不可想象!下面的訓練想必也是精影絕倫,效果非凡!”

李龍搖頭:“如風的成就只是他自己的劍術功底,他這個高手不是我造就的,如果他原來武功太差,我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造就不了。至於下面的訓練,主要是斜對如風兄弟地身體協調性而言。方法很簡單,效果如何也不敢先下結論,借用路伯父的一句話是:一分汗水一分功失!這次真的是如此!”

路如風鄭重地說:“無論有多麼艱苦,如風願意一試!”

李龍微笑:“好!我們這就去湖邊!”

訓練難道是在水面上?路家人個個興高采烈地準備船隻和用品,人家費心費力幫助自家人提高功力,相當於路如風的老師,他們當然得一切聽從吩咐。

水面上碧波如鏡,沒有風,也沒有雲,幾隻小船一字排開。三個美女和一個不太美的飄仙(面具不太美)站在一條船上,其他人站在另一條船上。路如風滿臉興奮之色,激動地說:“李兄。現在是否開始?不知如何訓練?”

李龍好象沒聽到他的話,看着這美麗的湖面平靜地說:“好一個美麗的湖,這湖不知有多深?”

路如風說:“這湖相當深,最深處有十丈開外!”

李龍沉吟:“湖中不知是否有魚?”

路如風笑了:“湖中怎會沒有魚?這湖裏的魚又大又肥,李兄如果有興,我叫人打幾尾上來,給兩位兄長下酒!”

李龍微笑:“如果如風兄弟能夠親手給我們捉幾條魚上來。這酒想必更好喝!”

如風愣住:“爲兄長們捕魚,原是如風分內之事,但眼前……眼前……”他想說應該抓緊時間訓練纔是,捕魚這樣的事情交給下人去做就行,但李兄說這話肯定另有深意,他一時還沒弄懂。

李龍看着他:“訓練地事明天再說吧。你如果不願意下水,我們今天就在這湖上玩玩,今天這天氣也實在走出行的好日子!”不再看他。到處去打量,居然真地在看風景。

路如風看他好象頗有不悅之色,忙說:“好,我下湖去捉魚!”

李龍看着他:“你最好將這湖中你能看到的魚都捉一條上來,每個品種一條足夠,包話深水區地魚類,做得到嗎?”

路如風見他言語鄭重,雖然不解其意,但感激他的指點,毅然點頭:“如風謹遵兄長之言!”

撲通下水,連衣服都不脫。

那邊幾個女孩子各懷心事,路如雲看得興高采烈,山莊大少爺跳下湖去親手捉魚,好玩!她自己也是躍躍欲試,恨不得也下湖去捉幾條.飄仙心中滿是不解,捉魚這樣的事情有下人做就行,何必要人家少爺親自動手?一個山莊公子身份何等尊貴,做這樣的苦活實在有**份,公子怎麼這樣冒失?路家的人會怎麼看?

路如霞和陳小姐心裏頗有難受,她們可不願意自己的哥哥和意中人做這些粗活,他爲什麼要這樣做?

龍字空一直沒有說話,但好象略有所悟。

李龍看着衆人微笑:“各位,我們可以自由活動了,一天的時間長着呢,我們可以劃着船兒到處去看看。”

也不理會其他人如何想,是向一條小船,飄仙連忙跟上,她早就想抽空和公子在一起了,看着他們兩人地背影慢慢遠去,而且兩條人影離得越來越近,好象是融合在一起,小船兒也好象與碧藍的湖水融合在一起,藍天上不知什麼時候飄來一縷白雲,投影在湖水中的白雲彩子還在微微顫抖,四個人突然覺得心中也泛起了溫柔的漣漪,陳小姐側目看着路如霞,她臉上微微有些紅色,眼睛裏滿是癡迷的神採,正看着兩丈外的另一條人影,她心裏微微一動,輕輕拉了拉路如雲地手,向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離開,路如雲滿不情願地跟着她向湖西邊而去,心裏滿是狐疑,做什麼呀?這麼神祕!

直是到轉角處,她纔有機會問:“婉芬姐姐,做什麼呀?”

陳婉芬微笑:“你沒發現你姐姐對那個龍大俠很有點意思嗎?”

路如雲不懂:“什麼意思呀?”

陳婉芬笑了:“傻丫頭!你姐姐喜歡這個龍大俠,知道了吧!”

路如雲臉色微紅:“你怎麼知道?”

陳婉芬笑了:“看她的神色就知道!只要龍大俠一出現,她的眼睛就有意無意地落在他身上,目光中也有情意綿綿,你還小,不懂地!”

路如雲點頭:“真的是耶!……你經常臉紅紅地看哥哥,是不是也是情意綿綿呀?”

陳婉芬滿臉通紅:“我幾時那樣看你哥哥了?小丫頭胡說八道!”抬手就打!

路如雲跑得飛快:“猜中了也不用害羞呀?我哥哥……啊!你真打呀!”一片鶯聲燕語.路如霞聽着隨風傳來的隻言片語,好象還聽到了“姐姐……龍大俠”之類的關鍵詞,不由得滿臉通紅,芳心混亂,眼前只有一個人,但這個人好象比一萬個人還有氣勢,他站在小船上,紋絲不動,但天地好象都在他掌握之中,這是一個什麼樣的人?看起來粗豪,但卻心細,他武功是如此的高,以匡扶正義爲己任,遊俠江湖,笑看風雲,是何等的英雄俠義,不知爲何,只要是近他,她就有一種安全感和激動,昨晚睡夢中也曾夢見過他,自己是怎麼了?作爲一個會武功的女孩,她也曾見過形形色色的男人,但從沒有哪個男人能象他那樣是進她的心裏,身至是入她的夢中,這是怎麼了,難道自己喜歡他?

第三十六章如霞意他是怎麼看她的?芳心惴惴,就象是一隻小兔子在她心裏不停地拱啊拱,風兒在輕輕地吹,隱約有他的氣息,他在做什麼?在看她嗎?路如霞想抬頭看看他,但又不敢看他,臉兒倒是一直在發燒,這樣的感受她一生都沒有過.龍字空心中一片溫情,他才5歲,行是江湖兩年多來,他也見過許多江湖俠女,但象她這樣溫柔、恬靜的女孩他還從來沒有見過,一見到她,他好象就有了一種溫馨的感覺,就象是喝完了烈酒再去泡一個熱水澡一樣的舒服。

她對他的每一句言語好象都有某種含義,她含羞帶怯的眼神也在他心中悄悄緋徊,她是不是喜歡上他了?想到這個問題他很是激動,他雖然肩負使命,但他也是一個男人,是正常的男人,他一樣渴望女人的柔情似水、佳期如夢,這個女孩他很喜歡,他的使命和他的情應該不矛盾,師傅不也有師母嗎?他們還不是一樣完成自己的使命,再做一對神仙俠侶,世外隱居,盡享人生快樂?

路如霞緩緩抬頭,龍字空的目光也剛好落在她身上,路如霞輕聲說:“龍……大俠,我們到……那邊看看,好嗎?”

聲音很輕,也很溫柔。

龍字空微笑:“好啊,這湖水這麼美,我們真的得到處看看!”

兩人並肩而行,也在慢慢*近,沒有說話。但偶爾對視一眼,溫柔一笑,好象彼此的心意全部明白,盡在不言中!

柳枝輕輕搖曳,溫柔得就象是新孃的蘭花指!

小船兒在湖面上輕輕搖晃,飄仙整個人都在李龍地懷抱之中,昨天到現在她一直都渴望有這一刻,現在算逮着機會了,自然得充分享受!周圍的美景變得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在她男人的懷中。男人還在溫柔地抱着她,而且還吻了她好幾次。

雖然礙於是在小船上,不能真的做那件讓她**、讓她留戀的羞人的事。但她依然滿足,離開他的懷抱只有一天時間,但這一天好象很難熬,也真怪了,以前聽姐妹們說起那件事,總讓她感覺擔心和噁心,但和他做過之後。她卻覺得是那樣的美好,也是那樣的激動,也許這事兒只有和自己最愛地人做纔會有這種感覺吧?

李龍也很滿足,這湖水是那樣的靜,周圍沒有一個人,也沒有其它地船隻.只有天空和白雲,當然還有懷裏的嬌軀,這嬌軀是如此地柔軟。又是如此的芬芳,吻上去收穫的是香甜,摸上去是如此的讓人心情激盪,女人真的是男人的夢,一個讓人沉迷的夢。

有了她在身邊,這個世界就不會寂寞,有了她在身邊,這江湖路就會變得充滿風情和旖旎風光,有了她在身邊,他就感到格外有激情,有了她在身邊,這裏就算只有最單調池水也是最美麗的風景!

何況這裏的風景還如此的美麗,何況這還是一個陽春三月,本來就是最美的季節!

這裏的陽春三月和那個世界差不多,一樣地草長鶯飛,一樣地雜花生樹,一樣地充滿風情。江湖險惡、江湖風雲在這一刻已變得很淡很淡,淡得就象這飛掠而過地白雲的影子,只要將目光凝注在她的臉上,這些影子都會看不到。

飄仙在他懷申微微一笑:“公子,你爲什麼要那個大少爺下湖去捕魚呀?”

李龍瞪大眼睛:“我叫他去了嗎?他是自願地,我們這些貴客上門,他捕魚招待我們,很正常啊!”

飄仙笑了:“你忘記他的身份了,一個山莊的大少爺,怎麼能做這些粗活兒?”

李龍笑有有地說:“有什麼身份?你以前總說身份,這兩天,山莊的兩個嬌小姐專門做你的陪客,你的身份比她們還高!”

飄仙在他脣上一吻:“這是看公子的情份上,要是光看我這個小丫頭,人家理都不理我!”

李龍反擊!抱住她好一頓痛吻,手還在輕輕地動,飄仙氣喘吁吁,全身發軟,臉也變得越來越紅,眼波流動,隱約有些其它意味,喘息着說:“公子……別動!”

李龍說:“爲什麼不動?我就要動!”

飄仙抓住他作怪的手:“不能!……公子,你好壞!飄仙好難受!”

李龍在她耳邊說了一句什麼,飄仙臉紅透,用盡全身的力氣掙脫他的懷抱說:“不行!你太壞了,這光天化日之下……不行!”

李龍無奈地說:“行啊,但又何必離得那麼遠,我又不會喫了你!”

飄仙輕輕*近他的懷中,柔聲說:“公子,飄仙是你的人,永遠都是,但……我們就在這裏靜靜地躺一躺,看看天上的白雲,好不好?”

李龍慢慢平息內心的慾火微笑:“好,我們躺在這裏看看白雲,聽聽湖水!”

飄仙輕輕一笑:“湖水有聲音嗎?”

李龍柔聲說:“有啊!”

飄仙悄悄地說:“它們說什麼了?”

李龍靜靜地聽了一會,輕聲說:“它們說:這對情侶真恩愛!好幸福!祝福他們永遠都能幸福!”

飄仙的聲音如從夢中飄來:“這湖水真好!這祝福讓我好快樂!”湖水就如同在她心裏輕輕盪漾,溫柔得象是她的夢!

這湖水如果真的會說話,一定會幫一個人打抱不平!李龍自己抱着一個漂亮、溫柔地大姑娘靜靜地躺在小船上睡覺.卻叫他的朋友在這還有點冷的天氣下水爲他捕魚,而且還點名每一樣的魚都要一條!這湖裏的魚何止百種,有幾種還特別難找,更有幾種遊動得相當迅速,要一樣捕上一條談何容易?

路如風在水中已經摺騰了一柱香的時間,還只抓住到三、四條魚,在這寬廣的水域中,湖裏的魚是一種完全野生的狀態,比一般地子裏放養的魚活躍得多,遊動地速度和靈活性都非人工放養的魚可比。要想憑雙手抓住它們實在不是一件容易地事,好在路如風本來就有一身好武功。可以在水中閉氣相當長的時間,出手地速度原來就不錯.經過早晨的練習之後,更是極快,才能在水中對魚兒展開追擊,速度全開,他在水下的速度已不比某些魚差,差就差在靈活性上,往往是剛剛追上。

手一伸,這些狡猾的小東西尾巴一轉,有的從他胯下錯過去,有的一個大轉彎,跑得不知去向,這讓路如風很是懊惱。真恨不得自己也生一隻大尾巴,在這裏和這些小東西比一比速度,他心中也暗暗好笑。自己好歹也是一個山莊的少主,還是江湖上頗有俠名地“如風公子”,居然會在這水裏和這些魚兒鬥氣,但既然答應要將這些魚兒每樣捉一條,就絕不能半途而廢,否則會被他們瞧不起,也對不起李兄對他劍法的指點!

前面又有一條魚,灰色的尾鰭,紅色的魚身,身子瘦長,這是什麼魚?路如風從未見過,慢慢遊近,但那魚兒非常警覺,水中暗流一動,立刻尾巴一轉,向左邊遊去,身子在水中劃過一個優美的弧線,非常自然也非常輕盈,路如風見偷襲不在,唯有追趕,速度加到極限,直朝魚兒追去,紅魚兒飛快地朝前面遊動,速度也是極快,而且它好象還非常聰明,時時刻刻在轉彎,有時一瞬間不知去向,但下一刻又在另一邊出現,路如風根本抓不住它,直追了好久,魚還是魚,路如風卻如瘋!

這魚兒明明可以逃得看不到影子,但它好象在調戲他,偏偏不遠離,路如風快它更快,路如風慢,它那個紅色的可惡身子沒準就在前面幾尺遠,可就是這樣地距離,路如風卻是尺尺天涯,無可奈何!心頭之火也在慢慢燃起,他也是一個心高氣傲之人,這會兒真的來了火氣,這小東西明顯在輕視他!

路如風冷靜下來,全力出擊,同時關注它逃跑的路線,全神貫注之處,連輿最厲害地高手比劍也不過如此,幾番前搏,他終於發覺了它的逃跑軌跡和特徵,他也在不斷調整自己的遊動方式,幾個連續衝刺,終於抓住了這個可惡小東西的尾巴。

大喜之下,路如風衝出水面,放聲大笑,好象是贏得了一場最艱苦的戰鬥!

要是有人看到一個人突然從水裏冒出來,提着一條可憐的小魚尾巴哈哈大笑,恐怕會有人做惡夢吧,但幸好周圍沒有人,他已處於湖的深處。

將這條好不容易得來的戰利品裝進隨身的網袋,路如風再接再厲,讓他驚奇的是,接下末的捕魚變得容易得多,那些開始靈活無比的魚兒好象變笨了,捉起來不再象開始那麼費力,是什麼原因?難道是通過與這條魚的比賽,自己的身手變得靈活了?

想到這點,他馬上聯想起李兄這個出人意料之外的要求,他今天本來走出來訓練的,李兄沒有理由要自己捕魚,除非……除非這就是訓練的方法?怎麼有這樣離奇的方法,通過捉魚來提高自己的反應能力?但效果好象不錯,李兄一身功失神鬼難測,是不是也是通過這種方法來訓練的?如果自己堅持練下去,會不會也象他一樣達到那樣的程度,想到這裏,他極度興奮!一定是這樣!

但他沒有想到,李龍的功失是大洋中練就的,他的身法是在幾百米深的洋底練習的,而且還有一個明師作爲陪練,那個明師的速度遠遠不是他手中這條魚所能比,而且李龍的能量奇功乃是身法的一個前提,沒有能量,身法大打折扣,他在湖中不管如何訓練,絕對不可能達到李龍的程度,但即便追不上李龍,在這湖中一番訓練,對他的好處卻遠遠超過了他的預期,不僅僅是提高他的身法速度,更重要的是改變他身體的協調性和反應能力,而且由於在水中閉氣運功,他的內功運用方式也有改變,功力比原來更加精純。還有另一個收穫,就是直接改變了山莊以後的練功方式,當然這種方式是一個祕密,也爲以後的江湖留下了一個首屈一指的輕功身法:流雲身法,這身法比流雲劍法有名得多,無數人在追尋這種輕功的功法祕籍,卻絕沒有想到這種功法的開山鼻祖是一條小紅魚!當然,這只是後話。

路如風想到了李兄的良苦用心,心中滿是感激和敬佩,這個人和他年紀差不多,怎麼可能有如此見識?他指點的劍法精髓初聽似子有些異想天開,但細細品味卻是至理名言,按照他的說法改善自己的劍路,效果立刻不同,不光是威力大增,他對劍法的領悟好象也深了好幾層,隱約摸到了劍術的高層境界,功力似子還有很大的提升餘地,他心中的暢快感覺無窮無盡.而按照他說的訓練方法進行身法訓練,也立竿見影!雖然目前還不知道實戰效果如何,但在水中的表現卻已給了他驚喜,那條小紅魚的速度極快,湖中好象再也沒有第二條魚比它更快,路如風抓魚的手法也開始熟練,各種方法自然而然地出現,反手抓、側身抓、直追,魚兒突然轉向,他也跟着轉向,他好象在玩、在遊戲,開始的任務意識逐漸被一種遊戲意識取代,有意識地抓魚也變成了一種本能,直到他再一次地將手中的魚塞進網袋的時候才發現網袋已經滿了,怕不有十幾斤,他拖着十幾斤的重量在水中遊動,竟然沒有什麼感覺.收穫已極大,抬頭,太陽已當頂,可以回去了,這十幾斤魚足夠他們三人下酒!路如風突然發現自己真的好想喝一杯!

敬李兄一杯酒!他算是他的什麼人?老師?朋友?還是兄弟?

不管他是誰,能夠遇到他,真的是自己的福分!

第三十七章酒入柔腸風細細魚已上桌,中間沒有那條小紅魚,那條魚走路如風心目中的另一個師傅,早就將它放了,放它之後,路如風還和它進行了一場告別賽,比賽的結果走路如風再次獲勝!

酒已好,依然是最好的女兒紅,路家在這裏也是一方豪富,雖然並不提倡生活的奢侈無度,但生活的質量卻是很上檔次的,顯得富貴而又高雅。

八人同桌,路天明親自作陪,另外就是三男兩女,酒過三巡,魚上,路如風站起舉杯面向李龍:“李兄,這魚是如風親手捉的,條條不同,請李兄品嚐,也謝謝李兄爲山莊出了這麼好的一個主意!”他的話意味深長.李龍站起看着他的眼睛,他眼睛裏有感激和興奮,他微笑舉杯:“能夠品嚐如風親手捉的魚,李某也是很高興.”他也沒有明說,但兩人對視一笑,顯然彼此的心事盡皆明瞭。

路天明微微一笑:“山莊景色還算不差,各位今天如果還沒有盡興,明天可以再去玩玩,如風,你好好陪陪兩位大俠!”他微微有些失望,原來以爲他們今天會訓練一天,但他們卻只走出去遊山玩水,兒子身至還下湖去捉魚,雖然有些少年人愛玩的天性,但他待客赤誠之心卻也頗受稱道。

路如風點頭:“爹爹放心,對我而言,兩位兄長既是老師又是兄弟。別說是陪他們在山莊玩玩,就是陪他們一起歷盡生死,我也是眉頭都不皺一下。”他這話說得誠摯無比。

路天明點頭讚許.李龍和龍字空齊齊舉起酒杯說:“如風兄弟,我們三人喝一杯酒!”

如風大喜,舉起杯,三隻酒杯在空中微微一碰,輕輕脆響處,三人仰脖子喝乾,涓滴不存,一杯酒下腦。如同一團火在胸中燃起,在血液中流動。沒有豪言壯語,也沒有生死誓言。

但他們已是生死之交;沒有兄弟之約,但他們已是兄弟之情!

三個女孩都臉有激動之色,她們不知道爲什麼而激動,但三人並肩而立的姿勢卻滾他們激動,只有一個女孩子不爲所動,她正在對付哥哥原來對付過的對手,那些條條不同地魚!

這裏的魚本來就好喫。沒有什麼污染,純天然,又是山莊少主親手捉回,廚房裏的師傅不敢不精心調製,路如雲喫得津津有味,雖然她的嘴實在有點小。速度也不快,但由於她一直沒有停,所以她面前的魚刺高居衆人之首!

好不容易她終於放下筷子。看着衆人的眼色,不由得有了一些遲來的羞意,舉起酒杯說:“哥哥,你捉的魚就是好喫!我敬你一杯,你明天……

還捉!“衆人大笑,路如雲滿臉羞紅,多少有了些惱羞成怒的意思,瞪着她哥哥:“不捉就不捉!……我自己捉!”

三天已過,這三天時間很短,但又象很長,這三天對於路如霞和龍字空來說更是如此,每天兩人都會見面,都會說些平常得象是沒什麼油鹽的話,但就是這些最平常地言語,在他們口中說出來,從他們的耳朵裏鑽進去,卻多了些無窮地韻味,足夠他和她在夜晚悄悄地回味無數遍。

李龍和飄仙每天都手牽着手是在湖邊,偶爾左右看看,兩條人影在柳樹的偷偷注視中悄悄融合一下,再一次分開,飄仙臉上都會多一些隱隱地紅色,眼睛裏也多一些迷離,隔着人皮面具親嘴雖然少了些刺激,但他們依然樂此不疲,他們偶爾親暱的片斷也會落入有意者的視線,間接地影響了龍字空和路如風,他們兩對雖然不敢象他們那樣地手拉手,更不敢做出他們那樣離經叛道的事,但卻將他們的觀念悄悄改變,估計在不久的將來,他們也會以李龍爲榜樣。

黃昏,夕陽已融入湖水中,翠湖好象一個慵懶的少婦,穿上薄薄地睡衣,準備進入她美好的夢鄉.馬蹄聲急起,驚起飛鳥無數,一匹快馬直奔入莊中,滾鞍落馬,直入廳中,單膝點地:“報告莊主!敵蹤已現!”

路天明緩緩地說:“人數多少?”

家丁說:“東山集那邊傳來消息,有陌生人來到,還打探山莊的位置,小人不敢久留,所以快馬加鞭來報與莊主知道,也不知到底有多少人。”

路天明揮手:“你辛苦了,去休息吧!”

家丁謝過出門,路天明仰頭望天,半響不語,路如風說:“爹爹不用過於擔心。”

路天明嘆息:“事情已出,擔心又有何用?傳令全莊,所有人集中到這裏來,沒有我的命令,不得單獨行動!”

路如風說:“爹爹,不設崗哨嗎?”

路天明苦笑:“敵人如果大舉入侵,崗哨又有何用,如果只是兩個人來,又何必設崗哨?”

路如風點頭:“是!”出去傳令。

李龍心中一直有一個疑惑,這個疑惑從一開始就有,他不明白爲什麼那些人尋仇要先報信,先傳信過來,說要如何如何,然後再行動,身至連時間都說得清楚無誤,他們爲什麼不偷偷地過來,神不知、鬼不覺地報仇雪恨,他們先這樣做,難道不怕敵人先防備,或者自知不敵的情況下舉家逃難,如果是這樣,他們還如何兌現他們雞犬不留的諾言?難道這個世界上還象三國時兩軍交戰一樣,有一種什麼規則,“來將通名”:敵人必定老老實實地通名報姓;“鳴金收兵”:敵人也不追趕.寧願放棄即將到手地勝利;“高掛免戰牌”:敵人情況再有利也得等。這是戰爭地規則!

難道這個世界上尋仇的規則也是必須先通報?再禮貌地等待別人來公平地一戰?如果是這樣,這個規則就太可笑了,生死大事與這些迂腐地規則連在一起,簡直讓李龍無法想象。

這個問題沒弄清楚他實在是心裏不舒服,所以李龍向路天明提問:“我有一件事情不太明白,想問問莊主。路天明頭腦中正在反覆盤算即將到來的戰局,一片混亂,這時聽李龍發問,連忙將頭腦中的問題拋開說:”李大俠請講!“李龍說:“我想問的是西北雙奇要來山莊報仇,爲什麼要提前報信?”

路天明苦笑:“也許他們知道路某的性格。料定我不會迴避吧?”江湖上尋仇是常有的事,如果一方爲了避仇而舉家搬遷.那麼這個人的名聲算是丟到家了,一個人在江湖上混。手上不可能沒有血腥,也不可能沒有仇家,只要知道這個人出門逃避,肯定會在途中設伏,趁機報仇,而爲躲避仇家而出門避難,也不可能再交到一個願意提供保護的朋友。沒有人會保護一個有家都不敢回地懦失,也沒有人願意爲保護別人而引火燒身。這個江湖是一個熱血江湖,但也是一個最勢利的江湖!

所以躲避之路實在是一條最兇險地江湖之路,而且武林人士多半都是血性漠子,沒有人願意自承武功不敵他人,寧願身死也要前死一試。絕不會輕易放棄祖宗的家業,而帶着全家平時奍尊處優地老小去過那種有今天、沒明天的江湖流浪日子。

這番話路天明沒有說,因爲他認爲李龍應該知道。這本來就是江湖常識.但李龍卻是真的不知道,他進入這個江湖才一個月,還不足以瞭解這個江湖的規則.但他同樣可以理解路天明的想法,他沉吟:“就算他知道路伯父的想法,認準路伯父不會逃是,但他難道不怕路伯父找一些人手來幫忙,讓他們的計劃節外生枝?”

路天明嘆息:“除了真正地生死之交,誰人又肯爲別人而甘冒生命之險?找一個好幫手談何容易?也只有象李大俠、龍大俠這樣身手高強、俠肝義膽的人纔會不計生命危險去幫助別人!何況洛州這個地方多年來由飛鷹門統治,也沒多少有勢力的正道門派,路某已多年沒有在江湖上是動,朋友也並不多。”

李龍依然不太明白:“眼看有人將被滅門,江湖中難道沒有一個可以說理的地方?路伯父如果在接到他們的傳訊之後,星夜去飛雲山莊,求驚天劍保護,他們又如何?”這只是一個假設,但並不排除這種可能,他問這話的意思是想看看這位世人眼中地大俠是如何處理這類事情的。

路天明感嘆:“江湖尋仇,尋常之極,是非恩怨無人能知,沒有道理好講,雙方各軌一詞,別人也無法分判,唯有以武功以決高下,這已是江湖慣例,而驚天劍……驚天劍,不瞞兩位,十年前,他與我有些小過結,雖然驚天劍已明言並不計較,但路某也不可能向他求援,而且有過結這事四大正派都知道,他們全都看着驚天劍的臉色行事,也不會真正幫路某!兩位這個時候來敝莊,實在是……實在是有些不智!”翠湖山莊在江湖上有些敏感,他們這時候入住山莊,所冒地風險恐怕還不僅僅是即將到來的殺戮,還有驚天劍的猜忌,後者對他們將來闖蕩江湖恐怕更爲不利。

李龍和龍字空都是精明之人,一聽他這話的意思,立刻明白他的擔憂,龍字空大笑:“路伯父是擔心我們將來會被驚天劍所恨,以至於在江湖上寸步難行?”

路天明輕輕嘆息,雖沒說話,但神態中明顯是這個意思。

龍字空在椅子上微微後仰:“驚天劍在江湖上好大的名聲,俠義無雙,劍法無雙,但這兩樣都只是別人傳言,龍某一樣未見!以後,少不得要見識一番!”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但言語中一股豪氣撲面而來,聽他的話中之意,竟然根本就是懷疑驚天劍的俠義名聲和他的無故之名!

李龍微笑:“也是!李某進入這個江湖時間並不長,聽到最多的名字就是驚天劍孫玉峯,李某實在有些好奇,這人到底有些什麼了不起的地方,我也很想見見他!”

龍字空大笑:“幾時我們兩個上飛雲山莊會會他如何?”

李龍淡淡一笑:“也許還不用上飛雲山莊,我有一個預感,我們會有碰面的時候,在江湖上的會面!”

他破壞了驚天劍搶奪炎皇玉佩的大事,驚天劍不恨他纔怪,這時他行藏就算還沒露,也已經跟露出相差無幾,以這人的名聲和勢力,肯定會很快就知道那件事情是他做的,一定會出手對付他,如果是他不敵,那些人肯定是要抓他去見驚天劍,如果那些手下不敵無功而返,說不定驚天劍就會親自出馬.只是當時他出手搶奪炎皇佩的時候,那些人把他當成了神龍傳人,原來他可以一笑置之,寧願把這當成一個美麗的誤會,但現在居然真的出來一個神龍傳人——龍字空,他會不會爲他背這個黑鍋?那些人會不會先找他的麻煩?要不要提醒他一下?但掉念一想,神龍傳人地位尊崇,武功高絕,智謀也高,江湖經驗更是遠非他所及,一般人來找他也只能是自討苦喫,而且他已經對驚天劍起了戒心,應該會有防備,倒也不用單獨提醒他。

龍字空看着他,眼睛裏有詢問之意,但終於沒有問,陸續有人進來,飄仙、路家姐妹(陳姑娘已經回去,也不知走路家知道危險將至,將她送是,還是她自己覺得久居情郎家中有些不安而先回去了),還有一箇中年女人,眉目間與兩姐妹頗有相似之處,看來是她的母親,還有幾個家丁進來,爲衆人安排桌椅,人數越來越多,已達0多人,饒是這個大廳大得出奇,依然有些擠,幸好這些家丁個個是懂禮貌之人,自覺地退到後排,*牆站立,盡最大所能不佔空間,也不說話,所以,這個大廳裏依然還象一個大廳,幾個女的坐在左邊,幾個男的坐在右邊,路天明坐在正中,臉色凝重。

山雨欲來風滿摟,雖然這時風並不太大,但夜色的濃重卻一樣隱藏殺機!

第三十八章有敵西來何所求夜漸靜,風也漸大,但外面卻慢慢亮了起來,原來是月亮已升起!

彎彎月,就象是情人的眼睛,“月落荒園眼迷離”,李龍眼中也隱有迷離之色,“舉頭望明白,低頭思故鄉”,他也在思念自己的家鄉,這樣的月亮留給世人的應該是相思,但這時候卻象是死神的鐮刀!兩個世界何其不同?

李龍看着這月亮慢慢升起,心中微微感嘆.也隱約有一個疑問,這裏的月亮還是那個世界那個月亮嗎?或者只是其它的某一顆星星?也許只有它才知道這兩個世界的相同與不同之處吧?

鳥兒飛起,在靜夜中是最好的示警,有人將至!

大廳裏的人開始緊張起來,路天明目光中隱有寒芒,幾個女人和家人眼中有驚恐,龍字空沒有任何反應,好象根本不知道將要發生的事情,路如風眼中卻有狂熱和興奮,李龍無聲地嘆息,他的眼中居然有一些傷感,是爲山莊的不幸而傷感?爲這個多災多難、動盪不安的世界而傷感?還是月亮給他的思鄉情依然在心中緋徊未去?

沒有聲音,彷彿一陣風吹過,院子裏突然出現了二十多個人,這些人清一色的黑色衣服,就象原來和黑夜融合在一起,這時才突然從黑暗中分離出來,靜靜地站在院子中。

龍字空臉上有了凝重之色,他清楚地看到這些人翻過院牆,進入院裏,身法猶如行雲流水。自然而然,進入時身至連一片落葉都沒有驚起,如此武功的人應該是一派掌門或者一方大豪,但現在卻集中在一隊人馬中,充當暗夜殺手,有0多人!他原來打算張網捕魚,現在網已張開,但網中卻赫然是一隻巨無霸!這0多人如果一齊出手,龍字空沒有任何機會!如果只是他一個人,他可以先行離開.再抓住機會各個擊破,但現在他的任務是保護山莊這些人。他不能離開,但怎麼辦?

什麼組織能有如此衆多地高手?真的是陰去大舉進攻?巫教的一個分支能有這麼可怕的實力?

龍字空回頭看着路天明。路天明眼中已有絕望之色,他也是在江湖上成了精的人,自然看得出末這些人的身手,這些人沒有一個在他之下,對付一個小小的翠湖山莊居然出動如此最多的高手,他們實在是太抬舉他了。

李龍也微微感覺奇怪,這些人的身手他當然明白。雖然他並不太熟知這個江湖上關於武功的評判依據,但按他地分析,這些人都不會比雷千秋差,這些人集中在一起對付翠湖山莊實在沒這個必要,他們出動如此衆多的力量,而且如果不出意外地話。應該還不止這麼多人,外面應該還有後備力量,這麼大的力量挑戰翠湖山莊.是爲什麼?只有兩個解釋,第一是這些人知道他和龍字空在這裏,他們真正地目標是他和龍字空;第二個解釋是這些人此次出擊目標並不只有翠湖山莊,還有其他目標,翠湖山莊只是他們旅程的第一步!而且這個可能還要大得多,因爲他和龍字空進入山莊是山莊收到挑戰書之後才臨時決定的,這些挑戰者不可能事先知道他們會加盟,他們進入山莊時周圍並沒有外人,進入之後也一直沒有出去,外人更不可能知道。

院子中有一個聲音傳來:“路天明,你還記得我們兄弟嗎?”聲音尖細、陰冷。

路天明緩步而出,是到人門口冷冷地說:“西北雙魔!你們二人我又怎磨會忘記?”李龍、龍字空和路如風站在他身邊,幾個女的都按照約定不得出戰。

院子中有兩個人一般高矮,一樣的瘦削,相貌也是一樣的醜陋,他們的笑容更是醜陋,左邊一個說:“難得你還記得我們兄弟,這0年來,你路天明在江湖上很。風光啊,看達翠湖山莊就知道!”

路天明淡淡地說:“你們兄弟倆在江湖上也一樣地風光,單從你們的名字由‘雙奇’改成‘雙魔’就知道!”

他這話自然是說他們二人這0年壞事作盡,在江湖上無惡不作。

右邊的一個老者笑了:“你說話還是和0年前一樣有意思,好了,叫你的幫手們出來吧!”

路天明淡淡地說:“路某並無幫手隱藏!各位要報仇就請動手!”

一條黑影從後面飛出,是到右邊那個老者身前說:“並無埋伏!”

兩個老者對視一眼,左邊的一個嘆氣:“看來左使失算了!”

右邊一個也嘆息:“看末路天明面子沒有我們想象中大,朋友也沒有想象中多!”意態蕭然,沒人埋伏他們好象還不太高興.李龍盯着他們:“你們此行的目地並不是爲0年前之事復仇!”

兩個老者對視一眼,大笑:“年輕人聰明!”

路天明和龍字空呆住,李龍平靜地說:“不知各位能否告知我們你們的真實目的?”

左邊地老者盯着他:“告訴你們也無妨!”

右邊老者說:“因爲你們都得死!”

左邊老者說:“我們原以爲路天明會遍邀此地武林人士來此助拳,我們正好……”

右邊老者接口:“一網打盡!”

兩人說話聲音相同,語速差不多,就象一個人說話一樣。

李龍已經完全明白。原來他們向路天明發出挑戰書的目的是要讓路天明遍邀好友和江湖同道,他們正好將這一塊天地武林人士一網打盡,因爲有這一個龐大的目標,所以他們纔會組織如此大的力量。也正好解釋了李龍原先的疑問,提前通知的問題,他們不擔心路天明逃跑,以他們如此象多的高手,相信肯定已經作好了準備,路天明在接到通知時起,不管逃向哪一個方向。肯定都會遇到他們的人,更不怕他邀請朋友助拳。因爲這本來就是他們的目的!這些人以剿滅盡可能多的武林人士作爲目標,是爲了什麼?是爲了讓他們地組織獨大?無差別地消滅其它有生力量?

或者是獨霸武林?他們有這麼大的野心?

李龍依然平靜:“你們陰教是想獨霸江湖?”他這只是試探。他想知道這些人是否真地就是陰教。

老者微微喫驚:“好眼力!知道我們是陰教!告訴你們也不妨,拿下洛州,西部將在本教控制之中,整個江湖也將在本教的控制之中!”

龍字空冷冷地說:“好大地口氣!陰教一個旁門左道,能夠在江湖上做到不亡教滅種,已是萬幸,還妄圖獨霸江湖。豈非癡人說夢?”

老者大怒:“你是何人?”

龍字空一步踏出,氣勢無邊,緩緩地說:“閣下不用管我是誰,只要知道有我在,你們的所有固謀都將是水中月、鏡中花!”

他這一步跨出,二十多名黑衣人盡皆喫驚.他們沒有想到山莊還有如此人物,但他們卻瞭然不懼,這次出來。他們的力量之強,足以對抗西部武林的半壁江山,就算驚天劍親來,也有一前之力,自然不會害怕一個後生晚輩。

一個青年從人羣中仗劍而出,斜視龍字空,淡淡地說:“我來看看你有什麼本事,敢在此妄言天下大局!”

龍字空盯着他:“憑你?”

年輕人冷冷地說:“憑我足夠!”

龍字空緩步而出,直是向院子中間,突然身邊風動,一人與他並排而立,卻走路如風!

路如風手中也有劍,平靜地說:“閣下手中有劍,幸好在下手中也有!”

青年盯着他:“人如玉,劍如風,如風公子路如風?”

路如風點頭:“正是!閣下何人?”

青年淡淡地說:“在下從不用姓名!”

路如風微笑:“只因爲閣下的姓名辱沒祖宗,不敢用?”

這話當然是激怒對方的,用劍高手最忌心浮氣燥,他當然知道這個人的身手非同小可,如果能夠激怒他,他地勝算就會大得多,雖然自己的武功今非首比,但因爲從未實戰,他也沒什麼太大的信心。

青年不怒反笑:“江湖多的是欺世盜名之輩,在下這就試試如風公子是否屬於這一類!”聲音平靜至極,路天明心已驚,這人不急不燥,心靜如水,實在已具備一流劍術高手的水準,他盯着兒子:“如風,小心了!”

龍字空微微嘆息:“如風兄弟,還是讓我來吧!”

路如風沒有回頭:“龍兄重任在肩,就讓如風也稍稍分擔一些!”聲音堅毅。

龍字空無奈退了一步,已有一個老者上前,他是真的重任在肩。

嗆地一聲,有如閃電,長劍出解,青年人手中劍有若驚天狂龍,劍勢飄忽無方,實不知刺向何處,路如風身子不動,長劍一起,劍光起,劍尖直指對方咽喉,這一劍沒有招數,也沒有變化,只有一個字,快!對方劍光先動,他後動,後發而先至,瞬間,劍尖已到青年咽喉位置,青年大驚,身子斜閃,手中劍收回,還來不及還手,手上一痛,長劍落地,同一時間,咽喉微微刺痛。立刻人事不知。

李龍鼓掌:“好劍法!”

路天明眼放異影,兒子這兩劍與和神龍比劍之時更走進了一大步。

二十多個黑衣人彼此對視,面有驚疑之色,誰也想不到這個如風公子會有如此劍法,兩招就殺掉己方魏秋雨,魏秋雨雖然在江湖上寂寂無名,但劍術之高卻絕不在江湖公認地劍術高手之下,山莊之人他們早已調查清楚,武功最高的路天明也及不上剛纔出手地那個魏秋雨,何況那個路如風.爲什麼這個一直沒放在他們心上地如風公子突然這麼厲害?而且劍路也完全改變,根本不是流雲劍法?難道他一直在隱藏自己的武功?

路如風自己也在發呆。進而狂喜,他自己都沒想到他的武功會有如此進境。初見這個對手之時,他就知道這個人比他功力深得多,如果在以前,他絕對不會是這個青年的對手,但眼前自己正處於一個高度興奮的狀態,或許可以創造一個奇蹟吧,所以他迫不及待地想試試劍。一試之下,這個人居然兩招就死在他劍下,而且第一招出手之時,他還有些猶豫,多少有些影響劍法的威力,如果一開始就用最快的速度偷襲.只怕這人一招都支持不了!想到這裏,他的信心大幅度地膨脹起來,這樣的高手都擋不了自己一劍。還有什麼可怕地?他正好用這些人來試劍,將自己的劍法練得更熟練,這樣地機會可太難得了,過了今夜,還上哪去找這樣的敵手?

龍字空一掌擊出,他地對手在空中飛出幾丈開外,落地,軟成一團,這一掌出手,剩下的黑衣人當然更驚!

西北雙魔中的一個嘆息:“沒想到還有兩個高手!”

另一個說:“流雲劍的兒子居然也是高手,更是讓人意外!”

幾個女子從廳裏出來,她們實在不放心,看到場中的情況,她們在驚懼之餘,也略有欣慰之意。

身影動,七八條黑影同時晃動,兩條撲向路如風,五個撲向龍字空,風起人至,個個速度驚人,這些人已收起了輕視之心,個個臉色凝重。

路如風劍出如風,手動,劍尖點向迎面而來了那條半空中的人影,那人早有防備,手中劍起,橫掠,路如風不願與他硬前,劍尖一縮,再伸,這一縮一伸,快如電閃,哧地一聲,空中效黑衣人落地,左手按住右臂,指間鮮血滲出,他終於還是沒有躲避開路如風地快劍,黑暗中另一條黑影一閃,劍起,直指路如風的咽喉,路如風身子一屈,如游魚戲水,又似流雲過嶺,輕飄飄避開,反手出劍,直指黑衣人小腹,如電,瞬間即至,黑衣人大驚,情急之下手中劍向下斬落,看這一斬之勢,如果與路如風雙劍相交,路如風的劍非斷不可,但路如風的劍並不與他相交,一縮一繞,黑衣人胸前衣襟盡開,雖然沒有受傷,卻也讓他嚇得出了一身冷汗,兩人一瞬間一傷一驚,身子急退三丈,站在夜風中直髮抖,這神出鬼沒的幾劍已經將他們的信心全部擊碎。

西北雙魔一聲大喝:“九陰劍陣!”

九條人影翻飛,圍成一個大圈子,迅速合圍,中心位置正走路如風!路如風一劍刺出,卻是一個跑動中人地左腿,他出劍完全沒有招數,想刺哪裏就刺哪裏,但這一劍卻落空了,因爲在那個人面前,突然多了兩把劍,雙劍交叉,輿路如風的劍碰了個正着,路如風只覺一股大力傳來,虎口發麻,手中劍直欲脫手飛出,好不容易才握住,這些人個個比他功力深厚,萬萬不能輿他們比功力!身法展開,在圈子中遊動,靈活非常,幸好那天在湖中他的身法得到了極好地訓練,否則,此時在這個小小的圈子中,他實在無法避開這麼多的劍,這些人首尾相顧,有人專司進攻,有的人專門防守,不但爲自己防守,也爲他人防守,九柄長劍交叉刺出,圈子中已沒有多大餘地。

路如風手心的麻痹感覺漸去,右手一緊,劍光起,刺向面前的一張胖臉,突然,那張胖臉上又多了兩把劍。依然交叉,再次無功,但路如風已吸取教訓,不再與故劍相碰,劍回,身子一轉,刺向後方,再轉,刺向那個正在幫別人擋劍的那人咽喉,瞬間.劍陣大亂,黑衣人一齊後退三步。依然是一個圓圈,不過已經不敢再逼近。路如風的快劍讓他們極度忌憚。

這九陰劍陣乃是陰教地一個極厲害的劍陣,用來對付高手是再厲害不過,哪怕陣中人比他們武功高得多,只要身入劍陣之中,也只有任人屠宰,因爲他對任何人的打擊都會有人防守,而他面對的卻是九個人無休無止地進攻。防守與進攻也不絕對,往往是轉到一定的方位,防守的人會突然進攻,進攻的人變成防守,陣勢繁複無比,攻勢也是凌厲至極.這樣的劍陣他們本來是打算用來對付武林頂尖高手的,這時不得已之下用在路如風身上,實在是給了他極大的面子。

路如風身法漸漸靈活。步伐也變得輕鬆自如,但他卻找不到機會可以破陣,幸好這些人也不敢逼近,一時陷入膠着狀態.再看龍字空那邊,卻是另一番景象,已有四五個黑衣人倒在他腳下,他身邊還有四五個,正在苦苦支撐,龍字空一聲大喝,猶如平地一聲炸雷,雙掌擊出,兩個人高高飛起,十指連彈,剩下地三人瞬間身上百孔千瘡,彈指神通再次發威!

西北雙魔面色已變:“原來是神龍傳人,難怪有如此功力!”

龍字空冷冷地看着他,不動!他這一番全力施爲,功力耗損過多,正在暗暗調息。

西北雙魔看他的情況又如何不知,一聲陰笑:“神龍傳人誠然功力超羣,且看陰教卻又如何!上!”

一聲“上”出口,他身邊地人全部出擊,五六個人樸向龍字空,一個人象一抹淡煙繞院子裏跑了一圈,回到雙魔的身邊,也不知想做什麼,這個人輕功高得異子尋常,李龍對他格外關注。剩下地三個人越過臺階直樸大廳而來,這些人兵分三路,竟然是同時出擊,呼地一聲,路天明已經與一個人對了一掌,兩人同時後退半步,功力旗鼓相當,另兩個黑衣人一個伸手向李龍抓來,另一個繞過李龍直樸他身後的幾個女子,人未至,陰風生,在黑夜中如鬼如魅!

這一次全力出擊,在雙魔看來,已沒有懸念,那個神龍傳人已經在功力大損的情況下被五人圍住,另一個劍術高手落入了劍陣,對方已沒有高手,只要先將對方的家眷全部擒拿,再合衆人之力對付神龍,戰局就可以結束,他的想法很好,但他漏掉了一個人,那個看起來斯斯文文的年輕人:李龍!

李龍沒有出手的原因有兩個,一是龍字空和路如風他有信心,這兩個人一時不會有危險,另一個原因是因爲他還有一個任務,保護他身後地幾個女子和路家家丁!保護人比殺人要難得多,這個任務路天明無法勝任,只有由他來完成。這些人個個身法如電,如果他離開大廳門口,加入戰陣,很難防得住,只要有一個人進入這個大廳,對路家人和飄仙來說都將是一場災難.他也在等待這些人先來進攻,只要他們到大廳門口,他纔可以出手爲夥伴們解圍。

他的機會已到!

腳步未動,手伸出,一掌迎向擊來的手掌,雙掌相交,破壞性能量發出,空中的老者發出一陣淒厲的慘叫,沒有飛出,就如同一隻破麻袋倒在他腳下,反手一探,已將正準備越過他進入室內的另一名老者地右手抓住,一帶而回,老者被大力激盪之下,整個身子飛上半空,還沒等他明白怎麼回事,眉心一麻,倒下,也倒在他腳下,李龍半步不停,右手一指,哧地一聲,與路天明正一掌相交的老者額頭突然多了一個血洞,倒下!

這一下出手,場中人沒一個能想到,包話路天明在內,他只知道李大俠輕功極好,見識高明,但絕不會想到他的掌力如此雄渾,手法如此快捷,暗器也是如此高明,他對手額頭地血洞,出手無影無形,他原以爲是龍字空的彈指神通幫他解圍,但抬眼一望,龍字空與五個對手前搏正兇。實無暇兼顧他,回頭,李龍的手指正在緩緩放下,明顯是他出手地,他不可能會彈指神通,一定是什麼聞所未聞的暗器。

西北雙魔一樣沒有想到,對方居然還有一個高手,這三個高手個個都年輕,但功力一個比一個厲害,怎麼會發生這樣的事情。這些人平時一個都見不到,怎麼會突然間一齊出現?象這樣層次的年輕人在江湖上也是一個都沒聽說過.居然一下子見到三個,這是他的幸運還是不幸?

李龍臉上沒有半點得意之色。他在擔憂,他聽到了院子外面有動靜,山莊之人都集中在院子裏,身至在大廳裏,外面的人必是敵人無疑,這些人想做什麼?來了多少人?正在安排什麼厲害的手段?未知的敵人纔是最可怕的敵人,李龍感覺很不安!

李龍鄭重地說:“路伯父。你小心看住門口!”

也不等路天明回答,他的身子飄起,突然落在路如風那邊,落在劍陣之外,手起一指,點在一個正急速飛跑地人的後背上。一劍飛來,李龍身影已不見,瞬間出現在第二個人背後。又是一指點出,瞬間,劍陣變得非常奇怪,四五個人突然不動,慢慢地倒下,同時倒下,李龍地背影已消失在大門口,九陰劍陣突然少了四五個人,不但威力大減,而且這些人驚慌失措之下,給了路如風最好的機會,唰唰幾劍,剩下地三人咽喉中劍,避開最後一人的一擊,路如風反手劍出,最後一名老者咽喉血如泉湧,慢慢倒下。

路如風腳尖點地,已回到大廳前,雖然是初次合作,但他們好象心意相通,李龍開始的不出手,他知道是爲了保護大廳裏的家人,現在雖然不知道他做什麼去,但保護大廳乃是他的重任,李兄離開,這個重任就落在他的肩上!落地時,他好象感覺不太對勁,腳步有些不穩,這種感覺已有很多年沒有過,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剛纔使力過度?

再看龍字空,他身邊只有三個人,看來已是強弩之末,但龍字空也臉色發白,明顯也是在苦苦支撐!

敵人只剩下六個人,自己這邊還沒有損傷,雖然從高手的數量對比上敵方佔優,但敵人從0多人下降到6人,已經損失了接近0名好手,這個局面對他們比較有利,只要龍兄斡掉他身邊這三個人,敵人就輸定了,自己是不是可以出其不意地幫他一把,象李兄幫自己一樣?從敵人後面進攻是最有效地方式了!

腳步提起,突然,全身一陣麻痹,幾欲摔倒,路如風大驚!這不是脫力特徵,而是中身!怎麼會有身?什麼時候中的身,與他對敵的敵手個個全神貫注地防備他的快劍都唯恐不及,哪有時間下身?

雙魔旁邊的那個輕功好手臉露微笑,這當然是他的拿手好戲,他繞院子一圈,院子裏所有地土地全部有身,這些身可以慢慢透過鞋底,進入人的皮膚,只要中身,這個人馬上就雙腿發麻,形同廢人,而且身素隨着血液慢慢入浸全身,到了什麼地方,什麼時候地方就不能動彈,動了心臟,這人就只能是死!

這種身無影無形、無色無味,雖然有發作較慢的缺點,但卻是控制戰局地法寶,只要在戰場上預先佈置一些,自己人先服下解藥,敵人就會不知不覺中中身,身性發作之時,就是戰局結束之時,現在身性已開始發作,戰局也將結束!他沒有動,是因爲他還有等待一個更有利的時機,這時那個快劍高手的雙手還能動,只要他的手還能動,他就沒有把握,再等一盞熱茶的功失,這兩個人都得倒下。

飄仙心中滿是不解,她實在想不通,爲什麼公子突然跑了,這兩個人正在前命苦戰,他卻跑了,難道是看到情況不對,逃命去了,她絕不相信他是這樣的人,她也不相信他會拋下她不管,獨自逃跑,但眼前的情況卻又是真的,他跑了,跑出院門不見了,她沒看見他幫助路如風的幾指,因爲太快,再加上離得遠了點,她根本看不見,她只看見他的背影在大門口略略停了一下,就不見!

她抬頭,路如霞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好象很同情,又好象有一點點憤怒,也有一點無奈,等她目光落在龍字空身上時,眼睛裏全是驕傲和柔情,還有一點擔心。

飄仙在默默地流淚,路如霞以她的男人爲驕傲,而她的男人呢?給她那麼多的柔情、給她那麼多的希望,可爲什麼這麼怕死?她心裏滿是悲傷,好象並不懼怕這些故人,就算他們這時將她殺了,也算不了什麼,相對於內心的痛苦,她倒希望死亡來得快些。

龍字空的對手只剩下一人,但這最後的一個人卻比十個人還可怕,因爲他的功力已經消耗大半,而且腿部慢慢發麻,他的經驗比路如風》富得多,當然很快就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露聲色地潛運神功,控制身素上升,但此時正是對敵之時,他的功力本來就已不足,再加上中身,他的功力已不足平時一半,而且身法運轉的速度也比平時差得太多,彈指神通必須以內力作爲基礎,這個時候他根本用不了,他已經在暗暗叫苦!

雙魔在笑:“神龍傳人,江湖上傳得神子其神,想不到今天死在本教手中!”

龍字空身子微微一斜,右手自下而上,一拳擊在最後一個老者的下巴,老者倒下,這一招曼妙無方,看起末使得毫不費力,事實上卻已耗盡了他全部的力氣,這時聽老者如此言語,不由得豪氣徒生:“你以爲你贏定了?”

雙魔嘆息:“神龍武功,名不虛傳!我們折損了十餘名好手依然不能制服你,如果你沒有中這陰蟲之身,今天達一戰還真的不知誰勝誰敗!”

龍字空嘆息,雙手每下,他已無力出手。

第三十九章一掃風雲如敗絮路天明面如土色,他知道這種身!也已知道今天山莊的結局,能夠一次殺死這麼多的高手,他雖死猶榮,但神龍傳人,天下正義之望,他不該死!爲了山莊而死,他的死是否有價值?如果那個李大俠沒有離開,或許還有一戰之力,可他爲什麼要離開,看他去得如此匆忙,神情嚴前,必然是還有什麼危機將至,他素有識人之能,絕不相信李龍會是臨陣脫逃之人,但正因爲知道他是有事而去,心中卻更增焦慮,眼前情況已是惡劣之極,還有什麼事情比達更嚴重的?

不過,他還有最後的希望,他的兒子和他自己,兒子劍法已經是神鬼莫測,如果還有力量出手,又何懼雙魔?自己雖然不濟,對付一個人總也可以支撐一陣,想到達,他悄悄地說:“如風,龍大俠看來已中身,不能再讓他冒險了,你出手對付雙魔,我來對付那個矮個子!”

路如風緩緩地說:“爹爹,我也中了身,現在全身麻痹,動彈不得!”

路天明已絕望,路如霞淚水流下,衝出去,根本不顧故人近在兩丈之外的長劍,跑到龍字空面前,緊緊抱住龍字空。這是她的愛人,爲她家前盡了最後的一分力氣,現在他們都要死了,她沒有別的辦法去報答他,只能和他死在一起,讓他知道她是愛他的,願意和他同生共死。

龍字空輕輕抱住她:“對不起!如霞,我無力保護你家!”

路如霞仰起臉:“字空!你盡了力了,怪只怪這些人太陰險.下身!就算這時候我們都死了,我也要你知道,我家感謝你,我喜歡你!”

龍字空柔聲說:“我知道!我也喜歡你!我原打算將江湖上的事情處理完後,和你一起隱居深山,做一對快樂的神仙伴侶,那樣地生活,你喜歡嗎?”

路如霞點頭:“我喜歡!只要和你在一起,到哪裏我都喜歡!”

這是他們愛的誓言,但卻太遲太遲!晚風嗚咽。似子也在哀嘆.雙魔中的一個陰笑:“好一對同命鴛鴦!可惜老失最不喜歡看到這樣的場面,所以你們可以死了!”他自己沒了子孫根。當然最不喜歡男女恩愛的場面。

手抬起!

路天明身子飛掠而來,劍起。直指他的咽喉,一柄烏黑的劍從側面刺來,無聲無息,路天明根本不管不顧,劍尖依然指向敵人的咽喉,形同前命!突然,身邊風響。路天明只覺得一股大力傳來,身不由己地連退三步,站在女兒身邊,喫驚地看着面前的一條白色人影,李龍!他回來了!

雙魔喫驚地看着地上的黑劍,劍已斷成兩截。這個白衣人正冷冷地看着他。

斷了劍地是老二,他喫喫地說:“是你!”

李龍淡淡地說:“是我,我回來了!”

路家人大喜!更喜歡的是飄仙。公子回來了!他沒有當逃兵,他也不怕死!只要他回來,她就是死了也高興!

大魔盯着他:“我還以爲你是一個識時務之人,沒想到你一樣地愚蠢!”

李龍平靜地說:“有些人是比較愚蠢,但幸好愚蠢的人並不是我!”

大魔冷笑:“你知道你腳下站地是什麼嗎?是絕地!你現在已經中身,如果你識時務的話,我們可以考慮給你解藥,否則,半個時辰之後,你就會和他們一樣!”這個人出手如雷似電,這個時候還中身不深,如果臨死一擊,只怕自己兄弟無法逃脫,所以想先和他談談條件,只是有一點非常奇怪,外面有那麼多的人,爲什麼任由他進出?他剛纔逃跑時,他沒有阻攔其主要原因就是因爲他知道他逃脫不了,外面的強弓手和各種身霧、身水足以讓他死一千遍,但爲什麼他還能活着?

李龍淡淡一笑:“這地方是絕地,但不是我的絕地,是你們的!”雙指出,點向雙魔的咽喉,這一出手並不太快,雙魔兩手齊抬,功力運到十成,只要故人地手指碰到他們的拳頭,管教他手指寸斷!李龍手指不停,居然真的點在他們拳頭上,雙魔大喜,拳頭全力擊出,突然拳頭一痛,鑽心地痛,敵人的手指插進他們的拳頭中,拳頭已稀爛!連骨頭都稀爛!幸好他們疼痛的時間夠短,很快,白色地影子一晃,他們眉心微微一麻,兩人不再疼痛,倒下!

一聲尖利的哨音傳出,卻是僅剩的那個輕功高手在吹哨,不但在吹,而且在跑,他沒辦法不跑,這個人武功如此厲害,只要讓他*近他身邊一丈之內,他就不會安全,但只要他身法展開,他就是安全地,這世界上能追上他的輕功高手還不多。

他也並不想逃是,因爲他還在等待。

哨音在夜空中遠遠傳出,路天明臉色再次改變,他就算是傻子也明白,這是召喚援兵的信號!

這樣組織的援兵該是何等可怕!

李龍根本不追他,冷冷地說:“你吹得這麼響,是不是想叫外面的人進來?”

那個人停下不吹,愣住!

李龍微笑:“你要是能夠把他們喚進末,我給你一千兩銀子買你那個哨子!”那人不由自主地說:“爲……爲什麼?”

李龍微笑依然:“你如果能夠將死人喚進來,你那個哨子就是寶貝!一千兩銀子不貴!”

那人呆住:“你說外面幾百人都……死了?你殺了他們?怎麼可能?”

這外面有數百人,圍着山莊園牆一整圈。密密麻麻,個個手中都有弓箭、暗器、身水這些東西,而且個個都是訓練有素的殺手,在黑夜中絕對是武林高手的剋星,怎麼可能會死在這個人手中,還全部消滅,居然還無聲無息,連裏面地人都聽不到半點動靜?這個人是神是鬼?

李龍淡淡地說:“你以爲我剛纔出去是做什麼的?在湖邊賞月嗎?”

路天明嘴角有了笑意,龍字空和路如霞雖然渾然忘我,但聽到達句話也不禁微笑:“一殺數百人。原是李兄的拿手好戲!”他想到了上次對付飛鷹門的事,他也是一個人瞬間盡滅一百餘人。行有餘力,看來這位李兄還真擅長打羣架。敵人人數越多,越能發揮他的長處!

飄仙喜笑顏開,她的心上人又一次改變了結局,再次創造了傳奇,更重要的是他回到了她身邊,而且是以一個英雄的形象回來的!

老者身體飛起,這次是直接飛到山莊外面。他不得不相信這個人說的話,因爲哨子響了半天,外面沒有一點動靜,面對這樣地一個魔鬼,他只能選擇逃跑,儘快回去。將這裏發生的一切不可思議地事情向教主報告,他們這次出來,對西部武林是志在必得。以如此強大的實力,按理來說不可能有差地,但現在卻實實在在地發生了問題,還是大問題,帶來地人除了那兩位之外,已全數出了問題,打算席捲武林的力量居然在開局第一戰中就全部覆滅,這實在是一個笑話。

他沒有時間去想這中間到底出了什麼問題,他只想逃跑,身子一轉,馬力全開,速度已到極限,以他這樣的速度要逃跑絕沒有人追得上!但這只是他自己的想法,很快,他的如意算盤落空,因爲就在他的腳即將點上圍牆的時候,圍牆上站着一個人,白衣人,一根白淨地手指點在他的額頭,追魂一指!

李龍的身影在夜空中飄飄而下,落在龍字空的身邊,微笑:“龍兄的身未解,居然還如此溫情脈脈,要是身解了,恐怕要將路姑娘喫了!”

路如霞啊的一聲跑得老遠,臉紅如霞,名符其實!

龍字空笑了:“李兄!龍某欠你一份人情!”

李龍微笑:“你地身如何?要不要李某爲你解身?”

龍字空輕輕一笑:“李兄還有解身之功?真是令人佩服萬分!龍某的身不妨事,稍待片刻自然消解,倒是如風兄弟可能需要李兄幫助!”

他正在加緊運功,體內的身素已經壓縮到了右手,在指間慢慢滴出,李龍看他運使這門神功,也是頗爲好奇,這難道是彈指神通地另一個法門?逼身!

回頭是向大廳,路如風已全身癱軟,只有嘴脣還能動,看着李龍微笑:“李兄一出手,扭轉乾坤,如風代家父多謝李兄!”

李龍微笑:“如風一出手,還不是讓人刮目相看?身法如龍,劍劍如電,你這個外號也應該改成:如電公子了!”嘴裏說着話,一隻手按在他的後背上,生命能量發出。

路如風笑道:“如風能有今日成就全拜李兄所賜……”聲音漸低,已經睡着。

路如霞和路天明都中了身,但身性不重,在李龍生命能量運轉之下,片刻間恢復,龍字空身已逼盡,運了一遍功,顯得神採奕奕,路如風也已醒來,精神煥發,衆家丁不需要主人囑咐,個個自覺地用皮布包住腳和手,將滿院的屍體清理乾淨,準備到外面挖一個大坑埋了,衆家丁一出門,不禁臉色發白,外面地上的屍體更多,個個全幅武裝,身上也是一些奇形怪狀的兵器,他們將這些兵器收集起來,將這些屍體也一同埋葬,這麼多人忙了大半夜纔算完,不禁對那個李公子又恨又敬。恨的是他一個人做的事,讓幾十個人跟着忙,敬地是這麼多人作好準備對山莊不利,居然被他在那麼短的時間內殺得乾乾淨淨,一個人怎麼可以有這樣的身手?莫非是天神下凡?

等到他們一切忙完,抱起這許多的戰利品送給莊主過目的時候,路莊主才真正震驚起來,對着李龍深深鞠了一躬:“李大俠爲山莊如此冒險,我實在是不知道說什麼好!”

李龍連忙還禮:“伯父,萬萬不可如此。我與如風意氣相投,與龍兄肝膽相照。當然得生死輿共,剛纔情況危急。來不及向伯父明言,還累得大家擔足了心,其實,這些外面之人只是一些小魚小蝦,真正的高手還是龍兄和如風制服的!他們兩個比我出的力多!”

龍字空真誠地說:“李兄,我出道兩年多,江湖上見多了英雄豪傑。但說實話,我還從未服過誰,但我對李兄是真心佩服!李兄武功高強,機變多智,見識非凡都讓我佩服!”路如風也真誠地說:“如果不是李兄指點,如風在今天這樣的場合根本沒有出手的機會。如果沒有李兄在危急開頭連殺五人,如風也絕對逃脫不了九陰劍陣!”

路天明睜大眼睛:“我也在奇怪,如風地功力雖然大有長進.但應該還不足以逃脫九陰劍陣,原來是李大俠在出門之時幫了他一把,連殺五人!我居然看都沒看清,真是好武功,好身手!”

路如雲是到他面前低頭說:“我剛纔還以爲你怕了他們,跑了!原來你是去殺外面的人,誤會你了,對不起!”她還是一今天真無邪地孩子,想到什麼就說什麼,沒覺得有什麼不對,但路如霞的臉上也有了愧色,終於是到李龍面前也說:“對不起,李……大哥!還有我,我也誤會你了!”

飄仙*在他身邊微笑,她也爲她地男人而驕傲!

李龍微微一愣,隨即展顏一笑:“兩位路姑娘胸懷坦蕩,讓人敬佩!”

這話不說出來絕對沒有人會知道,但這兩個姑娘偏要提出來,的確是不容易,也的確是坦蕩胸懷!

路天明微笑:“今日一戰,不但消除了本莊的一場**,更是爲武林除了一個隱患,實在可喜可賀!如風吩咐下人擺酒,我們好好喝幾杯!”

如風答應,李龍卻說:“今夜風清夜靜,更適宜飲茶!何況還有這麼多的女孩子,恐怕對酒的熱情也不太高,我們喝茶如何?”

龍字空微笑:“龍某雖然從不喜茶,但李兄有興,我也願意陪你喝幾杯!”

路天明微笑:“如風,將山莊最好的茶葉拿來!叫廚房送上最好地山泉水!”

李龍看看飄仙,飄仙含意:“莊主,我家公子隨身帶了一筒茶葉,我去拿來給各位品嚐!”

路天明愣住,還有闖蕩江湖隨身攜帶茶葉的?

龍字空笑了:“李兄行事樣樣與象不同!對你的茶葉,我也是充滿好奇!”

茶葉已拿來,剛剛打開竹筒,清香就飄出老遠,看着裏面的呈棍狀的茶葉,人人皆不解,他們幾曾見過這種茶葉,花瓷杯在各人面前一擺,滾燙的山泉水一街,茶葉在杯中直打轉,慢慢慢慢地舒展開來,露出裏面地一抹淡綠,泉水也變成了有人的淺綠色,輕輕一聞,香氣清新,還沒有開始喝就已經吸引了祭人,淺啜一口,茶味極濃、極香,茶入口,舌留香,很快,各人杯中的茶已喝盡,又開始加第二遍水,第二遍茶味依然濃郁!飄仙總算記得自己地身份,表現得還算剋制,但路如雲卻表現出和她喫魚一樣的熱情,連喝三大杯,在等待水稍涼的過程中抽空讚揚不已:“李大哥!你這茶葉真好,真好喝!……我要天天喝!”

“這茶好香,味道真好,你把這茶葉送給我好不好?”

每句話都不忘記要茶葉!

龍字空喝得不比任何人慢,主要是他內功深厚,不怎麼怕燙,往往是水剛加入,他立刻舉杯一口喝完,和他喝酒一個德行,喝了幾大杯之後,龍字空嘆息:“好茶,從沒喝過如此好茶,喝過此茶之後,這世間的茶葉全都索然無味!李兄這茶不知是在哪個仙山採摘,哪位妙手製作,怎麼有如此韻味?”路如風和路天明也停杯不飲,顯然對這個結果也很關注。

李龍還沒有開口,飄仙說:“這茶葉是公子親自做的!”她臉色微微發紅,顯得頗爲興奮,她男人這麼厲害,連茶葉都讓這些見多識廣的人驚歎.路天明嘆息:“李大俠奇思妙技層出不窮,讓人驚爲天人!”

路如風微笑:“李兄教瞭如風武功,再教一樣絕技如何?望李兄別罵如風貪得無厭纔好!”

李龍微笑:“你是想知道這茶葉是怎麼做的,對嗎?”

路如風微笑:“如果能夠天天喝此美味,實在是人生一大樂事!”

李龍微笑:“這茶葉非常普通,就是在此去東南.裏的麗山上採摘,我已將製作方法傳給了山民,他們將製作大批量的茶葉投入申場,你們要想喝盡可去買,保管他們製作的茶葉不比李某差!

至於製作方法,你一個大公子學也不太象樣,就不必了,派幾個家丁去買一大堆回來,想天天喝還不容易?“這算是爲那些山民免費做了一個商業推銷廣告!

路如風微笑:“如此身好!我明天就派人採購!兩位兄長在這裏多住幾天,等茶葉一到,送龍兄幾筒!”

龍字空微笑:“身好!爲了這個理由,我也要多住幾天!”眼睛掠過路如霞的臉,路如霞滿臉通紅地輕輕點頭,不需要任何理由他也想留幾天,何況還有了這個看似正當的理由?

路如霞心中滿是欣喜,一頭心在胸腔裏飄啊飄,就象茶葉在杯中飄一樣,一樣的充滿韻味,也充滿芬芳。

第四十章龍行天下笑風雲又是一個豔陽高照的天氣,又是一個充滿溫馨的清晨,畢湖山莊幽靜中帶着幾許傷感,因爲它正在見證着離別!

一匹大白馬已牽來,鞍具豪華,李龍和飄仙站在山莊門口,站在湖岸的老柳樹邊,他已經和路家告過別了,但路如風和龍字空依然在爲他送行。

李龍抬頭,雙手抱拳:“二位請回!來日方長,江湖上再會!”

龍字空和路如風齊齊舉手,心中均有難捨之意,不約而同地說:“李兄此去何方?”

李龍微笑:“龍行天下,笑看風雲!”哈哈一笑,抱起飄仙的嬌軀,飛身上馬,兩腿一夾,白馬一身長嘶,疾馳而去。

看着他消失的方向,龍字空微笑:“好一個灑脫的奇男子!”

路如風微笑:“你不覺得我們錯過了一個好機會?”

龍字空驚詫:“什麼?”

路如風微笑:“我們三人意氣相投,卻沒有結爲異姓兄弟,你不覺得遺憾?”

龍字空笑了:“意氣相投,彼此知心,生死一戰,已是兄弟,又何必狗於俗禮?”

路如風笑了:“好!好!看來還是兩位比我更勝一籌,只是你這個兄弟我也不怎麼好認!”

龍字空瞪着他:“爲什麼?”

路如風微笑:“你都快成我妹失了,我還怎麼和你做兄弟?”

龍字空臉已微微發紅,能夠讓神龍傳人臉紅的事還真不多。難得!

人白馬在官道上疾馳,這是翠湖山莊精選的良駒,跑得不但快,而且極平穩,二十裏路轉眼即過,飄仙在李龍懷中睜着美麗地大眼睛看着路兩邊飛掠而過的原野,心裏一片溫馨,這是她第二次坐在他懷裏騎馬了,第一次兩人都是心情複雜,有一種朦朧的喜悅。更多的是尷尬,但現在不同了。她們之間不存在什麼尷尬,只有甜蜜!不知什麼時候。馬兒慢了下來,在路上慢慢是,飄仙的身子已軟,因爲身後伸過來兩隻手,將她輕輕抱住,她的身子已經全部都在他的懷抱之中,在山莊的時候。他們可沒有這麼貼近過,熟悉的感覺又一次來臨,雖然沒有做什麼,只是緊緊地貼在一起,但飄仙依然有一種**的滋味,這種滋味一起。她地身子更軟,嬌軀也在慢慢發熱,臉蛋微微發紅.眼中一片迷離,整個人如在夢中,微微閉上雙目,馬兒慢慢是,也不知是向哪裏。

耳邊傳來一個溫柔的聲音:“飄仙,摘下面具!”

飄仙微微睜眼,身邊已是那個讓她沉迷地面孔,正看着她微笑。

飄仙微微驚訝:“公子,你摘下面具了,爲什麼呀?”

李龍笑有有地說:“我想看看我的飄仙那張美麗地臉!幾天沒見,想死我了!”

飄仙輕輕摘下面具,笑靨如花,幾天不見,果然又漂亮了不少!

李龍重新除下面具並不是爲了以俊男美女的形象來加深與飄仙的情感交流,而是因爲達張面具這幾天做下了這許多事,在江湖上恐怕已經是赫赫有名,他可不願意每時每刻都有事發生,他的性格屬於隨遇而安的類型,不怎麼喜歡經常性的刺激,更願意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在這個江湖上遊歷一番,而不是以一個新出道地江湖高手的身份來挑戰這個熱血江湖,旁觀者可以見識這個江湖的另一面,而江湖的參與者只能收穫血腥輿屠殺!他不喜歡屠殺,儘管這幾天他殺的人比誰都多,但依然談不上喜歡,更不會有意去追尋!

面具已除下,又被飄仙悄悄收藏,臉色一如既往地發紅.李龍微微奇怪:“你把面具藏在哪裏了?第一次接到手的時候,還熱熱地……”

飄仙在他懷裏轉身,掩住他的嘴:“不準說!……好羞人!”臉已紅透!

李龍已明白,輕輕將手上移,在一個地方輕輕按了一下:“這裏?”

飄仙身子一頭,埋進他懷中,慢慢點頭.李龍笑有有地說:“爲什麼呀?”

飄仙輕輕地說:“達東西是飄仙唯一的財產,放在……那裏纔不會丟失,因爲如果有人能發現它,就表示……就表示飄仙貞潔不保,飄仙貞潔若失,性命也不會再有,達東西纔不會再重要!”她說得很輕,但話中地意思卻很沉重。

李龍抱着她:“現在,你的貞潔給我了,你的東西也給我了,飄仙,你給了我你僅有的東西!謝謝你!”

飄仙輕輕地說:“公子,你幫了我那麼多,我感謝你,但我給你我的身子並不因爲這些,而是因爲……因爲我愛你!”

她這句“我愛你”說得極其自然,好象在心中已經說過千百遍一樣。

李龍很欣慰,他並不希望飄仙和他好是因爲他對她的幫助,而希望是因爲“愛”!這是他的第二份愛情!達一點讓他很高興,也讓他隱隱有些不安,在他那個世界,如果他得到兩分愛情肯定是不道德的,但在這裏,沒有這種道德觀念,他這樣做是對是錯?

這個世界的女孩子大多很可愛,大家閨秀有一種在他那個世界非常少見的古典美,而且是貨真價實的古典美。象柳月;貧苦女孩子也有一種惹人愛憐和同情地美麗,象素心和飄仙;江湖俠女也有一種天真、率真的另一種美麗,象路家姐妹,女孩子對他永遠都會有吸引力,雖然他並沒有打算到處留情,但並不妨礙他去欣賞!

身後蹄聲疾,有人急馳而至,李龍回頭,一匹胭脂馬直衝過來,馬背上是一條紅色人影。是一個女子,近了。看得清楚,是一個妙齡女子。非常美麗,而且她的美完全是另一個類型,明豔大方,眉字間還有一種英氣,緊身衣,左邊是一把白色的劍,整個人顯得非常精神。而且純淨,就象是雪山上的一朵盛開的雪蓮花!

這個女子的馬要快得多,片刻間衝到了李龍的馬後,突然一勒繮繩,胭脂馬一聲長嘶,停下。那個女子說:“前面的,我問一下,東山集還有多遠?”聲音清脆。語速極快。

李龍回頭微笑:“姑娘是問我嗎?”

紅衣姑娘微微一呆,好一個俊逸的公子,但一臉地嬉皮笑臉多少給他這張臉打了點折扣,而且懷裏居然還有一個漂亮的女孩子,達女孩子整個人偎在他懷中,神態親密至極,那個男人地手還緊緊抱在女子的腰間,女孩居然並不反對!這兩個人好不要臉!這是姑娘地第一個想法,她在後面根本沒看見這個男人懷裏的女人,要是看到,她也絕不會停下來問,她是大有身份之人,絕不會去和這些在路上做這些不要臉的事的男女打交道。但現在話已出口,只好老大不高興地說:“除了你,還有誰?”聲音冰冷。

李龍淡淡地說:“你問我,我去問誰?”如果她說話和氣一點,李龍肯定會向她解釋一下,自己也是一個路人,根本不知道路,但聽她語氣冰冷,毫無誠意,他也就不太耐煩。

姑娘微怒:“登徒子!”催馬前行,沒打算再理他。

李龍淡淡地說:“姑娘請等一下!”

姑娘停下,並不回頭:“知道就說,不知道免開尊口!”

李龍微笑:“路不知道,口照開!我想問一下姑娘:什麼叫登徒子?

小可沒讀幾本書,不知道這些文雅的詞語,看姑娘溫柔嫺淑,高貴有禮,一定知道這詞的含義,不知能否賜教?“姑娘回頭瞪着他:“你!……”難以繼續,人家開口就將她讚了個夠,她又如何能再說侮辱性的詞語?

李龍恍然大悟:“姑娘高雅大方,說出來地話一定是稱讚人的話,謝謝姑娘吉言,我也祝姑娘一路順風,將來找一個登徒子失婿,幸福美滿,恩愛百年!姑娘請上路!”

姑娘大怒,手揚起,馬鞭好象就要落在李龍的馬頭,終於狠狠地落在自己馬背上,一溜煙跑了。這個男人太可惡,這是這個姑孃的第二個想法!

飄仙在他懷裏笑得直髮顫,好半天才忍住笑:“公子,你好壞!”

李龍微笑:“我怎麼壞了?”

飄仙笑道:“罵人罵得這麼文雅的,我還是第一次聽到!一邊罵人,一邊贊人,也只有公子才做得出來!”

李龍微笑:“這姑娘這麼潑辣,開口就罵人,不教教她,我怕她將來嫁不出去!”

飄仙笑了:“公子這麼好心,生怕人家大姑娘嫁不出去,是不是有些什麼其它的想法?但恐怕公子要失望了,這麼漂亮地大姑娘,又有一身好功失,只怕有許多人都會爭着向她示愛的。”

李龍抱住她:“光漂亮有什麼用,男人喜歡的是象飄仙寶貝這樣又溫柔又可愛地小寶貝,那個女子雖然長得不太差,但那個性格實在讓人喫不消,比起我的寶貝末遠遠不如!”他一口一個寶貝叫得飄仙如同喝了一人碗蜜,在他懷裏仰起臉,膩聲說:“公子的武功高強,但另外有一樣東西更高。比武功還高!”

李龍在她耳邊悄悄說:“是不是牀上功失?”

飄仙臉紅透:“是公子哄女孩子的**功失,絕對是天下無故!不管是江湖俠女,大家閨秀、小家碧玉,統統都能被公子哄得神魂顛倒。”

李龍在她紅脣上一吻:“神魂顛倒有什麼意思?還是在牀上顛倒有意思得多,我們去找一家客棧,喫點什麼、喝點什麼,然後開闊房,做點什麼!”

前面是一個人集市,熱鬧非凡,一進集市就是一家客棧。

李龍下馬,店夥馬上過來將他地馬奉是。飄仙臉紅紅地跟在他後面,這個壞公子剛剛說要找一家客棧做點什麼.客棧立馬就出現,他是不是真的想做點什麼呀?這時纔是中午,有些事情是不能這時候做的,但這人借用那個龍大俠的話就是“事事出人意表”,會不會在這方面也出人意表呀?飄仙心裏好一陣嬌羞無限,有好幾天沒有那個了,她心裏旱就對“那個”極度敏感。他還總在有意無意地提,在馬上也是怎麼挑逗怎麼來,讓她的身子總在發軟,都有些挪不動腳步。

李龍是進客棧,目光一掃,他笑了。他看見了一個人,一個纔剛剛分別的人,左邊一張桌子有一個人在喫飯。紅色的衣服穿在身上、白色的劍放在桌子上,她美麗的臉上原來只有平靜,這時候突然有一層薄怒,因爲她已經發現了他,還有他身後低頭是進來的那個美麗女子,兩個人一如既往地親密,一如既往的無恥!這個男人臉上地微笑也一如既往的可惡!

李龍居然還對她點頭微笑!紅衣女子側臉不看他,她沒打算接受他地微笑。

李龍和飄仙是到她鄰桌坐下,李龍還細心地爲飄仙擦了擦凳子,熱情地招呼:“來,坐這裏!”

向店伴說:“來兩個精緻點的小菜,兩碗飯!”

飄仙微笑:“公子不喝點酒?”

李龍微笑:“你不喜救喝酒,我陪你喫飯!”好溫柔、好纏綿!紅衣女子聽在耳中,心裏滿不是滋味,在這麼多人的場合,還這樣不要臉!但不要臉的事還沒有完,李龍在輕聲說:“今天累了吧!”

飄仙溫柔地說:“在公子身邊,飄仙永遠不會累!”

突然,一個聲音響起:“小二,來一罈酒!”卻是那個紅衣女子。

小二連忙跑過來:“姑娘要喝酒?”

姑娘瞪着他:“怎麼?我不能喝酒?”

小二連忙陪着笑臉:“豈敢,姑娘想喝,我去拿就是,姑娘別發脾氣!”

姑娘喝道:“那還不快去!囉裏囉嗦的,煩死人!”她總覺得心裏有火,不發不快。

她這一出聲,飄仙回頭,才發現了這個似曾相識的面孔,她剛纔進門,一直不敢到處看,坐下後,纔敢抬頭看李龍,根本沒注意身後的這張桌子上坐地是何人。一見是她,飄仙低聲對李龍說:“公子,是她!”

李龍也輕聲說:“她也是人,也要喫飯!”

飄仙悄悄地說:“可她要喝酒!我看她心情不太好,這時候喝酒容易喝醉的。”

李龍微笑:“我看她罵人時中氣挺足,應該是內功深厚,不太容易喝醉!”顠仙一聲輕笑。他們這些對話都是將聲音壓得低得不能再低,按說這個姑娘應該聽不到!但姑娘一直在偷偷地聽他們的談話,雖然無法聽清他們說什麼,但偶爾一兩個詞冒出末,明顯與自己有關,他們嘴裏說出來的話還能有什麼好話?不由得大怒,手在桌子上一拍,大聲說:“你們兩個躲着說什麼?有種就說出來!”

李龍看着她,好象喫了一驚:“原來又是姑娘!姑娘高雅大方,來這種小地方喫飯,實在是想不到……”竟然象是剛發現她一樣。

姑娘更怒:“我問你們說什麼!”

李龍驚訝地說:“我們當然在說悄悄話。這些話不太適宜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姑娘如何對這類話有興趣?難得!難得!”

姑娘臉色微微發紅.憤憤地說:“誰對你們那些不要臉的話感興趣?”

李龍嘆息:“我看你耳朵豎起,聽得津津有味,還以爲你感興趣,原來是我錯了!姑娘高雅大方……”

姑娘大怒:“夠了!”她實在已大怒!店小二剛剛把酒送到,聽她一聲大喝,嚇得一囉嗦,差點把酒打翻,戰戰挽挽地說:“姑娘是說……酒夠了嗎?”

姑娘一手奪過酒罈。倒了一大碗,衝小二叫道:“酒不夠!再拿一罈來。酒少了也街不淨這滿屋的酸臭氣!”一仰脖子喝了個乾淨。

李龍笑了,這姑娘居然如此好酒量。但一碗酒下腦,她臉色泛紅,更增嬌豔,李龍決不相信她能喝得下兩壇酒!

外面桌子上一今年輕公子突然站起,是到她身邊,唰地一聲,打開一把摺扇。顯得瀟灑至極,斯斯文文地說:“獨酌不如對飲,不知小可能否有幸與姑娘喝幾杯?”這位公子看來也是一個風流人物,看這位姑娘如此美貌,想藉機輿她套套近子。

李龍暗暗搖頭,這人雖是風月場中地高手。今天卻實在沒有選對時候,這個姑娘一腦子的火氣沒地方發作,他偏偏要自己往槍口上撞!

姑娘抬頭.冷冷地看着面前的小白臉,這個人長得不差,是一個標準地小白臉,正擺出一幅最迷人的笑容來面對她,但這個小白臉卻不知道這個姑娘這時候最恨的就是小白臉!而且還是微笑中的小白臉!

姑娘冷笑:“你想陪我喝酒?”

小白臉點頭:“我看姑娘心緒不佳,或許小可陪姑娘喝上幾杯,姑娘就會愛得”

姑娘冷冷地打斷他:“憑你也配陪我喝酒?憑你也配談論本姑孃的心情?本姑娘一看到象你們這種臭男人就有氣,給我滾開!”終於將要對那個臭男人說的話說出來,姑娘頗有快感!

輕公子一張小白臉漸漸變成豬內臟中的某個部位,慢慢變得猙獰:“本公子願意陪你喝酒乃是對你地抬舉,你這個臭丫頭……”一碗酒已迎面潑來,年輕公子猝不及防之下,被潑了個滿臉,連嘴巴裏也滿是酒,算是得嘗所願——與姑娘喝酒之願,但這種情況卻不是他願意要的,嗆地一聲,劍出,直指姑娘,冷冷地說:“今天得讓你知道我是誰!”

姑娘一碗酒潑出,心情略好,但面對一把寒光閃閃的長劍,心情立刻變壞,在椅子上並不起身,冷冷地說:“我警告你,收起劍!”

年輕公子哈哈大笑:“我今天要先在你身上留一個記號,然後再將你帶回去,陪少爺樂一樂!”

李龍已在暗暗後悔,由於他地幾句話導致了一場爭端,待會,少不得要幫幫她,最起碼不能讓她有什麼危險.年輕公子那邊的人也是了過來,一個油頭粉面的胖子微笑:“鳳鳴山莊的二少爺看上你了,你真有福氣!”

二少爺笑道:“一場酒喝出一段姻緣,傳出去也是一段佳話!”

那個姑娘盯着他:“原來是鳳鳴山莊的二少爺,難怪如此威風!”

二少爺微笑:“這個時候服輸可遲了點,看在你還算識相的份上,我可以不傷你,只要你陪我一夜,我們的過節就算架過,如何?你看你家少爺是何等地溫柔體貼?”

姑娘:冷笑:“鳳鳴山莊果然多的是雞鳴狗盜之徒!江湖傳言真是一點不錯!鳳鳴山莊二少爺江湖傳言乃是一個花花大少敗家子,卻是錯了!”

花花大少臉上微笑凝結,陰笑着說:“錯在何處?”

姑娘淡淡地說:“花花大少敗家子的稱呼用在你身上實在不合適,我看改成‘禽獸敗家子’更合適!”

敗家子劍已出,直指姑娘右臂,他看出這個姑娘乃是一個江湖人士,說不定有點武功,得先傷了她纔好擒她,她說出侮辱山莊的話來,絕對不能再放過她。

李龍沒有動,因爲他看到了那個姑娘眼中的嘲弄之色,劍光起,有如長虹驚天,一劃而過,劍光消失,二少爺臉上的獰笑不見,取而代之地是痛苦之色,突然一聲大叫,長劍落地,右臂上鮮血淋濉,原來他的右臂上已經有了一個穿孔,姑娘擺在桌上的白色長劍好象位置變了點,桌上隱約還有幾滴鮮血遺留。

衆人大驚,他們只看到姑娘手動了一下,劍光一閃而沒,根本沒看到她出手,二少爺地手就已傷,這是什麼武功?

李龍看得清楚,那個姑娘一抬手撥劍,劍光一閃,刺入二少爺的右臂,剛好刺穿,回手,劍入解,動作乾脆利落,絕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也沒有一絲多餘的力量,好劍法!雖然與他教給路長風的劍術至理依然存在差距,這劍法依然有花哨的成分,但在這個世界上,這種劍法已經是極高的境界了,她是誰?這是什麼劍法?不管傳授她劍法的是什麼人,這個人一定是一個頂尖高手!

真是太有意思了,這個世界上的武功也越來越有意思!

但那幾個人卻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意思,他們只有尷尬,這些人只是鳳家的朋友,沒什麼了不起的武功,平時跟在鳳二少身邊混混,自然是風光無限,但卻並不是武功高手那種風光,他們並不蠢,他們知道自己的武功與鳳二少還差了老大一截,這個女魔頭一劍刺穿他們偶像的手臂,他們自然不是敵手,鳳二少也不蠢,他知道他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手受傷,已不再是這個女人的對手,他得離開!

很快,這一羣人是了個乾淨!是之前,鳳二少的臉色蒼白,但目光陰冷,他當然不會善罷干休。

姑娘依然在喝酒,不過,已經是淺斟慢飲!好象剛纔這些人只是酒桌上的幾隻蒼蠅,她心中的大氣總算驅散,起碼在沒有再看到都座那張小白臉之時,她心中沒什麼火氣。

但鄰座的這個小白臉好象還有些皮癢,居然在向她說話:“姑娘,剛纔那個人臨是之時,神色不對,姑娘可要小心在意!”

姑娘向他瞪眼:“要你管?”她心裏滿不是滋味,所有的禍根都是這個可惡的人,如果他剛纔出手幫幫她,就算他不會武功,只是象微性地說幾句話,她說不定會原涼他,但那個人倒好,在這幾個流氓圍住她的時候,他好象消失了,這些人一是,他可惡的聲音又冒了出來,現在在她心中,封這個小白臉的評價已改變,原來只是“好色無恥、言語可惡”,現在評語要長得多:好色無恥、行爲不檢、言語可惡、貪生怕死、混賬王八蛋!

李龍嘆息:“姑娘原來對關心的話有些反感,在下不說就是!”

回頭對飄仙微笑:“幸好我的寶貝飄仙永遠不會對我的話反感,是吧?”

飄仙嫣然一笑:“公子說什麼,飄仙都愛聽!”她的話當然說得很低,但也剛好夠得上讓那個姑娘聽到,她在湊趣,真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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