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扶傾心中恨極了他一次又一次地刺激欺負索萊依,又確實捨不得殺他,愛恨交加之下,生生將他的嘴脣咬出了血來,腥甜的鐵鏽味湧入她的口腔。
雲奈只是默默承受着她的憤怒,連一絲疼痛的吟聲都沒有,雙臂反而趁勢環上了她的腰,脣齒交纏的喘息間享受着久違的甜蜜。
熱水打溼了他的臉頰髮絲,就連衣襟都被打溼,黏在他的身上,水漬令他整張臉都泛着模糊而夢幻的光亮。
“我愛您。”雲奈脣齒呢喃着,淺藍色的眼眸泛着柔光。
姜扶傾愣了一下,眼中拂過一抹複雜的憐惜。
她一把將他推開,手指掐住他的脖子,冷聲道:“如果你真的愛我,就不會三番四次的忤逆我,你明知道索萊依是特殊的,卻還三番四次的算計他,這樣我只會更加厭惡你,雲奈,別逼我真的討厭你。”
雲奈高仰着頭,修長的脖頸喉結上下滾動,臉上微微泛紅,鮮血在他的脣邊暈染,好像蹭開的紅胭脂。
但他卻笑着閉上了眼,雙手捧着姜扶傾掐住他脖子的手,越來越用力。
姜扶傾杏眸睜大,語氣明顯驚慌:“你做什麼?!”
姜扶傾的手被雲奈摁住,不受控制的緊緊掐住了脆弱的脖頸,她的掌心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他皮膚下動脈的跳動。
一股恐慌襲來,姜扶明顯感覺到,雲奈想讓自己死在她的手上。
“你瘋了!”姜扶傾扯着他的頭髮,狠狠拔出了手。
突然獲得了新鮮空氣,雲重重地咳嗽了一聲,臉上因爲缺氧而明顯不自然的紅暈漸漸褪去,但左臉的巴掌印依然清晰可見。
雲奈跪着膝行上前,眸光帶着卑微的乞求,擁住了姜扶傾的腰,將臉埋在了她的腰腹間。
“王不是想殺了我嗎?我願意爲您而死,願意死在您的手裏,無怨無悔,只是,求您別再這樣折磨我了。”
姜扶傾感受着腰腹傳來的源源不斷的熱流,又氣又羞:“究竟是我折磨你,還是你在折磨我?”
雲奈五指攥緊了她的衣裳,掌心涸出的汗水和血水幾乎已經將其打溼,他貪戀地蹭着姜扶傾腹部的軟肉,顫聲道:“您太喜歡索萊依了,讓我嫉妒,我......太害怕了。’
姜扶傾深吸了一口氣,道:“你怕什麼?你不是一直瞧不起他是個外族人嗎?剛纔還故意拿這件事去刺激他。”
姜扶傾明白自己和索萊依都不是那種聰明的人,性格也都直接火爆,做事不考慮後果,全憑意氣用事。
但是這次她明顯看的出來,索萊依明顯被雲奈這句話給整應激了。
雲奈微微抬起頭,從她層層疊疊精緻繁複的睡裙中露出了半張精緻清冷的臉,微微上挑的眼尾泛着紅暈,整個人如同一株雪做的花,清豔凌亂,讓人想要採摘。
姜扶傾看着這張臉,不知不覺,氣又消了一些。
“就是因爲索萊依不是蟲族,所以我才更害怕,他太特殊了,或許整個蟲族都找不到像他那樣的人,您喜歡誰我都可以學,可唯獨索萊依,我學不來。”雲奈聲音顫抖着,彷彿是真的害怕一般。
姜扶傾歪了歪頭,有些不明白爲什麼雲奈會這樣說。
雲奈繼續道:“您不知道蟲的選拔培養方式有多嚴格,我剛從繭中孵化出來不久,就被送入了侍蟲院,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必須要受蟲院裏那些人的約束,甚至連晚上睡覺時,都不被允許翻身......因爲以後我如果可以有幸侍奉王的
話,夜裏翻身會吵到王休息。
姜扶傾皺了皺眉。
雲奈淺藍色的眼眸溢出一些清豔豔的水光,美得格外刺眼。
“王,我是一個沒有性格和自我的人,您喜歡我的那些溫柔、廚藝、編織、家務等等這些都是蟲院教我的,真實的我空洞得可怕,可是蟲族大部分的人也跟我一樣,所以並不害怕。”
“如果您喜歡阿舍爾的天真,我也可以僞裝,您喜歡霍恩的身材,我也可以練,我也可以像他一樣分泌出蜜汁討您歡心,可唯獨索萊依,我不知道該如何模仿他……………”
“我太恐懼了,如果您喜歡他,那我又拿什麼留住您呢?”
雲奈的神情帶着無措的哀憐,嫉妒和怨恨在他的眼底無限膨脹,從前溫柔蔚藍的海面瞬間變得洶湧狂濤,彷彿能瞬間吞噬一切。
姜扶傾垂眸看着他,眼底的憤怒漸漸轉變成憐惜。
她嘆了一聲,伸手撫了撫雲奈柔軟的銀髮。
雲奈睫毛微顫,彷彿被嚇到一般,低垂着頭不敢她。
“雲奈,你不是一片空白的。”姜扶傾緩緩蹲下身,捧着他的臉在他的泛紅的眼尾親吻了一下:“你不用患得患失,惶惶不可終日。在我的心裏沒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永遠。”
“永遠嗎?王,不要騙我了。”雲奈閉上眼,流下一行清淚。
他捧着姜扶傾的手,不停親吻着她微涼的指尖。
雲奈的肌膚格外白皙細膩,變成辮子的鬆散銀髮因爲剛纔被盛怒的姜扶傾又拽又扯,幾乎已經完全散開,絲絲縷縷的髮絲弧度如海藻般微微捲曲着,帶着宜人的清香。
姜扶傾勾起他一縷纖發,在指尖一圈圈地纏繞起來,伏在他的耳畔,輕咬着他白皙如玉的耳垂:“不要叫我王,叫我的名字。”
雲奈淺藍的眼眸透露出一抹驚訝,一顆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
姜扶傾直接將那枚淚珠吻進了口中,這是她今天收到的,第幾個男人的眼淚了?
“雲奈.....我很想你。”姜扶傾輕咬着他的脣,低聲呢喃道。
雲奈眼眸一顫,像是如夢初醒般,將姜扶抱到了牀上。
姜扶傾被雲奈抱着坐在了他的腿上,雲奈雙手顫抖地爲姜扶傾脫下本就單薄的睡裙,虔誠地從她白皙的腳背吻上她的脖頸,被水打溼的淋淋長髮像纖細卻堅韌的繩索,緊緊地纏繞在他們的身上。
姜扶傾額間細汗密佈,纖細的手臂攬着他的脖頸,嬌脆漂亮的臉埋在胸間,啜飲着不遜於霍恩的甜蜜滋味。
雲奈呼吸粗重,不染纖塵的衣袍褪下,寬大堆疊的袖袍垂在他的手腕間,臉頰泛着令人無限遐想的紅暈。
“王”
姜扶傾斷斷續續的聲音從他的胸口傳來:“不是說了私下裏,你可以喊我的名字嗎?或者,你喜歡在公開場合喊我的名字,私下叫我王?”
雲奈腰腹滾燙緊繃,耳根紅似滴血:“傾傾,我比起霍恩指揮官的……………如何?”
“當然是你的更好。”姜扶傾笑着用虎牙輕輕咬了一下,雲奈渾身顫慄,撐着身子的雙手不住地打顫。
熊蜂的蜜汁是自然天生,不像他是後天靠藥物刺激產生,滋味怎麼比得上霍恩,不過是在騙他罷了。
不過王願意騙他哄他,雲奈開心地笑了笑,他單手撐在身後,一手輕撫着姜扶傾的後背,讓她趴在自己身上時可以更舒服一些,好似躺在月亮船中一樣。
姜扶傾喫着喫着,忽然察覺一些異樣。
她抬起頭來,笑了一下,櫻脣被汁水染得鮮紅欲滴,目光緩緩落在他的身上,解開他的腰帶,伸出雪白纖細的小腿。
雲奈嘴脣突然緊繃成一條線,擁着她的手臂驟然緊縮,清瘦卻不羸弱的身體幾乎要將姜扶傾的身體整個覆蓋住,溢出細細密密的汗珠。
“傾傾、”雲奈聲音低啞,生理性的淚水蓄滿了眼眶,迷濛的眼神裏全然是淪陷的失神。
他薄脣微張,溫熱的手指輕揉捏着姜扶柔軟的耳垂,一會兒將它含在口中反覆舔舐,一會兒抱着她瘋狂親吻,彷彿陷入極度焦渴的人,不斷吞嚥着姜扶傾口中的涎液。
姜扶傾無聲笑了一下,雲奈眼中愈發深邃的癡迷和狂熱,整個人痙攣抽搐了一下,身體滾燙如同發燒了一般,劇烈的喘息着,空氣無限燥熱,只需要一點火星就能瞬間燃燒起來,眸光興奮顫慄,與他平時溫柔完全不同,好像那層一直蒙在他身
上的淡淡的塵埃,終於被扯下來洗乾淨了。
這場瘋狂一直持續到凌晨,姜扶看了看端腦上的時間,凌晨四點三十。
她脫力地倒在了牀上,杏眼望着房頂,心想:這莫非就是所謂的小別勝新婚?
“折騰了這麼久一定渴了吧,喝些水。”雲奈身上披着一件單薄的外袍,下牀給她倒了一杯熱水。
姜扶傾噸噸噸地喝了起來,任由雲奈從背後擁着她。
冷戰結束的雲奈,好像比之前更加黏人了。
他抱着正在喝水的姜扶傾,讓她坐在腿上,僅僅只是看着她喝水這麼一個簡單至極的小動作,眼神就溫柔得能夠滴出水來。
“呼??”姜扶傾喝了一大杯,終於解了口中乾燥。
“不喝了?”雲奈聲音喑啞。
“嗯。”姜扶傾將被子給他,雲奈卻湊到了她的脣邊,舔去了她脣角溢出來的一點水光,又將她喝剩下的水一飲而盡。
姜扶傾抿了抿脣,指尖在他的胸膛上輕點:“不是還有水嘛,幹嘛喝我的?”
雲奈雙臂纏着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溫聲懶懶:“甜的。”
姜扶傾紅了紅臉,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