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熊的電話?”\r
等我掛斷電話,白帝低聲詢問。\r
我點點腦袋道:“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是因爲賈東和鄭清樹,這次我讓鄭清樹大出血,公司又是他和賈東合夥乾的,賈東肯定不能樂意,想着通過老熊往回找點,或者讓我少要點。”\r
白帝不解的問:“老熊親自出面,難道還不值四百個嘛。”\r
“別說四百個,四千個也值,關鍵是他肯定不會那麼幹,他知道我想幹嘛,如果讓我分文不取,那這個樑子就算徹底結下了,除非老熊有把握在他任期內把我徹底搞掉,把頭狼攪和黃,否則的話,賈東後半輩子都不會舒坦,這麼低端的算術題,老熊能答錯嘛。”我歪着脖頸笑道:“不過也確實應該找老熊談談了,自從常飛倒臺以後,我倆都沒怎麼正式見過面。”\r
“那這邊..”白帝指了指樓口道。\r
“給小航打個電話,讓他在這塊守着吧,收回來錢以後直接回酒店。”我想了想後道:“完事安排光頭強上庫房當庫管去。”\r
白帝一愣,好笑道:“庫房?那地方不太適合他吧,他的嘴巴跟八百隻公鴨子綁一塊似的,讓他上那種地方,能活活憋死他。”\r
“想端咱家的飯碗,那就得學咱家的規矩,受得住留下,受不住走人。”我雲淡風輕的揚起嘴角。\r
平心而論,光頭強這個人其實蠻有意思的,說他膽小如鼠吧,什麼樣的牛逼他都敢吹,你要說膽大包天吧,他又根本沒啥戰鬥力,做事風格屬實埋汰,可這年頭的人喜歡看結果,誰會管過程,他那樣的人,如果培養到位,別說討賬要賬,就算給他派出去噁心老熊那種級別的,估摸着也是小菜一碟。\r
白帝點點腦袋道:“我陪你一塊去見見老熊?”\r
“洪蓮姐走前肯定給你交代過什麼吧,不然你絕對不會老老實實的呆在我跟前。”我戲謔的抻手指向他鼻子調侃:“老實交代,她是不是承諾你啥啦?”\r
白帝的面頰禁不住一紅,有些不好意思的嘟囔:“嗯,她答應我,如果我這段時間寸步不離的跟着你,回來就接受我請她看電影的要求,奶奶滴,老子自己想想也怪悲催的,居然爲了我喜歡的女人保護她喜歡的男人,關鍵我對你這個情敵,還特麼生不出來任何恨意。”\r
“哈哈哈,走吧走吧。”我樂呵呵的擺手招呼。\r
坐在車裏,我微閉眼睛思索待會和老熊見面以後的潛臺詞,另外還得想招讓他給批個條把張星宇他們從強戒中心裏保出來。\r
前面負責開車的白帝冷不丁開腔:“朗朗,你真對洪蓮一點興趣都沒有嗎?”\r
“啊?”我頓了頓,表情認真的出聲:“要說一點興趣都沒有,那純屬我裝逼,蓮姐模樣好、身材棒,雖然脾氣有點大,但是對我真的沒得說,男人奮鬥半輩子圖啥,圖的不就是個醉臥美人膝,醒掌天下權嘛,要是能把蓮姐忽悠到手,那距離人生的終極目標已經完成了一半。”\r
白帝透過後視鏡,迷惑的瞄了我一眼:“那你爲啥總是對她不冷不熱的?”\r
“我有家呀,有老婆有孩子,逢場作戲咱還可以給自己找藉口說是生活所需,可如果精神身體雙出軌,就純屬於下流。”我不假思索的回應:“再者說了,洪蓮姐對我只是好感,並不是真正的喜歡,她可能只是在某一個瞬間從我身上感受到了安全感,所以纔會自欺欺人的認爲那就是喜歡是愛,對於她那種向來獨立自主的女人來說,是很難在誰身上找到安全感的。”\r
白帝感慨的嘆口氣道:“洪蓮確實不容易,打小沒有爹媽,一直是跟着她師父長大,再大一點就變成了養活自己和師父的工具,她總說她物質現實,其實不過是爲了隱藏自己,她堅強如鋼的外表下隱藏着是自己柔情似水的真實,我見過很多次,她給流浪貓狗買喫的,偷偷塞給賣菜老頭老太太錢,反正跟她接觸的越多,我就越喜歡她。”\r
“長得漂亮的女人都是來渡情劫的,感情方面通常不會太順利。”我揪了揪鼻頭,伸了個懶腰道:“喜歡就好好珍惜,好女怕纏郎,你只要拿出光頭強一半不要臉的精神,拿下洪蓮姐基本上就是板上釘釘的事兒,加油!”\r
白帝瞟視我笑問:“你呢,你不跟我競爭了啊?”\r
“肯定競爭吶,沒有壓力你哪有動力。”我壞笑着吧唧嘴。\r
“尼奶奶個臭嗨,說那麼熱鬧,老子還以爲你打算成全我們呢..”\r
“你傻缺吧,我都跟你說啦,洪蓮那麼完美的女神,得到她等於完成一半終極夢想,我能讓步嘛..”\r
我倆就這樣一路有說有笑的笑罵到老熊指定見面的馬場。\r
果不其然,我們剛一從車裏下來,身着一套棕色騎士服,手握半截小馬鞭的賈東就滿臉堆笑的從另外一臺車裏跳下來,熱情洋溢的朝我打招呼:“哎呀,朗哥你可算來啦,我舅舅都等你半天了,還以爲你被什麼事情耽擱了呢。”\r
“哪能啊,天大的事情也比不過熊叔叔邀請,本身我中午心臟病發作差點死了,這不剛一接到熊叔電話馬上拔掉氧氣管就跑了過來。”我插混打科的開了句玩笑,隨即左右看了看努嘴:“咦?樹哥呢,你倆不是一直都焦不離孟、孟不離焦的。”\r
“我們酒店出點小差錯,他在那邊處理問題呢。”賈東咳嗽兩下,朝我做出邀請的手勢道:“朗哥這邊請,咱們走VIP通道進去,這家馬場的老闆是我的好朋友,回頭走時候,我再幫你要幾張貴賓卡。”\r
我眨眨眼睛笑問:“還沒進去呢,就着急攆我走,那我到底是進去還是不進去吶。”\r
“口誤口誤,你看我這張破嘴。”賈東懵了一下子,連忙輕拍自己的嘴巴,一手扶着我的後背,一手邀請道:“朗哥,內個..錢洪和黃樂樂的事情,我也是剛剛聽小樹提起,我可以對天發誓我和小樹提前是真不知..”\r
“借你手底下那個光頭強的一句話。”我擺手打斷:“香菸美酒配檳榔,做人做事拍胸膛,東哥啊,我還記得你上次哭撇撇跑到我們酒店,死活賴着不肯走的畫面,咱們呢,算不上多鐵的朋友,但終歸是比仇人強,處到這一步不易,對吧?”\r
賈東臉上的肌肉抽搐兩下,乾澀的縮了縮脖頸道:“對。”\r
我揪了揪喉結道:“見熊叔之前,我給你句準話,四百個撇去一半,剩下的一毛錢不能少,你要是還覺得委屈,那咱們就別談錢啦,回頭我找人過去跟你們談談理想,你看咋樣?”\r
“沒問題。”賈東略微遲疑幾秒鐘,馬上拿出手機撥號:“準備二百個送去一號店的財務室,就說是咱們給朗哥補過生日,態度特麼給我好點,過去矮三分對話。”\r
放下手機後,賈東笑眯眯的望向我:“朗哥,你看..”\r
“上道!”我拍了拍他胸脯微笑:“我能讓給你們幾千個的買賣,但絕對不允許丟二百個的尊嚴,這話我和樹哥說過,現在再當你面重申一遍,想要拔地而起,你們得等我塵埃落地,記住沒?”\r
“記住了。”賈東深呼吸兩口,重重點頭。\r
“對唄,這樣咱們的友誼才能天長地久。”我哈哈一笑,摟住賈東的肩膀頭道:“我開玩笑呢,你別當真哈,你們想剷起來,我鐵定玩命幫襯。”\r
幾分鐘後,來到一望無垠,芳草連天的馬場,我拒絕了賈東遞給我的騎士服,規規矩矩的坐在太陽傘底下,眺望不遠處騎着一匹白色駿馬馳騁的老熊。\r
該說不說,這老東西雖然年齡不小了,但是玩這類貴族運動確實有模有樣,至少比起來我這種看着高頭大馬都哆嗦的愣小夥要強出來不知道多少倍。\r
見我出神的觀望,賈東又笑盈盈的湊過來發問:“朗哥,你真不玩一下啊?這邊的馬匹都是訓練過的,基本上不會有什麼危險,要不我幫你挑一匹試試?”\r
“從馬上掉下來,或者我被馬踩死算誰的,能走保險不?”我翹起二郎腿反問。\r
見到賈東一臉尷尬,我立即擺擺手打趣:“逗你玩呢,我痔瘡犯了,別說騎馬了,走道都費勁,下次吧。”\r
說老實話,咱過去哪玩過這麼高檔的運動,之所以拒絕,不過是害怕自己出糗罷了。\r
等了好一陣子,老熊才滿頭大汗,意猶未盡的在兩個工作人員的陪同下來到我跟前。\r
“熊叔。”我馬上站起來弓腰打招呼。\r
“坐坐坐,私人聚會別搞得那麼誇張,小東啊,你去把前幾天你李伯伯送我的雪茄拿過來。”老熊很是平易近人的按住我肩膀,回頭朝着賈東招呼一聲。\r
沒多一會兒,賈東小心翼翼的將兩支鑽好孔的雪茄分別遞到我和老熊手邊,隨即又畢恭畢敬的幫我們點燃,接着慢慢退到不遠處,刻意避開我倆的談話。\r
老熊愜意的吸了一口,笑盈盈的示意我:“嚐嚐吧,我一個做海運的老朋友專程從古巴帶回來的高希霸。據說是純手工卷制的,價格應該不菲。”\r
“誒,謝謝熊叔招待。”我嘗試着嘬了一口,可能是不習慣的原因,一口煙直接頂住我喉嚨,燻得我劇烈咳嗽兩下。\r
“哈哈。”老熊頓時間被我逗得哈哈大笑,拍了拍大腿道:“朗朗啊,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生活富足了,檔次也一定要跟着提升,不然就是貽笑大方,奢侈的消耗品和運動存在的價值,本身就是爲了將人分成三六九等。”\r
我皺了皺眉頭應聲:“是,您老教訓的對,往後我確實需要注意培養自己。”\r
老熊又吸了口雪茄,吹着濃濃的白霧道:“人嘛,總是需要一個循序漸進的過程,凡事不能操之過急,就比如曾經的常飛、過去的天娛集團,他們就是因爲走得太快太急,所以直接跌落神壇,這種錯誤,你我一定要引以爲戒吶。”\r
白霧中,老熊的面頰若影若現,如同他此時想要跟我表達一般模糊。\r
我想了想後低聲道:“叔,人爲財死鳥爲食亡,所謂的正義和邪惡,只不過是觀念不同而已,即便現在,我也並不認爲天娛集團和常飛做錯什麼。”\r
老熊放下手中的雪茄,似笑非笑的瞄向我:“哦?那你的意思是我應該鼓勵你近期的所作所爲,同時還要感謝你替我教育小東嘍..”\r